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结束了生活还在继续(完)

  • 西雅图不眠夜
  • 风是一道光
  • 5929字
  • 2021-10-23 09:40:11

伊兹和伯克继续做着大餐。

“请把那个铲子给我。”

伯克将手边的铲子递给伊兹,伊兹开始翻炒锅里的食物。

“你要融化那些奶油,不是煮沸。”伯克提醒她。

伊兹好奇的问:“伯克医生,你是怎么学会做饭的?”

伯克将手里的东西放进水池,用围裙擦了一下手回答:“我母亲在阿拉巴马开了一家餐厅。”

“真的吗?”

“真的。”

“那克瑞斯缇娜知道吗?”伊兹看着伯克问。

伯克回答:“不,事实上她不知道。”

“她不问私人问题,不太容易了解她。”伊兹笑着说。

“没错,她就是这样。”伯克提起克瑞斯缇娜连脸部的线条都柔和起来,他又看了一眼伊兹:“克莱夫没有来?”

“是的,没来。”伊兹的表情有些落寞。

“你可以接受吧?”

“不行。”

乔捻着高脚杯从客厅走了过来:“你知不知道这里一点酒都没有?”

伯克回答:“哦,克瑞斯缇娜去买了。”

“去了一个小时了,她跑去哪里了?”伊兹奇怪的问。

——

“李维·强森?”克瑞斯缇娜拿着名单来到就诊室。“吞了一个叉骨?”

“是的。”

“我们去拍X光。”

克瑞斯缇娜欣喜的挑了个好病人:“也许食道被撕破,那就需要动手术了。”克瑞斯缇娜带着点名带走的病人去X光室排队。

——

乔治关上皮卡的后备箱:“车子启动了,各位,快一点!起来,起来!”他兴奋的过来拉自己的兄弟们上车。

把兄弟们从地上拉起来之后又赶紧去提野餐篮往皮卡车斗里放。:“爸爸,快点!”

“等一会,乔基,我们要举行涂血仪式!”老欧麦利先生提着火鸡回来了。

“哦······不!”

老欧麦利先生将手里的鸡血一边两道涂在乔治的两腮上:“现在你正式成为欧麦利家的男子汉了。”

“欧麦利!”两个傻兄弟高举杯子欢呼起来。

“哦,我忘了我的帽子。”老欧麦利先生连忙回去拿他的帽子。

兄弟们过来使劲拥抱乔治。

“各位,快上车吧!”乔治也高兴的大笑起来。

“欧麦利!欧麦利!”

“为了乔基鸣枪21响!”

“那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我是说真的,不!”

枪走火了——“啊——喔!”

好吧,朗尼将子弹射中了老欧麦利的屁股。

乔治嘶哑着喉咙大喊:“你们打到老爸的屁股了!现在高兴了吧?”

乔治换好工作服来到治疗室,老欧麦利已经换上病号装趴在病床上等待了。而他的两个傻兄弟却拿着医疗器械假装打仗。乔治有点火大。

“这就像是雷射触碰游戏。”

“别让雷射对着眼睛。”

乔治大喊:“各位,这是外伤治疗室!你们在干什么?”杰利放下了无影灯,但是号朗尼手里还拿着东西。

“把它放下。”乔治又说了一遍。

他一边戴上手套一边对父亲说:“老爸,我要给你打一针,局部麻醉伤口附近。”

“我没事,什么也不用,根本就不是很痛。”老欧麦利先生用不痛来安慰孩子。

乔治说:“老爸,那颗子弹深深打进你的······臀部肌肉,当我把它拿出来的时候,相信我,那真的很痛。”

老欧麦利无措的听着怒气爆棚的小儿子的话,看着站在前面的两个大儿子,与他们对视了一眼。

杰利准备开始谈论车子来解围:“嘿,1965年的GTO······是经过微调的V8发动机······”老欧麦利笑起来。

“你不会喜欢的,你要的是贝尔。”

“不过要有两种颜色。”

“不错。”

“嗯,挑一部车吧,乔基。”

“不用了,谢谢。”

“来吧乔基,挑一辆车吧。”

“我跟你说过他不懂车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的。”

杰利的话激怒了乔治:“杰利,首先你提出GTO,朗尼反对贝尔,那就会让老爸想要GT500,眼镜蛇和酋长棕褐,接下来又是德国车,总是会引起美国车和外国车的争论。通常又会以凯迪拉克的德维尔结束,然后总是······总是会引发一场关于1957年雷鸟优点的漫长讨论,所以我直接跳到最后,就挑雷鸟好不好?”他越说越生气,一把将手里的医疗手套拽下来:“我们就不必再挑汽车了!”他顿了一下将手套摔到桌子上,指着兄弟二人组喊:“还有我的名字是乔治!”

