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四十:沈璐垚之死

“是的,他们看到了一个已经死去的鬼。”

2018年2月22日晚上十点半这个原本无人问津的废弃仓库一下子变的热闹非凡。十多个人围在那里惊恐的看着眼前让人头皮发麻的东西。通风管道底部躺着一具已经死去多日的尸体,这具尸体已经高度腐烂发出让人恶心的尸臭。身体的绝大部分已经被蛆虫腐蚀的不成样子露出森森白骨,头颅上的头发保存的还算完整,只不过左边的半张脸已经怕满了蛆虫,初步看上去足足有数百只,它们在那里疯狂的蠕动似乎在享受着这顿来之不易的“人肉大餐”。

又过了几分钟外面响起了警车的声音一众人齐刷刷的跑到仓库门口。警车在仓库不远处停下,从车里过来三名警察,为首的是一个年纪三十五六的警察,他的眼神凌厉大步朝人群中走过来。

“闲杂人等先退到一边!”他大声说道。接着他叫过来一同过来的两名警察在他们耳边说了几句,那两个警察点了点头立刻在附近拉起了警戒线。

“小王你去做一下记录,小张你过来和我看一下案发现场。”

“是钱队长。”

“你们是谁第一个发现的?”小王拿着本子走了过去问道。

“是我们俩个?”员工甲和员工乙怯生生的举着手说道。

小王冲他们招了招手示意他们走过来,两个人战战兢兢的走过去不自觉的低下了头。

“你们几点来到了这里?来这里做什么?”小王看着他们问道。

“我们是十点零五来到这里,怕领导看到所以躲到这里面抽烟。”一旁的食堂经理狠狠的白了他们一眼。

“这里是仓库你们就不怕发生什么安全隐患吗?你们是谁第一个发现这里异样的?”

“是我。”员工甲说道。“我们在这里抽烟的时候突然闻到一股恶臭,起初我还以为是他放屁了呢,后来我和他仔细闻了一下才发现那并不是普通的臭味。然后我们俩个就跑到食堂告诉经理了。”

“是这样的吗?”小王又转过身问食堂经理。

“是这样的。”食堂经理连连点头。“都怪我没有教育好他们,让他们来到这里抽烟。”经理一个劲的向小王道歉。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们要随时保证电话畅通随叫随到,以后可能还要问你们一些问题希望你们能诚实回答不得有任何隐瞒。”小王拿着笔快速的在本子上写着,他看了钱队和小张一眼只见那两个人正靠近那具尸体仔细的查看着,隔着一段距离他都感到一阵恶心,再看看他们俩,不由得心里生出一股敬佩之情。

“队长看出什么了吗?”小张捂着口鼻表情有点痛苦的说道。

钱队转过头来看到小张这个样子冷哼了一声:“从你们第一天做警察心里就应该做好面对这种场面的准备,让别人看到了成什么样子。”

“队长,我错了。”小张尴尬的说道。

这个位置看样子是通风管道的最末端,看这具尸体死去的形状来看应该是被人从上面推下来的。”他抬头看了上面一眼,面前的这个通风管道差不多有三米,如果说从这个门放进来的话尸体不应该是这种姿势。他拿着手电筒仔细的在管道里面看了一下,里面管道的边缘从上而下有不同程度的剐蹭,甚至上面还带着一些不均匀的血印。他低下头想了一会儿缓缓站起身对小张说道:“走叫上小王让他找一份管道分布图我们上其他地方看看。”

“钱队这是这一栋楼层的通风管道分布图。”小王拿到图纸以后在楼梯口碰到了钱队和小张,他们两人此刻正小心翼翼的在楼梯间走着,每走一层他们两人都会仔细的在各个角落查看。

“原来这个通风管道的入口在顶楼,走我们过去入口那里看一下。”他们三个人来到了顶楼入口处,看到前面铁门上被撬开的门锁钱队长的表情变的更加的严肃,他看着被撬开的门锁似乎在若有所思:“每个楼层都有监控和声控灯,按理说撬开这里的门锁肯定能被摄像头拍到可那个人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他推开了门来到了顶楼,这里的视野比较开阔,几乎可以看到公司里的全貌。不过他的注意力却在顶楼外面铁围栏不远处一处刚修好的铁路吸引。看到“正常来说如果有预谋杀人的话肯定不会冒险从大门进入,唯一能进来公司里面的只有从铁围栏外面翻过来。可是一个人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即将被杀的人乖乖就范呢?”钱队长想到这里看了小张和小王一眼说道:“问你们俩一个问题。”

他们俩先是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队长你问吧?”

