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族纹】

空间漩涡轻轻旋转,卿尘长老直接穿过漩涡,没有犹豫,药灵胎跟随师尊一步踏入,浩瀚无垠的天阳净土顿时在眼前缓缓展开。

古老的山岳起伏如龙,宏伟冲霄,仿佛有着生命般,上面银瀑飞落,芝兰生长,接引日月精华垂落,一派原始而蛮荒的景象。

“随我来。”

卿尘长老挥袖,带着药灵胎冲天而起,化作一道流光前往净土深处。

云层撕裂,浓郁的天地能量扑面,药灵胎好奇地向下看去,眼眸忍不住瞪大,心中满是惊叹。

广袤无垠的净土之上,参天神木生长,外界罕见的灵药肆意扎根,竟然形成了一片又一片药田,瑞霞蒸腾,气象万千。

神禽长鸣,一头金鹏冲天而起,剑一般的翎羽若黄金璀璨,清澈的山涧中,一头老蛟起舞,青色的鳞甲宛如神金浇筑,泛着梦幻色泽。

这里简直是一片仙土,钟灵毓秀,平生仅见,祥和而惊人。

“这是我们天阳一脉的大本营,上万年来,我们药族自斗气大陆上采集各种灵药种子,种在这里,一些外界早已断绝的灵药,这里也能寻到。”

药卿尘开口介绍道,向小家伙展现出药族底蕴的一角。

他没有提到的是,这里亦是药族最大的药园子,药万归一脉掌刑罚监管,大长老一脉掌铁卫护族。

这片净土,便是天阳一脉的底蕴与职责,掌药族灵药大权,也就是钱袋子。

“还有那些魔兽异种,都是先辈们捉来,养在这里的,平时就是靠它们照顾这些灵药。”

随着师尊的点指,药灵胎顿时注意到了一头头可怕的魔兽们,竟然如同老农般,照顾着一块块药田。

这些魔兽,哪怕最弱的一只,在药灵胎看来也不比雪叔弱太多,都是一个等级。

六阶!

一支最低六阶的魔兽大军,他毫不怀疑,当药族陷入生死危机,这些魔兽会爆发出何等可怕的力量!

但即便是这样底蕴可怕的药族,最后还是被灭族了。

药灵胎暗自警醒,自己以后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很长。

很快,他们来到了净土核心,泥土呈现出五彩之色,绽放氤氲霞光,颇为奇异。

药灵胎他们降落下来,这片五色土足有万丈方圆,土壤好似一块块晶莹玉粒,吞霞释精。

五色土中,一株株八品灵药扎根,可惜大都被人采走了,只剩下根茎,师尊给他那株冰晶炎花也是来自这里。

最中央,一株血红色的老树扎根在那里,无叶无花,干枯的树枝伸展着,如剑一般刺向苍穹。

血红的颜色如同鲜血般妖冶,却透着一股神圣,数十枚胎儿般的果子挂在树枝上,缭绕着鲜红光芒。

老树的枝干上,一张人脸浮现而出,和山谷内那张一模一样,含笑看着他们。

树下,一头九色鹿静静盘踞在那里,头顶晶莹的鹿角好似大树繁茂,浑身笼罩在九圈颜色迥异的神环之中,如同神灵般宝相庄严。

“鹿前辈,麻烦您了。”

药卿尘对着九色鹿很恭敬地说道,药灵胎有些此刻摸不着头脑,也不敢乱说乱看,跟着行礼。

“呦呦~”

神鹿看了他们一眼,显得很是兴致缺缺,一声轻鸣,走向血红古树之后,叼来了一支青金色的毫笔,上面布满了各种玄奥符文。

“青金笔,灵胎你血脉六品了?”

药卿尘看着神鹿叼来的毫笔,顿时有些惊讶。

“额,前些日子突破了。”

药灵胎摸了摸鼻子,没想到这头九色鹿竟然能看出他的血脉等级,目光微闪:“师尊,你这是要……赐我族纹?”

