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雷霆乍起
  • 吾歌师哥
  • 浅生七
  • 3448字
  • 2022-01-10 19:28:40

这天,开了。

无数人仰望天彻彻底底的裂开了口子,让整个世界暴露在无尽的星空宇宙之中。

只是所见之星空,也不过宇宙的边沿荒芜,甚至是冷寂之地罢了。

王焕闻对此不甚在意。

就算那什么鬼魅魍魉一同钻入这个苦不堪言的世界也都无所谓了,至多不过是再热闹一点。

可热闹都是我们的,于他们无关。

这个他们,可不正是图存计划中的那些平凡人,那些要为人类最后的延续而存在的人。

平凡也好,如果不平凡那就让他们注定平凡好了,只要能活着,怎么样是不好的呢?

王焕闻觉着,怎么样都行。

这世道,毕竟不好活着。

前方战事起,后方只有一波接一波的补上去,尸体太多了,连烧都烧不过去,也就懒得收了。

只是拖到如今,什么底牌都掏了出来,只是家底还没有挥霍完罢了。也就是王焕闻这冷血货色和见惯生死的韩非沉得住气,换成应天星来这主导大局,早就压出一切,也要换个好看的伤亡报告出来。

这般小夹子气,到底是让应天星戴了顶不算赞誉的名声。

凛冬。

寒风冷冽的吹过时,也没有一砖一瓦是无辜不受冻的。

可罕见的是,诺大一座要塞,横跨大半个深度区,却唯有空荡的霜雪,而没有人烟。

直到三天前,卡修斯都不能相信,李道长那个雏小子会把凛冬舍弃的一干二净。但现在,他信了,也容不得他不信。

近万的战衣和铁甲,跨过长河而来,为的是踏平这座要塞,夺取那最后的胜利果实。

至于和查的所谓约定,也不过是两个野心家的默契而已。

可应天星看到卡修斯那一刻,大致就明白了些。而他手上,又恰好,还有那么些人马,有那么一张山海图。

三天啊,将整个凛冬后方,杀了个鲜血横流,铁甲纷飞。

山海图中的蛮荒巨兽,神兽凶兽一股脑的走出去,踏破了风雪山坡,踏平了人世诸多。

最后影大人的收官,终究是给卡修斯一个体面的送别。

那不甘倒无怨无悔的目光,亲眼见证了那艘始航母舰升空的震撼,随后仰头倒去,再无留恋。

天空之城,至此,再无权者。

应天星走到这个人面前,蹲下身子,从他金黄色的发际下合拢眼。

这是一个只为自己而谋的野心家。

……

“影大人不去前线吗?”

应天星双手笼袖,有意无意的提了一嘴。

“不去了,本就是按我战死了来算的,去与不去都无关紧要了。至于异兽,杀不完的。”

影大人从旁走过,每一步都沉沉的落在雪地上,留下脚印,直到走回那间院子,就那么纠结着坐到了院外,看风雪掩冬城。

只是没有人知道,在那个禁地处,为何他影大人活了下来,又为何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也许那位黄原执掌了轮回之后有那么点希望一窥究竟,但也终究是希望罢了。

毕竟一位无极之主的馈赠和黑暗禁区的天势,也不是摆设。

只是殊途,到底不能由着人的性子来,他影大人如何变化,如何踏出黑暗跻身阴阳,都走不出这天地的樊笼。

雪大了,足足一个时辰。

雪小了,影大人恍惚睁开了眼,有一女子着素裙挎着篮子来到他面前,滚热的泪珠好像融化了风雪。

我曾错过,又不曾来过。

———启示录

……

精密之仪。

王焕闻看到母舰升空,也看到子舰成群。

他古井无波似的点起烟,却抖着放不进嘴,不只有他自己清楚,那子舰中有多少是空的,有多少是真的。

但有多少是可以牺牲的,却真真正正只有他自己知道。

“第一军的家底还没掏呢,该压上了。”韩非难得笑了,对着这位王博士,谈不上敬重,但发自心底的不喜。

可计划到如今,成了那就是成了,管这个人如何,谋成事那就行。

家和万里总相逢,一如意,便胜过那朝朝暮暮。

在兽群的大后方的深度区,那废弃的被践踏的地底,轰然洞开了一个方正的口,里面却不是实心的地底,而是旧时代混凝结构的钢架。

随着这样一个地洞的展开,越来越多的地洞密密麻麻的出现。

曾经这被称作防空洞的地下基地,在末日纪元的初期就被改造封存,留着不知哪一天才能重现天日。

也许这天日太晚了,比预期的要少了不少。

机群更是如此。

近万的架势者被送入地底,可最后飞出来的,到底只有这两千架啊。

韩非眼底是有些失望的,一部分是时间的原因,一部分是人的原因。

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无非就是拿人命去填嘛!