“你们觉得凶手是几个人?他又是如何安全进来而不被别人发现呢?”

“我觉得是一个人,他事先把受害人引到这里然后骗到顶楼这里趁其不意把他杀害然后丢到了通风管道里面。”小王说道。

“小张你说说看看?”钱队笑而不语看了一眼小张。

“我觉得是两个人,因为他们不会从前门进入那样的话暴露的风险会更大。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他可能事先把受害人迷晕这样的话行动起来的话就会容易多了。我刚才注意到铁围栏外面刚修好的铁路,据我所知这条铁路临近春节才正式修好所以凶手可能在铁路修好之前沿着铁路从围栏里面翻进来的。这样重的体力活一个人肯定不行的,所以我觉得他们是两个人。”

“分析的不错和我想的差不多,不过眼前倒面临一个新的问题。”

“什么问题?”

“受害人死后为什么会被推到那么远?直接推到通风管道里面不是更省事?”钱队拿着分布图说道。

“可能是为了避免被别人发现,如果直接任意丢到通风管道里很有可能被巡视的保安发现异常,而推到那里发现的时间会往后退迟了不少。如果不是那两个员工在那里抽烟甚至那具尸体还会躺在那里不知还要躺多久。”

“那凶手是怎么进去的呢?这个通风管道可不短哪。”小王提出了一个新的疑问。

“他们是从顶楼那边的通风管道入口进去的。”钱队长指了指一旁的管道入口。

“怎么可能?”小王惊讶的张大嘴巴不可思议的看着钱队。“队长你是说凶手是从入口处爬到管道最末端处然后把死者推下去的。”

“不错,凶手至少是两个人,而且死者当时可能已经处于昏迷状态,这样才方便把死者带到这里。正如刚才小张所说,凶手是不可能从正门进入的,加上前段时间那边的铁路还没有完全竣工,这样的话可以减少被发现的可能性。”

钱队长坐在顶楼边看了一眼外面的铁路又看向旁边的通风管道入口闭上眼睛脑海里慢慢出现这样一副画面:

深夜时分,两个鬼鬼祟祟的人拖着或者是背着死者从铁路那边走到这里,在前面的铁网前他们其中一个人首先跑过去堵着摄像头然后从铁网外翻进来。另外一个人拖着或者用绳索绑在死者身上,之后两个人合计把死者放进来。来到食堂这栋楼层的时候凶手打开了门锁冒着被拍到的危险拖着死者来到了顶楼,最后一个人站在外面把风,另外一个人拖着死者从通风管道一点一点爬到靠近仓库的通风管道末端趁其不备把他推了下去。

“队长你想到了什么?”看着发呆的钱队另外两个人问道。

“走我们下去看看仓库那边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地方。”

“是!”

2月23日正月初七,新春假期已经过去休息了几天的人们开始新的工作。江诗雨在医院修养的这段时间整个人变的消瘦许多,不过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依然是光彩照人。她乘坐的士在盛昊公司门口停下,看到熟悉的公司她的心里不禁感慨万千:“新的一年开始了,愿自己一切顺利。”

楚九歌的心情很是糟糕,本以为新年工作的第一天自己会有一个好心情。可是当她醒来接到一个电话时整个人一下子好像跌入了谷底:公司才刚刚上市就遇到这么棘手的一个问题。究竟是谁要这么做?难道是冲着她自己来的?想到这里楚九歌眉头一皱默默盘算该怎么把这件事压下去。

钱队长和另外两个年轻的警察坐在会议室,此外还有局长,法医,痕迹鉴定专家等人,他们坐在一起讨论着这次案件的细节。

“经过尸体的腐烂程度死者应该死亡十天左右,在死者的脖颈处发现一处很明显的伤口,根据伤口的形式应该是利器所伤。还有死者的衣服上有一处不规则的血渍印,从形状来看应该是一个手指印,不过有一点让人很奇怪,这个血指印只有四处。”法医拿出几张图片挨个发给众人。

