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庄血案
  • 花无虚决战天下
  • 泊墨船主
  • 12600字
  • 2022-02-12 10:33:58

北国冰雪,冷风作刀。人迹稀少的洛阳古道上,花无虚正大踏步向前赶路。自从金陵一别,他与黑袍已整整一个月没见面了。黑袍是他最好的朋友,与他一向是形影不离的,一旦不在身边,他真的很不适应。花无虚抬头看了看天色,喃喃地道:“老黑呀老黑,你到底在哪?若是有你在这里,我就不会如此寂寞了!”正喃喃自语,忽听有人大声道:“天是好天,路是好路,只是人差了一些。”

花无虚抬眼一瞧,只见前面路上不知何时多了位二十左右岁的俊美少年。少年骑在枣红色的高头大马上,掌中紧握着一柄精光闪耀的三尺长剑。

花无虚道:“小兄弟,你说谁不是好人?”

少年道:“在这儿,除了你就是我,你觉得我说的是谁,我说的便是谁。”

花无虚见他年纪还小,说话很有趣,有心逗他一逗,笑道:“有意思,有意思。你说的肯定不是我,你说的是你自己,对不对?”

少年微微一笑,未置可否。

花无虚道:“小兄弟,你在这儿做什么?”

“等一个人。”

“什么人?

“花无虚!”

“你等他做什么,是不是有好酒喝?”

“没有好酒喝,是要他的命。”

“你杀他做什么,他哪里得罪了你?”

“只因他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一个月前,我有一好友在洛阳被他杀了。”

“你那朋友是不是叫穆子林?”

“正是。”

“是不是他去勾引王大麻子的老婆,被王大麻子发现后,便和王大麻子的老婆合伙害死了王大麻子?”

“不错。”

“你认得他吗?”

“不认得。我只知道那花无虚三十余岁的年纪,江湖人称‘苍白剑客’。其剑法与轻功冠绝当今武林,为人风流潇洒,仗义疏财,随身携带一柄紫金锟铻剑。”

花无虚道:“紫金锟铻剑是什么样的?”

少年道:“据说它是花无虚的独门兵器,是他视如生命的至宝。全剑三尺长,上下镶满珍珠宝石。剑锋呈紫红色,据说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为当今武林首屈一指的利器神兵。”

花无虚眨眨眼,变戏法般地从后颈中取出一柄金灿灿的宝剑。他把剑捧到少年身前道:“是不是这一柄?”

少年从马上跳下,笑道:“果然是好剑,阁下想必就是花无虚了。”

花无虚道:“我不是。”扭头便走。

少年身形一掠,瞬间已挡住花无虚去路,道:“阁下不要装了,我知道你就是花无虚。”

花无虚道:“我真的不是。”

少年道:“要怎么样你才肯承认?”

花无虚笑道:“那就看你有没有好酒喝了!”

少年道:“花无虚也算是一代名侠,我杀了他,自然会用世上最好的酒来祭奠他。”

花无虚眼睛一亮:“酒在哪?让我先瞧瞧。”

少年冷笑道:“就在我怀里,你过来看看。”

花无虚真的就伸出了脖子向少年怀里看去。他脖子越伸越长,根本不去理会那少年,不住口地问:“酒呢!在哪里?”

少年道:“在里面,你把脖子伸的再长一些。”

花无虚道:“你骗我。在哪?在哪?”他脖子越伸越长,几乎把头都要伸到少年的怀里。

少年目光一厉,骂道:“好一个酒鬼。”一剑向花无虚颈上疾斩过去。剑气纵横,好似狂风掠过草原。

花无虚似不经意地将手中剑向上一扬,却刚好迎住来招。少年只觉得手上一颤,一柄精钢长剑险些脱手,暗道:“酒鬼好深的功力。”

花无虚伸手向少年腰间摸来,笑道:“酒呢!让我瞧瞧,让我瞧瞧。”眨眼之间,已将少年全身摸了个遍。

少年倒退数步,骂道:“醉鬼,你乱摸什么?”

花无虚道:“原来你是消遣我,你怀里哪里有酒?”忽然眼睛一亮,向少年胯下望来,笑道:“我知道你说的酒藏在哪里了,只是那儿臊气太重,糟蹋了我的好酒。”

少年骂道:“该死!”一剑变三式,分取花无虚二目和咽喉。剑势劲急,有如银河倒挂。

花无虚只轻轻一晃,便躲开利剑。他也不抵挡,转身便跑,叫道:“小子,你追得上我么?”