说完他摔门而去。

——

梅瑞徳斯一直站在护士站看着麦克奇的病房,里面有个少年。

德瑞克从其他病房巡查回来:“你知道吗?他的孩子回来了。”

梅瑞徳斯的目光里有不一样的意味:“不,他没有。”

因为病房里出现的一幕是不同的,麦克奇伸着手但是没有挽回科比停下脚步。科比打开房门走出来,看到医生停顿了一下:“他说我们的眼睛一样。”他其实也是很生疏的。

“对。”德瑞克轻轻点头。

科比摇摇头:“我不同意。”他离开了。

麦克奇先生用手捂着额头惆怅——

梅瑞徳斯拉开推拉门,站在门口看着麦克奇先生。

“他说他不能留下来。”麦克奇先生的将手从头上拿下来,眼眶微红:“因为现在是假期。但是他说很快会再回来。”

梅瑞徳斯点点头:“很好!”

“对,”他的笑容充满了苦涩:“他说她现在很幸福,”她是指他的前——妻。“那个叫哈尔的男人真的对她很好,她爱他。”

他看向天花板,哽咽着说:“所以我决定要动手术。他们重新开始了,我也要重新开始。把这个东西从我的脑袋里拿走,然后重获新生·····”

“对!”格蕾点点头:“我会告诉谢帕德医生。”

“格蕾医生!”

“什么?”

麦克奇先生的眼泪从鬓间滑落:“你觉得他真的会回来吗?”

“我希望是的。”梅瑞徳斯怅然的回答。

——

伯克打开烤箱查看大餐怎么样了:

伊兹从餐厅回来:“乔跟华德把餐具包好了,我们的火鸡怎样了?”

“还得需要几个小时。”伯克中肯的回答。

伯克问出了自己疑惑很久的问题:“你知道自己不会做饭,为什么还要搞这个大餐?”

伊兹拿出一沓碗碟:“我就是喜欢感恩节,伯克医生。”

“普莱斯顿。”伯克让伊兹这样叫他。

“好,普莱斯顿。”伊兹从善如流改了口。

“你就是喜欢感恩节?”伯克站在桌边柜旁问。

伊兹笑了一下说:“我们一天工作18个小时,每周工作六天,一年50周。我们实在没有什么时间陪家人。我们的朋友都是医生,不过我们有这一天——这一天我们可以像别人一样,做个正常人。这天在我们眼前,没有人生也没有人死。就像是礼物,我认为大家都该感谢这一天,就是这样。”

“我该去摆餐具了。”说完她抱起餐具去餐厅了。

伯克对这个说法若有所思,他轻轻点点头:“没有手术的一天。”

——

手术室里,贝利用钳子夹着一根带血的叉骨:“谁会把整个叉骨都吞下去?”

站在她身后的克瑞斯缇娜问:“贝利医生,你为什么要在感恩节上班?”

“多点工作就多点练习,”她没有停止手术的动作,只是当克瑞斯缇娜的话在闲聊:“我尽量争取多点练习。等孩子生下来之后我需要休假。”

克瑞斯缇娜突然一怔。

贝利接着说:“我感恩节来上班,我丈夫并不高兴。但他不是外科医生,所以他也不会理解。”

贝利瞥了一眼协助的克瑞斯缇娜:“你······跟伯克医生?”

“是。”克瑞斯缇娜这次没有否认,但是她小心的看着贝利的眼色,有点焦虑。

“他会是一个好父亲。”贝利平和的说。但是克瑞斯缇娜没想到贝利对伯克的评价会这么高。

——

麦克奇进了手术室,梅瑞德斯站在门口看他的术前准备。

德瑞克从外面走了过来:“嘿,你要来吗?”

梅瑞德斯拒绝了:“实习医生不够,我得负责整个楼层。”她想了想问:“如果你是他会怎么做?你会动手术吗?”

“你会想动这个手术吗?”德瑞克反问。

“我想有个未来。”梅瑞德斯看着他回答:“或者再次长眠不醒,两者之间选其一,不做他想。”她的眸色很深,今天麦克奇先生到底触动了她。

“坦白说,我也不清楚自己会怎么做。”德瑞克茫然的说。

“我知道你不清楚。”梅瑞德斯话里有话。

德瑞克伸手戴上口罩:“有空可以等一下再进手术室,手术要进行一段时间。”他结束了这个话题。

——

许久之后,乔治再次走近父亲的治疗室。

老欧麦利先生回头看见是他,直接说:“我以为你把我忘了。”

“没有,朗尼和杰利到哪里去了?”乔治左看看又看看,看他的傻兄弟们是不是藏起来了。

“护士告诉他们餐厅开门了。”

“哦。”乔治不再追究,拿过医疗手套准备帮父亲取子弹。

“你今天不太高兴。”

“也不是。”乔治说:“不是的,哦,我是不太高兴。”

“你伤害了你兄弟们的感受。”

“老爸!”