“同时我们也在尸体附近发现了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一些女士的化妆品。我们提取了上面的指纹,报告显示的是指纹属于一个叫江诗雨的女人的。”

“江诗雨?”钱队愣了一下:“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对了你刚才说在死者的衣服上发现了手指印,那么这个手指印是不是属于凶手的?”钱队看了一眼法医。

“很有可能,不过也别抱太大希望,因为凶手在作案前似乎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血指印的指纹已经破坏没有一点可参考的价值。你们在现场不是也没发现任何关于凶手的指纹,脚印之类的吗?”

“这一点倒也没错,不过我们可以假设,如果衣服上的手指印是凶手的,刚才你们也说过手指印只有四处,是不是凶手因为某种原因导致了只有四根手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排查的范围就大大缩小了。况且我们现在已经确认了死者的身份,只要查清他生前和什么人结缘那么锁定凶手就指日可待了。”

“既然大家已经确认了侦查方向,那么就抓紧时间尽早侦破此案。散会!”

“走!我们现在去找那个江诗雨!小张,等会儿你顺便查一下江诗雨的个人资料。”钱队带着小张坐上了警车。

警车上小张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查找江诗雨的个人资料,看着电脑上那个美丽女人的图片和她一些不平凡的经历小张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说道:“钱队这个江诗雨还真不是一般人,她在2008年的时候经历了水塔浮尸案。去年她的前夫徐天豪在大街上被一群流浪汉刺死,负责此案的正是之前的周队长。还有在今年的2月14号她和现任老公文旻昊在开车的途中不小心遭遇车祸,文旻昊当场死亡,她本人也深受重伤在医院修养了一段时间。”

“周队长负责的案子我很清楚,那起案件的缘头是一个叫做陆子谦的人。此人心狠手辣身上被着好好几起命案,最终在抓捕的过程中不小心连人带车坠进了河里。警察在附近搜查了好久也没找到他的尸体和那辆摩托车,最终无奈宣布结案,周队长也提前退休留下了不小的遗憾。”

“队长我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听到这里小张跃跃欲试急切的想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什么大胆的猜测?”钱队通过后视镜看着他笑了笑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的猜测就是这个陆子谦并没有死,很有可能这起案件也是他做的,大难不死的他心存侥幸,从而再一次的杀人向警察挑衅。”

钱队惊讶的看着他迟疑了几秒钟缓缓说道:“继续说下去。”

“队长你刚才说陆子谦坠入河里之后一直没找到他和那辆摩托车是吧?”

“嗯。”钱队点了点头。“然后呢?”

“那你还记得那条河当天的流向的是什么样的?”

“当天由于下了几天的暴雨,水闸里的水正在向外排放,水的流势异常凶猛,水流的方向应该是向北。”

“队长,你等一下。”小张打开了手机地图查了水闸附近相应的地点,最终找到了一个地方。“队长你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水的最终流的地方就是这儿——北环镇杨和村北溪。”

“这不太可能吧?北环镇距离水闸可是有好几十公里的啊?怎么可能会到哪儿?”钱队一脸怀疑的说道。

“我也只是猜测,还有一点你们当时抓捕的情况是怎么样的?”

“当时我正在局里忙其他的事情忽然接到通知说要抓捕陆子谦,后来周队长就上了车,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因为期间他一直不停的看手机,后来只见他打开了手机地图,地图上一个红点显示的是陆子谦的实时位置。我们就按照那个位置兵分几路最终把陆子谦堵到了水闸那里。”

“这样子就蹊跷了,是不是也有人想要陆子谦死所以提前在他身上装上了定位然后在告诉你们。”

“很有可能!当时我们急着抓捕没有想那么多,后来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巧合。只不过陆子谦突然坠河此事也不了了之。现在想起来那天的追捕有太多的疑点了。小张看你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样没想到你还有也这么细微的分析呢。”钱队长赞许的说道。

