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扔到乱坟岗

  • 侯女权宦
  • 起飞的猪蛋
  • 1935字
  • 2021-05-29 10:00:32

流产。这个词像一道闪电把云清的心瞬间劈裂。

她不是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但是此时此刻,她竟头脑一片空白。

不知道是不是经历过类似的事,余公公在最初的震惊之后,反而很快恢复镇定,麻利地爬起来。

这次他没有再施暴,而是直接越过云清走到曲惜月这边,仔细确认了她的状态,肯定了自己的推测。

曲惜月的头歪在一边,微弱地睁开满是疑惧与悲伤的眼睛,对于这件事,她似乎和云清一样,从未想过,从未听过。

云清低头看着脸色煞白的曲惜月,看着她的惊惧与痛苦,内心中有更大的疑问袭来。

她怀了谁的孩子?她身边从来没有相好的人,难道...难道....

曲惜月从来没提过这件事,很显然她自己都不清楚这件事,也许,也许即使意识到这事,她也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

云清不敢再去想了,那些推测只会把自己向绝望的深渊越推越远。

她紧握着拳头,奋力摇头让自己清醒,努力控制已经纷乱难理的心绪。她不想再去想曲惜月的遭遇,她不愿意用自己的猜测去揭曲的伤疤,去践踏曲的尊严。

“呸!又是个贱坯子怀了孕,这下更去不了寿宴了,我可怎么交差!”余公公狠狠地啐了一口骂道。

“你说谁是贱胚子!”愤怒的声音传来。

余公公突然脊背一凉,回过头看见云清发红的脸冲着自己,满腔怒火似要喷涌而出。

这姑娘...这姑娘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余公公生出一阵胆怯,下意识地摸了摸身后的尾椎骨,再一次回忆起了刚刚冲撞之下云清的力道。

余公公这回闭了嘴。

那片裙摆上的血晕还在扩散。

“得赶快找个大夫来!”

云清没有再和余公公纠缠下去,立刻跳上炕,从枕边的小盒子里抽出一个油纸包,是陈铭给她的一锭银子。

拿到银子,脚步一刻不停,几乎是风一般跳下来想往外面跑。

“回来!”身后余公公尖着嗓子,也跟着她跑出去。

“现在什么时候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云清猛地回过身,和冲出来的余公公几乎迎面撞上。

“好好说...好好说。”余公公屁股上还在隐隐作痛,他伸出手挡在胸前,不想再被放倒一次。

余公公一改之前的嚣张跋扈,有些敬小慎微地观察云清的神情,试探性地说道:“我找大夫过来,你不要去。”

“你什么意思?”云清眼中的怒火没有散去,只是克制了自己的愤怒,咬着牙发问。

“这事不能让上面知道。”余公公显出难色:“这种怀了孕流了产的姑娘最麻烦,很多都撑不过几天,死了就直接扔到乱坟岗埋了。”

什么?云清的眼睛越瞪越大,完全无法相信耳中听到的。

“怀了身子,流了身子的晦气,很多都不能用了。”余公公局促地搓着手:“这事我担不起。云清妹子,你替她顶上去参加今天的寿宴,我来找大夫,这事不能让上面知道,行不行?”

“晦气?什么晦气!难道我们都是随时可弃的玩物吗?”云清心中的震惊与厌恶达到了顶点,但她的内心深处又很清楚,她们这些教坊司的女子,就是被权贵当成玩物来看。

余公公的手搓得越来越厉害:“妹子,这事不能让国舅爷知道啊!他要是知道这事,得把咱们都活剥了,他可不能知道自己上了个晦气的啊!”

云清的脑中放空了,又慢慢被一条清晰的主线填满。

她不能让人把曲惜月活着扔到乱坟岗去,决不能!

“你给我去找大夫,越快越好!”她把包裹一把塞到余公公手上。

“那你呢?”余公公试探性地询问。

“我去寿宴。”

“你...你会弹琴吗,今晚弹的是阳春白雪两首...”余公公刚要松口气,又被突然想起的事揪住了心。要是代替的人什么都不会,那不还是前功尽弃?

但是他的话还没问完,云清已经冲回了房舍。

侯府出身,这几首曲子她早就学过了,这是大家闺秀的必备能力。只是没想到有天会成为取悦他人的一项技能。

屋里又只剩下云清和曲惜月两个人。

曲惜月身下的血还在慢慢扩散但是没有大的出血,她人也一直昏迷着。

云清有些不知所措,初遇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暂时止住流血。

情急之中只能脱下自己的衣裳,拧成一股,掀起曲惜月的裙子,垫在她的下面。

云清没怎么见过鲜血淋漓的场面,即使是之前教坊司内的刑罚,也不过是皮开肉绽式的渗血,而不是当前这般。

但是她现在没空去想了,余公公已经从外面找来了乐女的衣服,推开了门。

“哎呦喂!你这是干嘛呢!”余公公遮着眼睛,被光着上身的云清吓了一跳。

云清跳下炕,拽过衣服挡在身前,低沉着声音说道:“你快去把大夫找来,越快越好。”

她迅速地穿上衣服,借着阳光蹲在水盆前,看着水中的映像,给自己抹上了胭脂。

教坊司外乐女们凑成了一队,迎着寒风瑟瑟地等着马车过来。一件件飞扬的粉色纱裙辉映着天边染上大片红晕的晚霞,成了一幅色彩斑斓的风景画。

像是打翻了颜料,突然画面中那些粉色的部分剧烈地动荡起来,是乐女们的队伍发生了骚动。

一个穿着同样服饰的少女从门里出来,快步下了阶梯走到队伍中。

起初乐女们都没认出这个高挑的少女,但在她略带棱角的面庞与一双明亮妙目的交相辉映下,乐女们还是很快发现这是那个脸上一直挂着伤痕的云清。

只是这次,她的脸上扑上了薄薄的妆粉,彻底遮盖住了那条逐渐消退的疤痕。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