“对,你实力毕竟太弱,我提前替你激发族纹,只要不过度使用,不会影响血脉晋升的。”

药卿尘拿起青金笔,柔和目光看向爱徒:“族纹并非一成不变,日后你血脉提高,参与成人礼,自可更换更高等级的族纹,要还是不要,由你决定。”

药灵胎沉吟片刻,旋即目光坚定点头:“赐下吧,师尊!”

既然不影响血脉晋升,那还怕什么,搞起来!

轻声一笑,药卿尘手握毫笔,磅礴斗气涌入其中,笔尖微微点亮,他面色凝重,在徒弟额头之上,缓缓书写。

一笔一划,铁笔银钩,一道药葫族纹缓缓成型,青金色光芒迸射而出,弥漫着一股极为特殊的能量。

药灵胎只觉得眉心处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钻出来,血脉沸腾,像是在燃烧。

但他心神一动,顿时药葫族纹隐没,沸腾的血液也迅速平息。

“你做的不错,族纹初步成型,需要温养一个月才能动用,而且不要太频繁动用,七天点亮一次已经是极限。”

卿尘长老赞许地开口,帝血虽好,却也容易让人沉沦。

将毫笔递给神鹿,药灵胎被师尊领着,站在了血红古树之下:“前辈,麻烦您了!”

“不麻烦,小家伙,伸出你的手指来!”

古树那和蔼的话语响起,药灵胎没有犹豫,伸出手指,只见眼前一花,刺痛传来,一根粗糙的树枝便是刺破了他的手指。

“可以了。”

在药灵胎奇异的目光中,那根树枝吸收了他的鲜血,迅速开花生叶,结出了一枚红色的果子。

花落叶枯,这枚果子迅速成熟,样子好似缩小版的药灵胎,挂在所有果子的最下方,看起来地位最低。

“这是命果,跟你血脉相连,若是你在外陨落了,命果便会枯萎,并显示出你生前看到的最后画面,我们天阳一脉所有强者,都在这上面留了命果。”

听到这里,药灵胎眼睛一亮,向着树上扫去,命果共分五层,看起来等级分明。

最上方两枚,一枚是他师公四品斗圣,一位是他师祖六品斗圣。

下面五枚,代表着五位圣者,第三层十六枚,代表了这一脉的半圣。

最后两枚孤零零,独自一等阶的两枚,自然就是他和卿尘长老。

“看够了吧,我们也该走了。”

对着古树和神鹿一声道谢,药卿尘一挥袖,带着药灵胎离开了天阳净土,回到了山谷内。

“好了,我能给你的都给了,你要是不能平安归来,只能算是命里注定,你没有继承天阳一脉传承的缘分。”

卿尘长老的话语很冰冷,这一刻,他突然显得有些无情,就像是鹰隼,会将自己的孩子推下悬崖,以逼它们学会飞翔。

“去闯荡吧,希望我不会看到,你命果枯萎的那一天。”

药灵胎张了张嘴,正准备说些告别的话,但眼前一花,空间波动,却是已经被送到了一处极为陌生的地方。

一座古老的经阁矗立在前方,布满了岁月的斑驳痕迹,有一种沧桑而久远的气息。

令人心悸的威压弥漫在这里,好似无孔不入,将经阁这片天地完全笼罩。

阁楼前,一名老者躺在藤椅上小憩着,像是感受到有人到来,眼睛顿时睁开了一条缝:“擅闯经阁重地乃是重罪,可有经阁令牌?”

瞬间,药灵胎便是明白这里是哪里,心中有些失落,取出经阁银令,恭敬地交给老者。

“进去吧,只能选一道斗技或功法出来,只能当场参悟,不能取出来,亦不能外传,不要心存侥幸。”

老者枯枝般的手指一点,银令瞬间炸开,化作一道轻轻旋转着的银色漩涡。

想起玄幻小说里的套路,药灵胎不敢托大,对着疑似大佬的老者恭敬行了一礼,这才踏入了银色漩涡之中。

“挺有礼貌的小家伙,天阳一脉的崽,还是那么护短。”

