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剔骨刀

  • 缝尸匠
  • 活抓蜻蜓队长
  • 2105字
  • 2021-09-23 15:23:59

第三章 剔骨刀

仅剩的那支蜡烛已经烧过一半,火苗漂浮不定,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余光瞥见红木箱子,爷爷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动用里面的器具。一想到再耗下去我和三叔连命都快没了,哪还顾得了那么多,打开箱子,取出剔骨刀,扣在指尖。

刀柄阴冷刺骨,丝丝冷意透进心底,我打了个哆嗦,对着老王头腐坏的骨肉一刀落下,腐骨消磨,化为灰,消散在空气里。

化骨成灰。

我目瞪口呆的盯着手中的剔骨刀,妈耶,这玩意这么牛,为啥爷爷不让用。

再看老王头,他虽满目狰狞,却没了一开始的戾气,直挺挺的躺在那,随我摆布。

剔除了腐肉坏骨,将老王头两截尸身合并,重新穿线,缝尸!

镇魂针引着因果线入体,每穿一针,红线走动的方向就会发出滋滋的响声,就跟火烧皮肤时发出的声音一样,被缝合的地方宛如长出新生肌肤一样平整吻合。

若不是推针受阻,延长了缝合的速度,以老王头这样的伤势,不出一刻钟便可缝制完整,现在愣是多出了半个小时,我才收尾打结。

看着第一次缝合的尸身,我吁了口气,对自己的手法还是有点满意,至少缝合的线口在一条直线上,结尾没有半点溢漏,我已经心满意足。

尸身已经修复,接下来就是缝补王富贵的脸,被车轮碾碎过的地方就跟鞋底板一样扁平,不过有剔骨刀在,重修整骨倒也不是什么难事,按上眼珠子,一张崭新的脸便呈现在眼下。

蜡烛已经烧制见底,所剩时间不多。

见此,我不敢怠慢,用一块崭新的白帕盖住老王头的脸面,随后从腰间解下麻绳,穿过裹尸布,将他尸身牢牢裹住。

反复检查,确定尸身见不得一丝光后,才摸出老鲁家独有的定尸咒,贴在了老王头的头上。

以名为誓,封印尸身,做完这些后,烛火疯狂的摇摆后,熄灭了。

时间刚刚好,要是再晚一步可就麻烦了。

我抹去头上的汗珠子,正想要解开手臂上的黑皮手套,四周突然掀起狂风,风眼绕着凉棚一圈后,骤然消失。

宅院恢复宁静,院子里的迷雾渐渐散去,跌入冰点的温度在不断回升,很快我便看到三叔倒在门槛上,右脚在内,头朝下,双手反剪在背后,以一种极其耻辱的姿势跪叩在地。

看到三叔这幅模样,我怒火中烧,极力克制着将老王头尸身撕碎的冲动,走向三叔。

解开小指上的红线,小心翼翼缠在三叔的小指上,低声道:“二十八宿,与吾同形,千邪万秽,逐水而清。起!”

轻呵一声,三叔晃晃悠悠站起身,他转过身的时候,我心颤起来。他双目全是眼白,就像是覆盖了一层白膜般,骇人至极。

我抿紧唇瓣,手持摇铃,‘铛铛’两声,朝前走出两步,听到身后传来悉率声,我绷紧神经,迈方步走四方,三步一叩头,来到北面院角。

转身冲着三叔道了声‘得罪’,抽出红色因果线,从他腋下穿过,困住手脚,披上麻衣,背上三叔,翻墙而过,出了老王头的院子。

回到正门,幡旗还在,地上朱砂圈黑了一大半,索性风罩完好无损,沉香已燃烧殆尽,香灰稀稀落落的洒在地上。

我放下三叔,依规矩,朝北叩谢后,撤下幡旗,收起风罩,将香灰全部扫进香袋中,用土掩埋朱砂,掩盖所有痕迹后,再次背上三叔往村口走去。

事已办成,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尽快带着三叔离开这里。

“等一下!”

突然间从边上冒出个中年人,肤色黝黑,胡子拉碴,大油脸,人没靠近,一股子大蒜味扑鼻而来。

我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干我们这行的常年与尸人打交道,身上带着尸味。金主怕沾染晦气,通常都是将要缝尸的住址和因由提前准备好,交给中间人,从不与我们直接接触。

我们收钱干活,完事走人,独来独往,不与外人交流,这是规矩!

这个人出现的时机刚刚好,仿佛一开始就在那等着我似的。

中年人看了眼三叔,搓着双手贼笑的凑到我跟前,“小兄弟,这就走了?”

“哦,打上一副好棺,子夜前入棺,丑时送葬。”想起三叔每次干完活都会给中间人交待下后续安排,我听他这么一问,顺口交待了句。

中年人一愣,收起笑脸,不客气道:“鲁三爷可是收了钱,答应我做足全套的,你就这么尥蹶子走人,不合适吧!”

这人言下之意是三叔收了他的买尸钱,这后续的事也归我们管,棺材不入土,我们就不能离开这个村子。

三叔还在晕迷中,此人的话真假难辨,我微微皱了下眉,余光之外,身后不知何时冒出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看起来像是这个村子的村民,正胆怯的看向这边。

我扯了下嘴角,“带路!”

中年人将我们带到偏离村子的一间宅院前,他虚伪的做了个请的动作,看着我进门后,才扬长离开。

这处宅院在我进村的时候,我就留意到了,独立自居,屋形老旧,设施齐全,院子里布满落叶与灰尘,看起来很久没人居住的样子,门把上却有明显磨损的痕迹。

里外不一,透着古怪。

其次这处宅子开门朝北,未设后门,四面外墙只有一面留窗,墙根落土高出20公分地基,与门槛齐高,这分明就是处阴宅。

中年人把我们安排在这里休息,是何用意?

等人走远后,我在进门处挂了半桶水,往里撒一包盐,不用搅合。

半桶水,活人借住,盐巴和水,有滋有味。

宅子主人要是收下盐水,大家相安无事,要是盐水分离,桶子落地,预示着主人不欢迎我们,得立马离开。

做完这些后,我背着三叔进了屋,他的气息日渐稳定,用不了多时就会醒来。

趁着这个机会,我将伤口处理了下,用糯米吸出尸毒,涂上伤药,望着三叔苍白的脸。

这二十年来,除了爷爷,三叔是我最亲近的人了,他是个很有本事的人,怎么就栽在一个连头七都没过的亡魂手里?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三叔魂离后究竟遭遇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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