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红线挂棺

  • 缝尸匠
  • 活抓蜻蜓队长
  • 2025字
  • 2021-09-23 15:23:59

第四章 红线挂棺

咚!咚!咚!院外响起敲门声。

我警惕的竖起耳朵,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谁会没事大半夜上阴宅来串门,凑到窗子边,贴耳细听,外面确实有人在敲门,每次敲三下,一长两短,咚咚咚,十分有节奏的敲击着。

我下意识的坐直了身子,紧盯着窗子,这敲门声不是从门口传来的,而是在院门口。

一旁的三叔翻了个身,手背打在我腿上,我一激灵,冲着窗口喊了声,“谁啊!”

敲门声顿了下,响起一道极轻的叫声,“沐杮?”

嘶!

我倒吸一口冷气,这一声喊得实实在在,这声音在我梦里出现过无数次,那个温柔的叫着我名字的女人。

梦里的声音飘渺不定,此刻这声音就在门外,离我很近很真实。

我迫切的跳下床,拿起外套冲向大门,就在我抓住门把的那刻,猛然反应过来,我从未跟人讲过我的梦境,梦里的声音怎么会出现在这?

想到这,我冷静下来,外面八成是来了不干净的东西,大半夜找上门,来者不善。

穿上外套,将镇魂针握在掌心,红线绕腕,沿墙洒上朱砂,推门出去时,反手将一张驱邪符贴在门板上,低语催动符咒,设下封印后,才放心走出屋子。

夜晚山里空气稀薄,山风一起,水桶打在门框上,咚咚咚作响,我在屋里听到的敲门声便是这么来的。

夜风吹到骨子里,冷得人瑟瑟发抖。

进门的时候,院门是关着的,此刻它敞开着,挂在门把上的水桶虽没落下,但晃的厉害,里面的水一滴没溅出。

看到这幅光景,我心头一紧,不动声色的走到院门前,沉声问道:“何人叫魂?”

寂静的夜里,半桶水扑腾着冒出热气,嗤的一声,一团青火燃起!

青灯引魂,这盏灯引的是谁的魂。

我不敢怠慢,扣紧掌中的镇魂针,尾指勾起红线,两指搓着红线,线头引入针眼,倒挂指缝间。

一丝凉气拂过脖颈,我打了个冷颤,强忍着心底的恐惧,一瞬不瞬盯着那团青火。

呜呜呜!呜呜呜!

凄凉的哭声从青火背后传来,“沐杮.”

一声叫魂,把我喊的头皮发麻,来不及思索,我抬手一甩,镇魂针随之而出,红线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直击青火背后的叫声。

噗!

镇魂针似乎穿透了什么东西,在受到短暂的阻碍后,绕门一圈回到我掌心里,针尖上带着些粘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味,半截钉魂针乌黑发紫。

镇魂针用生铁纯银加秘法打造,沾毒发黑,越黑毒性越强。

那玩意被钉魂针所伤,跑不了太远,我倒是要看看是何方鬼祟来索魂。

收起钉魂针,正要夺门而出,挂在门把上的水桶掉落在地,木桶四分五裂,青火遇水窜高,烧上院梁。

糟糕!我暗叫一声,顾不得那逃跑的东西,转身扑向青火。

院子烧了,阴宅的主人哪还容得下我们,三叔还在屋里躺着,宅子主人要跟着闹起来,就是把这院子贴满驱邪符都不管用,这当口我可不敢得罪了这屋主。

想到这,赶紧就地画了个圈,烧了把纸钱后,点上三根烟供上。

不一会功夫,圈外起了阵妖风,带着纸钱飞上天,连转三圈,散了。

我吁了口气,冲着屋顶上的黑影拱了拱手,跨出院门。

咯吱两声,背后像是有道无形的大门,缓缓推动,轰然一声,重重关上。

阴宅之主收了我的香火钱,关了无形的阴宅大门,没有主人之命,人鬼勿进。

不用回头,仅是听这一声,便知三叔安慰妥了。

漆黑的山道,青火引路,一长串鲜红的脚印刻在石子路上,蜿蜒扭曲的通往下面的西山口村。

由上往下看,整个村子像是被拦腰斩断似的,半条街完全沉寂在黑暗中,另半边灯火通明。

我来到村口,入口处本有两尊石狮子,面朝南而坐,此刻石狮背朝西倒在地上,身子同样被拦腰斩断,半侧的脸被碾碎,狰狞无比。

盯着狮头看了片刻,这张被碾碎的脸不由让我想起老王头。

咯咯,咯咯咯!

“来呀,来找我玩呀!”

呜呜,呜呜呜!

“坏人,你们都是坏人,我要你们死!”

尖锐的哭笑声回荡在夜空里,两个半大不小的顽童,提着一盏红灯笼蹦跳着从村里跑出来。

一喜一丧,从我身边跑过,转眼消失在了夜色下。

嘻嘻,呜

顽童不见了,他们的哭笑声无处不在,鬼胎出生的我,天生有对阴阳眼,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东西,此刻刚过戌时,这里便鬼气丛生,是什么东西把这些山鬼野魂吸引过来的?

我蹲下身,沾了些脚印上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腥臭中带了点人的血味。

咦?

人味?难道刚才在阴宅外装神弄鬼的家伙是人?

我疑惑的站起身,进入西山口村。

血脚印进了村子便失去了踪迹,我没管它的去向,直接去了老王头的宅院。

按理说下午缝尸,子时前入棺,丑时送葬,现在戌时刚过,为何不见送葬的人?

寻思之际,眼前亮光突然变暗,我猛地一抬头,赫然发现自己已经站在黑暗的边缘。

引起这场黑暗的罪魁祸首就在眼前,一口千疮百孔的棺材,浓浓黑气从疮空中溢出,不断向村尾延伸。

黑气以破棺为界,将整个西山口村截为两端,我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随三叔缝尸七八年,从未见过如此异像,惊诧之余更是被眼前这口棺材气得想杀人,破棺葬人,这是人干的事吗?

“这是谁干的!”我冲着无人的村道怒吼了声,替尸人缝尸,那是捧着脑袋谋生路的买卖,能让枉死之人入土安葬,是我们这行最大的营生。

拿命换来的成果,结果被一口破棺材冲了煞气,这是要死人的,我能不急吗?

没人回应我的怒气,我就不信这一村的人全都死绝了!

“好!既然没人应,那就问问这口棺!”

说罢,我扯起红线,抽向破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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