少年骂道:“死花子,只要被我方小安盯上的人,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把他挖出来。”他仗剑急追,生怕被花无虚走脱。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地上飞奔。花无虚看起来身形并不快,且东摇西晃,似乎没人追赶,也会随时跌倒,可方小安就是偏偏追不上他。他不停地回头挥手大笑,有时还要翻上几个跟头,直气得方小安咬牙切齿。

花无虚忽地加快了身形,一双靴子在地上蹬踏,地上扬起一片片黄沙,直吹了方小安一脸。

方小安吐一口沙子,骂道:“死花子,小爷不杀你誓不为人。”他身形一起,使出绝妙轻功,眨眼间竟已袭到花无虚身后,一剑“过眼流星”向花无虚后心狠狠刺落。

花无虚忽然一下栽倒在地,他身形一翻,已是面对方小安。

方小安一剑刺空,二剑又到,这一剑直取花无虚面门,更见凌厉。花无虚笑道:“好剑!好剑!原来是归云山庄的‘回风剑法’。”他双腿忽地弹起,一双靴子已夹住剑锋,随即一扭,方小安的长剑便已脱手。那剑飞起一丈多高,在空中打了个筋斗,反向方小安刺下。方小安也非等闲,瞬间凌空飞起,如一缕轻风般从空中绕剑而过,蹿到剑的上方。他在空中握剑在手,凌空向花无虚刺下。这一人一剑的下坠之力何等之强。

花无虚也不禁一惊,但他艺高胆大,竟不躲闪,挥剑向空中刺去。他眼力精准,两柄剑的剑尖刚好在空中相击,分毫不差。若是普通兵器经此一击,既使不会断裂,剑尖也会崩飞。可这两件兵器都是当世神兵,俱丝毫无损。这两人武功更是惊人。花无虚满脸堆欢,借此机会刚好小憩一下。方小安在空中纹丝不动,其身形曼妙,有如天外飞仙。

两人谁也不肯服输,便这样僵持着。方小安暗道:“我在上,你在下,怎样斗都是你吃亏。”他暗运真力,想要压垮花无虚。

花无虚感到了自上而下的劲力,暗吃一惊:“这孩子怎么拼起命来啦?”赶紧运动深厚功力向上硬抗。花无虚功力虽远胜方小安,但无奈身处下风,即使将全身功力倾囊而出,也堪堪与方小安斗了个平手。两人比拼功力,谁也不能后退,否则便有性命之忧。他们越陷越深,都是汗水涔涔而下。两柄剑的剑尖直泛青气,最后竟已完全赤红。再这样下去,两人只有同归于尽,但谁都不敢住手,已是欲罢不能。

正在两人骑虎难下之时,凌空突然打来一枚石子,刚好打在剑尖上。两柄剑登时被弹开。方小安一头栽倒在地上,他和花无虚谁也不敢再动手,全都盘膝坐地,静心调气,以恢复功力。

过了小半个时辰,花无虚的脸色由白转黄,又由黄转红,逐渐恢复过来。他怒不可遏,剑光一闪,向方小安分心便刺。方小安也已恢复过来,仗剑在手,笑道:“死花子,还来吗?”长剑一抖,反攻而上。

这时,忽听有人大笑道:“两位不要只顾打架,瞧瞧我们好不好?”

花无虚和方小安同时收住身形,只见前边路上停着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赶车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面目俊朗,一身潇洒之气。

花无虚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试剑山庄’的顶门大弟子冯志才冯少侠,真是幸会幸会!”

冯志才道:“五年前我们只在九华山见过一面,没想到花公子还能认出我冯志才这不中用的废物,真是荣幸之至!”

花无虚道:“一面已不算少,有时只一眼就已足够了。”

冯志才道:“人道花无虚一双慧眼穿越千年,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花无虚笑道:“过奖!过奖!只是不知冯少侠为何不在山庄陪伴尊师,却怎么到这穷山野外做起车夫来了,难道是试剑山庄嫌银子赚得慢,又做起拉脚的行当来啦?”

冯志才笑道:“非也非也。家师要请几位尊贵的客人到庄上。他老人家本来是要亲自御马的,只因近期他老人家身体不佳,在下才勉强顶替了他老人家。”

花无虚道:“尊师‘一鹤冲天’宫云鹤是公认的武林至尊,也是当今的武林盟主,是江湖上说一不二的人物,真不知是何方神圣竟能搬得动他老人家亲自驾车,在下倒愿一闻。”

冯志才笑道:“配得上坐他老人家这花车的,在当今天下只有四个人。”

“谁?”

“第一位,自然就是无忧城城主聂长空。”

“聂长空的‘风云三十六剑’天下闻名,在当今武林堪称无敌,他若都不配,恐怕无人敢上此车了。”

“不错。第二位便是南海宫宫主沈惊鸿。”

“沈宫主不但天资国色,她的一对龙凤双环更是名扬四海,她的确也坐得此车了。”

“第三位便是绿竹轩的卓卓大师。”

“卓卓大师一柄神龙杖斩妖除魔,行走江湖数十年来,丧命于他杖下的恶贼无可胜数。以上三人已是当今武林中最为绝顶的三人,除他三人之外,在下实在想不出还有谁配得上乘此花车。”

“只有一个,花公子果真想不到?”