像是在自言自语,老者朝着某处虚空看了一眼,再度合上双目,不一会,藤椅上再度响起了鼾声。

青阳小筑内,卿尘长老缓缓收回目光,轻声一叹,心中情绪颇为复杂。

虽然知道可能性为零,但凡事皆有例外,或许这一别,便是阴阳两隔。

“为什么不让小灵胎说出来,那小家伙,有很多离别话想跟你说呢。”

殇大人伸着懒腰,懒洋洋开口:“你现在的样子,可真像当年你师尊。”

“有什么好说的,又不是以后见不到了,下次见面,说个够便是。”

清冷的话语回荡,看着身形消失在这里的卿尘长老,殇大人胡子一撇,高傲仰头,不屑出声:“哼!死傲娇!”

“小家伙一走,这青阳小筑又要冷清下来了,连个人气都没有,整天有啥可闭关的,没意思。”

“唔,我好像答应了小灵胎,要收那个小屁孩做弟子来着,正好去看看!”

……

踏过银色漩涡,出现在药灵胎面前的,是一处无比奇异的黑色空间,一颗颗颜色迥异的星辰在眼前绽放光华。

离得近了,才发现那是数不尽的石台,上面各有一道幻影盘旋,有刀有剑,有各种猛兽,还有盘坐着的人形幻影,流淌神光。

看向离得近的一柄煞气森森,数头虎灵缭绕其上的大刀幻影,药灵胎一挥手,打破了刀影,露出一道玉简来。

地阶中级斗技,五虎断魄刀!

“不愧是药族经阁,随手一点就是地阶中级斗技!”

药灵胎咂舌,他看着浩如烟海的地阶斗技功法,顿时头疼起来,选出一道适合自己的斗技,跟海底捞针有啥区别。

“唔,或许,我可以让斗技来选我!”

眼睛精光一闪,药灵胎召唤出寒螭灵焰,熊熊火焰跳动,释放出极寒之力,隐约间有龙吟响彻在这处空间之内。

这些地阶斗技,都有一丝自己的灵性,显化出幻影来,所以他才想出这一招,毕竟他的主武器就是寒螭灵焰。

“芜湖!”

让他没想到的是,远处,竟然真的传来一道隐隐的感应,像是在呼唤着寒螭灵焰,隐约间有一道古老而威严的龙吼响彻在耳边。

“真的有用!”

眼睛一亮,药灵胎没有犹豫,化作幻影,想着感应的源头而去。

在一处极其偏僻的角落,药灵胎寻到了那道和自己共鸣的斗技,那竟然是一头紫黑色的真龙幻影,不断盘旋咆哮,像是在欢迎他的到来。

“太虚古龙?!”

药灵胎一惊,看到这极具辨识力的形象,顿时心惊不已,他沉下心,打散这道幻影,顿时一枚海碗大的龙鳞浮现在石台之上。

地阶斗技——大天龙戟!

“没有具体的小等级?”

眉头轻挑,药灵胎察觉到这道斗技处处诡异,忍不住心神沉入其中,仔细阅读起来。

看完了这道斗技的介绍,他才明白了所有。

原来,数千年前,药族一位斗圣前辈战力惊天,斩杀了一头九阶太虚古龙,将其脊骨炼制成一柄龙戟送给儿子做成人礼。

这位斗圣的儿子也是一位绝世天骄,对战戟极度痴迷,而且天赋惊人,创造出了这套戟法。

想要修炼大天龙戟,就必须要有一道天龙气,戟法的强弱,便是跟龙气的强弱有关。

若是九阶天龙气,便是天阶斗技,也能碰一碰!

