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13劫临

“云恒大哥,翻过这座山,马上就可以到那中州凌霄城了!”庞小强一脸喜悦的表情,但到了半山腰坐着就希望再也不要起来了。庞小强多么希望下去的时候能一下子滚到山脚下。就这样疲惫,举步维艰,上气不接下气;腿上如灌了铅,汗如雨注;心跳腾腾地,手脚并用;顶在哪里,还有多远;还要多长时间能到顶;......

而一旁的云恒却是步履轻松,庞小强一阵无奈低声叹道:“这就是实力的差距吧!”

听力敏锐的云恒听到庞小强此番话不由反驳道:

“那是你太虚了!”

“不可能!”庞小强听到这话猛地跳了起来,先前的劳累在这一刻被抛的远远的;

“我自三年前,就不干那些令人龌龊的事了,我现在的心只属于李姑娘一个。”庞小强一脸骄傲的说道,云恒实在想不出他的骄傲在哪啊!

但懒得理他,拂了衣衫去,直取此山巅;

“等等我啊!云恒大哥!别丢下我啊!”后面传来庞小强夸张到撕心裂肺般的吼叫;

登上山巅,周围都是云海翻滚,似乎进入了仙境,远处的山峰若隐若现。仰视天空,成群的鸟儿展翅高飞。一块块怪石屹立在山巅之上,摇摇欲坠。张开双臂,一阵阵微风吹过。

山巅上空经常云雾缭绕,置身其中使人顿觉腾云驾雾一般,白云在脚下飘逸。给人一种神秘莫测、飘飘欲仙的美感。

云恒虽无心欣赏此美景,但确实被这美景给震撼到了,身心在这一刻都放松下来了,仿佛仇恨也变得不是那么重要了,云恒咧开嘴,拼命地呼吸着,泪水沾染了他白皙的脸庞,这让后面赶来的庞小强停下来脚步,他看到云恒的泪水流落,他在这一刻也似乎了解了云恒内心深处不愿说出的那些事......

庞小强看着那瘦削的身影不由得触动了他的内心,庞小强在心里暗道:

“或许我们本就是相同的”

许久过后,云恒回过神来,泪水早已干涸,只留下淡淡地泪痕,庞小强听到云恒低声浅语般的自道:“不知还能在来吗?”

这句话让庞小强匪夷所思,但庞小强毕竟是江湖之人,联想到先前云恒提到的“诛天宗”,庞小强的内心不由得激起来了荡荡波澜,“难道........”

庞小强脸上掠过一丝震惊,但很快他压了下去,恢复了神情。

“好了,该走了!”云恒转过身来,看了一眼庞小强便迈步前行,准备下山;

看着这无限美好的风景,云恒内心感叹道:“希望有缘重逢于此!”

下山后,后面的庞小强累的腿都快断了,汗流直下,衣衫都被汗打湿了。

“云恒大哥,休息下吧!我快不行了”庞小强又摆出一幅可怜兮兮的模样,那庞小强独特的贱贱的声音足以使人抓狂,云恒看了他一眼,面无表情,云恒的内心此时真想把庞小强丢在这,一个人走,可..........

云恒无奈,只得淡淡的道:

“好吧,那就休息一会”

庞小强一阵喜悦,开心到咧着他那有些干枯的嘴唇笑了起来。庞小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阵阵灰尘被震了起来,庞小强累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张大嘴巴大口呼吸着;

看着庞小强这副模样,云恒也不得不伫立在一旁,等待着庞小强;

不知过了多久,云恒开口道:

“没时间了,休息好了吧!”

云恒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惊醒了庞小强那正处于迷离中的梦境,庞小强急忙睁开眼,看着有点等的不耐烦的云恒,连忙跳了起来;

庞小强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梁,毕竟自己竟然睡了过去,害的云恒等了这么久;

“休息好了........”

“那走吧。”云恒的声音远远的飘来,庞小强愣了一下连忙赶了过去。

“前面就是中州凌霄城了!”

云恒抬头看去,百丈城墙宛如巨龙般横卧在地平线上,有着鄙夷天下之势。固若金汤,多少岁月的金戈铁甲,而与战火热血相对的,是城内的车水马龙,显得平安喜乐。

中州凌霄城的城墙,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厚厚的城墙雄伟的矗立在了历史的时空里,一挺就是几千年。单就这一座坚固的城墙,就足以见证出的它的王气和霸道。

在城门口交过入城费后,云恒和庞小强踏入了此次的目的地:凌霄城;

