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惩罚

晚上八点男生宿舍,陈天阳和宿舍另外几个男生围坐在床边兴致勃勃的玩着扑克牌,汗臭味,潮湿味弥漫着整个房间夹杂着宿舍里臭脚丫子的味道让人有一种窒息的感觉,那几个男生大概是习惯了这种味道仍然兴致很高的拿着手中的扑克大喊大叫。

“你会不会出牌啊,我手里的好牌被你整的稀碎。”为首的陈天阳磕着瓜子骂骂咧咧道。

“你还好意思说,明知我的牌不好还故意压我,再不出牌就没机会出牌了。”被骂的男生不服气的说道。

“报牌一张,没人出的话我就先走一步了,哈哈。”另外一个男生兴奋的说道。

“别急,大鬼!”陈天阳出了一张大鬼而后看了一眼旁边的几个人。“没人要吧?哈哈,顺子。”

“管上!对Q。”

“对二。”

“要不起,赶紧出。”陈天阳抓狂似的挠了挠头。

“三。”

“小鬼!我先走一步了,拜拜了您类。”

“操!你想气死我吧,不玩了,不玩了!”

“陈天阳,你是不是玩不起啊,怎么还急眼了?”

“碰到这样一个猪队友你会不急眼?”

“是啊,我们哪能跟你比啊,你不仅扑克玩的好,女人方面也是无人能比啊。”旁边的一个男生笑嘻嘻的说道眼里写满了邪恶。

“你整天就想着这些,脑子里就不能装点其他的。”陈天阳故作姿态的笑嘻嘻的说道。

“是啊,我们只能想想而你却付出实际行动,昨天那个沈璐垚怎么样?”

“也就那样了,女孩嘛,随便哄哄就上当了,不过说实话真的挺润的哈哈,你们几个估计还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的吧。”

“夸你两句还真上天了小心哪天被别人整死。”

“呵呵是吗?我倒要看看谁能整死我。”

男生宿舍外楚九歌她们四个围在一起小声的议论:“等会儿我们总不能就这样子冲进去吧?这样的话我们几个的目标也太大了吧?”江诗雨提出自己的顾虑。

“是啊,让别人看到了恐怕对我们的老师也会有影响。”王雯芊附和道。

“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要不然这样吧……”

“我看行!”三个人达成共识,楚九歌和王雯芊站在宿舍的角落,江诗雨稍微整理了一下头发捂着自己狂跳的心脏,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保持镇定微笑着走进了男生宿舍门口。

“请问陈天阳在这个宿舍吗?”江诗雨站在门口温柔的说道。

几名男生面面相觑陈天阳愣了一会儿看清楚女孩的长相后轻松的走上前去看了一眼面前的女孩装作很绅士的说道:“我就是陈天阳你找我什么事吗?”后面几个男生看到这里笑着大声的起哄。

“我是初一一班的,仰慕学长很久了……”说完江诗雨深深低下了头。

陈天阳听到这里心里乐开了花:“没想到我的魅力这么大,又一个送上门的,这个可比沈璐垚好看多了。”

“我们出去说吧,这里不太方便。”陈天阳看了后面兄弟羡慕的眼神得意的笑了。

江诗雨带着陈天阳来到她们提前埋伏好的地方,陈天阳刚要开口说话就感觉被人从后面狠狠打了一下。

“你们是谁?找我什么事?”陈天阳刚要回头看到了除了江诗雨之外后面还站着两个女生,此刻她们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那种眼神就像是老虎看到猎物一般。

“找你什么事?找你算账,姐妹们跟我上!”几名女生冲上前去拿出一条很粗的绳索把他五花大绑的捆了起来。陈天阳吃惊的长大嘴巴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结结实实的绑着动弹不得。

“你们这是干什么?赶紧放开我!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陈天阳气急败坏的说道。

“对我不客气?呵呵,我倒要看看你要怎么对我不客气。”楚九歌握紧拳头冲着陈天阳的脸上狠狠的打了一拳他的眼睛周围瞬间出现了一个红色的印记。“你以为沈璐垚是好欺负的吗,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帅很有魅力?”嘭——一声闷响楚九歌对着陈天阳的肚子狠狠的踹了一脚,陈天阳痛苦的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发狂似的叫着:“你们几个疯女人赶快放开我!

“放开你?呸!”楚九歌用脚踩在他的肩膀上冷冷的说道。

“姐妹们趁老师没来好好教训一下他,让他知道欺负我们朋友的下场。”

“好的,义不容辞。”几名女生纷纷走上前去拿起能用的东西对着陈天阳一顿暴揍。

“我知道错了,各位姐姐我知道我对沈璐垚造成了伤害,可是那完全是我们自愿的,我并没有逼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啊,大不了我给她道歉,再不然我赔她一些精神损失费好吧?”