“哪里,哪里,我也是瞎分析的。”小张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现在我们首先的当务之急是找江诗雨,因为那些东西是属于她的,也许从她那里我们可以得到一些线索。”

江诗雨坐在办公室正在电脑上查在制订新的工作计划,刚才来到公司的时候就听见公司里的其他人在讨论自己,有极个别甚至是不堪入耳,可是她并没有理会他们,因为如果理会这些无关紧要的流言蜚语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可是有件事情却让她特别关注,公司发生了命案,不过听那些人说好像也不清楚死者是谁。

“江主管外面有人找你!”正在打印文件的江诗雨停下手里的工作转身看向那人。

“是什么人找我?”

“警察。”

“警察?!”江诗雨愣住了心想道:“这个时候警察找我干什么”说话间起身离开了办公室。

“你好江诗雨小姐,我们是负责贵公司命案的警察我叫钱志忆,负责这起案子的队长,今天找你主要是有几件事想请教你。”

“请教我?”江诗雨一头雾水看向钱队长:“钱队这件案子和我有关系吗?不瞒你说前段时间我出了车祸在医院里修养了一段时间。所以……”江诗雨似笑非笑看着他们。

“江小姐可能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把你当作犯罪嫌疑人对待。只是想问你一些问题。”钱队长看了一眼江诗雨接着说道:“要不我们换个地方说?”

“好吧。”江诗雨看了一眼公司大楼对钱队长说道:“前面不远处有家咖啡馆,我们就去那里吧。”

“可以。”

咖啡馆内几人相对而坐,江诗雨点了几杯咖啡看向钱队长:“不知道你们喝不喝得惯随意点了几杯。”

“谢谢!江小姐你之前认识一个叫做赵季晨的人吗?”钱队长开门见山抛出了第一个问题。

“赵季晨?”江诗雨侧着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好像有印象,对了!之前我在工作的时候整个部门的电脑突然之间被黑客入侵,接着我的手机就被那人盗用,他从我银行卡里取走了几万块钱。通过银行取款机的监控视频看到那个人好像就是赵季晨,我不确定是不是和钱队说的是同一个人。”

“你看看是这个人吗?”钱队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江诗雨,她拿起照片看了几秒钟后连连点头:“就是他,和我在银行那边的监控看到的是同一个人。钱队长你是说这个人他死了?”江诗雨有点不可置信的说道。

“是的,他死了,就在你们公司食堂下面的通风管道里面。昨天有人在那里发现了他,法医从尸体腐烂的程度来看推断赵季晨应该是在2月10左右死亡,也就是说他已经死去十多天了。”

“2月10号?那一天楚老板在忙公司上市的事情,我陪着她在另外一个城市。”

“凶手可能知道了这个事情,所以选择在那一天动手。江小姐请问你以前和什么人结过怨,或者得罪过什么人?”

“这个……”江诗雨思考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没有,就算是有也顶多是因为工作的事情和同事们争吵了几句,他们总不会因为这个就设计陷害我吧?”

“那倒也是,对了江小姐你认识陆子谦吗?”钱队长冷不防的抛出这样一个问题,江诗雨先是愣了一会儿随即笑了笑:“认识,他是我邻居和我一个村的,只不过后来因为一些事他好像犯了什么事被警察追捕然后意外坠河。钱队长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那件案子不是已经结案了吗?”

“没事,就是随口问问。你和陆子谦之前的关系怎么样?有没有一直保持联系?”钱队长意味深长的看着江诗雨。

“虽然我们是邻居也就是小的时候经常在一起玩,不过后来我上中学的时候就很少和他联系了。他那个人整天惹事生非,在我看来他迟早会被警察抓住,不出所料,呵呵……”说到这里江诗雨冷笑了几声。

“我们从赵季晨尸体旁边发现了一些化妆品和一台笔记本电脑,上面显示的指纹是你的,江小姐能否想一下凶手为什么会把你的东西放在那里呢?”