“在下实在想不出,倒愿一闻。”

“这第四位贵客不但配得上这花车,而且是家师千叮咛万嘱咐必须要请到的贵客。”

“他是谁?”

冯志才忽地提高了声音:“家师要请的第四位贵客正是你花公子。”

花无虚仰天笑道:“冯少侠,你真会开玩笑,你是瞧在下寒酸,便拿在下开涮吧!”

冯志才一本正经地道:“在下哪里敢跟花公子开玩笑,家师要请的第四位客人真的是花公子。”

花无虚道:“倒不知在下何德何能,竟能与三位名侠同享这千金花车。”

冯志才道:“花公子眼力如炬,头脑聪慧,世上再疑难的事也绝瞒不过公子。自公子踏入江湖以来,无数惊天巨案一一破解,多少宵小纷纷授首,就凭这一点,若花公子都不配乘此花车,那实在再难找出第四人了。”

花无虚哈哈大笑道:“宫庄主如此瞧得起在下,在下若再不前往,真是不识抬举了。便是刀山火海,在下也认了。”

冯志才笑道:“试剑山庄没有刀山火海,有的只是侠少名媛,佳肴美酒!”

花无虚道:“如此说来,想要在下不去都不成了。侠少名媛我不管,只要有美酒就是了。”

冯志才道:“试剑山庄窖藏美酒千坛,只等公子前去一品。”

花无虚道:“我等不及了,却不知另三位何时到?”

冯志才笑道:“三位已在车上,现在只差公子一人!”

花无虚一惊,挑起车帘跃到车中。车中描金彩绘,果然精美无比。在宽敞的车厢中,不但有有辉煌的明灯,中间玉几上还摆着各种名酒珍馐。车厢里坐着二男一女,正是当今武林中赫赫有名的沈惊鸿、卓卓大师和聂长空。花无虚根本不去瞧人,一脚将留给他的虎皮金交椅踢到一边,抓起玉几上的酒坛,只顾把好酒往葫芦里灌。

聂长空是个仪容出众的美男子,他看不惯花无虚的行为,哼了一声道:“花无虚,这酒本就是留给你的,你能不能倒得慢一些,没人与你抢的。”

花无虚充耳不闻,一副紧张的神情,直到把酒葫芦灌满,他才放下心来。往车厢里一躺,笑道:“这里倒是个好地方,非但舒服,还有美酒佳人,在下倒愿长住在车上,这辈子也不下车了。”

聂长空的剑极精美,剑鞘上镶满了宝石,剑柄上套着作工精细的鲨鱼皮套子。这剑本戳在地上,他见花无虚躺下,便把剑拿起放在膝上。

沈惊鸿虽已徐娘半老,姿容却不减当年,柳眉樱口,体态风流。她向后闪了闪道:“花无虚,多少年了还是改不了你的老毛病,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地坐到一边去?”

花无虚笑道:“我若坐在椅上,哪能欣赏到夫人的无双容颜?躺在地上最好,我刚好能将夫人瞧个仔细。”他的一双眼睛落在沈惊鸿的粉脸上,竟是半点也移动不开。

沈惊鸿淡淡一笑,竟是满脸得色。

卓卓大师已经八十多岁,须发尽白。他很讨厌花无虚,把头歪到一边,索性一言不发。

客已聚齐,冯志才正要扬鞭催马,方小安忽然一个箭步跳上前来,他把手中剑一扬道:“冯兄,不知你师父请没请第五位客人?”

冯志才冷冷地道:“家师只让我请这四位,却没告拆我还有第五位客人。”

方小安道:“那你就多请回去一个,就凭在下一柄剑,难道还不配坐这花车吗?”

冯志才道:“就凭你,便是再叠上三个也不配坐此花车。”

方小安勃然大怒,用剑一指冯志才:“好狂徒,小爷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回风剑法’。”身形一起,眨眼已到马前,用脚一点马头,竟已蹿起一丈多高,只见漫天剑雨当空而下,犹如天仙撒下的万朵琼花,果然是好剑。方小安笑道:“冯兄,这样的剑法配坐花车吗?”

冯志才右手只微微一动,他手中的鞭子便毒蛇般卷住来剑。他大声喝道:“下去。”只听“嗖”的一声,再看方小安手中的三尺青锋,早不知飞到哪里去了,方小安也重重地摔在地上。

方小安从地上爬起,指着冯志才道:“你……你……”

冯志才道:“方兄,想做试剑山庄的客人,你至少还要修炼二十年。”手中鞭一挥,打马已去的远了。

方小安恨恨地骂道:“你们试剑山庄不是要开武林会吗?我叫你们开成丧葬会!”

