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粘竿处的密探?就这?
  • 埋葬大清
  • 天煌贵胄
  • 3540字
  • 2021-12-27 00:26:08

对于朱劲松来说,每枝燧发枪多给十份弹丸还是二十份弹丸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儿,毕竟前装式滑膛燧发枪无论是射击精度还是射程都十分感人,朱晓松本身也没打算装备这种落后一代的东西,倒还不如大量卖给陈泰来,既能换回孟良崮紧缺的银子和劳工,同时还能给陈泰来灌输造不如买的理念,等以后想要干掉陈泰来的时候也更方便一些。

恰好,陈泰来手底下的读书人都不太喜欢奇技淫巧,所以,陈泰来跟朱劲松的这场交易,完全可以算得上是干柴碰上了烈火,野鸡遇到了流氓。

可惜的是,陈泰来原本是欲将本心照明月,奈何朱劲松直接把陈泰来的一片丹心全都扔到了沟渠里。

朱劲松不仅打算把陈泰来带到造不如买的沟里去,顺便还打算把鞑子也给带进去。

在仔细琢磨了一番后,《孟良崮报纸》上面就刊登了一条喜讯:孟良崮造出来的红夷大炮摒弃了传统的滑膛炮,使用了全新的线膛炮设计模式,无论是射程还是射击精度,都远超以往的红夷大炮。

百丈崖兵工厂的火炮制造扛把子杨淮震在文章中表示,孟良崮未来将会大批量装备这种极为先进的火炮,争取在十年之内把鞑子送回关外老家。

然后阿桂和明兴就震惊了。

原本没有火炮的朱逆叛军就已经极难对付,这要是让他们大量装备更为先进的红夷大炮,那我鞑清该怎么办?

当然,阿桂和明兴倒也不是没有怀疑过这条信息的真假,可是按照往期的孟良崮报纸来看,孟良崮报纸在朱逆那边的作用就跟朝廷的邸报差不多,应该不会拿这种事儿开玩笑。

所以,这也就意味着朱逆很有可能弄出来了更先进的红夷大炮。

阿桂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望着明兴的目光中也满是愤怒:“你能不能告诉本钦差,你山东巡抚治下,到底还有多少读书人懂得制造火炮和火铳?”

不等明兴回答,阿桂又接着说道:“派人想办法混进孟良崮,去打探一番虚实。”

只是被阿桂这么一说,明兴的脸色却更难看了:“之前咱们已经派了好几波探子,哪次不是肉包子打狗,还派?”

阿桂嗯了一声,咬了咬牙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接着派!不过,以前派出去的都是你我手下的那些人,这次咱们直接让粘竿处派人过去,我还就不信了,孟良崮那些逆匪还能识破粘竿处的好手?”

明兴也发了狠,附合道:“对,这次就让粘竿处派好手去!我也不信那些逆匪还能识破粘竿处的好手!”

……

阿昌阿是一名粘竿拜唐。

跟大明的锦衣卫比起来,粘竿处可谓是声名不响,无论是权力又或者实力,都要比锦衣卫差上一大截。

即便如此,粘竿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去的,粘竿处对于正式成员的一个硬性要求就是必须得是包衣奴才出身,以保证粘竿处对于我鞑清蝗帝的忠心。

阿昌阿就是下五旗出身的包衣奴才,自幼就进了粘竿处,经过十多年的艰苦训练后,阿昌阿终于成了一名光荣的大内密探。

按理来说,阿桂这个钦差大臣根本就指使不了阿昌阿,毕竟再牛逼的钦差大臣也不过是个钦差,阿昌阿这个钱聋老狗的包衣奴才根本就不用鸟他。

在阿昌阿看来,自己最大的作用应该是潜进孟良崮或者兖州府,寻机剁了朱劲松或者陈泰来的狗头而不是打探什么红夷大炮的虚实,这完全就是杀鸡用牛刀。

可惜的是,阿昌阿可以不鸟阿桂,但是不能不鸟福康安。

所以,阿昌阿还是来了。

一路上穿过了泰安府,又穿过了兖州府,十几天的行程之后,阿昌阿终于到达了五台集。

五台集,离着孟良崮已经没多远。

瞧着不远处的村子,阿昌阿原本还有些担忧的心思终于轻松了一些。

看起来,还是阿桂和明兴之前派过来的人手太蠢了,要不然本粘竿拜唐怎么就能一平安安的到达孟良崮附近?

阿昌一边向村子里走着,一边琢磨着该怎么样才能打着投军的名号混进孟良崮,又该怎么想办法摸清楚红夷大炮的虚实。

待进了村子后,阿昌阿便寻了几个在村口乘凉闲聊的老头,凑过去问道:“大爷,俺准备去孟良崮投军,不知道该怎么往孟良崮去啊?”

几个老头互相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人笑呵呵的问道:“后生从哪里来啊?怎么想着去孟良崮投军呢?”

阿昌阿脸色一黯,语气低沉的说道:“俺家是泰安的,原本俺也没想着投军,也没想着反清,后来赶上鞑子进剿孟良崮,俺家就遭了兵灾,一家老小都被鞑子给杀了,就剩下俺当时在外做工才逃过一劫。”

“俺的家没了,亲人也没了,俺就寻思着,要是不能给他们报仇血恨,俺这还能算个人咧?”