看着粼粼而来的车马,那川流不息的行人,那一张张淡泊惬意的笑容,无一不反衬出盛世下大众对美好生活的得意之乐。

街道两边是茶楼,酒馆,当铺,作坊。街道两旁的旷地上还有不少张着大伞的小商贩。

街道向货色两边延伸,始终延长到城外较安静的郊区,可是街上仍是行人一直: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有驻足欣赏内城河风景的。以高大的城楼为中央,两边的屋宇星罗棋布,有茶坊、酒肆、脚店、肉铺、庙宇、公廨等等。

热风拂面,行走在唐人间,云恒眼望着体味着这盛世下凌霄城的繁华喧嚣,心头没来由地一喜,又是一叹:金陵,终将是过往一梦;

远远的,名为醉酒楼的四层高的建筑已经印入眼帘,紫红油漆在阳光的照射下,鲜亮的泛着光芒,镀金招牌更是在那一片红光中闪着金光,不愧是凌霄城最大的酒楼,不仅仅是外观上隐忍瞩目,更有便是从醉酒楼转头望去的那一片山水之色,内城河盈盈流过,清澈的水面不是送去迎来各式的船舶扁舟,河面上一片欢腾之色,打渔人高昂的歌声在河面响起,引起了鱼儿的磷光点点,河边的一排排轻垂的柳条,浅浅的轻吻着河面,醉了诗人,迷了游河女子。

醉酒楼并非孤楼,几个楼阁亭榭连绵相接,飞檐画角,俯瞰着烟波缥缈的内城河,景色极佳,一向是凌霄城中游人登高饮酒的所在。

酒楼外人声嘈杂,喧闹非凡,小摊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楼宇内女子艳丽,琴奏舞曲甚是美妙,吸引众多欣赏着。

酒楼热闹非凡来往的过客游人甚多,一二层是普通平凡人吃饭之处,三四层为高档贵客食住之处,此时的小二忙的焦头烂额,掌柜的更是数钱数的手发抖,桌上菜肴美味可口,香味四溢,让人流连忘返。

“咕咕......”庞小强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云恒一阵无奈,总不能让庞小强饿着肚子去办事吧!

想到这,云恒加快脚步,走进这凌霄城最大的酒楼:“醉酒楼”,而身旁的庞小强看到这紧随其后,生怕落在后面。

醉酒楼里面热闹非凡,室内弥漫着诱人的香味;鲜美的牛肉、酒香、一盘盘特色菜;没见过的特色食物,真是应有尽有。友好的气氛中互相敬酒,谈笑风生。肩上搭着毛巾的小二,端着菜盘吆喝着,掌柜手里算盘打的琵琶作响,门口进进出出的客人络绎不绝!

客栈楼上的单间亦是客流满员,打尖儿的,洗碗的,后院劈柴的,都忙得满头大汗!

掌柜算账之余,偶尔抬头看一眼,顿时乐的两眼发光!

云恒挑了个空中着的位置,庞小强立马坐了上去,随后庞小强招呼:

“小二,来两壶酒加三斤熟牛肉!”

庞小强随后又想了想连忙喊道:

“再来几个招牌菜!”

“好的,客官您要的饭菜马上到”,小二非常忙碌的小跑着叫到,掌柜的又大声喊道,快点给靠窗的那几位爷上酒;

“好的,马上来。”

当小二忙完一切,稍微能休息一下了;小二长呼一口气,重重的靠在墙角心里想“他奶奶的终于吃喝上齐全了,今个儿怎么这么多人”,随手扯下肩头的毛巾拧出好多汗水。

“若问古今兴废事,请君只看凌霄城”.数千年历史长卷在云恒的脑海中浮现,一城繁华半城烟,多少世人醉里仙。或许这便是醉酒的味道。

不得不说,这凌霄城的最大的酒楼上菜速度就是快,看着几乎摆满了一桌的饭菜;一旁的庞小强早就饥渴难耐,直勾勾的看着;

云恒淡淡的看了一下口水流的满桌子都是的庞小强道:

“开吃吧!”

庞小强听闻直接拿起碗筷就大口大口的地用筷子往嘴里塞饭,饭到了嘴里还没有经过细爵就囫囵吞下肚去,这饿地也太厉害了!庞小强到后面直接拿起碗往嘴里倒饭,大嘴使劲地吞咽!

庞小强吃的连眼睛都慢慢地眯成一条逢,十分满足地说:“太棒了,真好吃!”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只有一会儿功夫,他已经把整桌的饭菜都消灭了,庞小强非常有成就感。他只用手背随便地擦了一下嘴上的油和肉,盯上了仅剩的三壶酒;

云恒只是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庞小强伸在半空的手哆哆嗦嗦收了回去;

看到庞小强这副模样,云恒内心一阵无语,便起手拿了一壶酒放在了庞小强面前,庞小强像个酒徒一般,使劲地咽了下口水,有些闪躲的眼神.........

