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缝半截尸
  • 缝尸匠
  • 活抓蜻蜓队长
  • 2080字
  • 2021-09-23 15:23:59

第二章 缝半截尸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我耳边吹了口气,我浑身一哆嗦,漆黑的院内亮起了,白烛火光。

老王头站在院门背后,双手撑着地,半截身子拖在地上,五脏六腑流了一地。他顶着半张腐烂的脸,冲我咧嘴一笑,

捞起肠子塞进漏风的肚子里。

白花花的一团软肉摊在了我脚背上,我眼角抽了下,捡起来重新塞回他肚子。

能让整个村子鸡犬不宁的,这老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

我环顾四周,院里迷雾缭绕,有三叔的气息却不见人影,八成设下了什么障眼法,掩盖去了他的踪迹。

好狡猾的老头!我扬了扬眉,指向一边的凉棚,“去那,躺着!”

这时,老王头倒是听话,甩动肩膀,费力转过身,挂在眼帘外的眼珠子被甩飞出来,不偏不倚的落在我掌心中,滚了两圈,掉在了地上。

我心里咯噔了下,暗叫一声‘不好’,应了尸人的活,便不能让他尸身沾土,坏了尸气,入棺就难了。

老王头盯着我咧开嘴,“小伙子,拿好咯,掉了可是要掉命的!嘻嘻,嘻嘻嘻!”

我愣了下,意识到自己被老头算计了,不怒反笑的呵呵两声,打开裹尸布,铺在木桌上,示意老头躺上去。

“王富贵,我是鲁沐杮,现在开始为你缝尸。”

说完,我打开箱子,从里面取出两根烧了半截的蜡烛,分别放在凉棚的东南两角。

点燃后,我走到西北角处,对着东角跪拜,之后再转向南面。

叩拜四方后,我立于两角中间位,静静盯着角落的蜡烛。

烛火摇摆了几下,冒起一缕青烟,烟雾稳定,徐徐冉升。夜风吹过,烛火纹丝不动,却发出啪啪的火芯爆裂的声响。

烟稳烛响,凶吉参半!

我稍稍一愣,但还是将缝器一一摆放在右手边。

尸匠用的缝制工具与一般的缝补针线差不多,但在材质上有着天囊之别。

我手中这套缝器是爷爷御用的器具,共有七件。五年前,爷爷不辞而别,临走前,把这套缝器留给了我。

镇魂针穿身不破,因果线封骨封魂,一套麻衣送尸上路,这是爷爷常用的三件器具。

一个木盒子里放着七根龙骨钉,雌雄双生,现在就剩雄骨。另外还有一把斧子,一把剔骨刀,用来劈尸断魂。仅是听名字便叫人瘆得慌,黑漆漆的色泽,在烛光中散发着森冷的光芒,就连我这个阴气极重的人都觉得寒冷无比。

最后一件是根抽尸鞭,鞭身赤红,握在手里有股灼热感。鞭把上刻着赤炎二字,据说来自炼狱,一鞭抽尸,两鞭剥魂,三鞭魂飞魄散。

七件缝器,送尸、制魂、破邪,这便是我鲁家生生世世的使命。

心里想着爷爷曾说过的话,带着对他的敬仰,我开始为老王头缝尸。

刚过世的尸体,身不僵易缝制。可老王头至少死了五天有余,尸僵程度严重,拦腰截断的地方腐肉横生,断骨处发黑,附着着白蛆、尸蝇等虫卵,密密麻麻极其可怖。

走线穿针,摁住老王头的尸骨,一针刺入,顿感阻力从皮下反弹而来。

我抬头看了眼两端烛火,并无异样,暗自吁了口气。

再看老王头,他瞪着眼,鼻息里发出嗤嗤声,喉头鼓动,像是在念叨什么,听得不是很真切,像是在喊着什么人的名字,我并未在意,继续尝试推针入体,却听到一丝极其轻微的撞击声。

我心头一震,捏着玄铁针,翘起尾指,指尖勾起线,轻轻的将尸蜡线从针眼处抽出,缠在手腕上。

干我们这行的有个不成文的规矩,落针无悔,下了针就不能随意拔出。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尸人不会异变,不然绝不能拔针。

“痛啊!我好痛啊!”

老王头突然大喊着弹跳起来,干枯的双手抓住我手臂,指甲戳进肌肤,掐出血来。

该死!

缝尸过程中见血是最忌讳的事,我连忙脱下黑皮手套,盖住出血的地方,用尸蜡线死死裹紧,掩去血腥味。

闻到血味的老王头,睁圆双目,灰白色的眼白里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叫声,一层细细的绒毛很快覆盖了他整条右臂。

糟糕!

我惊呼了声,老王头出现了尸变的异像!不敢怠慢,将他摁回原处,摸出镇邪灵符贴在他额头上,口中默念镇邪咒,直到他手臂上绒毛退去,我才松了口气。

做完这些,我已是满头大汗,抬头看向角落处的蜡烛,烛火闪烁,火苗由橙变蓝,火芯失色,随风摇摆了两下,嗤的一声,灭了!

完了完了!

我惊恐的瞪着东角熄灭的蜡烛,脸上失了血色,大脑一片空白!

烛灭尸变,乃大凶之始。

点香问凶吉,连老祖都吃不准的活,我一小白逞啥能。

现在好了,钉魂针还落在老王头身上,想要反悔已经来不及,滚刀跑路这种怂事,我也干不出来,何况三叔还在这货手上。

眼下还有一根蜡烛亮着,干脆死马当活马医,硬着头皮上吧!

想到这,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着剩下那根蜡烛拜了拜,“老祖在上,保佑沐杮出师顺利,回去定诚心奉养,孝敬各位祖上。”

说罢,我重新调整老王头的尸身位置,露出他截断的部位,细细看过后,取了符纸包住烟灰,用火烤烧之后,浇在腐肉上。

咿呀呀,伊呀呀呀!

老王头像是吃痛的叫着,双肩抖动,用力挣扎想要站起来,无奈额头上贴着符咒,他无法动弹,只能不断嘶吼,呲牙裂目的样子,极其恐怖。

我无视老王头的叫嚣,沉声道:“剔骨修整,缺补断魂!你最好别乱动,万一伤了根脉,魂飞烟灭,可怨不得我!”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话刺激了老王头,他挣扎的更为厉害,到底是什么突然让他变卦,宁愿异变成厉鬼,也不愿缝尸入棺,转世为人?

挣扎中,贴在老王头额头上的符咒被吹起一角,露出下面根根交织在一起的黑色血线。

镇邪灵符也压制不住老王头的执念,一旦黑色血线布满全身,老祖再现也未必能将他收敛入馆。

我眯起眼,此刻心里是慌的没了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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