“这个我怎么清楚,很明显那是诬陷我啊。这不是你们警察要查的事情吗?”听到这里江诗雨有点生气眼睛狠狠的瞪了钱队长一眼。

“我们也是为了查案冒犯之处还望见谅,好了我们就先问到这儿了,如果有什么问题的话下次再找你。打扰了,多谢江小姐的配合。”

“咖啡带走吧,我一个人喝不了那么多。”

“好的,谢谢江小姐的招待。”

看着钱队长他们的离去江诗雨如释重负的坐在座位上,她的手拿着勺子不停的搅拌着咖啡却没有心情喝。刚才钱队长的一番话让她明白这件案子的凶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在听到陆子谦这个名字时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烦躁:“该来的总是会来,如果他没死的话很快就会找上门来。”江诗雨结完账后身体如灌铁铅步伐沉重的回到公司。

“诗雨刚才是不是有警察找你问话?”还没走到公司就碰到楚九歌急匆匆的过来,她的脸色很难看,很明显命案的发生也给她带来不小的麻烦。

“是啊,他们刚走。”江诗雨无奈的说道。

“他们都问你什么了?刚才他们也找我了,我比较奇怪的是凶手为什么会在2月10号那天晚上动手?还有为什么他会把你的东西也放到那里?”

“凶手很明显就是冲着我来的,从入侵电脑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做好了计划,那个赵季晨也只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江诗雨低声说道语气中尽显无奈。

“诗雨你也别太担心了,实在不行我找几个人保护你,要不我去你那边也行,最起码相互之间有个照应。”

“谢谢!没事,不用,我一个人可以的。”江诗雨看着楚九歌莞尔一笑让她不用担心自己,更重要的是如果陆子谦没死她不想让楚九歌知道自己做的一些事。

“好吧,遇到什么麻烦和我说一下,我一定会及时赶到。”楚九歌拍了拍江诗雨的肩膀安慰着说道。

“谢谢!”

钱队长带着小张和小王继续沿着赵季晨这条线继续寻找相关的线索,和江诗雨的谈话让他心里存在几个疑点:为什么凶手会把她的一些私人物品放到命案现场?凶手和江诗雨认识吗?还是说那个陆子谦真的没有死?刚才从江诗雨的口中可以听出她对陆子谦并没有好的印象,那么之前发生在江诗雨身上的那一系列事情仅仅只是巧合吗?从水塔浮尸案,徐天豪被杀案,还有周队长参与调查的乞丐王国案以及最近的离奇车祸案这一切陆子谦几乎都有涉及。更巧合的是只要有陆子谦的地方就会有江诗雨,可是在这几起案件当中江诗雨好像是局外人一样。

恐怕陆子谦和江诗雨的关系没有她说的那么简单吧?钱队长坐在车里冥想着,以前就听周队长说这个陆子谦可不是一般人,听说他很擅长跟踪,破译,监听,等一系列电脑黑客技术,如果他没有死的话会不会躲在某个角落监视着这一切呢?那么他现在会在哪儿呢?他的下一步计划又是什么?

由于赵季晨的死亡警察增派人手人手在附近各个街道,甚至各个烂尾楼加强巡逻。不仅如此楚九歌更是让自己的一些社会上的朋友在几个临近的区域24小时不间断的巡查。相比之下她好像比警察更想找到杀害赵季晨的凶手,只是因为赵季晨死在她的公司里,让公司的名族受了不小的损失。

陆子谦自然知道这些,自从有了要杀赵季晨这个想法之后他就想到了这些。不过他有自己的对策。他收拾了自己的电脑设备在脸上作了一番简单的装扮之后离开了委身几日的烂尾楼。

走在大街上看着街上时不时出现的巡逻的警察他并没有一丝丝害怕,拿着电脑走在大街上,拿出手机找到了江诗雨的号码编辑了一则短信。

“好久不见!—— L ”

看到发出的消息陆子谦自言自语道:“江诗雨是时候算一下我们之间的旧账了。”

江诗雨自从回到公司心思却不在工作上,钱队长的话一直出现在耳边尤其是关于陆子谦的。从“麦田事件”之后陆子谦仿佛就是自己的噩梦任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摆脱掉。虽然陆子谦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可她并没有感激他,因为对她来说陆子谦越是这样她越是难受,那件事情仿佛就是刻在自己身上的一道耻辱的伤痕。

