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吧老板
  • 呈请立案报告书
  • 亦了
  • 4551字
  • 2021-06-15 10:43:44

在明德高中的保卫处,任烟生根据高二(6)班的学生提供的信息,调取了一部分星期六晚自习结束后学校门前的监控录像,以金浩哲为观察目标,确定了他的茼緈链男友的车牌号,并通过车牌号顺利查到了车主的相关信息。

齐超,男,1989年出生,海潭籍,现住址为海潭市乐东小区。在本市经营了一间酒吧,名为“乐磡”,酒吧的位置在博学路与临海街交汇处。齐超有犯罪前科,在2012年7月2日因过失伤人罪被判处有期徒刑四年。

任烟生回到警局后,将李洋和洪见宁对金浩哲的询问录像回看了一遍。

从头至尾,金浩哲矢口否认自己与秦梓炀很熟,并且坚称在这之前与她基本没有说过话,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如果不是因为秦梓炀的成绩很好,一定不会留意到她。

秦梓炀已死,金浩哲的说法无法从当事人的口中得到证实,换言之,金浩哲想怎么说,就怎么说,只捡那些对自己有利的话去说。

李洋:“金浩哲听到秦梓炀的名字后表现出抗拒,在我和宁哥对他进行询问的过程中不是很配合,故意去避开关于秦梓炀的话题,无论我们问什么,都是一句‘我和她不熟’,我们见不能从他的口中得到有价值的信息,所以就把他送回学校了。”

任烟生:“金浩哲之所以选择瞒下这一切,是因为有他要保护的人,而这个人就是乐磡酒吧的老板齐超,秦梓炀和李沐桐服下的致幻剂很有可能就来自于齐超。”

毛浅禾:“栾晓依的手里有乐磡酒吧的宣传卡片,她肯定去过那里,不排除在秦梓炀和李沐桐坠亡之前,栾晓依曾与齐超见过面的可能性,他们的见面次数不止一、两次。”

任烟生:“致幻剂不像棒棒糖那样只要付款就能得到,一方想买,另一方未必想卖,买方如何才能顺利的从卖方的手中得到致幻剂,中间人的作用很关键,所以,金浩哲很有可能就是这宗交易的中间人。金浩哲之所以选择沉默,既是在保护男友齐超,也是在保护自己。”

王利是刑侦大队技术室目前最有资历的老前辈,几乎可以独当一面,因为任烟生的这层关系,凡是第二大队送去的物证检材,在她这里都可以优先做鉴定。文佳在物证检材送去的一小时后来到技术室取鉴定报告,没想到比对工作在20分钟前就已经完成了。

经过比对,栾晓依的指纹与李沐桐咖啡杯手柄处的指纹比对一致。

除此之外,在秦梓炀的那只盛有“聪明药”的收纳盒上面也提取到了栾晓依的指纹。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侦查过程过于顺利,连任烟生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栾晓依具备作案动机,有一定的作案嫌疑,被警方带离学校。由于栾晓依尚为未成年,根据《公安机关办理刑事案件程序规定》中的第六十一条,询问未成年人时,应当通知其监护人或其他的成年亲属或所在学校、居住地基层组织、未成年人保护组织的代表到场。

栾晓依和母亲一起进入审讯室。

任烟生为了提高办案效率,将询问工作交给了毛浅禾、文佳和张哲,毛浅禾为主审,他认可她的工作能力,文佳陪审,张哲负责讯问过程中的记录工作。

任烟生将任务分派下去以后,与洪见宁、李洋来到乐磡酒吧对金浩哲的男友齐超展开询问。

乐磡酒吧的营业时间为傍晚5时至次日凌晨5时,侦查员到达时,酒吧刚开始营业,客人陆续走进店里。

酒吧的生意很红火,年轻的男顾客占多数,男客大多与男伴坐在一起,其中的一些顾客举止十分亲密,看起来并不是寻常的同性朋友关系。

齐超正半倚着吧台与一名年纪很小的男服务生说笑,将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时不时用手指勾住他的下巴调笑着,并主动说起为他涨工资一事。

洪见宁见此情景,赶忙背过脸,感叹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海潭市竟然存在这种男茼緈链酒吧,我真为他们的父母感到悲哀,如果我儿子敢这样,腿打折。”

