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真相还是挑战

第二天一早,志贺春树穿着黄色的衣衫手里拎着一个小袋子便来到了车站。

相比之下樱良的服饰可就要正式的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约会呢。

呆萌可爱的双马尾被扎成了成熟优雅的丸子头,两鬓间垂落着几缕秀发。

脖子上戴着一串项链,黑白撞色的衬衫配上红色短裙,笔直的长腿套上了黑色的丝袜,看上去充满性感美又不失优雅,暗含的学生气息不经意间流露。

两人站在一起,光是打扮来讲,智贺春树看上去都以为是樱良的弟弟。

樱良手里提着一个大的旅行包,看上去塞得满满当当的,和志贺春树手上便携的手提袋就是小巫见大巫。

樱良看到他手中小巧的行李袋也不由得问道,“你的行李就这么一点嘛?”

“嗯。”

“替换的衣服呢?”

“衣服?”

“到了那边再买也行吧,也有优衣库。”樱良说完便扭头走向了车站。

“那边?优衣库?”志贺春树突然发现这两个词现在听起来却是那么陌生。

一旁的商店里,夏小天正一手端着报纸掩藏着自己偷瞄的小眼神。

“春树,这一趟旅行之后,你恐怕就要彻底沦陷了呢,嘿嘿嘿。”夏小天偷摸着乐呵。

不过樱良打扮之后是真的好看呢,果然,好看的女孩子怎么穿都好看,精心打扮了一番更是能美上天。

目送着二人前往了车站,夏小天并没有跟着去,因为今晚他就有手术要亲自上阵。比起休闲娱乐,显然正事更加重要,更何况他进入剧情本就不是为了陪主角们玩的。

而且真要是想玩,可以等剧情完成之后进入回忆录再找樱良他们玩耍。

趁着自己离手术还有几个小时,他刚刚好还可以去一趟春天咖啡店,去光顾一下樱良和志贺春树俩人去过的咖啡店心里还是有种奇妙的仪式感,而且顺带也喝喝咖啡,犒劳一下幸苦了这么久的自己。

电车上,樱良放下了一直看的杂志,不满地对着志贺春树说道,“你太沉闷了!旅行要更加兴奋一点才对。”

志贺春树吃着自己的便当回应道,“比起旅行,我觉得更像是绑架。”

“不过,真亏你父母肯让你出来,而且还要过夜。”

樱良不在意地说道,“我说是要跟恭子一起去旅行,只要我说是最后的心愿,我父母大概都会泪眼婆沙地同意,不过跟男生一起旅游就太过分了。”

这时电车驶进了隧道,樱良撇过头注视着志贺春树的脸问道,“那你打算怎么跟你父母说?”

“我为了不让父母担心,所以一直都撒谎说我有朋友,等一下就打电话跟他们说,我要在朋友家留宿。”

志贺春树的话听上去极为孤单,有谁会因为没有朋友但怕父母担心而欺骗他们说自己有朋友呢?

“真过分,孤零零。”樱良评价道。

“能不能说是为了不让别人担心。”他补充道。

“诶,你的姓是什么。”樱良已经跳过了这个话题在她的日记上写写画画。

写完后樱良拿起了日记给他查看,“这样子写对吗?”

“没错。”

“谢谢。”

“我说,能不能别出现我的名字?”志贺春树说道,他是一个怕麻烦的人,心里一直想要躲开生活中的‘麻烦’。

“为什么?”樱良不解的问道。

“我不想再你死去之后,遭到你朋友跟父母多余的探究和指责。”他看着樱良说道,但樱良一直全神贯注地写着自己的日记。

“这是我的东西,我想怎么写都随我。”

樱良突然回过了头,因为她意识到了自己好像不知道他的名字。

“话说回来,你姓之后的名字是什么?”

“要是告诉你了,你就要写在上面对吧?”