“爱喝不喝!”云恒说着便又伸手做出一幅要把酒拿走的模样,庞小强看到这老脸都不要了,连忙喊道:

“我喝,我喝还不行吗?”庞小强嘴上一幅不情愿,可手早已不老实,拿过酒壶,一饮而下,那酒直往肚里灌;

只见喝完一壶酒的庞小强虽然站着,但他的眼神却有些迷离起来。上身渐渐开始无规律地摇晃,他只好将两臂紧张地支撑在两侧,尽力保持着身体的平衡。片刻之间,双颊已经绯红,脖子上的青筋更是因为充血而膨胀,如同一条条蠕动的大蚯蚓。

“还以为你千杯不倒,没想到.......”云恒看到庞小强这副酒醉的模样,顿时头都变大了,微微叹了一口气;

“就你那......小小的......中州...蔡家,我...庞小强....放都不放在......眼里。”庞小强喝醉后开始飙起了粗语,如果此时他清醒的话,他将会知道他招惹了多大麻烦,这可是凌霄城最大的酒楼:“醉酒楼”啊!人来人往,消息通达。恐怕不多时这句话就要飘到蔡家那位执绔子弟的耳中,若被他抓住,那可是难逃一死啊!

云恒只是默默的看着他,并没有多加阻拦,在云恒眼里小小中州蔡家算得了什么呢?听着庞小强的豪言壮语,云恒心里毫无波澜,只是拿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淡淡的饮下。

感受到香醇的液体攸然滑过舌尖,润润地过喉,滑滑地入嗓,暖暖地浮动在腹间,徐徐地游离在鼻吸里,悄悄地潜进血脉中……是美酒,真是一杯让人无法忘怀的美酒啊!

“就那.....蔡家少主,给我......当夜壶.....我都......看不上。”庞小强打了个酒嗝断断续续说道;

旁边桌上的人一听到这话,连忙起身惊恐的看着喝醉的庞小强正在胡言乱语。他们知道这小子必死无疑了,想必这时候,已经有人去通风报信了;等会就有一场好戏看了,众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任由庞小强继续在那胡言乱语;

“就那蔡家少主.....你们可不知道啊!他当时.......可是被....吓得......屁滚尿流的.........哈哈哈....”庞小强肆无忌惮的说着,说的正兴头上,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这时“醉酒楼”的小二可坐不住了,连忙喊道:

“这位客官,兴许是喝醉了,大家不要在意。请各位客官........”

话正说到一半,庞小强一脸酒气,直接怒吼道:“我没喝醉,就那.....蔡家,等...小爷我.....”

“轰”

庞小强还未说完便醉倒过去;“醉酒楼”的小二如释重负,舒了一口气,可还没等他再开口,倒地的庞小强又开始嘟囔起来:

“就那蔡家,等小爷我....起来.....一口气....灭了它!”

这话一出口,可比先前的话严重十倍,如果说先前的话只能算是酒后乱言,可现在的话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挽回的,众人的眼神都变了,看庞小强如同看死人一般,所有人都咽了一下口水,替庞小强惋惜;

而远处的“醉酒楼”的掌柜此时心里真有点可惜眼前的男子,没想到他正值年少,却如此轻狂,不懂世故。

只有坐在一旁的云恒,面无表情,冷漠的神情看不到一丝害怕,那纤细的手指轻轻握起一杯美酒,一饮而下,随后淡淡的开口:

“小二,再来三壶酒!”不知何时那桌上剩余的两壶酒竟然被云恒悄无声息之间喝完了;众人大惊,那可是两壶烈酒,这么短的时间就被云恒喝完了,先前的庞小强只是喝了一壶酒,就已经不省人事了,而那云恒却毫无反应,仿佛烈酒如同茶水一般;

“这酒,还真能消愁啊!”

“可却不能抚平我的内心啊!”云恒看着空荡荡的酒杯发愣般低声道;

而此时外面街道却是大变天,嘈杂的声音,彪马的嘶叫,沉重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传来。“醉酒楼”里的众人见此连忙往外跑,乱哄哄的冲向门外,他们可不想死在里面,而云恒却是不动声色坐在那里,喝着小二刚抱上来的酒;地上的庞小强还在呼呼大睡,打着呼噜,嘴里还不停嘟囔着;

“就那.....蔡家......等小爷我.....灭了那......蔡家”

一场劫难即将到来,云恒一口饮完手中那最后一杯酒!肃杀之气滕然而起,眼眸中血红色纹路开始游动起来,仿佛是嗅到了鲜血的味道,冲出了云恒的眼眸,瞬间形成了血红色的雾气,那雾气像是活了一般,像条细小的血龙一般游动在云恒眼眸前,那情景让人看了毛骨悚然,云恒全身上下充满了诡异,腾腾魔气升了起来;

“山雨欲来风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