很巧合,药灵胎的寒螭灵焰,也算是另类的天龙气,而且随着他灵脉数量变多,各大灵脉共鸣相融,灵脉神通也会越来越强。

“以如今的八阶寒螭灵焰,施展而出的大天龙戟,应该是达到了地阶高级斗技的程度。”

显然,这道斗技很合他的心意,没有犹豫,药灵胎直接向着龙鳞伸出手掌,接受传承。

丹田之内,药帝鼎微微发光,释放出阵阵清气,让他像是陷入悟道之中。

当他选择了大天龙戟时,周围的所有幻影顿时散去,再也难以寻到。

数天的时间过去,在药帝鼎的悟性加持下,药灵胎已然将整部斗技完全记在心神中,甚至还有了初步的领悟。

只听铮的一声,灵焰跳动,一柄寒气森森的冰蓝古戟被他握在手中,戟身修长,布满了细密的龙鳞,隐约间形成了一道螭龙纹络。

龙牙般锋利的戟刃伸展,苍白如雪,泛着冰冷光泽,斗气涌动间,一头可怖天龙缠绕在他体外,吞吐寒芒,像是要洞穿乾坤苍穹,声势惊人。

“好!”

药灵胎爱不释手地摸着龙戟,眼中满是喜爱之色,对这道斗技很是满意。

他散去龙戟,对着虚空微微躬身:“前辈,我已领悟斗技,烦请送我出去。”

身边的空间微微波动,药灵胎一个恍惚,已然是回到了经阁前,旁边,藤椅上的老者敛去眼中奇光,淡淡开口:

“数千年来,自那位前辈以后,你是第二位获得大天龙戟认可的小家伙,不要坠了这道斗技的名头。”

“是!前辈!”

药灵胎缓缓退去,直到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散去,他方才打量起四周,经阁亦是位于药山之巅,他之前曾远远看过。

辨认了好一阵,他终于是找到了回家的路,让他没想到的是,今天的药帝山巅,竟然颇为热闹,有不少族人向那里汇聚而去。

向一位铁卫打听了下,他才知晓,今天竟然是药会举办的日子。

“这么说,明天就是我十五岁的生日?”

药灵胎有些愕然,没想到这么巧:“雪叔应该出关了吧,那今天就离开吧,明天这时候,希望我已经踏在中州的大地上了!”

轻声叹了一口气,看了眼人声鼎沸的药帝山巅,药灵胎没有犹豫,逆着人流,坚定地向下走去。

就在药灵胎自经阁中出关时,药帝山深处,一处能量充沛的小世界内,棋老怪亦得到手下的禀告,转身向着一座恢宏殿宇走去。

推开高大的殿门,一抹肉色映入眼底,棋老怪瞬间低下头,语气惶恐:“属下该死,打扰了少主的坏事,属下这就退去!”

“想什么呢,只是在为药会更衣罢了。”

一群国色天姿的侍女中,那俊美青年轻轻一笑,年纪轻轻,却有一种帝皇般的威严,即便对面是一位半圣,举手投足间依旧有种生杀允夺的威势。

将族内精心准备的冕服穿上,药天不慌不忙开口:“发生什么了?急匆匆的。”

“回禀少主,药灵胎自经阁出来了。”

“哦,那个夺了族学大比第一,让灵灵不高兴的家伙啊!”

药天轻轻点头,目光深邃起来,问向一旁侍女:“灵灵还在生气吗?”

“回禀少主,小姐还是在闭关未出。”

“唔,这样吗?真是该死的家伙啊。”

药灵脸上露出和煦的微笑,对着铜镜静静打量,眉头忽然一皱,自肩膀上捡起一根头发:“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粥呢!”

噗!

利刃入血肉的低沉声接连响起,瞬息而已,所有侍女眼中的神采瞬间消失,鲜血迸溅,染红了铜镜。

看着那些倒地不起的侍们,棋老怪心神一颤,额头上顿时冷汗津津。

“知道该怎么做了吧?药灵胎毕竟是天阳一脉传承者,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个知道就好了。”

药天轻抖手中长剑,一滴鲜血滴落,啪一下砸在雪白兽毯上,好似一朵梅花绽开。

“属下知晓了!”

将头死死埋下去,棋老怪小心翼翼一步步后退而出,心中叫苦不迭,后悔自己怎么接了这么个烂差事。

就在他即将退出大殿时,药天的声音忽然传来:

“对了,让他们再拿身衣服过来,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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