“你把沈璐垚当什么了?你不说这个还好,你说这个我更要好好问候一下你了。”一阵密集的拳头再次打在他的身上。

“不好了,沈璐垚在教室的顶楼上准备跳楼了。”同宿舍的女生气喘吁吁的跑到找到她们焦急的说道。

“你说什么?!走我们赶紧去顶楼上看看,陈天阳你最好给我老实点,最好祈祷沈璐垚不要出什么事,不然的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学校顶楼一直处于封闭的状态,一来学校的楼层比较高,顶楼的周围也没有设置特别好的防护措施,二来为了防止学生跑来顶楼做与学习无关的事所以一直都用一扇破旧的门上了一把早已锈迹斑斑的锁。前几天的深夜起了很大的风,不知什么原因那扇门竟然被吹开了。此时学校领导最不愿看到的事终于还是发生了。

沈璐垚站在顶楼上眼睛红肿无力的向下观望着,顶楼下早已聚集了不少的同学和老师,他们(她)神态各异,或震惊,或好奇,或抱着一种看热闹的心态。她苦涩的笑了笑回忆起这些天的一幕幕好像自己做了一个梦,本以为梦的结尾是好的,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个梦只是一个披着糖衣的噩梦,现在她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瓜,不配活在这个世上。沈璐垚渐渐的走近顶楼的边缘离死神的脚步只有一步之遥。

顶楼下的老师和同学发出一声惊呼,甚至极个别胆小的同学提前闭上了眼睛,好像他们已经看到惨剧的发生。

“沈璐垚千万别做傻事,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千万不要因为一时的糊涂后悔终生啊,你还有爱你的家人,难道你忍心看到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赵老师站在下面声嘶力竭的大声喊着。

楚九歌看到楼下聚集的同学和老师抬头看着离危险越来越近的沈璐垚来不及多想带着宿舍的另几个女生飞快的跑到顶楼。沈璐垚几乎听不到下面的声音,她甚至感受不到自己的心跳,好像此刻的自己已经死了,死在自己的愚蠢里,死在同学的嘲笑里。她再次向前一步一只脚甚至处于悬空的状态。

“沈璐垚你干什么傻事呢?!”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楚九歌跑到沈璐垚后面一把抱住了她把她拖到后面比较安全的地方。

“楚九歌你拦着我干嘛!放开我让我去死!我知道之前你就看不起我,现在好了全校都知道我的丑事了你还让我怎么有脸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沈璐垚梨花带雨的哭着声音变的沙哑起来。

“没有人看不起你,那只是你内心对自己不自信的一种看法,放心,那个混蛋我们已经教训过他了,不但如此我们还要让他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绝对不会让你白白承受这屈辱。现在的你要做的事就是去乖乖去上课争取期末考试的时候考到一个优异的成绩用实际行动告诉别人你其实并不差。”楚九歌抱着沈璐垚耐心的劝导着。

“是啊璐垚,你是我的好朋友,从始至终都是,虽然之前我们存在着一点隔阂但是我还诚心诚意的希望我们和以前一样能做无话不谈的朋友。”王雯芊焦急的说着,她悄悄的站在沈璐垚面前为了防止情绪激动的她再次做出傻事。

沈璐垚情绪稍微好点可是看了一眼周围的几个女生心里莫名产生一种巨大的落差感,她们几个的生活是那么的美好,可是自己却失去了女孩一生中最宝贵的东西,这个耻辱会伴随着她的一生,如同梦魇一样挥之不去。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谢谢你们,再见!”沈璐垚突然推开楚九歌冲到王雯芊的堵截一下子站在顶楼的最边缘稍微往前一小步就有可能摔的粉身碎骨!

“你们别在劝我了,我和你们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们,但是现在的我实在无法面对现实,请原谅我的懦弱,这一切都是我的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再见了朋友们,希望下辈子有机会我们在做朋友。”说完沈璐垚纵身一跃。

“啊!不要!沈璐垚!沈璐垚!”所有人都闭上了眼睛。

就在所有人以为沈璐垚已经掉到底下摔成肉泥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体育老师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楼顶此时的他正抓住沈璐垚的脚踝,巨大的惯性让他的身体向前倾斜的很厉害稍有不慎他和沈璐垚都会摔到底下一命呜呼。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用一只脚死死的勾住旁边的一根柱子,另一只手也抓住沈璐垚的脚踝他吃力的说道:“你们几个快过来帮老师拉一下。”“好的。”几名女生一同拉着老师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把沈璐垚安全的拉到顶楼上。