“有什么关系嘛,又不会少块肉。”

这时,电车就要驶出隧道了,黑漆漆的隧道前方亮光正在扩散。

他静静地看着樱良,说出自己的名字将代表着自己和樱良就不再是陌生人了,而是真正地成为朋友,人生之中第一个朋友。

“我知道了。”他做出了决定。

随着电车继续行驶,刚刚驶出隧道的那一刻,他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周围漆黑的环境瞬间变得无比明亮,阳光透过窗户射进车厢内,电车经历过了黑暗迎来了光明,就像志贺春树的内心一样。

在电车驶出隧道的那一刻,志贺春树说出了他的名字,伴随着嘈杂的电车出隧道的声音,樱良看到了他的嘴唇动了动,第一次说出了他的名字。

当志贺春树说出他的名字之后,樱良一直盯着他的脸没有任何反应,就好像一个木头人一样。

良久之后,才看着志贺春树的脸笑了起来。

当他们到达目的地后,一起吃了拉面,去了观光楼,一起逛街,拍照。

“第一次到这里!有拉面的味道!”

“这明显是你的错觉。”

“肯定有拉面味,你鼻子是不是坏掉了。”

“我脑袋没像你一样坏掉了真是太好了。”

“坏掉了的是胰脏。”

“最近治安有点不安定呢。”

“是啊,之前也有路过的行人被歹徒杀掉的事件。”

“电视新闻上的警察也说过,像这样子的歹徒是最难抓住的。”

参观了各个景点然后还去看了夜市一起吃了火锅。

“俗话说的好,恶人得势,小人得志。”

“我觉得俗语不是这样用的。”

“所以你会活着,而我会死去。”

“原来如此,也不能完全信赖名言俗句。”

“我记住了。”

天色已晚,该去酒店找房间准备休息了。

在前台办理手续的樱良突然惊愕地高喊一声,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

她回过头看了看正在看书的志贺春树随后微笑着同意了工作人员的建议。

“呐。”她走到志贺春树的面前说道。

他抬起了头看向樱良问道,“怎么了?”

“听我说……”樱良两只手捏着一张房卡举在了脸旁,可爱的表情让人一看就忍不住为之倾倒。“住一个房间,没问题对吧?”

“哈?”志贺春树有些没反应过来。

当他们来到房间时,樱良看着豪华无比的大包间高兴地在里面跑跑跳跳。

“预定房间出错了,因为是酒店的责任,所以给了我们一个比预定的好得多的房间。”

樱良爬上了大床兴奋地说道,“在一张床上睡真让人心跳不已。”

志贺春树将行李放下后吐槽道,“你是笨蛋吗?我在这边睡。”

“诶?难得能住一个好房间,床铺也要好好享受才对。”

“那我等一下在床上躺一下。”

“那我在这期间先去洗澡了。”樱良打开了行李包,开始寻找起自己换洗的衣服。

“不可以偷看哟。”

说完樱良便抱着衣服进了卫生间,在洗澡的过程中,志贺春树一直在看着自己的书籍,只不过只有他自己知道书籍的吸引力仿佛没有了之前那么大。

过了一会,樱良洗完了可是她发现她遗忘了一个东西。

“诶!能帮我把包里的洗面奶拿过来吗?”樱良喊道。

志贺春树没有回应只是默默地去樱良的行李包里面翻找。

即使他没有回应,樱良也没有再说,因为她知道他会帮她的。

志贺春树将她的背包打开后,翻了几下便被眼前的画面震惊了。

他的瞳孔瞪得很大,脸上写满了惊愕。

随后他将洗面奶递了进去,过程非常温柔和安静,即使樱良和他开玩笑也没有任何回应。

“说点什么啊,这样我很害羞的。”樱良埋怨道。

她不知道志贺春树将洗面奶送进去之后,整个人低沉地靠在浴室的门上,低着脑袋看上去无比颓废。

他的眼睛死死得盯着她的红色行李包,他看到了什么?

志贺春树看到了什么才会有这么大反应?

