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东厂太监

  • 侯女权宦
  • 起飞的猪蛋
  • 2451字
  • 2021-08-09 13:27:10

飞鸽传书很快就传到了东厂,传到陈铭的手上。

倭寇来袭,不是小事,他立马入宫回禀皇上,后者督促司礼监草拟一份送达沿海各省的文书,要求各省严阵以待,加紧对海面的巡逻戒备。

皇帝坐在玉熙宫内的一张矮座圈椅上,手上是南方林崇岩送来的情报,面前一摞摞堆着的是户部送来的国库开支明细账目,看着这些,威严的面孔上又多了几分沉郁。

“郑同光的那个儿子怎么样了?还在京城吗?”皇帝突然发问。

陈铭答道:“听说前段时间一直陪着侍郎刑大人寻找刑小姐,怎奈始终没寻见人,不知道从哪听的消息说刑小姐跟船去了南边,昨日就离京追去了。”

“离京了?”皇帝的眉头皱着十分不悦。

陈铭立刻跪倒在地。

“也罢。”皇帝不追究了,又道:“这个刑持中也是教女无方,朕赐的婚他女儿也敢拒绝,现在居然还直接跑路了,哪里还有官宦世家出来的小姐模样?也就是朕仁慈,念着她爷爷首辅做的不容易,才没降罪下来。”

手上的情报一掷,叹了口气:“想来这姓郑的也算有情有义了,还能一路追着逃婚的姑娘跑,朕也不能拦着他不是?随他去吧。”

陈铭磕头:“皇上圣明!”

皇帝面无波澜接着说道:“郑同光那边还得加紧盯着,福建近几十年一而再再而三受倭寇侵扰,这次可不能再成了贼窝。要不然,他得提着脑袋来见朕!”

他朝阶下的陈铭摆摆手:“去吧。”

陈铭快出宫门的时候坐了顶轿子,东厂离皇宫很近,中间只隔了一间都察院衙门。

临近正午,都察院的门口聚集了一群人,粗布麻衣草履布鞋,都是寻常百姓的模样。

他们跪在地上,等着都察院的大门开启,门外站着的两排兵卫用身体挡住红色的府衙木门,没退开让出道路,也没上前驱赶人群,只是一动不动地立着,似乎还在等着大人物的指令。

陈铭掀开门帘,问道:“外面这是怎么了?”

轿夫答:“小的也不知道。”

陈铭让轿夫停了轿,走出来到了街上。他随手拦了一个挑着担子的人,问他知不知道这些人是做什么的。

“好像是因为之前说老天爷发怒的事,东厂那群太监砍了好多人的头,现在外面的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家属,跪等都察院的青天大老爷来给他们做主呢!”

东厂太监。陈铭低头瞧瞧自己身上还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宫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好在那个挑担子的没见过宫服的样子,认不出来面前这个眉眼和善的人就是他口中的东厂太监。

陈铭接着问:“他们要找哪位青天大老爷?”

“好像是姓汪的,听说这人很好,很会为百姓做事呢!”

陈铭知道是谁了,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明白:“这人都砍头了,找汪大人也不能让他们活过来,找了有什么用?”

“哎呀,当然是要青天大老爷做主,向皇上说他们的家属都是被冤枉的,把那群东厂太监杀头啊!”

陈铭摇摇头:“这都察院还能把东厂给办了?简直痴人说梦。”

“有什么办不了的?只要让皇上知道那些阉鬼做的混账事,皇上一句话,他们不都得掉脑袋!”

陈铭又道:“简直荒缪!要不是他们自己乱说话做错了事,东厂干什么杀他们?”

“这我怎么知道!阉鬼嘛,杀人还能有什么理由,杀着好玩呗!”

那人一口一个阉鬼,嗓门还大得出奇,引来好几个路人驻足,有些人认出陈铭身上的宫服,立马神经紧绷起来。有个人颤巍巍上前拽拽挑担子人的衣服,让他别说了。

陈铭温和地笑笑,展开双臂,露出缠绕胸膛的黑底金线蟒袍,说道:“那你瞧瞧我又是什么青天大老爷,看看我是不是也能帮他们申申冤?”

那人眨眨眼,没反应过来,直到身后几个人惊叫一声四散而逃,隐约传来“东厂”的窃窃私语,他才意识到陈铭的身份。

他身子一歪,歪斜地站着。

陈铭仍旧笑着,金线蟒蛇在日光下闪闪发亮:“怎么了这是?腿软了?要不要咱家带你去东厂里坐坐,让你看看咱们东厂阉鬼的厉害?”

那人噗通一声吓瘫在地。

街道尽头传来马蹄声,陈铭转头望去,看到汪静骑着马赶过来停在了都察院门前。

“是青天大老爷来了!”人群里一个人喊起来。

接着越来越多的人转身跪在马下,“青天大老爷”地喊着,震天动地。

汪静立刻下了马扶起最前面的一个老人家。

陈铭一言不发转身回了轿子里,轿子抬起挪开,留下还瘫在地上吓得六神无主的那个人。

到了东厂门外,陈铭叫来一个挡头:“去,派人把都察院门外跪着的那帮人给赶走,别让他们鬼哭狼嚎的被宫里听见。”

那挡头应了一声,叫了一群太监,都骑马往都察院去。

陈铭手扶着后颈走进门,阳光晒得他头疼,他就想回去找个没人的地方躺会儿,稍微得几个时辰的清净。

好不容易到了后堂喝了口茶,外面回来个人禀报,说是汪静在都察院门口守着,他们不好直接赶人。

“干什么吃的!”此时陈铭没了往日的和善,一拍桌子怒喝道:“你管什么汪静李静的,直接拿了棍子鞭子给我把人驱散了!不想走的就往死里打,打到他们愿意走为止!那个姓汪的要是敢拦着,就连他一起打!”

回禀的太监被陈铭的反应吓了一跳,忙道:“是,是!”

陈铭又道:“还有,到了宫里谁都不许多嘴,让这事就停在宫外,要是被宫里的人知道了,你们就等着脑袋搬家吧。”

太监被吓得一哆嗦,连声应道退了出去,到了门口摸摸自己的脖子,莫名地感觉后颈发凉。

不行,再怎么样也不能让自己脑袋搬家呀!那得多带几个人把那群不要命的蠢货好好教训教训。

陈铭阖上眼,仰头靠在椅背上,开始闭目养神。这会儿,他想听几首曲子,再听几段说书,要是有个人给他按按脚,那也是不错的。

总想着宫里和东厂的事,他头疼。

“陈公公。”有个人在他耳边轻声说话。

陈铭睁眼,看到陆公公恭恭敬敬哈腰笑着站在他身边。

“什么事?”陈铭又阖上眼。

“外面有个姑娘找您。”

陈铭仰起头。东厂从来都是没人敢来的地方,今天居然有个姑娘主动找上门来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人,问道:“那姑娘长什么样?”

“个子不高,白白的,脸上还涂了脂粉。看起来…”陆公公放低了声音:“看起来好像是个勾栏院里的姑娘。”

流莺。第一个浮现在陈铭脑中的名字。

他想到他去找她的那次,那次他帮她出了头,把要打她的一个大汉打下了楼梯。然后她请他喝酒,那天他受了林崇岩的冷嘲热讽,心情不好,多喝了几杯。

他好像做了件错事,丢了脸。

他再也不想看到这个女子了。

陆公公腰哈得低低的,脸几乎能贴到陈铭的脸颊上。

他看到陈铭失神了一刻,才眨了眨眼,双手抓在椅子扶手两边上下滑搓,有些无措地说道:“给她一百两银子让她赎身,把她打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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