思来想去之后江诗雨简单收拾了一下打车回到自己的家里。坐在车上无意间看到那条短信整个人更是头疼欲裂:“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索性关掉手机闭上眼睛放空一切。

“雯芊你先在家呆着我出去办点事情。”王雯芊正躺在沙发上看电视,沈璐垚提着挎包穿着一身简单轻盈却很保暖的衣服走过来对她说道。

“这都下午三四点了你要出远门吗?”王雯芊看着电视上的时间看着沈璐垚。

“一点小事办完就回来,如果我回来的晚的话你自己弄点吃的,不用等我了。”

“那你快去快回。”

自从上次在酒吧和江诗雨的一番对话之后她和江诗雨已经彻底撕破了脸皮。这几天沈璐垚在家里一直想着怎么对付江诗雨,虽然她手里有江诗雨和何奕阳暧昧的照片,可是你并不足以击垮她。为此她特意回到江诗雨老家里问一些江诗雨不为人知的事情,终于她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听到这件事情沈璐垚并没有一丝同情,仇恨几乎蒙蔽了她的双眼,现在的她只想用这个秘密彻底击垮江诗雨。

沈璐垚乘坐的士赶往青苑小区,下车后她来到物业知道了江诗雨所在的房间,二话不说立刻径直走到那一栋楼层上了电梯。

江诗雨在房间里翻箱倒柜的在找什么东西,从她焦急的眼神当中可以看出来那东西似乎对她很重要,确切的说应该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找了将近十多分钟终于在一本泛黄的书籍的夹缝里找到一张同样泛黄的照片。她长长的舒一口气坐在一旁自言自语道:“接下来是死是活就看这个了,希望我这次能赌赢。”

她把那本书上面的灰尘重新擦拭干净,然后把其中的几张纸弄的褶皱伪装成经常翻阅的样子,最后重新把照片放了进去随意的把那本书放到沙发旁的柜子上。做好这一切她把头发弄的凌乱看起来一脸病态坐在那里等着陆子谦的到来。

“叮铃铃……”门铃声突然响起江诗雨整颗心吊在嗓子眼,她整理了一下衣服颤巍巍的打开了房门。

“好久不见江诗雨!”开门的一刹那江诗雨愣住了,她原本以为站在门外的会是一脸凶狠的陆子谦,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沈璐垚却出现在门口,看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并不简单。

“真是稀客,什么风把璐垚吹到这里来了?”江诗雨脸上浮出一抹浅浅的笑作出了欢迎的手势。

沈璐垚倒也不客气大步走到房间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悠闲的翘着二郎腿她瞄了一眼房间的摆设开口说道:“九歌对待你就是不一样,看你的房子应该是在公司赚了不少钱吧。”她把包不经意的打开似笑非笑的看着江诗雨。

“赚钱倒谈不上,最多也是勉强养活自己。你今天怎么有空来这里?不会只是来着和我说这些的吧?”江诗雨的笑容突然凝固,她看了一眼旁边的包细长的眉毛微颦。

“当然不是。”沈璐垚的笑声渐渐放肆,她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放到江诗雨面前挑衅的说道:“你看到这个就知道我今天是来干嘛的。”

江诗雨接过照片看了一眼脸上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表情,她把照片放到桌子上直勾勾的盯着沈璐垚带着威胁的语气说道:“不好意思这个照片我早就看过了,你是不是以为拿这些告诉楚九歌就可以击垮我?相信你看过这些就知道了。”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沈璐垚冷哼了一声:“看看这两张照片有什么不同之处?”

沈璐垚接过照片看了一眼,嘴角的肌肉不经意的抽搐了一下不过马上转换成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个我早就想到过,从上学的时候我就感觉你不是一般人。原本我以为你是仗着楚九歌给你撑腰才敢这样,可是后来我发现了在你的身后有一个人在默默的为你办事,这个人是不是叫陆子谦?”

