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楔子 双头尸之墓

  • 盗墓双影
  • 陆归土
  • 2099字
  • 2021-06-04 11:06:30

云层遮住了暗淡的星光,金陵城外的这处山麓漆黑如墨。在铁锹入土的“嚓嚓”响声中,一个青年男子喘着粗气,掘出坑里的泥土,阔逾水桶的圆坑深至半米。这是一孔垂直下挖的盗洞。

在周围撒完泥土的中年男子回来,把手里的竹筐放在盗洞旁。掘出的泥土堆在盗洞旁会引起注意,必须均匀地撤到附近。他是青年人的父亲。儿子负责挖掘,父亲负责散土。父子联手正是盗墓行业里最常见的组合。这回是儿子第一次盗墓。看着儿子将盗洞里泥土铲入竹筐,他觉得,见缝插针做些鼓动可以加快盗洞的挖掘进度。说道:“这次拿出明器,尽快出手。优先在城里买房,你就可以风风光光地娶小花过门啦!”?

儿子倒落了一铲土,说:“还是先治娘的病吧。娘的病没有个三五十万,医院门都不给咱进。”见父亲不语,儿子又说:“城里的房子太贵,我们又没资格申请贷款,没个三五百万,卖房的人都不愿答理我们!”

父亲摇头叹口气。盗洞越挖越深,很快就没过了儿子的头顶。突然,儿子惊呼了一声。

“小心!小心!!”提着竹筐返回的父亲喊着,跑近盗洞口,从腰间摸出手电筒,按亮,照入盗洞里。只见第一次下地的儿子呆立在深达3米的盗洞底,身旁竟然有一条半人高的地道。原来,他们下挖的盗洞恰巧在前人横挖的盗洞之上,泥土挖薄了就发生塌落,新旧盗洞连通了。

父亲嘟嚷了一句,说:“滤坑了。”

滤坑就是挖掘别人曾经盗过的墓,墓里有价值的东西多半所剩无几。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的儿子也打开了手电,察看身边的那个旧盗洞。发现不远处已经是青色的墓砖,跟地道里泥土的颜色不一样,看来这一段旧盗洞并不算长。他听得明白,父亲恐别人盗过的墓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担心一番辛苦忙活收获甚少。事已至此,总不能半途而废。医治娘的病需要钱,自己讨老婆需要钱。他见那段盗洞的痕迹陈旧,安慰父亲说:“看样子,这个盗洞已经很久了,不是新的,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前挖的。也可能他们失手了呢?”

“看看再说吧。”父亲说,“有人进去过,墓里的机关就废了。你第一次进墓,就安全得多了。不过,别大意,你说得对,挖掘这条盗洞的人,也可能失手了。”

儿子听得出,父亲因自己第一次下地而绷紧的神经终于松了些。为了让父亲对自己更放心,他对父亲说:“把枪给我。”

父亲满意地点点头,从装备包里翻两支砂枪。这两支砂枪是专为此次盗墓特意找人非法制作的。他把砂枪别在自己腰间,拿起一捆绳索,靠近盗洞口,垂下一段绳索给儿子,说:“你上来吧。我先进去。”

儿子明白,父亲是要执行事先商量好的方案,进墓时由经验富的父亲打头阵,确保安全。既然这座墓已经被人盗过,墓里的防盗机关已经被破坏,危险性大打折扣。他就觉得,这次进墓可不必由父亲先行了,说道:“我已经看见墓砖了,最多不过七八米。两支都给我。”

父亲犹豫片刻,递出了枪,嘱咐道:“虽说这个墓有人进过,还是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大意,发现不对就先退出来。咱们父子俩从长计议。”

“放心。”儿子点头答应,接过砂枪,一支枪别在腰间,一支握在手里,举起手电,猫着腰钻入那一截旧盗洞。

几分钟后,儿子贴近了青色的墓砖,发现墓砖后有一条甬道。侧耳倾听,甬道里死一般的沉寂。手电一照,见甬道一端有扇半掩的石门。想来是先前来盗掘的人打开的。那里面应该就是墓室了。

儿子进了甬道,走向石门。虽然有人来过,他记着父亲的嘱咐,小心慢行。到了石门前,他先用手电照明,观察门里的状况,不急于推开石门。借着手电的光芒,见墓室中间摆放了一只巨大的无盖石棺。棺材已经打开,棺盖不见踪影,就担心粽子之类秽物了。心里如释重负,松了一口气。

毕竟是第一次进墓,恐惧在所难免。见半掩的石门可供自己通过,儿子打开了砂枪枪机,枪口平指向前,握着手电,侧身跨过石门,一步一步地走近石棺。他谨记住父亲的教诲,进墓后必须首先确认安全了,再寻找明器。

新挖的盗洞外,有些疲惫的父亲已经点了一支烟暂歇。为防止远处的人看见烟头的亮光,他把燃烧的烟头藏在五指聚拢的手心。抽了几口烟,逐渐缓过神来,他忽然担心起第一盗墓的儿子来了。实在放心不下,父亲跳入盗洞,按亮了手电,照向旧盗洞。

墓室里,手电的光束随着人的走动而晃动。突然,儿子似乎瞥见棺材里有东西伸出,似人非人,有两颗头。是双头的粽子?无盖的棺材里怎么还会有粽子呢?难道真的是之前进来盗墓的人失手啦?被惊吓的儿子,想稳住手电光,以便看清楚那东西,忽然听得身后有响动。这是前后夹击,腹背受敌,危险!?说时迟,那时快。“嘭”地一声巨响,儿子立即扣动了砂枪的板机,不敢有丝毫犹豫。手电一扔,另一只手也腾来扶握枪管。他知道,火药燃爆时会造成枪身剧烈的振动,必须双手齐握才能确保准头。顿时,火焰从枪口爆起,铁砂如暴雨一般喷射而出。

儿子猛地向后倒去,似乎胸口受到了强烈的冲击,又感觉有沉重的东西朝自己迫来。他毫不思索,凭着本能,伸手摸着了腰间的那一支砂枪,开枪机,对着那东西扣动了板机。又是巨响,似乎没有刚才那一枪响亮,又似乎没有刚才清晰……莫非是因为在狭小的墓穴里枪声引起回响,还是因为两支砂枪的制作手艺有差别呢?……手电落地时,明亮的光束晃着那双头粽子,一张脸满是皱纹,像个老人,另一张脸唇红齿白,露着笑容,似是少年……几乎是在非常短暂的一瞬间,儿子就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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