李洋:“在这之前我查过了乐磡酒吧,虽然是男茼緈链酒吧,但也欢迎直人情侣光顾,栾晓依来这里的初衷也有可能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没想到在不经意间发现了齐超私售违禁药品的秘密。人在服下致幻剂后会产生种种幻觉,坠亡后很难判断自杀还是他杀,栾晓依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找来金浩哲做中间人,从齐超的手中买下致幻剂,伺机对秦梓炀和李沐桐下手。”

洪见宁:“如果这些事真的是栾晓依做的,那我只能说她的父母在教育孩子这方面做得太失败了。”

任烟生点了三杯曼特宁,给洪见宁和李洋各递去一杯,在门边找了个位置坐下,“原生家庭和客观环境会直接影响到一个人的性格,我理解男茼緈链这个群体,也尊重他们,并会祝福他们的爱情长久。但是,等到尤然长大后,如果某一天对我说‘任爸爸,我喜欢上了一个男孩子’,我一定会竭尽全力的把他的性取向纠正过来。这是后话,暂且不提。齐超有犯罪前科,吃过牢饭的人大多具备一定的反侦察意识,他懂我们的这些套路,所以我们这一次要反其道而行之,杀他个措手不及。既然来了,就要想办法找到齐超私售违禁药品的证据,先把这条大鱼钓上钩,再去河里捞那些小贝壳、小虾米。”

李洋:“我们身后的监控探头可以拍到酒吧内的情形,但是,以常理分析,齐超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私售违禁药品,即便栾晓依来过这里,也不能证明她曾购买过致幻剂。”

任烟生晃晃指头,气定神闲,“很容易就能做到,我们在这里慢慢等待大鱼上钩就行了。”

在成为一名侦查员之前,任烟生曾做过近十年的特警,多次配合刑侦人员对贩毒团伙实施抓捕,用“上刀山下火海”来形容任务的艰巨性并不夸张,职业属性令他的直觉非常敏锐,在进门时便留意到了酒吧西侧的那两间看起来极为普通的房间。

房间的门上挂着牌子,上面写有“员工休息室”几个字,不过,无论是酒吧的服务生还是保洁人员,都会刻意的不踏进那一片区域,这似乎已经成为了酒吧内的一条潜规则。

傍晚6点,两名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子在一名白衣男的带领下走进了那一片区域。

白衣男为他们打开了其中的一个房间,大约十分钟后,两名年轻男子从这个房间离开,走进了紧挨着这间房的“员工休息室。”

洪见宁忽然一拍大腿,“大马猴,栾晓依的照片你带没带来?”

李洋摊手,“宁哥,每次行动之前都是你负责带嫌疑人的照片,让目击者辨认。”

洪见宁:“唉,我这记性,忘带了。”

任烟生:“没事,就算带来了也用不到。即便栾晓依在齐超这里买过致幻剂,齐超出于本能反应也不会承认见过她,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只会避犹不及,不会自告奋勇的成为我们的调查对象。”

李洋是急性子,几口饮尽了杯中的酒,在桌下直跺脚。眼见任烟生丝毫没有起身的打算,急得掰着手指关节,“老大,守株待兔很磨人的,万一这只兔子中途跑了呢?”

任烟生慢慢呷了一口酒,“兔子跑掉没关系,只要屋子里的猎物不离开就好。”

李洋不解其意,“我们要从兔子这里找线索,而不是屋子里面的猎物。”

任烟生的语速平缓,眼神却在紧盯着酒吧西侧的那间“员工休息室”,留意着里面的异常声响,“现在兔子和猎物都待在这间酒吧里,只要逮到一个,我们就赢了。”

侦查员不能因为直觉而去查案,但是优秀的侦查员不能没有敏锐的直觉。任烟生不仅直觉准,也擅长抽丝剥茧,李洋还是愿意相信他的判断的,便没再多说话,看着手表的指针一点一点向前移动。

晚上9点33分,“员工休息室”里的两名年轻男子走出房间,从任烟生的身边走过。

任烟生将二人离开酒吧的时间记下,精确到秒。而后,敲了敲桌子,对李洋和洪见宁说道:“走吧,去抓猎物。”

齐超正朝两名年轻男子待过的那间房走,任烟生在他的身后稍用力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齐超被吓了一跳,转过身。

任烟生向他出示了警察证件,“齐老板,生意不错,耽误你几分钟,不介意吧?”

