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十八:命案现场2

2018年2月14日中午十点四十五分在XC区南郊距离民政局五百米的一处正在维修的路口发生了一起很严重的车祸。一辆白色的宝马X5和一辆红色的大货车相撞,大货车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后面的车灯被撞掉而已。可是那辆宝马就没有那么幸运,由于巨大的惯性整辆车冲到大货车底部,车辆前半身几乎被压扁,玻璃被撞的粉碎,红色的鲜血顺着车门直往外冒好像一条红色的小蛇。

交警的警车停靠在事故现场的一百米处,三名交警分别在车辆的四周勘察拍照,排查以便更好的确认事故的责任方。前面的大货车司机是一个四十五六岁的身材偏瘦,个子中等头发泛白的中年男人。现在的他早已被眼前的恐怖景象吓的根本无法站立,他如一滩烂泥般坐在冰冷的地上,眼神空洞;一名交警走过去拍了他好几下他才缓过来带着哭腔说道:“交警我真不是故意的,车上的这批货要的比较着急,我一时着急所以才……唉!谁能想到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完竟失声痛哭,因为他知道自己接下来将会面临着什么。

交警虽然有点同情眼神这个货车司机,站在工作的角度他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开货车多少年了?”

“大概有五六年了。”司机低着头回答。

“五六年了,那也是一个经验十足的老师傅了,既然是老师傅为什么还会犯这种低级的错误?像在这种道路上行驶是不允许突然变道的,这下可好了出了这么大的事故!”

询问完货车司机这个交警又来到宝马车看了一眼叹了一口气:“唉,挺不错的一辆车,现在一下子变成这个样子了,里面的人估计凶多吉少了。”他来到旁边正在拍照的交警面前问道:“都拍个差不多了吧?”

“嗯,从现场路面的刹车痕迹来看在看到这辆大货车的时候里面的人曾试图刹车,但是很遗憾没刹住车,或者是这辆宝马车的刹车系统出了问题。”

“刹车失灵?”

“嗯!不过有一点我感到很奇怪,我查了一下这辆车的车牌号是最近才上的车牌。而且你看这辆车的外观看起来还是崭新的,很明显就是刚买没多久的,以宝马X5的这种品牌车来讲刚买没多久的刹车系统不可能出现问题。”

“确实,看来也只有等到把这辆车拖出来以后送到鉴定机关才能知道结果,不过希望也不是很大,你看车辆受损这么严重恐怕里面的部件早就损坏了。”

“救护车来了我们去看一下。”

“好的。”

几名救护人员小心翼翼的撬开车门看到车里面有一男一女两个人,从年龄上来看都是二十五六的年轻人。一名医生看了一眼坐在驾驶室的男人的受伤情况脸色一下子变得阴沉:男人的头趴在了安全气囊上,太阳穴,脸上,额头,都插着大小不同的玻璃碎片。他用手摸了摸男人的鼻孔无奈了摇了摇头,他已经感觉不到男人的任何气息,男人已经死了。不过后排座位上的女人倒是存在着生命迹象,从受伤程度来看她只是额头处肩膀,手臂处有不同程度的伤口,不过都不是致命的。他赶紧招呼几个救护人员把后排座位上的女人合计抬出了那辆宝马车,最后在叉车的帮助下他们才成功把男人拖出来抬到了担架上送到了救护车内。

交警处理完这起交通事故后经过一番指挥道路又变成了以前的样子,好像几分钟前这里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那辆报废的宝马车在一辆拖车的帮助下送到了鉴定机关进行鉴定。

沈璐垚拖着沉重的行李箱乘坐出租车又一次回到了鹿萌小区,坐在车里的自己顿时觉得自己非常可笑,好像一个傻瓜被人玩弄于股掌。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困扰自己多年的秘密搞清楚,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再所不惜!

王雯芊在市区各个车站疯狂的找沈璐垚,心存侥幸的她希望能在某个车站找到自己的闺蜜,哪怕是和她一起走也行。可是这个城市车站众多,现在时值春节每个车站的人相比以前减少了大半。她每到一个车站都会拿着闺蜜的照片询问工作人员有没有看到一个叫沈璐垚的女孩,可是一次次的满怀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而归。这次她是真的看不到希望了,在最后一次询问结果失败后她失魂落魄的走出了车站,望着有些泛黄的天空她有些悲伤嘴唇上下轻启无力的说道:“璐垚你真的就这么抛下我了吗?谦哥死了,你也走了,在这里我还能有谁可以依靠呢。”