虽然这马车算是当世最好最舒适的马车了,可一路颠簸也够四人受的。卓卓大师、沈惊鸿、聂长空坐在车上,无不叫苦不迭。卓卓大师叹口气道:“这一路颠簸,可真让老夫有些受不了,等到试剑山庄,老夫至少要少活半个时辰。”

聂长空笑道:“道兄,少活半个时辰竟把你急成这样,改天我把城中上好的人参给你几颗,让你把这半个时辰的寿命补回来便是。”

卓卓道:“多谢城主成全。”

沈惊鸿道:“少活几个时辰倒没什么,只是不知宫庄主找我们所为何事。”

聂长空道:“不错,我们四人也算是江湖中顶尖的人物了,宫庄主找我四人同去,若非有惊天动地的大事,他绝不会费这般周折的。”

卓卓长叹口气,没有作声。

这时,忽然后面传来马蹄声响。沈惊鸿掀开车帘一瞧,却是方小安打马紧跟上来。他在马上哼着小曲,倒是惬意自在。

聂长空道:“没想到方小安竟认真起来了,看来他是吃定花无虚和冯志才了。”

沈惊鸿放下帘子道:“方小安本没什么本事,全仗他爹妈‘金刀玉剑’才抖起来的。若没他父母,就凭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一百条命也没了。”

卓卓惊道:“你说这孩子竟是‘金刀’方子安和‘玉剑’张金铃的儿子?”

沈惊鸿道:“正是。”

卓卓拉起车帘向外瞧了瞧,喃喃地道:“花公子招惹谁不好,却为何偏偏要得罪‘金刀玉剑’?这下你的麻烦可真是不远了,他们定会吃定你的。”

花无虚笑道:“我这一百多斤的重量,他们便是食量再大,也足够吃上十天半月了,我还担心什么?”

马车一路颠簸,也不知奔行了多久,忽然停下来,只听外面冯志才道:“各位,到了。”

聂长空、卓卓、沈惊鸿、花无虚先后下车,只见眼前是座雕梁画栋的楼宇,在门匾上写着“凌宇楼”三个烫金大字。楼的四周,布满了全副武装的庄客,不下五六百人,真是戒备森严。在楼门前,赫然立着一位美貌妇人和两个锦衣少年。那美妇虽已年近四十,可肌肤仍娇嫩得有如双十年华的少女。

冯志才上来介绍:“这是我师母云中雪,后面两位是我的师弟高根明和许锐。”

卓卓大师道:“云夫人,多年不见,没想到你还保养得这般好。”

云中雪施礼道:“大师见笑了!”

沈惊鸿瞟了云中雪一眼,冷笑一声,径直向里去了。

卓卓暗道:“云中雪与沈惊鸿本都是南湖宫的弟子,却怎么如此生疏?倒像是一对冤家似的。”

凌宇楼共分四层。众人上楼,却见楼中空无一人,所有房间全用重锁锁得严严实实。空荡荡的楼梯,一目了然。

云中雪道:“此楼是山庄接待贵宾场所,已很久没用了。今日庄主有要事与各位相商,才重开此楼。楼中绝没有人,也不许山庄其它人随便出入,大家尽可畅所欲言。”

来到四楼,只见除正对楼梯的房间敞着门外,其余房间也都用重锁锁死。大家蜂拥进屋,却见室中四窗紧闭,四角上燃着四只巨大的烛灯。屋中正座上坐着位须发尽白,面容枯槁的老人。他面容焦黄,身体瘦弱,看来已病了很久。老人以极大的毅力,勉强在那里撑着。虽然老人满脸病容,但从他一双亮如明灯的锐眼仍可依稀看到当年那个威震武林,傲视天下的江湖枭雄“一鹤冲天”宫云鹤。

沈惊鸿、卓卓、聂长空、花无虚都没想到他们心中那位不可战胜的武林盟主竟已变成今天这副模样,异口同声地道:“总盟主!”

宫云鹤指着眼前的四张太师椅道:“各位快都坐下,不必惊慌。”

四人先后坐好。云中雪、冯志才、高根明、许锐便站在两侧。

宫云鹤道:“花公子,我与你素不相识,今日把你请来,你也许会感到意外,只因这件事是关系到我中原武林生死存亡的大事,老夫才特将公子请来。”

花无虚道:“能得宫庄主盛情邀请,在下万分荣幸,却不知是何事竟能让总盟主如此忧心?”