“后来吧,俺也想过去投陈泰来陈总督,毕竟陈总督离俺家更近,可是陈总督那边事事都向着乡绅,只有咱孟良崮大当家的是一心为咱们这些穷苦人当家,所以俺就寻思着,要投军,俺也得投孟良崮才是。”

几个老头又互相对视了一眼,为首之人长叹一声,慢慢说道:“这狗入的世道,狗入的鞑子哦!不过啊,咱也不瞒你,你这样儿去投军,是投不了孟良崮的。”

阿昌阿心中一惊,问道:“为啥?孟良崮不招兵啦?”

老头笑着道:“招,孟良崮咋可能不招兵?毕竟要把鞑子赶回关外去,不招兵咋个行?告诉你吧,以前鞑子派了好些个探子想要混到山上去,后来大当家的就说不像以前那样儿招兵了,只有俺们这些村子里知根知底的才能上山。”

阿昌阿嗯了一声,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黯然:“那这么说,俺这辈子都上不了孟良崮,也就没办法替俺一家老小报仇雪恨了。”

老头却摇摇头,说道:“不急,不急,俺看你也不像是鞑子的探子,你就先在咱庄上住下,今天晚上俺找农会的人去说说,让他们把你送上山,中不?”

阿昌阿顿时大喜过望,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向着老头连连叩首道谢:“谢谢!谢谢!要不是您老人家,俺这一家老小的仇可都没法报了!”

老头赶忙扶起阿昌阿,笑着说道:“行了行了,你这后生的礼还怪重的。这么着吧,你一会儿到俺家去,先给你对付着弄口吃的,然后俺就去找农会的人。”

阿昌阿赶忙拒绝道:“这可不敢,今年俺泰安那边遭了旱,想来恁沂州这边也好不到哪儿去,谁家的日子都不好过,俺有带的红薯,就别浪费恁老人家的粮食了。”

老头却是哈哈笑了一声,扶着阿昌阿的手,说道:“后生啊后生,有你这句话,我老人家这心里就知足啦。”

“不过,自从咱们大当家了来了沂州府,不仅没有了鞑子官府的欺压,大当家的还带人给咱们庄子上打井,又带着咱们种红薯,所以这旱灾还真没咋影响咱这里,家里的收成也比恁家那边强的多。”

“你要是不信,你问问这几个老不死的,他们谁家没有个一两百斤的粮食?管你后生一顿饭,算不了啥事儿。”

“后生你要是有心,等你到了孟良崮上,就替咱向大当家的带个好,中不?”

阿昌阿连连点头,感激涕零的说道:“您老人家放心,俺一定替恁向大当家的带好儿!”

为首的老者点了点头,等带着阿昌阿回到了家里,老者便煮了两碗玉米面的粥,又馏了两个窝窝头,拌了盘红薯秧子咸菜,这才咧着没多少牙的嘴,笑着说道:“后生莫怪啊?”

阿昌阿赶忙谢道:“您老人家这是说的哪里话,有口吃的俺就感激不尽了,哪里还有见怪这一说?”

说完之后,阿昌阿便跟老者一起慢慢吃了起来。

要不然说阿昌阿是粘竿处的粘竿拜唐呢,表面上看起来是在狼吞虎咽,可是只有老者喝了粥,阿昌阿才会跟着喝,老者啃了窝窝头,阿昌阿才会跟着啃,老者吃了红薯秧子咸菜,阿昌阿才会跟着吃,总之就是处处小心提防着老者。

待不多时,一顿饭便已经进了肚,老者先是收拾了碗筷,接着又对阿昌阿道:“后生先歇着,俺这就去找农会的人说说,要是能说的通,你明天就能上山,要是说不通,那你就再想别的法儿吧?”

阿昌阿道:“谢谢恁老人家!恁的大恩大德,我黄满仓没齿难报!”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屋子,阿昌阿却坐在椅子上,左手扶着包袱,右手紧紧的握子包袱里的短刀。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阿昌阿也依旧不肯放心。

又等了大半个时辰,老者才慢悠悠的带着一个汉子回了屋子,指着阿昌阿道:“你看看,就是这个后生要从军。”

那汉子点了点头,打量了慌忙站起来的阿昌阿一眼,笑道:“这后生看着倒是挺壮实,等上了孟良崮,好好的训练一段时间,估计是个好兵!”

夸完了阿昌阿,那汉子又对老者说道:“行了,大爷,待会儿让这后生跟我走吧,今天让他在农会的屋子里将就一晚上,明天我带着他上山。”

待老者点头应下后,那汉子又对阿昌阿道:“后生,你今天就在农会的屋子里睡觉,不过,为了证明你的身份,今天晚上俺得安排个人陪着你,你看中不?”

阿昌阿点了点头,十分诚恳的应了下来:“您放心,俺保证听话!”

那汉子这才满意了点了点头,嗯了一声道:“那你跟俺走吧。”

只是刚刚出了老者的院子,阿昌阿却发现左右围上来好几个手持兵刃的汉子,同时还有两把燧发枪在指着自己,老者的院子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之前随老者一起回屋的汉子也嗖的一声窜到一旁。

阿昌阿满脸委屈的望着那个汉子,问道:“这是咋了?”

那汉子道:“你要是真想从军,就先让俺把你捆起来,要不然,你今天走不出咱们九女庄!”

阿昌阿打量着眼前的形势,强自镇定下来后任由那个汉子把自己捆上,接着又委屈巴巴的说道:“恁要是图钱,那俺是真没钱给恁,恁要是想试探俺,那俺也不怕,俺是真想从军!”

那汉子把阿昌阿捆了个结实,忽然就呸了一口唾沫,骂道:“狗鞑子,还想骗你爷爷?就凭你,还嫩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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