红色行李包里面,一捆繁多的药品摆在最上方,有药片,注射器,药丸,各种各样的药。

这个表面看上去嘻嘻哈哈的少女,背后隐藏的是千疮百孔的身体,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但是为了活下去,她承受着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痛苦。

无情的病魔馋食着她的生命,将她的生命肆意蹂躏,只能依靠药物的保护来抵抗病魔,勉强续命。

她真的很痛苦,看着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药,他也很痛苦,他们也很痛苦。

【天啊,这就是樱良每天都要打的药么?看上去也太恐怖了吧,这么多。】

【唉,癌症啊,还是胰脏坏了,除了移植根本救不了的。】

【能用药活到现在都不错了,现在的樱良纯粹是过一天活一天,能活多久是多久。】

【捐献胰脏的太少了,即使捐献了也要匹配她的身体,这无异于大海捞针,太难了,想要救她真的太难了。】

【有没有学医的能讲讲,多大可能能救樱良?】

【百分之一,哦不,万分之一。首先需要一个匹配的胰脏,其次这个胰脏要非常健康,另外还需要一个超级高明的医生拥有顶级医术,这样在移植胰脏的时候才不会出问题。想要同时达到这些条件太难了,再加上本来樱良还会死于歹徒的刀下,能救到樱良的可能性连万分之一都没有。】

【没有生还的可能么?】

【没有,除非奇迹出现,不然我们只会看到另一个悲剧诞升。】

……

在所有人都在关注樱良的画面时,另一边夏小天的手术也开始了。

他非常紧张,甚至紧张地身上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紧张并不是因为他担心做不好这个手术,而是因为他要以最快的速度,最精确的力度和动作将手术完成。

这是一次挑战极限的手术,他必须要突破自己的上限,而这一切都是为了接下来为樱良做的准备。

夏小天现在的手术过程用行云流水已经无法形容了,他的手术操作足以用眼花缭乱来形容。

连当了两三年的医生都跟不上他的速度,他太快了,几乎没有停顿,甚至都不知道疲惫。

他的步伐稳健,他的手快而灵巧,每一次下手都恰到好处,每一次需要工具几乎都是自己来拿,助理就只能在一旁偶尔帮忙。

但是这还不到他的要求,他必须要再快,再稳健,因为到时候没有人会帮他,一切的一切都要他自己来。

从手术前,到手术中,再到手术后,只有他一个人,所以他必须习惯自己一个人操控整台手术。

还在换衣服的樱良不知道,现在志贺春树和只见过两次的夏小天都在为了她而努力改变,甚至还有一整个世界的人都在担心她。

窗外的夜景是繁华的,灯火通明,车水马龙,即使到了夜晚也亮如白昼。

樱良穿着睡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风景,她看上去心事重重。

志贺春树拿着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走了出来,他也洗完了澡。

樱良通过镜子的反射看到了走出来的志贺春树,脸上立马绽放了笑容,“两个人一起看夜景不觉得很浪漫吗?”

“对了,在你洗澡的时候我去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些饮料上来。”

“这是你的。”樱良端起两杯饮料,递给了志贺春树一杯。

“谢谢。”他说道。

刚刚喝下一口他就发觉不对,这哪里是饮料,这分明是酒。

“这是……”

“哈哈哈,别说那些古板的话了,扑克牌也有,来做点游戏吧。”樱良大笑道。

“两个人打扑克牌也太寂寞了。”

“难得喝了点酒,要不要玩真相还是挑战(真心话大冒险)?”樱良建议道

可是志贺春树一脸迷茫,他压根就没有听过这游戏。

“这充满哲学意味的名字是什么样的游戏?”

“你不知道吗?”

“对。”

“那就边玩边说明吧。”樱良拿起了扑克。

“先说好,十回合胜负,绝对不可以中途退出。”

“选一张你喜欢的牌,数字比较大的就算赢。”

“知道了吗?”

“懂了。”志贺春树拿起杯子再次喝了一口酒。

第一回合,樱良的牌是J比他的8要大,她高兴地大喊,“真棒!!”

这是一个非常有意思的游戏,非常适合拉近朋友之间的距离,他们最后那点陌生的距离感也会在这场游戏之后消失不见。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更多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