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是我的人?我是你的人?
  • 庆余年2天下太平
  • 梦里桃花三千年
  • 6025字
  • 2021-08-26 17:43:32

当大皇子从御书房出来之后,他此刻已经有些阴霾在脸上了,他并不知道为什么父皇会如此的对待自己,更不知道为什么父皇的态度要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他站在御书房门口,此时侯公公跟出来送行。

“多谢侯公公。”大皇子喃喃的说道,他低着头心情非常失落。

侯公公看了看大皇子,“路途奔波劳累,大皇子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多谢侯公公体恤,但是父皇之命不可违,我已决定即刻返回西陲之地。”大皇子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皇命不可为,当即迈步准备离去。

正当此时,侯公公再次拦下了大皇子。

“大殿下莫急,不妨先去郡主所在的地方走一遭,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侯公公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他能说最多的权限也就到这一步了,“新婚大喜,大殿下也未曾到场,现在去看一看,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这句话,也不等大皇子那惊讶的反应,侯公公这才退了回去,走入了御书房之中。

“陛下。”侯公公弯腰鞠躬道。

“说了?”庆帝还是心疼自己的儿子的。

侯公公说道,“大皇子应该已经听懂了奴才的话,现在应该在赶去范府的路上了。”

“愚钝!”庆帝道。

显然骂的不是侯公公,而是这个大皇子。

大皇子到底做错了什么他自己是根本不知道的,在侯公公的提点之下,现在的大皇子已经带着自己的二百亲兵,直接到了范尚书府的门口,尚书府门口的侍卫不敢怠慢,立刻进去通报。

这是庆国的规矩,但凡朝中正五品以上的大臣,赐予府邸之后,无论是谁,当然除了皇帝御驾亲至之外,到了府上必须通传,主人迎接之后方可入府。

范建这才赶忙走了出来,迎接大皇子。

…………

…………

范闲优哉游哉的走进门的时候,已经过了午饭的时间,下午监察院之中并没有什么事情,为了保证晚上进入抱月楼时候自己的状态,所以他布置好了一切之后,才回家休息准备一下,以便晚上的行动能够正常进行。

踏入府内的时候,府内丫鬟和家丁各个神采奕奕,面色喜悦,范闲抓了一个问来才知道,是大皇子入府了,并且一起用了膳,现在正和郡主、范小姐在厅堂会面。

范闲纳闷,这大皇子一回京,不去看看宁才人一起吃口饭,不去讨好皇帝,跑到自己家里面是做些什么?怀着疑虑,快速地走入了正厅。

“啊?”范闲纳闷的看着面前的柳如玉。

柳如玉赶忙道,“吃完饭就和若若还有婉儿去了后院,你赶紧过去吧。”

范闲这才会意,不过他并没有着急,而是自己先吃了几口,才去了后院。

三人围坐于凉亭之内,一人一处,范若若正和大皇子正在下棋。

“好棋,好棋啊!想不到若若姑娘不仅才貌双全,还有如此棋艺,让人佩服之至。”大皇子笑道,范闲走了过来听就听得出来是大皇子输给了范若若。

范若若笑道,“若不是让出几手,这盘局势输赢难测,还是殿下风度不凡。”

二人相谈甚欢,倒是林婉儿最先看到了范闲,当即站了起来,走到了范闲的身旁,喜上眉梢道,“这是我大哥。”

“见过大殿下。”范闲一拱手说道。

大皇子看到范闲的第一面,并不是非常舒服,因为他没有跪,妇孺的跪礼大皇子一向是不管的,现在冷冷地看着范闲,你爹是司南伯爵,爵位大过我,我靠着皇室血脉算得上和你爹平起平坐,你算是个什么东西,见了我如此没有礼数?

但是他面子上又不能如此说,毕竟算是自己的妹夫,这才冷冷地说道,“果然是父皇面前的红人,就是有那么几分气量在肚子里面,听说你还是个诗仙?”