宫云鹤道:“这一切还得从三十年前说起。那时江湖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神秘的教派桃花教。桃花教不但有无数武林高手,且组织严密。他们在江湖上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江湖正派无不谈虎色变。”

花无虚也不禁机伶伶打了个寒战,只因这桃花教名声太大,几乎成了邪恶的代名词。

宫云鹤道:“桃花教中有八大护法,十三太保,个个武功高强。他们的教主龙四野更是武林中难得的一代枭雄。他不但是当时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其智计更是堪比张良孔明。桃花教处处作恶,我武林正派当然不能坐视。那时的武林盟主还是少林寺的一空大师,他召集天下各派与桃花教在泰山之巅约战,双方大战了整整九九八十一天,才决出了胜负。那一战让桃花教完全消亡,而我中原武林也是元气大伤。一空大师与龙四野同归于尽于泰山绝顶,其它门派高手更是死伤无数。大战后,我这个江湖上的无名小卒,竟被推举成了武林盟主。”

提起那场惊心动魄的大战,在场群雄无不为之动容,没想到那些传说中的英雄侠客此刻就与自己同处一室。

宫云鹤道:“经此大战之后,中原武林自以为平安了,没想到那日泰山大战竟有桃花教的人逃了出去。多年之后,他竟率众再次前来复仇。”宫云鹤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三寸长的金牌递到花无虚手上道:“这是三天前我在庄中发现的。”

花无虚接过一瞧,只见金牌上刻着“桃花令”三个字,字的四周和背面都雕满了桃花的图案。他奇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宫云鹤道:“这便是桃花教的桃花令。桃花教的人把它投入我庄中等于是给我中原武林下了战书。”他长吸口气道:“可几十年来早已是物是人非,我宫云鹤已不再是当年那个所向披靡的武林高手了。你们瞧瞧我现在的样子,我还能再上战场吗?”

沈惊鸿道:“总盟主,你身体不好便不要去了,有我们足以对付得了桃花教。”

宫云鹤苦笑道:“沈宫主,你莫要小看了敌人。桃花教岂是那么容易对付的?他们经过三十年发展,势力想必已十浩大,想斗败他们,并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聂长空道:“不错,总盟主说的有理。”

宫云鹤道:“花公子,今日我把您请来,便是有一事相求。”

花无虚道:“什么事,庄主但说无妨。”

宫云鹤道:“以老夫现在的病体,已然无法参加与桃花教的大战,是以老夫想请公子暂代老夫武林盟主之位,替老夫出战桃花教。只要公子同意,无论什么样的条件老夫都会答应,这也是关我中原武林声望的大事,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花无虚笑道:“总盟主太抬举在下了,在下实不敢当此大任。”

宫云鹤脸色微微一变:“江湖上传闻花公子急人所难,快意恩仇,难道这全都是假的?”

花无虚道:“在下管的一向是世上的不平之事,对于这类门派纷争,向来并无兴趣。此外我武功低微,实在难堪重任,还请总盟主另请高明!”

众人没想到花无虚竟一口拒绝,无不脸色大变。卓卓道:“总盟主,既然花公子不同意,我们也不能强求,毕竟这是中原武林各大门派的事,要我们自己解决才好。”

冯志才也道:“不错,师父。别忘了还有我们呢!我们都愿以死效命。”

高根明、许锐也大声道:“师父不必多虑,我们与桃花教拼了。”

宫云鹤叹口气道:“此次大战太过凶险,太过凶险,你们让为师再想一想,再想一想。”

便在这时,忽然外面一阵大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到处都是喊杀声。众人一惊,先后冲出门去,屋中只剩下了宫云鹤一人。

花无虚随众人刚出房门,便见方小安仗剑挡在楼梯的拐角上。楼下有无数庄客吵吵嚷嚷,但没有庄主命令,谁也不敢进楼追击。

冯志才骂道:“方小安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到‘凌宇楼’中来。”

方小安笑道:“你们试剑山庄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要来便来,要走便走,你能把小爷怎样?”

冯志才刚要动手,却听高根明大声道:“大师哥,让我来!”寒光起处,三尺利剑已攻至方小安眼前。

方小安骂道:“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杀你家小爷,还是小爷教你几招吧!”一剑“回风荡剑式”来挡剑招。高根明此剑为虚,剑尖在空中虚晃一下,反向方小安心口刺来。这一剑凌厉之极,方小安来不及躲闪,情急之中,抛剑在地,用手握住剑锋。剑势劲急,还是刺在了他前心上,鲜血登时汩汩流了出来。方小安手握剑锋,痛苦地道:“你……你竟真的下毒手。”他“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高根明上前一摸方小安心口,脸色煞白地道:“他……已死了!”

云中雪急道:“根明,你不应该杀了他,我们这下与‘金刀玉剑’结下了梁子,可如何是好?”

