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是鉴画还是鉴人?

丫鬟们和仆役们迅速将笔墨分发给想要参赛的公子和各家小姐们。

那巨大而轻薄的纱屏风并不能完全遮挡各家千金的动态。

众少女们在屏风后若隐若现,格外引人注目。

好些不擅画画的书生们便饶有兴趣地望着这一面屏风,有几个或许是来了诗兴,晃着手中的折扇微微低吟。

胡亦社这时便笑问陈元鹰:“王爷怎么不参与?”

明知故问!

陈元鹰心里腹诽,但表面还是很有风度地微笑着摇头:“此地众多才俊云集,本王就不献丑了。对了,胡大人,令孙女颇为活泼有趣,不知画技如何?”

胡亦社顿时掀起苍眉哈哈一笑:“能画上几笔,博得长辈们一笑罢了。她是微臣的孙女,即使是作画,也不好列入排名。”

“偶尔一次也就罢了,若是次次诗会和文会都如此,岂非对诸位大人家中的后辈们不公?”陈元鹰微笑着摇头:“不若这画作,就来一次全民排行吧!本王虽然画技不行,但自问鉴赏的能力还是有的,今日本王且来鉴画!”

胡亦社和孟教谕、文山长均是微愣,随后,孟教谕便大着胆子问:“王爷喜欢鉴画?”

陈元鹰一瞥他:“本王在京里看的好画太多了,自问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王爷误会了,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孟教谕慌忙拱手:“微臣只是想,若是王爷喜欢鉴画,微臣正好收有几幅不错的画作,可请王爷抽暇来鉴赏一二!”

“好啊!”陈元鹰眼睛一亮:“那,不若明日,本王来孟教谕府上看看?”

孟教谕忙老眼一亮,老脸也笑出了褶子:“其实微臣可以将画作送至王府……。”

“哎!本王可不是要你们送画!”陈元鹰大方地摆摆手:“就这么说定了,明日本王来孟教谕府上观画。”

此话一出,书院文在山老眼一转,忙道:“王爷,老夫家中亦有些名画……。”

“本王自然是要抽暇造访文山长家里的,不过,既然孟教谕抢在了前头,不如文山长家里再延后?”陈元鹰微笑着道:“本王相信,文山长一定也收藏了不少好画!”

得了面子的文山长马上笑容满面:“还好还好,都是些朋友们厚受转让的!那,王爷若是有意,可明日上午去孟教谕家,明日下午来老朽家里?老朽的夫人烧得一手好菜,正好款待王爷。”

“好啊!”陈元鹰很是随意应下:“那就有劳文夫人了!”

……

作画不比作诗,很需要一些时间,所以陈元鹰与孟、文两人客套完毕,便邀请胡亦社移步嘉宾席,再收起笑容,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胡大人,本王这次回庆州,不光是休沐,亦是想请大人和您的属下们多多配合,召集州县内各农户,多多提供猪、羊、鸡、鱼等肉类,集中供往龙州的沟渠工地。”

胡亦社微微点头:“微臣已经有听闻,前几日麦大人亦曾跟微臣商量过此事,说是由王爷您先垫资?”

“龙州土地缺水,目前粮草不丰,挖渠又是极费体力之事,本王只能先替那些散户垫些钱粮,多备些吃食,以促得龙州沟渠早日成功,待农户地里有了丰盛的产出,再上缴回来。”陈元鹰满脸无奈:“否则,岂不是逼他们去死,去逃?龙州的农户本来就不多,本王可不希望出现逃户。”

“王爷果然仁慈!”胡亦社奉承了一句,又迟疑地问:“朱大人和麦大人应该会调配吧?”

“单庆州一地,恐无法支撑起龙州的建设。”陈元鹰眼中寒光一闪:“胡大人最好先做准备,组织商户早些从外地调拨物资。本王允许他们获得一定的利润,但绝不允许他们躺在本王身上吸血!”

这杀气腾腾的声音,顿时让胡亦社心中一颤,继而看陈元鹰的目光也透出几分谨慎。

陈元鹰又微微一笑:“胡大人,本王不是不知民生的纨绔。而且本王是有心好好发展龙州,免得庆州被它拖垮。这几年里,胡大人在吏部的考评,都只是中下罢?胡大人不觉得委屈?明明把庆州经营得不错,赋税也缴得及时,偏偏每年都会有一些与龙州有关的突发事件,影响大人的考绩……。”

胡亦社的眼中多了一抹异色,但很快,他就微微一笑:“王爷,微臣年岁已大,只想好好经营庆州……。”

陈元鹰紧紧地盯着他:“胡大人,龙州与庆州一衣带水,若是龙州发展起来了,庆州只会更加繁荣。大人不求名,难道也不求利?手里多几个钱,好好舒服地生活,总比时刻小心龙州要暴动,强吧?若是在庆州呆着,享受着与京城差不多的优裕生活,岂不更加美哉?”

“如果胡大人担心一旦龙州发展起来,有人想调任过来,本王可以向你保证,只要本王不同意,二哥三哥他们没办法安排人来,便是父皇,心里也要好生衡量!”

胡亦社眼中异色更浓,沉吟一阵,作揖:“微臣多谢王爷的看重……其实微臣也希望龙州能快点发展起来。”

陈元鹰顿时满意了:“胡大人是聪明人,本王就喜欢和聪明人说话!”

“其实微臣家中亦有几幅不错的画。”胡亦社又笑道:“王爷若是有兴趣,欢迎随时来鉴赏!”

你是让我去鉴画,还是鉴人?

陈元鹰心里再度腹诽,表面则微微一笑:“好,等忙完了这一阵,本王一定造访!”

……

屏风这一边,赵家二房的卫氏和三房的华氏有些不甘心地看着离得数十步远、又隔了好些席次的陈元鹰,再看看自家千娇百媚的女儿,银牙暗咬,苦思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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