“呦呵没想到你为了调查我挺下功夫的,没错一切正如你所说不过那又怎么样呢?我还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江诗雨现在反而变的很轻松她用手指拨了拨耳边的头发继续说道。

“我可是为了你好,只是没想到他下手没轻没重的把人弄死了。不过那倒也好,反正那人活着也是祸害,你说对吧。”

“你真是太可怕了,楚九歌真是悲哀摊上你这个闺蜜,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怎么样?”沈璐垚的手不经意间拿着包里的手机,江诗雨此时眼疾手快,她一把抢过沈璐垚的包笑着说道:“怎么要打电话啊?”

“江诗雨快把手机还给我?!”沈璐垚站起身来想要抢过江诗雨手里的包。江诗雨走到另一边不慌不忙的说道:“别着急听我继续往下说,你知道在你和陈天阳的私会的那天晚上的第二天是谁把你们的丑事写在黑板上的吗?”

“是谁?!”沈璐垚咬牙切齿的说道。这件事一直是她心里难以磨灭的耻辱,如果让她知道是谁一定将他(她)碎尸万段。

“是我。还有再告诉你一件事情文旻昊也是我设计出车祸的,我早就知道你们两个的丑事,既然他这么想摆脱我那我就如他的愿。”江诗雨说完大笑起来。

“你个贱女人没想到你小时候就这么犯贱,难怪会被人轮流侮辱,你他妈就是活该!”沈璐垚情急之下脱口而出江诗雨藏在心里的秘密。

“你他妈的说什么?”江诗雨怒火中烧恶狠狠的看着沈璐垚。

“哈哈,怎么了说到痛处了?这等丑事你还怕别人说吗?反正你也是个很随便的女人,从小到大就是,结婚后还和你的一众情哥哥纠缠不清,这点丑事对于你又算什么?”沈璐垚破罐子破摔和江诗雨针锋相对。

“好好活着不好吗?”江诗雨冷笑着眼神里浮现出掩藏不住的杀意。

“怎么?听你这语气是要杀了我?来啊,我可不怕你!”沈璐垚丝毫不怕江诗雨站起来似乎想和江诗雨打起来。

“是吗?这可是你说的,今天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就不怕你说出去,因为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江诗雨随手拿起旁边的水杯朝她砸去。沈璐垚见势不妙立刻伸出胳膊挡住了水杯,一下整个胳膊砸的生疼,她发狂一般冲向江诗雨两个女人就这样扭打在了一起。

眼前的这一幕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只不过此时的江诗雨早已不再是那个任人摆布的羔羊。沈璐垚也不甘示弱,她用尽力气反身将江诗雨压在身下一支手拼命的打在后者的脸上。

“江诗雨就凭你还想跟我斗?上学的时候你就不是我的对手别以为你长大了就能斗得过我?”沈璐垚用手死死的掐住江诗雨的脖子。

“是吗?……”江诗雨满脸通红艰难的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轻蔑的看着她。

“你这个贱骨头嘴还挺硬我看你能撑多久。”沈璐垚突然发力甚至能听见江诗雨脖子快要断裂的声音。

“叮铃铃……”门铃声再一次响起,正在打斗的两个女人如惊弓之鸟愣在那里。

“这个时候会是谁来这儿?不会是楚九歌吧?”沈璐垚大声笑道:“江诗雨你的死期到了,让你的好闺蜜看看她自认为好姐妹的江诗雨是什么货色,在背地里却偷偷勾引自己的老公。”她起身坐在沙发上等着看好戏。

“咳咳咳咳……沈璐垚你说错了是你的死期到了。”江诗雨捂着脖子痛苦的趴在地上咳嗽,她艰难的站起身走到门外打开了门。

“江诗雨,好久不见!”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的两只眼睛射出如同猎豹一样的目光好像要把眼前的江诗雨撕的粉碎。

江诗雨愣在那里好久,看着这个陌生的男人听到熟悉的声音她才恍然大悟慢悠悠的说道:“你是陆子谦吧?真庆幸你还活着。”

“庆幸?应该是不甘心吧?”陆子谦走到屋里撕开了脸上的伪装顺手关了门看到坐在沙发上头发凌乱的沈璐垚冷笑道:“呦,今天这里还挺热闹,你们这是比武大会吗?”