高根明颤声道:“我以为他有些本事,没想到他竟这样无用,竟连一剑都接不住。”

这时外面已乱成一团,众人无暇理会方小安,蜂拥向楼下冲去。来到一楼,只见门外到处是浓烟,众庄客挤在楼门口,却谁也不敢进入。

聂长空、卓卓、沈惊鸿、云中雪、许锐、冯志才先后出楼去了。花无虚正向外走,高根明忽道:“花公子,这是我们试剑山庄的事,您既然不想趟这浑水,就不要出去了。”说完,他也出楼而去。

花无虚一想也是,便收住身形,他正想探头瞧个仔细,楼上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他暗吃一惊,心道:“难道有人杀到了楼人?莫要中了敌人调虎离山山之计。”返身向楼上奔去。

他快步回到四楼,眼前的景象让他大吃一惊。只见宫云鹤倒在地上,胸口已被利剑穿透,腥臊的鲜血正如利矢般地向外喷。花无虚上前扶起宫云鹤,道:“宫庄主,这是怎么回事?”

宫云鹤双眼瞪得溜圆,显然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他用手指着天空,却讲不出一句话来。

这时,其它人闻讯也陆续赶到楼上,俱被眼前的惨景惊得目瞪口呆。

云中雪上前抱住宫云鹤,大声道:“庄主,你……怎么样?”

宫云鹤面色惨白,口中只“啊……”地叫,仍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花无虚把手掌按在宫云鹤脑门上,将浑厚的功力输入他体内,然而宫云鹤受伤太重,他喘息了半天,却没说出一个字来,就一命呜呼了。

屋中沉默良久,许锐才喃喃地道:“花公子,这……这是怎么回事?”

花无虚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也是一进楼就看到宫庄主被人刺倒在了楼上。”

沈惊鸿道:“凶手呢?凶手在哪里?”

花无虚真是欲哭无泪:“没有凶手,我进来时,只看到宫庄主惨叫着倒在地上。”

卓卓连连摇头道:“这怎么可能呢!这怎么可能!”

花无虚道:“大家不必惊慌,等检查完现场再论不迟。”众人都退到一楼,由花无虚和卓卓检查现场。

花无虚和卓卓来到方小安尸体前,只见高根明的剑插在他胸脯上,血仍缓缓向外流。

卓卓大师上前摸了方小安的脉道:“他早已经死了,不可能是凶手。”

花无虚将剑从方小安的身上缓缓拔出。这一剑好狠,直接刺破了方小安的心脏,呛人的血腥气扑鼻而来。花无虚仔细检查了这把剑,没有丝毫问题。他又拾起方小安扔在地上的剑,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卓卓道:“这楼共四层,有许多房间。凶手会不会是先躲在其它房间中,待我们下楼后,再上楼杀人,然后返回到那房间中?”

花无虚道:“这些房间都锁着,凶手绝不可能随便出入。我上楼时,也未听到任何开门关门的声响。”为保险起见,两人向云中雪要来钥匙,把一楼到四楼的其它房间全部打开,逐一进行了检查。这些房间都已很久没用过了,每个房间中都是厚厚的一层尘土,根本没有一丝可疑的痕迹,更别说人影和脚印了。

卓卓大师道:“凶手会不会是在我们全到一楼时,从窗户进入楼中的或是这楼有地道、夹板墙之类的机关?”

花无虚道:“我倒不信凶手会有这样快的身手。”两人对整栋楼进行了全面检查,却发现所有楼层都是四窗紧闭,在里面闩得严严实实。他们认真敲打了楼的每一个角落,并没有发现地道和夹壁墙,这完全是一栋普通的楼。

花无虚脸色凝重起来:“大师,当四楼传来宫庄主的惨叫声时,我是第一个冲到楼上去的,对楼下发生的情况一无所知,你能说一下当时楼外都发生了什么吗?”

卓卓道:“我们冲到楼外,却没发现有人,只是一栋楼燃起了大火。原来是方小安为吸引庄客故意点着的,他还在楼门前扔了许多烟雾弹。我们正想过去瞧瞧,便在这时听到了四楼的惨叫声,我们马上返回楼中。这次怕再出现意外,我们一进楼中便将楼门在里面闩好,是高根明闩上的,我亲眼所见。”

两人一无所获,阴沉着脸回到一楼。

聂长空问道:“花公子、卓大师,你们看出了什么?”

