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准备

  • 荒渺纪
  • 想当混子的柊
  • 3258字
  • 2022-05-10 23:38:08

其实,九条仙人回去后就害怕了。

他想了很久,决定要快刀斩乱麻,这件事情必须结束。于是一大早就让三个徒弟登上风熙山,半山腰的位置上有一座很小的山神庙。他们的任务就是修补破旧的庙宇。

而九条仙人自己却一个人坐在屋子里喝酒,晕乎乎的,脸面发红,嘴张着,里面没有东西可嚼,就露出了参差不齐的牙齿。他害怕的时候就会露出这种像吃了沙子一般干涩的笑容。

大门敞开着,李修义进来后就站在原地,没有丝毫坐下的打算。然后扫视一通,里面没有其他人了。

他问:“你徒弟呢?“然后抱怨,“把师傅一个人留在这里,太不讲规矩了吧!”

听到声音,九条仙人没有抬头,而是把嘴稍微张小一点:“和我想的不一样,又来了一个人,都这个时间了,所有的除妖令都被我拿走了。怎么还会出现一个人呢?比你我都年轻,比我最小的徒弟都年轻!但修为却远高于我,也远高于你。我就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人,他肯定是个天玄境的大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这只是个小村子啊!云芝对于他们而言就像个笑话。”

可李修义还是站着,桌上和地上都有被咬了几口,又或者是咀嚼过的被随意吐弃的饭菜。他露出厌恶的表情,象征性的走到了屋子更里面的位置。

这里是干净的,他笑着说:“就因为这个?这么说前辈是因为害怕才喝的酒?”

九条仙人扶着桌子,他喝酒用的桌子是待客的小茶桌,两把椅子靠着墙面。他的情绪太激烈了,李修义也不知道一个天玄境的修士为什么令他如此害怕,不加上谢灵,难道两个净悟境打不过一个天玄境吗?他真担心这样的抖动会把桌子掀翻,好在桌子抖了一小会儿就停止了。

九条仙人的眼睛通红:“你当然不会害怕了,你有一个可以翻江倒海的惑秋境的师傅。而我就不同了,我还有三个徒弟。他要想杀我们,连跑的机会都没有。”

“可我也是延清教的大师兄啊!我也带着三个师弟。他们如果死了的话,你认为我能苟活?亏前辈也叫仙人,居然怕成这个样子。那个人还没做什么吧!我想的是,还是先打探清楚比较好。”

一杯酒灌肚,他又变得平静了。门外响起车轮旋转的声音,他的徒弟们回来了,九条仙人又恢复了以往的威严。

三个徒弟身上的衣服都很脏,但他们脸上的表情是挥洒汗水后的开心。可以看出这三个人犹如玩伴之间的交情。

两个人在门外等着,只有季仁礼进来,对于眼前的场景没有问,只是和李修义打了个招呼,然后汇报了今天的成果。只一天的时间,他们就把山神庙堆倒,重建了一座更大的。

九条仙人露出了赞赏的笑容,然后夸奖他们,做的不错。洗澡水已经烧好了,饭也在隔壁。

“唉,怎么说呢?前辈这样做师傅不觉得累吗?”见季仁礼走了,李修义才这样说。

“相信我,你师傅也是这样。有些事他宁愿跟路边的乞丐说,也不会对你讲的。你说的对,我害怕过头了。不,是那双眼睛让我害怕过头了,我感觉他一直在盯着我。”

李修义从书桌下面拉出来一把椅子,他坐上去:“这就对了嘛!谢灵已经开始准备了,他料定今天晚上,狐妖就会现身。我们也得做点什么。”

九条仙人摆弄他的胡子。出了门,往右边走,到第三间屋子里,他的三个徒弟吃着饭,也在聊天。

二徒弟金理沙一直在对三徒弟奎生开玩笑,说他长的像牛一样壮,做起活来,也跟牛似的,横冲直撞。辛辛苦苦铺好的顶子让他一脚踩碎了。

奎生委屈地说,在我们老家那,说人干活跟牛似的,可是夸人的话。季仁礼没有说话。

金理沙问他:“师兄不说话,在想什么呢?”

季仁礼说:“师傅今天很不对劲,喝了酒。我在想师傅会不会是一个懦弱的人呢?他的形象或许远没有我们所见到的那般高大。”

奎生年纪最小,说话也最直接:“说起喝酒,我想到一天夜里。师傅也是喝醉了,对着钟磕头,嘴里喊着再也不敢了之类的。”

“有这种事?”季仁礼不敢相信。

金理沙不高兴了,他觉得徒弟讨论师傅是件大不敬的事。

“师兄,我觉得该打住了。没有师傅的话,我们这样的人都死上好几回了。”

“也对,是我太累了,脑袋都累坏了。”

