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大小姐当街蒙羞

平山城青石镇因石得名。

青石并不是指普通的青色石头,而是青中含绿的一种玉石,云山玉。

镇内富豪沈富喜就是早年开采云山玉而暴发,成为整个平山市的首富,势倾一方,连镇长在他面前都要低半头。

沈家在青石镇人的眼中更是高不可攀的存在,就连沈府的大管家沈利上街,大伙只要眼不瞎,大多会打招呼请安、让道。

现代化的社会,沈家却沿袭了不知多少年前的风俗和习惯,称谓也是老爷太太小姐这一套。

谁让人家有钱呢?

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

大柳街与其说是街,不如说是一条宽巷子更恰当,青石镇唯一的免税早市所在。

水果、蔬菜、日用品小家电应有尽有。

吆喝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夹杂着汽车摩托车的轰鸣声交织在一起,烟火味十足,嘈杂但有序。

突然间的一阵躁动,将这种本就不稳定的秩序在顷刻间打乱,随着几人快步向西跑去,立刻有更多的人加入了队伍。

很快,小半条街的人都开始向西狂奔。

不少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总归是热闹,是热闹就不能缺席。

“发生了什么事啊?”一位中年男问旁边一位步频步幅都和自己差不多的烫发头女人。

“我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你还往去跑?”

“那你呢?”

“哈哈哈,一样一样。”一男一女,一来一往,因为看热闹发生出一段狗血剧情来,也不是没可能。

“是沈家大小姐让人欺负啦!”一位白发老者回头说了一句。

这老头腿脚真好,跑得一点也不比年轻人慢。

“不可能吧,谁啊,胆比蛋还大?”有人不信。

人们都聚集在街西头福安堂的旁边停下了。

福安堂是本镇名医王小福的诊所,这个王小福可不简单,人称“王神医”,医术高超,远近闻名,不过这个诊所名……有点殡仪馆的味道。

“怎么都停在这了?”中年男问那个白发老头。

“沈家人不让过去。”

看来沈大小姐被欺负应该是真的了。

沈家丢不起这人,自然不让大家靠近。

“走!”中年男拉起烫发头的手,一边往前挤一边喊:“大伙让一让,是沈大管家让我来的,让一让……”

这一招果然管用,人们不自觉地往旁边挤了挤,让这一男一女挤到了前边。

男人得意,女人钦佩,估计看完热闹俩人找个地方接着热闹是大概率事件了。

妈呀,挤到前边才发现,这事大了。

一个姑娘站在人群前,不停地用手中木棍的棍头敲着地,逼人们往后退,不退就敲你的脚尖。

但并没什么用,有后面的人涌着,想退也难。

一辆豪车停在福安堂对面,王神医坐在车里。

真正的大戏在福安堂门前,沈大小姐这次的人可丢大了。

左脚着地,却不算正规的金鸡独立,而是被人把右脚给举了起来。

这还不算,要紧的是,沈大小姐被举起的是一只赤脚!

右脚上那只高跟鞋在对方的手里拎着,不时抬起,代替手指对沈大小姐指指点点地说这着什么。

“脚真白啊。”有人感叹。

欺负沈大小姐这位少年看上去不过十三四岁,很面生,应该是外地人。

看他的穿着,说像个乞丐有点过分,从他的邋遢程度来看,更像一个离家出走的流浪儿。

沈大小姐沈若水,这姿势实在是一言难尽。

一条腿支撑着身体,另一条被高高举起,双腿的角度接近一字马了。

这要不是从小练舞蹈的童子功,谁能受得了?

高贵冷傲的大小姐如此狼狈地出现在公众面前,颜面稀碎一地。

毫无反抗能力,也没有逃脱的可能,连身体的平衡都掌握在这个穷小子手上,他只要一松手,必定站不住。

其实这个时候,很多人的心里是扭曲的,能让沈小姐如此难堪一回,这种以下犯上的感觉岂是美妙二字可以形容的?

这小子别看人小个子低,肯定有两把刷子。

沈若水可是练过的,普通人不是她的对手,这在青石镇是人尽皆知的事。

可是,在这种变态的满足感背后,谁都明白,这个小邋遢鬼必死无疑。

沈若水的身后站着一位高个子女孩,大伙都认识她,叫玉儿。

拿过去的话说,就是沈若水的贴身丫环,现在应该叫跟班或马仔吧,但不如丫环准确。

玉儿怒目圆睁,双拳紧握,肯定是要找时机扑上把沈若水救下,怎奈人被对方死死地控制着动弹不得,不敢贸然前冲而已。

“怎么回事?”中年男小声问旁边的人,那位烫发头妇女的手已经被他攥出汗了。

很快有人告诉了他答案,沈小姐来请王神医,这个小子也来找神医,双方吵了两句,沈小姐扬腿就踢,没想到被人家一把抓住脚踝还用另一只手顺手把鞋给脱了。

“这小子,这不是找死吗?脱人家鞋干嘛?”

“你是没看见啊,刚才他拿那只鞋不停地在沈小姐的腿上敲,估计回去以后,小腿肚子肿得比大腿都粗!”

“活该!”又有人小声说,沈家动不动就出手伤人,大伙敢怒不敢言,这次算遇上茬了,是报应。

“闭嘴吧你,”马上有人反驳:“爱动手伤人的是管家沈利,沈小姐可不欺负人,今天请神医肯定是家里有急病,这小子拦着不让走才动手的!”

“多亏沈大小姐今天穿的是裤子啊……”

“你巴不得她穿裙子吧?”

一场小辩论开始了。

突然发生的状况让大家把目光又投到了福安堂前。

玉儿终于一个没忍住向前扑了过去,却被那小子用高跟鞋差点戳在她鼻尖上。

“站住!”声音很大,大伙都听见了:“你再敢轻举妄动,信不信我一拉一扯,把她从中间一撕两半?”

玉儿立刻怔住了。

“往后退!退不退?”男孩一边用高跟鞋指着玉儿,一边把沈若水的右腿又往高举了举,还晃悠了两下。

沈若水着地的左脚本能地蹦了蹦以保持平衡,脸上现出了痛苦的表情。

这可是用穿着高跟鞋的单脚在支撑着,没把鞋跟崴断就够幸运的了。

确实如人们所说,虽然沈若水在青石镇人眼中有一股高高在上的冷傲,但还真没听说她欺负过谁,要不是今天急,自然也不会对一个小混混出脚,也就不会当众出这么大的丑。

和沈府大管家沈利的嚣张相比,沈若水还是低调了不少,她这次来请王神医只带了两个人,除了玉儿外,就是那位拎着棍子阻止人们靠近,叫灵儿的姑娘。

玉儿、灵儿,这类名字在现代已经很少有人用了,沈家就是个例外,一切从古。

称呼、建筑风格、屋内陈设……一应如此。

局势进入了僵持,大伙都看得出来。

这小子的死期肯定是今天,这毫无疑问。

但怎么个死法,值得期待。

以他能在沈若水一出脚便将其制服的本领,放开大小姐,从沈家这三个女人手上逃走不是问题,问题是现场两边已经被围观者围得水泄不通,除非他能上天入地,否则断无逃走的可能。

沈家到大柳街开车不到10分钟路程,如果大管家沈利带人赶来,这个少年恐怕连全尸都留不下。

不过,这里也有个变数,沈若水被他死死地控制着,逼他急了眼的话,沈若水怕也好活不了。

沈利带着人来了又能怎么样,他能不顾小姐死活把这小子拿下吗?

这局不好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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