齐超面无波澜,“任队长,久仰大名。”一边说,一边不情愿地将迈出的右脚从“员工休息室”的门边移开,打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语气不算客气,“警局事多,您这样的身份竟然亲自来照顾我这小酒吧的生意,实在是感谢,突然造访必有目的,三位请进吧。”

出乎齐超预料的是,任烟生并没有走进办公室,而是转身进入了身侧的“员工休息室”。

齐超见此情景,立即跟上去,说道:“任队长,乐磡酒吧的手续齐全,多年来一直合法经营。”

任烟生点点头,脚步在床边移动着,回应道:“齐老板对自己的员工真是不错,连休息室都配有双人床、电脑、电视,连氨**都有,条件不比宾馆的差啊。”

齐超象征性的笑了一下,“员工们愿意跟着我,我就不能薄待他们。”

任烟生目光不移,“有这么多年轻人光顾,齐老板的酒吧一定有格外吸引人的地方,若非如此,也不会成为这条街上最受欢迎的打卡地点。”

齐超还没有来得及接上他的话,任烟生已经将枕头边上的三根头发放进了物证袋里。朝前方打开的办公室指了下,“走吧,齐老板,过去聊几句。”

齐超不知道他的葫芦里卖的是何种药,也猜不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因为心中有鬼,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只得将三人请进办公室,并亲自泡了茶水。

任烟生:“齐老板,待会儿要去明德高中接金浩哲吗?”

齐超听见这句话后,递茶的手指很明显的抖了一下。很快,他用笑声遮掩着内心的慌乱,“呵,如果有时间的话就去接,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以为的那样。金浩哲是个小屁孩,我和他不深交,只㭎茭。”

洪见宁很嫌恶地瞟了他一眼。

齐超的笑容里揉进了些许的鄙夷,“任队长,我听说明德高中高二(6)班的两名女生在昨天早上坠亡了,时间已经过去了24个小时,你们现在有线索了吗?家长们好像挺着急的,把孩子送到学校后就全天留意着班级微信群里的消息。啧啧啧,我活了三十多年,还是头一回听说这种事情。任队长,你也是父亲,肯定可以体会得到这些家长此时此刻的心情。”

任烟生笑了笑,“孙猴子的本领无论有多高超,也不可能逃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他的一举一动、一点一滴,都在如来佛的掌握之中,那些小把戏,轻轻扫一眼就能看透。”

任烟生的个子很高,腿也长,说话间,已经将齐超放在茶台旁边的垃圾篓用脚尖勾了过来,只一眼就看到了藏在果皮下方的几张检测试纸,说道:“HIV检测试纸,一共3张,结果均为阴性。齐先生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对每一位伴侣都提防着,对试纸也不放心,要测3次才心安。我建议你不要只检测HIV,最好也去医院测一下梅毒,否则到了三期无药可医。”

齐超:“我们这个群体很特殊,先对自己负责,才能对伴侣负责。男男的中招率远高于男女,从我进这个圈子里的第一天就清楚这件事。任队长,谢谢你的提醒,只是你的提醒有些多余,只要没有出现硬下疳,我就继续过快乐日子。”

任烟生:“你说得也有道理,人活一世,要纵情恣意才是。用钱买来的快乐很快乐,君子爱财也没有错,但要记得取之有道,不要发不义之财。齐先生,我们需要你提供酒吧内最近一个月的全部监控录像,望你配合。”

齐超用微信唤来助手,“把最近一个月的监控录像拷贝一份,给任队长。”

一行人从乐磡酒吧离开。李洋在开始时还不是很清楚任烟生选择守株待兔的意义何在,直到他从房间的床上提取到三根头发才恍然大悟,称赞道:“老大,曲线侦查,高!”

毒品一经吸食,会相应的在尿液、血液、头发和唾液等生物检材中留下痕迹,成为认定吸毒的最有力证据。不同种类的检材具有不同的吸毒追溯期,头发与其他检材相比较有着显著优势,毒品在毛发中可长期稳定存在半年甚至更久,并且不受人为染发的影响,近几年来,这种“黑科技”被应用到缉毒实战中。2017年4月1日,公安部公布实施的新《吸毒成瘾认定办法》中,首次规定了把毛发当中检测出毒品作为认定吸毒成瘾的标准。

任烟生:“我刚才已经放出了消息,齐超很聪明,应该懂得我的话中之意,会立即将手中的致幻剂转移到别处,我们先给他半天的时间让他慢慢玩。大马猴,回警局后把头发送到技术室验毒,调取今天晚上8点33分的酒吧监控录像,把开房的那两名年轻男子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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