卓卓大师长叹口气道:“经过仔细检查,我们得到以下五点共识:第一,宫云鹤死于剑伤,而宫云鹤并没有佩剑,他不是自杀,而是死于他杀;第二,方小安已经死亡,他不是杀人凶手;第三,此楼其它所有房间都完好的锁着,且地上是多年堆积的尘土,屋中无法藏人;第四,此楼没有地道或夹壁墙,凶手绝不能从地下或墙壁中出入;第五,楼的四周有重兵把守,根本不可能有人从窗户进楼或离开。”

所有人都是目瞪口呆,谁也没遇到过这样离奇的事情。

聂长空道:“楼中检查完了,可我们现场的人还没检查。我们现在不能相信任何人,凶手也许就在我们中间。我们不能再顾及情面,挨个检查一遍才是。”说罢,他拔出剑来道:“这是我的剑。”

众人看了看他的剑,只见剑锋上没有丝毫血迹。

聂长空送剑归鞘道:“花公子,卓卓大家,我们相互搜身吧!也许会发现有价值的线索。”

其余人也都取出兵器接受检查,又相互搜了身,可仍是没发现一点有价值的痕迹。

沈惊鸿道:“这倒奇了,没人能进得楼来,现场的人又都不是凶手,总盟主是被谁杀的?”

聂长空道:“我想到一种可能。贼人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他故意用方小安吸引我们,然后进来袭击。”

冯志才道:“这不可能。当时大家都在楼外,花公子还守在一楼,凶手根本无法从楼梯进来。凶手想进楼只能从窗户,可所有窗户都在里面闩的好好的,他又怎进得来?更何况众庄客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这楼可以说连只鸟都飞不进来。”

卓卓道:“那方小安是怎么进来的?”

冯志才道:“方小安能进来靠的是突然袭击,他是扔了烟幕弹,趁乱冲进来的。我们的庄客早已发现了他,只是没有命令不敢进楼追击而已。”

沈惊鸿喃喃地道:“这倒怪了,我不相信凶手是个隐形人,能从千万名庄客的眼皮底下从容来去。”

高根明忽道:“我知道是谁杀死了我师父。”

冯志才道:“谁?”

高根明道:“这还用得着问吗?杀死师父的除了他花无虚还会有谁?”

云中雪道:“根明,不可妄下断言,莫要冤枉了好人。”

高根明道:“当时所有人都在楼外,只有他和方小安在楼中。而方小安是个死人,不是他杀的人又会是谁?”

云中雪道:“花公子与我试剑山庄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庄主?”

高根明道:“此人来历不明,也许就是桃花教派来对付我们的。”他声音一厉:“花无虚,你今天若不解释清楚,便休想离开这试剑山庄。”

花无虚叹道:“各位,我无法解释,也不想解释。总之,我没有杀人。”

许锐冷笑道:“难道我师父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了?”

花无虚道:“各位给我时间,十日之内,在下定将事件的来龙去脉查清。”

冯志才道:“还查什么?我们回到楼中时发现你已不在一楼,你就是在这段时间杀的人?”

花无虚笑道:“既然是我杀的人,我兵器上怎么没有血?”

许锐道:“在其它人上楼以前,你有足够的时间在我师父的外衣上擦掉血迹。”

花无虚道:“我不想解释。”大步向外便走。

许锐横剑拦住花无虚去路,大声道:“花公子,在案情没有查清之前,你绝不可轻易离开。”

花无虚道:“你们也不想想,我与尊师无冤无仇,我害他做什么?”

许锐道:“你一向浪迹天涯,居无定所,我实在不敢保证你不是桃花教派到中原武林的卧底。”

花无虚笑道:“你说我杀了人,你们哪一个可曾亲眼瞧见?”

许锐道:“我们虽没亲眼见到,但这楼中确实只有你一个人有充足的作案时间,这就已经足够了。”

花无虚不耐烦地道:“你这小东西快快闪开,我不想与你纠缠。”他手只轻轻一动,便把许锐推到一边。

云中雪道:“庄主遗体在这里,我们活着的人不能再惊动死去的人,不管是和是打,我们都到外面去。”

众人来到楼外。冯志才、高根明同时拔剑在手。冯志才道:“花公子,虽然我们师兄弟技艺不佳,但为了家师的冤案和我试剑山庄的声望,绝不惜一死来与公子讨个公道。”

花无虚拔剑在手道:“在下本不想来,是你们请我来的,如今发生了此等意外之事,却将责任全推到我的身上。既然你们如此相待,就别怪在下不讲道理了。”

聂长空脸色一沉道:“花公子,冯志才说的也并不是毫无道理,案发时确实只有你一人与宫庄主在一起,你若想证明自己不是凶手,便要找出比你嫌疑更大的人来,你就这样离开,实在太没将我们瞧在眼里了。”

花无虚道:“聂城主,我真没想到你竟也如此不明事非。也好,何去何从,就请你定夺吧!”