“你就是!”

“他们把我当做笨蛋的跟我说话,他们叫我‘乔基’,他们从不把我当自己人看。”乔治的怨言很重。

“乔治,”父亲语重心长的说:“杰利是个干洗工人,朗尼在邮局工作,我是个卡车司机。你是个外科医生,你跟我们不一样。我知道这一点,他们也都知道。你确定我们知道。”

“老爸!”

“我没有责怪你,你这么聪明,我为你骄傲!就像我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他顿了一下:“只是······我们尝试······我们尝试包容你,可是我们喜欢的东西你不喜欢,我们也不知道怎么谈论你喜欢的东西······你跟我们不一样!可是······我们没有把你当做笨蛋,是你把我们当做笨蛋。”听到这里,乔治的手一顿。

“或许我们真的是,但是我们是你的家人。多付出一点,乔基!有时候,你就挑一辆车说吧。”

乔治迟疑了好一会儿,开始说:“上个月我在电梯里救了一个人的命,我在那里帮他做了心脏手术。”

“就你自己?”

“就我自己,就像个真的医生一样。”

“了不起!”老欧麦利先生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是乔治跟他交流这件事本身还是这件事:“太厉害了!”他瞪大了眼睛赞叹。

乔治听着父亲的称赞,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

——

当梅瑞德斯忙完,洗手准备进手术室的时候,透过盥洗室的窗,她看到了手术室里一片慌乱——肥皂掉进了水池。

心肺复苏术进行着······德瑞克一把摘掉了口罩······监护器三条横线······德瑞克对窗户这边的梅瑞德斯摇了摇头。

他们失落的一起走出手术室来到候客厅,竟然发现麦克奇先生的儿子科比等在那里。

德瑞克一个人走向科比:“我来处理吧。”

——

梅瑞德斯回到更衣室,坐在条凳上发呆。

一个人影从面前闪过——是克瑞斯缇娜。

“你在这里干什么?”梅瑞德斯惊讶的问。

克瑞斯缇娜无话可说。

乔治也走到了更衣室门口,看到克瑞斯缇娜,三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这真是糟糕透了!”

——

伊兹正坐在餐桌前等待,乔走过来亲了她的额头一下:“抱歉,伊兹,八点了,我要到酒吧里去了。”

“噢?感恩节也开门?”伊兹惊讶的问。

“这是一年中最忙的一天。”乔说:“人们需要一个地方逃避痛苦、寂寞和家庭时间。我就是他们的避风港,再见。”

“再见,医生。”

“晚安,乔。

“再见,华德,感谢你们来。”伊兹跟华德告别。她有点内疚,乔和华德在这里待了一整天,最后却还没吃饭就要离开了。

伊兹托着腮看着一张圆桌和一张方桌并起来的长桌,上面是他们努力了一整天的成果,还有蜡烛,以及靠墙的第三章桌子上的备餐。

伊兹失落的说:“如果你想走没关系。”

“女主人不走,我就不走。”伯克很有绅士风度。

伊兹失落的说:“他们不会来了。”

“那也没关系。”伯克安慰伊兹。

这时,门开了——克瑞斯缇娜和乔治走了进来,急匆匆的来到餐厅,一个坐到伯克身边,另一个紧挨着伊兹跟她汇报。

“今天我射中了一只火鸡,还要被迫摸我老爸的屁股。现在来参加应该给我加分。”

伊兹翻了个白眼。

克瑞斯缇娜从手提袋里拿出两瓶酒:“我买了酒。”

四个人相互看着彼此。

伊兹推开椅子站了起来,张了张嘴,认为今天不该再说其他的话,只说了一句:“大家开始吃吧。”

——

下班了,德瑞克和梅瑞德斯还没走,他们坐在医院大厅外走道的长椅上。

终于,德瑞克拿起公文包站了起来,离开前他问出一个问题:“今天在休息室,你是怎么知道谢丽就是霍尔顿的太太的?”他困惑于这个问题一整天了。

梅瑞德斯的声音没有起伏:“休息室里坐满了人,都在期待着好消息。只有她坐在那里,好像已经彻底放弃了。”

“对。”德瑞克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准备离开。

梅瑞德斯没忍住,看着他终于说出自己想问的问题:“你爱她吗?”