“旁人谬赞而已。”范闲笑道,他也看出了大皇子看不惯自己的语气,当即不打算掺和他们的事情,所以立刻对大皇子说道,“臣晚上还有公务在身,现在先行回府,就是要休息片刻,臣就不在此耽搁大皇子的雅致了,臣告退。”

大皇子皱眉,他奶奶的,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你把这儿当你……好像还真的是他家,既然是人家的府邸,大皇子又不好意思说什么这才摆了摆手,“范大人乃我庆国功臣,前有北齐出使联谊大功,后有春闱舞弊案揭发督办,实在是难得的人才,那便不打扰范大人休息了,请。”

范闲点了点头,正要走的时候,被林婉儿拉住了。

“怎么了?婉儿。”范闲关切的看着林婉儿,这目光和方才那迷离的目光大相径庭。

“大哥有事情。”

二人都是一惊,大皇子没有想到林婉儿会把自己的事情告诉范闲,不过他对于林婉儿可是非常宠爱的,连大声说话都不会,既然告诉了也就告诉了,他一声行事无愧于心,没什么丢人的。

范闲听过之后才知道,原来这大皇子是让赶出来了啊,微微一笑,“这倒不是什么大事儿。”

“啊?”林婉儿和范若若一怔。

奔袭一个多月,回到了京都,没说完三句话就被赶出来了还不是大事儿?范若若一愣问道,“哥哥,此话怎讲?”

“大皇子殿下没有犯什么罪啊,只是有些瞧不上他国而已,这件事情婉儿知道,我一个外人就不在此啰嗦了,婉儿你讲给大殿下听就行,若是他能接受,那么陛下想来也不会再斥责他了。”范闲说完,三个人显然都懵了,他正好是趁机开溜,转头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之中。

三人面面相觑,根本不知知道范闲说的是什么。

但是随后林婉儿恍然大悟,咋舌到,“我想起来了!”

大皇子一头雾水。

林婉儿前几日正是看到了范闲和海棠朵朵通信的内容,其中一笔带过了几句话,当时的林婉儿注意看的是范闲和海棠朵朵有没有互相惦念和通讯之中的用词用语,后来被二皇子和北齐内库的事情震慑人心,所以就忘记了那几句话。

现在想起来,又根据到大皇子目前的情形来看,这件事情想必和海棠朵朵所说的事情深有联系。

信中书道,“庆国大皇子,似乎有些瞧不上我国,将指派婚姻之事抛之脑后,这件事情着实是让皇帝陛下烦心。”

寥寥几个字确实那时候林婉儿并没有当个事儿,后来范闲也说过一次,说这大皇子确实为人傲气,就连北齐的小公主要嫁过来,他理都不理。

看来庆帝之所以恼怒也是因为如此,毕竟北齐有交好之意,就算是庆国不喜欢,不想要交好,那也是他皇帝陛下说了算,不是一个西陲边关的皇子能够左右的,既然这份诏书从北齐能够到了他的手上,那么就是庆帝的命令,你一个区区皇子,凭什么断定这些事情?

你能做的,只有服从。

可是他却拒绝了这个婚事,甚至连一个回执都没有!

这件事情,大皇子果真如海棠朵朵所言,早已经抛之脑后根本不记得有这么一件事情了,显然如今皇帝陛下已经因此愤怒了起来,大皇子这路途中的两个月,皇帝肯见他说明他在等大皇子的一个改变,结果没有想到大皇子非但没有任何的说辞,更是直接忘了这件事情。

叹息了一声的林婉儿,才将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了面前的大皇子,但是其中省略掉了海棠朵朵的事情,也就直接隐瞒了范闲和北齐通信的事情,这一点范闲也知道,林婉儿是不会说出去的。

听完林婉儿这么一说,大皇子震惊不已,原来自己根本没有当回事儿的事情在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其实他没有接受这门婚事一来是想面圣之后再询问,二来则是自己的母亲和父亲都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就这么娶回家?

“婉儿……那……那现在该当如何?”大皇子焦急的问道。

“我去把相公叫起来吧,他知道这件事情,就肯定有办法。”林婉儿说道,这便准备站起来,可是一只大手直接抓住了她的臂膀。

大皇子阻拦了林婉儿之后,这才说道,“哎,我们等一等,听闻范闲晚上有公务在身,我不能叨扰他休息,我在此等候便是。”

林婉儿和范若若面面相觑,对视了一眼这才明白了,范闲这一招棋,有些味道在里面,如今大皇子竟然是直接摆出了一副谦卑的样子,若是放在方才,可能大皇子早就一脚踹开了范闲的房门。

现在事关重大,他不得不小心谨慎,若是范闲到时候不帮忙,自己刚到京都城,人还没热乎,这就又得边关,孰轻孰重,大皇子还是能掂量清楚的。

范闲在房间之中确实还是睡了一会儿的,因为他知道今天晚上格外的凶险,所以还是要养精蓄锐一会儿,范若若悄然走进房间之后,和林婉儿一起,将范闲床榻旁边的热水盆里面已经凉了的水再次换成了热水,又将茶壶里面添置了新的水之后,这才狐疑的看了范闲一眼。