当母舰升空的那一刻,异兽方必然是要不计代价的拦截的。地面一时半会过不来,可空中的异兽却是盘旋已久,机甲火力全开也无法阻止。

这也就是战机出世的不要性了。

比起灵活性来,那大概是战机完爆机甲吧。所以对付这些飞禽异兽也要拿手的多。

大量的尸体从空中不要钱似的撒落,让本就负重的战争更加惨不忍睹。

河伯这边拦上秽梦,到是轻松。

秽梦先是拦截南正门,又遭了一手两重天的滋味,饶是它这种神明也是需要些余地才能回转过来。然而此刻对上河伯,就是没什么胜算,也不可能把河伯放过去了。

相较于河伯,显然雨神对上司命更有胜算一些。

河伯这湖泽领主的身份可不是白搭的。

但就算如此,雨神还是没能从司命那突破出来,更让她惊惧的是,司命是抱了死志来的。

以生之命,刻死之名。

“司命于此,画地为牢,生死作状。”

指天画地的一式,犹如天障将两位此前毫无瓜葛的神明圈在一起。到了这分上,哪怕以前没什么情分,现在也要多少些生死大仇。

雨神气急败坏的骂道:“你个无庙的破败户,图个锤子!要和我玩命?”

司命不理,到是妹妹那一面哭声呜咽不绝,凄凄惨惨戚戚,尤是如此。

而这画地为牢外,却全然无觉。

雨神抬手召令的水元素汇聚到她身旁,在这个地牢中形成自己的领域,将那哭声呜咽声隔绝开,哪怕还是能渗透一分也好过暴露其中,听的头皮发麻!

“雨神过谦了,在世神明论及本源或许没几个能超过你的,有何谈玩命呢?我能仪仗的,不过是吾道生死盖过风调雨顺之权罢了。”司命哥哥那一面目光温和,就连说话声都是这般轻柔,仿佛不是来拼命打架的,就是来讲一讲道理。

然而上一瞬还在数百米外的司命,就转眼突破了水元素的封锁,欺身到雨神眼前。

那道轻柔之声再度响起:“不过庙是无,但也好过有却无用。”

雨神羞恼之下,挥袖横扫,退去身前万物,抹去一切有迹之形。

可被打散的司命就这么散了,声音依然在回荡着。

“雨神又如何,丢了庙府,丢了黎民百姓,丢了人情世故,你就只是个得了珠玉的窃贼而已,装什么清高呢。”

此后平地惊雷,直接让雨神炸开了周身的水属,每一滴雨露犹如天下一等一锋利的刀子射向四面八方,一波接一波。

第七波时,地牢应声破裂。

“雨来!雷动!”

破开地牢的雨神没有丝毫轻松感,突破的一瞬间就呼风唤雨,甚至感召雷电而来,驱使雷电雨水以地牢为区,清扫而下。

可一波轰轰烈烈的清扫下,却毫无建树,除了轰死一批又一批兽群外,似乎就没什么了。

雨神好看如秋水的眼波流转,却怎么都感应不到司命的去处。

熟不知,她与司命仅隔一线而已。

这一线之上是司命,一线之下是雨神,这线才是牢!

任凭雨神如何翻云覆雨,挥霍本源,看不破这一线,那就是看不破了。

只不过司命显然不满意的,困住也好,拖住也好,都没有让这位神明陨落来得轰轰烈烈。

所以,“司命在此,请雨神,陨!”

轻飘飘一掌,从雨神上方递来,不见其人,只闻其声,雨神大惊失色,慌忙提起本源,同样递出一声,却错落过去。

意料之外的雨神瞪大了美目都无法相信这一幕,直到这一掌轻轻印在额头才迟迟反应过来。

生印出。

可死印何在?

“死印来!”司命大喝出声,整个战场无数灰色死气弥漫而来,随着这一声聚集到司命抬起的右手上。

一个小小的罪字勾勒成型的那一刻,一线破碎,雨神杀了出来!

本源的绽放,驱散了大量死气,大量本源被雨神不计后果的转换成水属,同时,雨神还要调动这天地仅存的江河!

“我以雨神之名,敕令水属,归!”

于此同时,凛冬。

长河翻腾,犹如一条沉江龙要从河底死而复生!

可转瞬又平静了下去,一个黑衣男人站在江面,冷冷注视江底,仿佛他在这,这长河就不能翻身了!

但男人向着岸边那做孤立要塞望去,却带着温柔,身上好像还有些凝结的冰晶。

随后,男人明白了什么,脚下长河平息,似乎陷入了死寂。

精密之仪。

死印落下,和生印交相辉映。

雨神陨落了,司命也在雨神倾力一击下被挤压成无。

如果不是河伯同样敕令水属,及时分去部分,司命真不好说能不能降下完整的死印。

可结果是没有如果的。

秽梦冷冷的看向河伯,攥紧的拳头狠狠砸过来,可也就仅有这一圈,便退了。

随后消失,再次出现时,已是百里外,大地领主身旁。

“借我一成本源,你我两不相欠。”

秽梦伸手,他不怕查不给。

查凝重的望着眼前这个和蝼蚁一般大小的家伙,却感到一阵冷寒。

接过本源的秽梦扭头就走,似乎此地再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查呼出大量鼻息,显然也是有些火气,为此遭罪的,是越来越多的兽群,需要拿命去添,把这些人类打惨,打绝。

查再转向天空。

雷霆四起,这可不是雨神那半吊子的雷击,是实打实的天雷。

苍死后,谁还能当得起雷之主君呢?

那个空中肆虐的身影如魔鹰般灵活,辗转腾挪间又带着毁灭一切的霸道。

雷霆再启,凭一人拦下数万,数十万,数百万的飞禽!

护道护道,也莫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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