德瑞克慢慢踱回来,看了她一眼,又坐回长椅上,他摇着头彷徨的说:“我不知道。”深深的叹息着。

梅瑞德斯一直在看着他的表情:“你在努力,这样很好。如果你不努力实现,就不像你了。”

德瑞克扭头看向梅瑞德斯:“你这么认为的?”

“是的。”她的泪水渐渐盈满眼眶:“表示我没看错你。”虽然面露笑容,但苦涩难言。

“谢谢。”

在眼泪掉下来之前,梅瑞德斯站了起来,痴痴的看着德瑞克,笑着说:“再见,德瑞克。”

“再见,梅瑞德斯。”德瑞克眼里盛着光,银蓝色的瞳仁满满都是她的身影。

但是,是时候说再见了。

这次轮到德瑞克弯着腰看着梅瑞德斯头也不回的走掉······

——

梅瑞德斯回到自己家,在玻璃门外看着屋内其乐融融的气氛,便不忍打扰。

“嘿!”一个声音从身后响起。梅瑞德斯回过头来看到埃里克斯终于来到了这里。

“嘿!”

埃里克斯问:“你进去吗?”

梅瑞德斯迟疑了:“不,你先进去吧。”

“你确定吗?”

“对,进去让她开心吧!”

“好的。”

梅瑞德斯看着埃里克斯走进房间,伊兹开心的抱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他一下。

——

医院里还有没离开的主治医生。

“你是个手术狂!回家!”贝利远远的冲站在手术布告栏前的理查德喊。

“阿黛尔已经生气了,无论怎样我都闯祸了。”他用下巴指指布告栏:“2号手术室还在进行手术······”

“现在就回家!”贝利气势如虹的走过来吼理查德。以她住院医生的身份来吼主任的话是有点以下犯上,但是贝利是什么样的,相处了很多年的理查德当然明白。她可不是会在乎身份的人!

理查德不满的朝着她的背影喊:“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叫你***的原因!”

刚刚走出电梯的肯特医生一下子顿住了,回过头长大了嘴巴看刚进入电梯的那个娇小身影。这次贝利腰杆挺直的回视他,甚至睥睨的看着他:“感恩节快乐。”

——

吃完晚餐,伯克要送克瑞斯缇娜回去。他系上安全带双手放到方向盘上:“我很友善吧?”

克瑞斯缇娜扭头看着他,点点头说:“是的,我看到了。”

伯克开始问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很少问人私人问题,你也很难让人了解。”

“是的。”克瑞斯缇娜回答。

“我妈妈在阿拉巴马州开了一家餐馆。”伯克试图讲一些自己的内容。

克瑞斯缇娜则说了今天在医院的工作:“今天下午我协助做了一个取出异物的手术。有个家伙吞下了整个叉骨。”

伯克突然咧开嘴笑了,这才是克瑞斯缇娜。

——

夜晚,下起雨来。

德瑞克冒雨开车回到了自己的房车山坡。

艾蒂森坐在房车外的台阶上:“你没有来。”

德瑞克冒着雨走近她。

“我一直在等。”

“德瑞克,你满意了吗?”

“我是说,报复我?因为我要知道如果你还不满意······我的脸皮还要再厚一点。诸如此类的。”

德瑞克张了张嘴,没说出什么,他走进雨蓬坐到她身边。

“不用麻醉了,我们开始了。”

他凑近了艾蒂森,轻轻的与她吻在一起——

——

梅瑞德斯来到乔的酒吧,一个人坐在吧台发呆。

“这里有人坐吗?”一个英俊的男人走到她身边问。

梅瑞德斯和吧台里面的乔交换了一个眼神。

梅瑞德斯问:“你在医院上班吗?”

“不是。”男子挑挑眉笑着回答。

“你不是脑外科医生或者其它什么科的医生吧?”

“不是。”

梅瑞德斯回头又看了乔一眼,乔露出笑容鼓励她。

“那这里就没有人坐。”梅瑞徳斯斩钉截铁的说。

男人轻轻的在梅瑞德斯的身边坐定。

“你要请我喝一杯吗?”梅瑞徳斯看着他问。

“我的荣幸。”

——

或许我们不应该快乐,或许感激和喜悦一点关系都没有。或许感恩的意思就是了解自己拥有什么——感谢小小的胜利。

欣赏成为人所付出的努力。

或许我们感谢一些我们熟悉的东西。

或许我们感谢一些我们永远不会了解的东西。

一天快结束的时候,我们还有勇气继续坚持,就足以表示庆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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