这应该是大皇子拜托她们进来看一看自己,范闲现在并不是非常疲惫,心想着大皇子算是给了自己面子,自己也不可能一直赖在房间里面不出去,况且这件事情对于大皇子来说事关重大,要是一直拖下去,保不齐对方会做出什么更加让自己难堪的事情。

毕竟范闲明白这个道理,一个皇子回京,出了问题回家就是,为什么会跑到自己的府上,这件事情非常的蹊跷,想来可能是有了圣意,那么这个庆帝又为什么让大皇子来找自己?

在这件事情上范闲的想法有很多,其中的一个就是,现在几个皇子的局势,还不够明朗,至少在庆帝的眼中还不够明朗,他要继续让太子和二皇子包括自己这里,制造更多的问题,来滋生更多的矛盾,而大皇子就是最好的旗子。

范闲今天不可能不帮助大皇子的,但是他也得想个办法,就在这个时候,范闲坐了起来,“婉儿、若若。”

二女正要出门,范闲这一声呼喊,两人停住了脚步,同时看了过来。

“相公。”

“哥哥。”

“你醒了?”范若若和林婉儿走到了范闲的床边,“大哥还一直在等着你呢。”

范闲皱了皱眉,“我知道,但是我不能出去见他。”

其实范闲也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这是避免误会的最好方式了,而且这也是他掌控机会的唯一办法,只有让大皇子一直吊着,自己才不会被局势掌控,一旦自己出面,这件事情会变得没有办法解决,毕竟太子那里眼巴巴的每天都盯着范闲,这件事情解决了的办法出自范闲,这如若是传到了太子的耳朵里,事情变化就会更多了。

二人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范闲的决定并不是商量,也没有多问,范闲对范若若比划了一下,范若若当即到了范闲的身旁。

范闲并没有遮蔽林婉儿,而是当即说了他的想法,范若若恍然大悟,这才对着范闲点了点头,人走了出去。

“哎。”看着范若若走了出去,林婉儿叹息了一声。

“觉得这些争斗,是不是有些厌烦了。”范闲问道。

林婉儿摇了摇头,“并不是,只是觉得如若是夫君你不愿意,我们大可以直接回到儋州老家,什么事情都不用管就好了,看到你如今日夜思索,头发都掉了不少,心疼罢了。”

范闲摸着林婉儿的头发,“放心吧,我还应付的过来,若是真的有一天应付不过来,我就得靠着我们的郡主度日了。”

“哼!”林婉儿娇羞的躺在了范闲的怀中。

范若若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天了,她缓步走到了大皇子的面前,此时的大皇子虽然没有表现的多么焦急,但是能看得出来,他迫切的需要好消息,他看着范若若,神情之中有些失落的说道,“范闲还没有起来?”

“哥哥已经起来了。”范若若说道。

大皇子一皱眉,当即站了起来说道,“那还不赶紧叫他出来见我?”

范若若倒是怀有歉意的笑了笑,她做了一个礼。

看到范若若的歉礼,大皇子才明白,范闲这个小子是在躲着他,这他当然不明所以,自己又不是豺狼虎豹,躲着自己做什么?显然当惯了边塞大将军的大皇子一时之间没有把思想放在这朝廷二字上面,忽略的东西就太多了。

不过范若若也没有闲情逸致站在这里和大皇子玩什么猜谜游戏,毕竟马上府里要开始吃晚饭了,今晚的桂花鱼是儋州的名菜,小时候她就喜欢得很,今天肯定要赶紧去,所以便直接开口说道,“大皇子殿下,哥哥出了一个主意,让我告知您。”

大皇子一撇眉,“哦?”

…………

…………

“什么事?”