聂长空怒道:“花无虚,你不要倚仗武功高超就可以在试剑山庄撒野。宫庄主死了,可还有我三位。”

花无虚叹口气道:“我倒要瞧瞧三位有什么手段。”

聂长空怒道:“该死!”他从云中雪手上抢过剑来道:“你谋害了宫庄主,我便用试剑山庄的剑铲除你这个武林败类。”身形一起,一剑“长河落日”疾斩花无虚面门。

花无虚道:“聂城主,得罪!”身形一转,已轻飘飘躲过来剑。聂长空剑不回收,只在空中一抖,长剑反向花无虚左肋刺来。花无虚身形一退,让过第二剑。

聂长空怒道:“花无虚,你为何不还招,难道你是瞧不起我聂长空吗?”说话同时,第三剑已闪电般刺到花无虚咽喉。花无虚头一仰,好险,这一剑几乎是擦着他鼻尖飞了过去。

花无虚重新立稳身形道:“聂城主,我不想与无忧城结下梁子,让你三招。可你若再苦苦相逼,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聂长空哼了一声道:“你出手无情又怎样?”掌中剑疾起,十数剑同时攻到。剑势恢弘,有如山排浪涌。

花无虚道:“好剑法。”身形不退反进,剑光所到,已瞬间将聂长空剑招尽数弹开。他不等对方再进剑,长剑一递,反攻出七招。这两人实力接近,一时难以分出胜负。

卓卓望着两人灵动的身形,叹道:“人道花无虚的轻功剑法独步当今武林,今日一见,倒真是名不虚传。”

沈惊鸿道:“只可惜此人误入歧途,纵有如此绝技,到头来还是为害武林。”

卓卓道:“先不必这样说,现在还不敢确定此人就是杀死总盟主的凶手。”

沈惊鸿道:“以聂城主一人之力,怕不是花无虚的对手。”

卓卓道:“那倒未必。花无虚武功虽强,走的却是轻柔的路子,这样的武功最怕刚硬派的打法,而聂城主的‘风云三十六剑’恰恰是以凌厉凶猛见长,是以鹿死谁手实在难说。”

花无虚本想与聂长空见个高低,转念一想:“我是被人陷害,若这样与群雄为敌,反倒中了贼人奸计。”想到这里,虚攻一剑跳出圈外,抱拳道:“聂兄,承让。”

卓卓和沈惊鸿身形一起,将花无虚退路封死。沈惊鸿道:“花无虚,你想逃吗?”

花无虚道:“三位,我与你们素无旧怨,何苦如此相逼?”

沈惊鸿道:“既然你不是凶手,为何不肯留下?”

花无虚道:“现在我信不过任何人。我已被陷害了一次,不想再被陷害第二次。”

沈惊鸿道:“那就别怪我们了。花无虚,你若有本事便杀出去。”

花无虚道:“得罪!”忽地身形暴转,只见万道厉光从天而下,竟是同时攻向三人。招式威猛无伦,花无虚用出了他最高妙的武功。

卓卓大师、聂长空、沈惊鸿都不禁道个好字,三人同时出手,接住花无虚的紫金锟铻剑。这一招直震得三人手腕酥麻,三人同时想到:“没想到此人竟有如此功力。”

花无虚以一敌三,更不相让。他在人圈中纵腾跳跃,手中剑用得神出鬼没,真好似一个在空中跳跃的精灵,直战得卓卓、聂长空、沈惊鸿胆战心惊。在四人形成的战圈四周,罡风流蹿,烟尘蔽日,四下观战的庄客无不纷纷躲闪。

冯志才两眼发直,喃喃地道:“花无虚,端的好手段。”

云中雪道:“就算他武功高绝,谅来也敌不过三位武林前辈的围攻。”

许锐道:“师娘说的是,我虽能力有限,却也看出若不是卓卓大师和聂城主手下留情,花无虚早已命丧当场。”

高根明手握利剑,一语不发,他只恨自己技艺不佳,不能亲手将花无虚擒于帐下。

花无虚以一己之才,独斗当今武林三大高手。他在人圈中倏进倏退,穿插纵横,已将个人的能力发挥到极致。

沈惊鸿道:“花无虚,你休要逞强,再这样下去,便有性命之忧。”

花无虚置之不理,挥剑猛攻,竟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卓卓骂道:“花无虚,你疯了?你清醒一下,若束手就擒,还可保得命在,也可为自己昭雪。若这样顽抗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花无虚充耳不闻,只是拼死力战。卓卓大师、聂长空、沈惊鸿都是怒极,不再手下留情,招招直指花无虚要害,这一番恶斗,比刚才更是凶险十倍。

酣斗之中,花无虚中了两掌一剑,他毫不气馁,终于觅得良机,以一招“云开雾散”打落了沈惊鸿左手龙环,接着一个“飞鸟归林”跃到“凌宇楼”的屋顶上。

聂长空和沈惊鸿想冲到楼上去。卓卓大师道:“且留下他一条性命。”

花无虚一抱拳道:“等在下将此案查明后再与三位斗个痛快。”说罢,几个起落,已是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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