沈璐垚受到了巨大的惊吓脸色惨白,她呆呆的愣在那里好久说不出话来。“你们先把她带回去吧,一定要看好了可别再让这种事发生了,不是每次都是这么幸运的。”体育老师累的够呛干脆躺在那里大口的踹着粗气。

沈璐垚得救底下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原本看热闹的同学也纷纷回到教室继续学习,赵老师捂着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默默的祈祷了一下继续回到教室上课。教室里的沈璐垚还是那个样子,自从经历了刚才的一幕她整个人变得非常呆滞,就像是灵魂脱离了躯壳一样,坐在座位上一动不动连老师和她说话她都好像没听见一样,众人无奈只得让沈璐垚的家长接她回家暂作休养。

沈璐垚的家长刚来到学校时就是一通破口大骂,经过了校长的苦口婆心的劝说才得以安静下来,条件是学校赔偿沈璐垚的精神损失费。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赵梦颖老师也受到了牵连校长只有开除她以平息沈璐垚家长的怨气。

晚上自习课赵老师穿着和第一次见到同学一样的装扮,只不过她此刻的神情和之前天壤之别,脸色苍白的她神情暗淡的看着下面的同学感伤的说道:“同学们你们也知道了,由于我个人的疏忽造成了沈璐垚同学发生这样的事,这是谁也不愿意看到的,我接受学校给的处罚,不过我还是希望同学记住之前给你们说过的话现在是最紧张的冲刺阶段,你们一定要把全身心都投入到学习中不要想别的事情,沈璐垚同学的事情就当作是一个教训。可能现在你们觉得老师说的话有点啰嗦,但是到了以后你们这将是你们受益匪浅的一段经历。同学们,我们江湖再见!”赵老师落寞的离开了教室,同学们清楚的看到她转身的一瞬一颗晶莹的泪珠滴在她干净的衣领下。

“都怪那个陈天阳要不是因为他沈璐垚也不会发生那样的事,要不是他赵老师也不会走。”一回到宿舍江诗雨就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现在说这个也没用了,宿舍少了一个人了总感觉怪怪的。”王雯芊看着旁边的空床位发呆。

“对了陈天阳还在学校吗?不能这样轻易放过他。”楚九歌转过身问宿舍其他几位女生。

“不知道,只顾着去顶楼找璐垚了,把他给忘了。”

“不行我得去看看。”楚九歌突然起身准备去男生宿舍一看究竟。

“九歌你这是干什么啊,还嫌事情闹的不够大吗?再说了你这样子去男生宿舍别人会怎么想,现在是晚上不是半夜你一个女生这样去总归不好,等白天的时候有机会再去也不迟啊。”江诗雨突然一改往日教育楚九歌。

楚九歌没再说什么躺在床上继续听着耳机里的歌,当MP4里播放到周杰伦的《稻香》里面的一句歌词:“回家吧,回到最初的美好”的这一句的时候她突然陷入一阵莫名的伤感之中,不仅因为沈璐垚和赵老师的离开,更是因为身边人的变化,可是她一时之间竟想不出是哪里的变化。“回到最初的美好,呵呵,可能是永远都回不去了吧。”她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慢慢的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

晚上十点半当所有人都在沉睡的时候女生宿舍里有一个女生悄悄的穿上衣服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宿舍,月亮灰蒙蒙的,冷风嗖嗖的吹着,她裹紧衣服慢慢的走到了学校的“黑暗之地——水塔。”

此时的水塔在黑夜中显的格外恐怖,水塔足有三米高,宽约一米,周围刷的水泥不停的脱落着像是一个正在褪皮的老人。水塔里巨大的水流声稀里哗啦的响着更是像一个恶魔的咒语。

“你叫我来这里干什么?”女孩裹紧衣服冷冷的说道。

“这么快就忘了?前段时间可是你让我教训一个人的,这不我已经帮你教训他了?”

“陈天阳?呵呵,我倒想知道你是怎么教训他的?”女生兴致上来了反问男生道。

“这个嘛……现在我还不能给你说,几天后你就知道了。”男生故作神秘道。

“不说拉倒!”女生转身就要离开。

“哎,不和我告别一下吗?”男生突然深情的看着女生。

“告别?和你有什么告别的?难道你要离开这里?”

“算是吧,我要离开这里,离开很长一段时间。你以后要小心点照顾好自己,不要把周围的人想的太好尤其是你身边的人。”

“呵呵,是吗?这个不用你说我自己心里清楚。”

“我真的走了,再见!”男生伤感的说道。

“哦,知道了。”女生慵懒的说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水塔。

“我在你的心里真的是一文不值吗?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帮你了,以后的路全靠你自己了。”男生说完这一句望着水塔出神足足有几分钟好像水塔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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