庆国的皇帝陛下刚用完膳,现在正站起来对着宫中的夜色之上的观潮亭来回踱步,没正当想,身后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他并没有回头,直接问道。

来人是侯公公和一行侍女,侍女是来收拾用完膳之后的食盒,而侯公公则是来通风报信的,他站在皇帝看不到的背后,依旧兢兢业业的作礼,这才开口说道,“奴才参见陛下。”

皇帝向后摆了摆手,示意他有话就说,自己则是抓起了旁边的鱼饵,向湖里撒了一大把。

“大皇子殿下的队伍已经出了城,在西门外十八里安营扎寨,而且大皇子殿下……亲自挥刀斩了手下一个跟随多年的信官。”侯公公慢条斯理的说着,一字一句,不敢出错。

“嗯?”皇帝先是一怔,随后哼笑了一声,“嗯,不错,比他那两个哥哥的手段,强多了。”

这句话直接给侯公公说蒙了,他眨巴了几下眼睛,大皇子是最大的,为什么会说比他两个哥哥强多了?但是侯公公又不敢问,只能闭着嘴等皇帝解答,要不就只能是将这个疑惑永远烂在肚子里面。

皇帝双手负在身前,深吸了一口气看着这一湖锦鲤,皇帝忽然笑了起来,“小子啊小子,你这是真的让朕为难啊,朕让你给他答疑解惑,你直接让他把朕的威慑解开了,这让朕……哈哈哈……”

“好。”皇帝忽然厉声道,他转过来笑着看着侯公公,说道,“去,安排他进城,先去找他娘用膳吧。”

侯公公被皇帝陛下说的是云里雾里,一会儿怒气凶恶,一会儿龙颜大悦,这让侯公公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不过他还是赶紧应声喏道,“是,是,是,奴才这就去,奴才告退!”

皇帝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此时的皇帝说不出的开心。

他怅然地看着天边,似乎那漆黑的天空之中,映出了一个面容,那面容及其的美丽。皇帝伸出手,想要触碰却又不敢触碰,想要收手却又舍不得,他怅然若失,看着若即若离的远方,“他,和你一样聪明。”

远方的夜空之上,那孱弱点缀的光芒似乎都失去了颜色,只剩下那一张面容在这个地上最强的帝王面前,宛如一汪春水,思绪万千。

大皇子如坐针毡的在营中等候着,直到外面响起了通报的声音,“圣旨到。”

这句话出来大皇子立刻大步跑出了营帐,跪在了地上。

侯公公笑着,才对大皇子说出了圣旨的内容。

大皇子边听着圣旨,脑海之中想着的全部都是那一张沉稳的面容。

范闲,你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想不到大皇子自己为难到真的要踏上回往西陲边境道路的时候,这个小子仅凭别人传来的几句话,自己挥刀斩了一个人犯就了解了,大皇子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如此的简单。

送别了侯公公的大皇子,此时回到了营帐之中,营帐里面站着一个穿着庆国官服的人,细细看去,不是旁人,正是新上任的京都府尹,许邵青。

“许大人,这一次多谢了你。”大皇子笑道,向许邵青作揖表示感谢,那许邵青则是笑了笑,“大皇子殿下谬赞了,我也是奉了太子殿下的命令到此,只是将一个死囚交给殿下行刑,别的我可是一概不知,我倒是代替我京都府谢过大皇子殿下代行刑之忙。太子殿下要下臣带话,说是仍然在禁足之中,无法和殿下团聚举杯,还请见谅。”

二人相谈两句作罢,将那许邵青送了出去之后,大皇子才再次坐到了自己的椅子上,他反复斟酌思考,总是觉得范闲是一个人才。

“将军。”旁边说话的是自己的部下,也是他亲兵的头领,自己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康羽。

大皇子撇眉,仰着头问道,“如何?”

“这一计策属下确实没有看得明白,直到是圣旨到来,属下才明白,这范闲不是一般人。”

“哈哈哈,这可是我的好妹夫,不过我不得其解的地方是在于,为何他对我避而不见,还是让他的妹妹给我带话,难不成这之中有什么问题?”大皇子疑惑道。

这大皇子虽然在西陲边关并没有那么多的凶恶场面要打,但是仍然是久经沙场之人,脸上的军中戾气多了许多,那些胸腔之中的思考少了些许,较为宫中这几个皇子,可是大有不同,他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白也实属正常。

康羽看着大皇子的样子,自己也是没有想得明白,开口说道,“这范闲就算是我们在西陲之地也是略有耳闻,想来在这京都城之中应当已然扬名立万,这文人当官,自然是有些我们看不顺眼的臭脾气,这倒是也可以理解,将军若是看他不顺眼,不妨让属下……”

“哎。”大皇子笑了笑,“他可是我的妹夫,我那妹妹对他我能看得出来,疼爱的很,想来我也试试,能不能归我所用吧。”

“属下遵命。”手下也跟着大皇子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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