沈璐垚一脸震惊的看着陆子谦眼睛里满是惶恐结结巴巴的说道:“陆子谦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儿呢?这里有这么精彩的打斗场面我也来凑凑热闹,你们继续。”陆子谦看到两人狼狈的样子似乎并不着急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

“子谦以前的事我感到很抱歉,我向你道歉,现在帮我一个忙,杀了这个贱女人。”江诗雨跑到陆子谦身边拉着他的手恳求道。

“江诗雨我这才刚过来你就让我杀人?杀人是犯法的。”陆子谦一把甩开了江诗雨冷漠的看着她。

江诗雨愣住了此刻的陆子谦已经变的快不认识了,是啊自己一直想置他于死地他又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帮自己。看来要付出点代价了,她咬了咬嘴唇眼睛一闭慢慢的脱掉自己的上衣……

沈璐垚被眼前的一幕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她把头扭向一边不再看这让人恶心的一幕。

“真是个不知羞耻的狗男女,也不知道王雯芊怎么会看上你这种男人。”沈璐垚越想越替自己的闺蜜感到不值。

江诗雨却不顾沈璐垚的自言自语慢慢的脱的只剩下内衣站在陆子谦面前拉着自己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伏在他的耳边妩媚的说道:“子谦我知道你很喜欢我,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就让你做喜欢做的事。”

陆子谦看到此时的江诗雨脸上浮现让人难以捉摸的笑容,他一个反手将江诗雨抱了起来放在一旁的沙发上眼睛看了一眼她浮动的胸口轻声说道:“就凭你这里?你的“诚意”还不够啊,比起王雯芊你还差的远了。”

“哈哈哈哈!江诗雨你可真搞笑送上门别人都不要。”沈璐垚大声嘲笑道。

“你他妈的闭嘴!王雯芊是大了那么一点可我也不差啊,你不试试怎么知道呢?”江诗雨一点一点解开陆子谦的衣服。

“滚!现在的你让我感到恶心。”陆子谦一把推开了江诗雨捡起旁边的衣服递给她:“穿上吧,还是把你的温柔献给喜欢你的人吧。”

“呵呵今天我可是看了一场好戏,江诗雨今天就先放过你,反正你以后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沈璐垚见情势稍微有所好转如果自己在不离开的话恐怕对自己不利,于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准备起身离开,可是没想到此刻的陆子谦却死死拉住了她。

“你干什么?快放开我!”沈璐垚一脸惊愕的看着陆子谦。

“你刚才说什么?什么不知羞耻的狗男女?江诗雨人家都跑到你家里打你了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陆子谦看着穿上衣服一脸失意的江诗雨开始挑拨起来。

“我有说过要放过她吗?”江诗雨走到她面前狠狠的扇了她一耳光。

“以前很早就想找你算账了,今天你倒送上门来了,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贱人。”语音刚落江诗雨对着她的腹部狠狠踢了一脚。沈璐垚痛苦的蹲在地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陆子谦你他妈的放开我,我要杀了她。”

“江诗雨听到没有她要杀了你啊?接下来你要怎么做呢?”陆子谦把沈璐垚搂在怀中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水果刀对江诗雨说道:“桌子上有把刀,快拿起来捅在这里。”他用手指了指沈璐垚的肚子。

江诗雨此刻却犹豫了,虽然她无比痛恨沈璐垚可真让她杀人在这一刻却变的犹豫不觉。

“江诗雨你还真是怂,就这样还说要教训别人?如果你再不动手的话我就松手了,到时候她就会跑到楚九歌那里告你的状,然后你就会身败名裂所有人都会知道你的丑事,怎么想清楚了吗?快点动手吧,杀人是很简单的。”陆子谦不停的用言语刺激着江诗雨。

“住口!不要再说了!”她的老毛病在一次犯了整个头里好像扎了数百根银针,一阵纠结之后她冷冷的看着沈璐垚拿着那把水果刀一点一点朝她逼近。

巨大的压迫感慢慢向沈璐垚袭来,她绝望的挣扎着瞳孔地震一般看着江诗雨几乎认命般喊道:“不要!不要过来。”

紧接着腹部一阵刺痛,鲜红的血液从伤口处喷涌而出,她的瞳孔里的光慢慢散去慢慢垂下头最后的目光里看到那把水果刀狠狠刺在自己的肚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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