第5章 庖丁解牛,神乎其技

收割者的工作从来不是安全的,尸体爆炸,毒液喷发,乃至一些不经意沾染上的细菌,都可能致命!

两人闻言,顾不得施烈在场,快步跑到工作台前。

山子喝问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这只东亚钳蝎,尾部毒腺的触发神经,突然断裂了!”

工作台前,收割者刘成满头大汗,内心惶恐不安的说道。

他明白,自己搞砸了一切。

东亚钳蝎最珍贵的部位就在于他的毒腺,一只毒腺制药厂甚至可以出到五十万星元的高价!

但节肢类动物一向是进化最频繁,收割难度最高的凶兽!

如今毒腺的触发神经断裂,毒腺随时有可能破裂,到时候这头东亚钳蝎可就真砸手里了!

除了毒腺,硬度堪比合金的外壳,体内粘液,乃至蝎子肉,也都是好东西!

一头两米长的东亚钳蝎,市场价值在一百万星元上下,而一位普通的收割者,他一个月的工资也不过两到三万!

真要砸手里……他的职业生涯也就到头了!

山子铁青着脸喝退众人,上了工作台,观察了一分钟,随后退回人群,无奈摇头道:

“触发神经断裂,毒腺随时可能破裂,这个情况下,别说解刨了,动作稍微大一点……”

“谭头,谭头救我,我孩子还在上高中,我不能丢掉这份工作……”刘成嘴唇颤抖,身子一软跪倒在地,求着谭叔。

“不是我不帮你,只是……”

“我可以!”

施烈本想看个热闹,没想到碰见这一出,都是苦命人,谭叔见不得下苦人,他施烈就见得?

此言一出,刘成病急乱投医,也顾不得眼前这人的年纪,浑身哆哆嗦嗦的说道:

“小兄弟,救我,救我!”

“胡闹!”谭叔呵斥道:“他不懂事,你还不懂事?”

随即谭叔扭头对施烈说道:“别逞能,你知道毒腺破裂,身体沾染到毒液是什么后果?”

他指着自己的金属义肢说道:“伱想像我这样?”

整个车间,气氛掉入冰点。

施烈见状直言道:“我是灵山区科研院,张鼎天生物小组的人,最近负责过东亚钳蝎的解刨工作!”

科研?

张鼎天?

他的人怎么可能年纪这么小?

施烈一本正经解释道:“谭叔我没必要骗你!”

“让我试试吧?”

“好!”谭叔咬着后槽牙道:“给他套防护服,出了什么事,我担着!”

山子闻言带着施烈换装,等施烈回到工作台时,谭叔怀里也多了一个小木箱。

“这是我的解刨工具,借给你用!”

“好!”

时间就是金钱,施烈没有推迟,接过木箱,站在工作上。

周围人退到十米开外。

“师傅……”山子神色担忧。

“别说话!”

工作台上,施烈面对这只刚从冷冻柜里提出来的东亚钳蝎,缓缓闭目。

他是张鼎天的人,是真!

但他负责过东亚钳蝎的解刨工作,是假!

可施烈觉得……不能让另一个高中生的父亲,失去工作,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在他的感知中,周遭灵气活跃,颜色亮丽,尸体灵气沉寂,颜色灰暗!

两者泾渭分明!

众人静静等待,一分钟后,施烈猛然睁眼,举起解剖刀,一道亮光闪过,头脑甲壳挑起,手指轻颤,刀尖剥离头部附近的经脉,续上断裂的神经,形成暂时的平衡!

施烈如同刀尖上行走的武者,屠刀亦是手术刀!

甲壳!

膏肉!

粘液!

被一一剥离!

众人看的眼花缭乱!

“这是艺术啊!”

山子双眼放光,生怕错过一丝细节。

待到腹腔部粘液清除完毕,施烈挥舞着蝴蝶刀,精准的穿过腹部甲壳与毒腺之间的连接,趁着续上的神经还没断裂!

“噌!”

一刀!

干脆利落!

很快,一只两米长的东亚钳蝎,便收割完毕,毒针,毒腺,膏肉,粘液,分门别类摆放进瓶瓶罐罐中。

“庖丁解牛……”谭叔喃喃道。

收割完毕,施烈走进消毒间。

谭叔和山子对视一眼,上到工作台前查看。

甲壳完好,毒腺没有一丝破损,膏肉剥离完整!

“神乎其技!”

山子赞叹道:“就算他从娘胎里开始赶这一行,有这水平,也离大谱啊!”

谭叔走下工作台,对刘成说道:“按规矩办事!”

“诶,您放心!”活过来的刘成忙不迭的点头。

什么规矩?

收拾烂摊子的人,应得的规矩!

十多分钟后,施烈从消毒间走出来,笑道:“不辱使命!”

“啪啪啪啪!”

一车间,十多名收割者自发的鼓掌!

刘成走到施烈跟前,掏出刚向周围人借的钱,郑重的鞠躬,双手将钱奉上:

“感谢小兄弟,这是我的谢礼!”

施烈看厚度,起码有一万星元,他婉拒道:“不必了,留着给孩子买点营养液吧!”

“拿着吧!”谭叔悠悠的说道:“这是我们这行的规矩!”

“小兄弟你收下吧!”山子也帮着说话:“规矩不能破,不然刘成只能辞职了!”

“……那行吧!”施烈没有再推迟。

此刻天色已晚,施烈准备打道回府。

谭叔见状,使了个眼色。

山子赶忙拿出包裹好的虎鞭放到袋子里,笑道:

“虎鞭无毒,大补,一次切割一寸就行,吃多了容易出事!”

“对了!”山子道:“天色太晚了,要不留下来住一晚?”

“不了,不了……我得回去了。”

三人离开车间,谭叔点上烟,问道:“怎么,父母管得紧?”

施烈强笑道:“我父母……没了。”

谭叔猛吸一口气,一只烟瞬间燃烧殆尽!

“呼……”

两道白色匹练宛如利箭般射向天空!

“留下来吧,陪我喝点!”谭叔没有安慰他,只是知道施烈的家庭情况后,对他更为怜惜。

“好……喝点!”施烈微微一笑。

女服务员的刻薄……谭叔的和蔼体贴!

今日一游!

众生百态!

得有酒才是!

“去我家吧!”山子走在路上,半晌,他只憋出一句:

“你手艺这么好,又缺钱,不如跟我们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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