夜幕降临,满天的星星闪着光。张凡跟着谢灵来到了一块空地。这块地有争议,有人想在这上面建坟,也有人想建个储存药材的仓库,可最后什么也没建成,就一直荒着。

空地中间是亮的,四个和谢灵穿着一样衣服的人围着篝火,见谢灵过来,他们纷纷站起来。范义直接跑过来抱住谢灵。与妖怪交手两次后,没有人受伤,也没有人死亡,他们的胆子变得大了。再与妖怪交手时,紧张中透露着兴奋。

张凡还抱着那两块木头,谢灵跟大家介绍张凡。

“这位呢是陶芸的弟弟张凡,刚在街上遇到,我就带他过来看看了。来,张凡,这是我妹妹,叫范义。那个高一点的叫启天灵,瘦一点的叫启天圣,他们是兄弟。还有一个,他虽然不爱讲话,但是很有天赋,叫陈行山。”

张凡依次和他们点头,想着这些人都是好人吧!和他们做朋友也许不错。启天灵走过来,伸手就抢张凡怀里的灵木:“张兄弟真客气,知道我们的柴禾不够了。还带了两根。”可无论怎么用力,木头被张凡捧在怀里,就是纹丝不动。

周围人一阵大笑,启天灵也觉得不好意思,自觉地走开了。

唉,这些人还是算了吧!等了好一会儿,文不吝还没有过来。谢灵拿出五只蓝色的旗子,告诉他们:“这五支旗子,你们一人拿上一只,插在我原先告诉你们的地方。回来了,才可以吃饭。”

陈行山问:“队长,这些旗子是干嘛用的?”

谢灵笑着回答:“这些旗子可以组成一个法阵,等我们发现那只狐妖,就启动法阵。这样它就出不去了。”

“这样啊!队长,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呢?”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他了。他还有问题,这个问题还可以原谅。毕竟他们是第一次出门执行任务,而且他的年纪最小,只有十六岁。出来这么长时间没有联系家人,想家是很正常的。

“怎么,想家了?”

陈行山低着头,声音小到了极点:“有点。”

谢灵笑了,然后拍着他的背,对张凡说:“你在这儿看一会儿吧!如果他们回来了,就把那些肉拿出来。”

又看向陈行山,和他并排往前走:“走吧!我和你一起去吧!其实呢?想家是很正常的。”

他们渐行渐远,而张凡的心里充满惆怅。他也想家了,坐下来看着星空,想到了书院,想到了乐堤,还有二师姐杨清池。想到了他们肯定又在吵架,然后搞得书院一团糟。所有人都会躲得远远的。

在争执不下的时候,他们又会把张凡从小院里揪出来,那是他在书院最艰难的时刻,无论偏向哪一方都会被暴打。他们也奇怪,无论吵的多凶,最后总能重归于好。

还有晓梦师姐,阿武师兄,一个经常去外面闲逛,她肯定又碰到了许多好玩的事。一个又只在书院做饭,他做的饭是张凡吃过最好吃的,也真是好久没有吃过书院的饭了。除此之外还有好多人,好多事。

范义是第一个回来的:“你怎么了?好像在哭。”

张凡擦了擦眼说:“想起了以前的事而已。”

接着她又问张凡:“你真的是那个人的弟弟?”

“怎么了,不能是吗?”

她拿出四串肉,放在火上,签子上的肉顿时萎缩,变黄。等油滴到火上,又发出噼里啪啦的爆炸声。

“只是有些奇怪,不知道这些话该不该讲,等我哥知道了,又该骂我了。

两个人的时候,张凡还是喜欢和别人说话的:“我不会告诉他的。”

“你姐姐刚来镇里的时候,整天哭着,给那些孩子上课时,眼睛也是红的。你也知道嘛!她长的好看,而且身上的那种气质比人还美丽。许多男人去瞧她,也有几个下了聘礼,然后她就把他们告到了知守那里。从此之后再没有人和她谈过相亲的事,也传出了她讨厌男人的话。”

“她没想过成亲吗?”

“这得问你啊!你可是他的弟弟。”

“唉!肯定是一些不能讲的家事。”

其他几个人,包括后走的谢灵和陈行山也回来了。范义和张凡默契的不聊了。到这时,文不吝才悠悠赶到。

他第一句话就是:“怎么?我来的不迟吧!”

大家都喊他文哥,启天灵也自觉地让出了自己的位置。谢灵搂着他的肩膀说:“来的妙极了,你看,肉都烤好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文不吝刚伸出手,就被谢灵拉住:“可没让你去拿啊!大家等会儿就去除妖了,你怎么也得跟我们讲点快乐的事才能吃吧!”

“什么快乐的事?”

“当然是你跟叶春晓的事儿了,怎么样,听说她回来了。说出那句话了吗?”

文不吝不想说,捂着肚子,装作痛苦的样子,大声叫唤:“啊!我受不了了,肚子疼,肚子疼,肯定是中午吃的东西有问题。”

“你们看,他又这样!哈哈”

除了张凡,大家都笑了,只有在问这件事时,文不吝才会这样。平时他的样子神气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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