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成住坏空

  • 夺盛
  • 太逍
  • 2031字
  • 2021-09-23 12:00:00

回到自己房间的江庚一时没了事做,便掏出自己小布袋里,之前买来的那一块生铁块来。

他打算开始做自己之前没完成的事。

制作枪头。

虽然现在他也算是月入过万。

但是有些东西,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

短刀之类的武器,或许还是靠银子能买到的,但是长枪枪头这种,大杀伤性武器,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到的了。

不仅一般人买不到,一般铁匠也不敢卖!

这种武器,已经算得上是军械级别,如无报备,连武官都不能私自购买和制造。

至于江庚,他制盐都干过了,也不怕再多加上这偷制军械之罪了。

反正把枪放在世子府中,隆安城里哪个不长眼的敢来这搜寻?

整个长咸郡都是镇王的天下,敢来搞事,就算祁承业只是一个庶子,王之震怒也不是任何一个长咸郡官员能承受得住的。

“还得找个时间搞个枪杆回来。”江庚坐在院子中,面前摆着块磨刀石,不停地摩擦着手里巴掌大小的生铁块。

他之前那个粗制滥造的枪杆还放在漕帮中,也不好带走。

而且那木杆子品质也非常差,若是真的实战,随时都可能崩裂开来。

真要杀人,那么这枪杆就必须足够坚韧才行。

出自大枪传承之家,江庚记忆里也有不少关于枪杆的知识。

徽州出产的牛觔木、剑脊木和红棱木。

槧条木,茶条木。

乌槧木,枥条木,白蜡条木。

都可以当做枪杆的选材,其中唯取坚实体直,无大枒枝节疤者为上。

根头可要盈把,便好持拿,自根渐渐细至梢上,不软不硬为妙。

不过到时怎么背着这么一条,几乎两米长的木杆子进府也是个问题。

“先把枪头做出来!”

感觉自己越想越远的江庚回过神来,大力地摩擦起手中的铁块。

漆黑的表皮缓缓褪去,露出底下白银般的金属光泽。

他没有锻造条件,这生铁枪头的坚韧和锋利程度,其实还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经过锻造的精钢枪头。

拿起枪头,涂上桐油防锈,江庚又用油纸将其包住,放到床底下藏好。

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要去接妹妹放学的时间了。

拿出之前的那把钝刀磨了磨,将其放到后腰,江庚便前往私塾而去。

……

“请问汤公子,小妹现在在何处?”

来到私塾的江庚却没找到妹妹,反倒是见到了脸色有些奇怪的汤良朋。

“江大哥无需见外,叫我良朋便可。”汤良朋见着江庚,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神色,对着江庚笑道。

“好吧,良朋。”江庚暗自咬了咬牙根,但面对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他也拿不出什么狠劲来。

“至于星月同学,现在在书室中读书。”汤良朋笑着应诺一声,接着回答道。

“还请良朋代为引路。”江庚瞥了瞥四周的环境。

“江大哥莫急,夫子吩咐我,说你若是来了,不急着带星月同学离开,请你先去夫子小院一聚。”汤良朋却笑着拒绝,当说到邱元正之时,脸上已然满是严肃,显然是不打算让人情胜过邱元正的吩咐。

江庚抿了抿嘴,知道为难一个少年也没意义,只能微微躬身:“那烦请你带路了。”

私塾虽然看起来只是一个私宅,但却能容下二三十学生。

整个私塾中有好几个课室,还有宿舍,食堂,夫子的院子等等,所以占地面积也极大。

汤良朋带着江庚穿过曲折的小路,漫过青葱的花草,终于踏着鹅卵石铺就的小路,来到一处院子之前。

门前种着两丛细嫩的青竹,几朵正绽放的秋菊,若是能再多一排栅栏,多几厘薄田,约莫就是山中老农的的居所模样了。

“江大哥请吧。”汤良朋对江庚示意。

“谢过了。”江庚告别汤良朋,走进院子中,直走到门口前,一轻,二重地敲了门,往后退了一步等候。

“门没锁,推开就行。”门后幽幽传来了邱元正的声音。

江庚微微吸了一口气,推门而入。

“夫子好雅致。”江庚嗅着空气中的熏香,笑着开口,越过高高的书架,看见了坐在书案前的邱元正。

“人老了,总想着安静些。”邱元正轻笑一声,示意江庚在对面落座,抬起桌面上茶壶往对面的茶碗里倒茶。

“我看夫子还年轻,正是年富力强之时,又谈何老矣?”江庚走到书案前,看着面前茶盏,轻声道,“谢过夫子。”

两人落座。

“人老,可不止是身体上的衰老,心里老了,也是老。”邱元正却不赞同,捧起茶盏轻轻吹了吹。

江庚微微蹙眉,却不太好接话,只得同样捧起茶盏,装模作样起来。

看着邱元正只吹了吹就喝进去一口热茶,江庚牙根发酸,还手上滚烫的茶盏放了下来。

你这人不怕热的吗?

“奉川你又何曾不是老了呢?”邱元正却不在意江庚喝没喝茶。

倒茶是他自己的礼节,喝不喝茶是别人的需求。

“夫子何出此言。”江庚看了看邱元正,有些拿不准他的意思。

“人之初,心性如白纸,无善无恶,好似山中野物,”邱元正直直看着江庚,“少年时,则知礼节,懂人事,却不知惧,纵看天地大,仍觉自身如鲲鹏。”

“成住坏空,此为成,与住,即如人之年幼与青壮。”

“坏空,即是衰老与死亡。”

邱元正的声音很平淡,却如经年的寒泉,激荡进江庚的心中。

“年事若高,则看遍红尘,亦知自身之渺。力且衰,纵剩有三分心气,也无法再聚拢起来。有的人可以直到老死的一刻,心中仍旧像是孩童,也有人像你一般,才十余岁,却无了心气。”

“这即是衰老,不是发自体肤,而是从内心生出。”邱元正深深一叹。

“可我。”江庚有些哑然,想说些什么,但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平日里的油滑已然消失不见,舌绽莲花的本能也似乎彻底消失。

“难不成,你认为,一点仇恨,就可以证明你心志未衰吗?”邱元正忽而冷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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