陆子谦在鬼楼里继续监听着江诗雨,可是当他打开监听设备时却意外的发现监听耳机里听不到任何她手机的声音,耳机里不断传来一些嘈杂的白噪声。

“难道她出什么事了?还是说她已经开始行动了?”陆子谦坐在电脑里若有所思,突然他打开网页查询了江诗雨那辆宝马车的行车记录终于有了发现:车牌号:山 A QX742车辆行驶至XC区南郊胜利路段时发生了车祸,目前事故正在处理中。陆子谦赶紧打开地图查看了南郊胜利路周边的建筑设施果然当他看到民政局时一瞬间明白了什么,赶紧打开位置信息成功定位到了江诗雨现在所处的位置,可是他却在电脑上找不到任何关于江诗雨手机位置的信息。陆子谦联想到她的手机可能受到了损坏索性暂时放弃了追踪。

“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江诗雨出事了,现在正躺在医院呢。”陆子谦拨通了沈璐垚的电话第一时间告诉了她这个好消息。

“这算什么好消息,你能确定她死了吗?如果没死就不要说这是什么好消息。”沈璐垚听到这个消息倒是一脸平静,对她来说只有江诗雨彻彻底底的消失才是天大的好消息。她拖着行李来到小区楼下,乘坐电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按了好几次门铃就是没听到里面有任何人的反应。

“这个王雯芊去哪儿了?该不会?!”沈璐垚突然想到今天早上在她离开家之前还特意给她留了一张纸条,她该不会出去找自己了吧?沈璐垚拍了一下自己的脑门赶紧给王雯芊打电话。

“喂,雯芊你现在在哪儿呢?”

正在坐在车站外面长椅上发呆的王雯芊突然听到手里的手机响了整个人立刻变的精神起来直接拿着电话接听:“喂,是璐垚吗?你到哪儿了跟我说一声我现在就过去找你!”王雯芊激动的说道。

沈璐垚听到后心里一阵愧疚,缓和了一下情绪柔声说道:“雯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这么鲁莽现在我就在家里,你赶紧回来吧。”

“你一定还在生我的气,一定还在怪我昨天为什么没说和你一起走。我知道错了,你快点回来吧!”王雯芊拿着电话哭的泣不成声。沈璐垚听到王雯芊哭的这么伤心心里也很不是滋味。这个王雯芊虽然是她们几个人当中年龄最大的,可是在大多数时候她都像一个小女生,任性,没有城府,尤其是特别爱哭。她拿着电话像哄着自己的亲妹妹一样说道:“我这次真的没骗你,也没有生你的气,我真的在家里。不信的话你现在挂掉电话我们微信视频通话。”

王雯芊这才挂掉电话果然一会儿她的微信上就出现了沈璐垚的视频通话的邀请。当她看到沈璐垚真的呆在家里在客厅里冲着她打招呼不禁喜极而泣:“好你个沈璐垚敢这么耍我,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好啊,那我在这里乖乖的等你收拾我。”沈璐垚狡黠的说道。

山明市第一中心医院普通病房内江诗雨穿着白色的病号服,额头上,手臂上,腿上都缠着白色纱布乍一看去好像是一个白色的提线木偶。值班护士正在电脑上观察着她的身体机能的各项指标。

“小张,她现在的情况还好吧?”一位穿着白色大褂的医生问道。

“一切都好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出了这么严重的车祸只受了这点轻伤她还真够命大的。”护士看着沉睡的江诗雨惊叹道。

“确实是,和她同车里的那个年轻人可就没那么幸运了,救护人员去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连抢救都没来得及现在一直送到了太平间。”

“这么久了还没亲属过来看她,也真够可怜的。”护士摇了摇头继续工作。

处理这起事故的交警拿着从技术了修理好江诗雨的手机查到了所有联系人找到一个联系人楚九歌的号码给其打了过去。

自从盛昊公司放假后楚九歌就一直呆在家里,没有工作上的琐事整个人顿时感觉轻松许多。不过她也没闲着每天都给自己列下了一系列满满当当的计划。她的父亲楚天雄是城市规划局的局长每天都有数不完的工作和应酬,在楚九歌回来的这几天连和父亲打个照面的机会都没有;母亲白慕寒在本市的税务局担任要职也是忘的不可开交。所以此刻偌大的家里只有她和保姆,管家几个人。这天她从自己穿着一身白色的跆拳道训练服,腰上系着一条黑色带子,不错熟悉跆拳道的朋友都知道黑色带子是跆拳道中段位最高的。目前楚九歌的段位是黑带七段,在跆拳道中也是一个高段位的存在。不过身边的人并不知道她会跆拳道,包括江诗雨,宋晖曜他们几个。至于她为什么会练跆拳道恐怕和小时候的经历有关吧,往细了一点说就是在秋禾的时候自己被王雯芊她们堵截了那一次。在地下训练馆练习完一个多小时的跆拳道此时的楚九歌已是满头大汗,她拿着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喝了一口水准备洗一个美美的热水澡。就在这时管家从门外急匆匆的走进来叫住了她。

“冯伯伯有什么事吗?”楚九歌放下水杯说道。

“楚小姐刚才你的手机一直有打电话打进来,我看你在忙就没打扰你。”管家把手机递给她说道。

“什么号码?”楚九歌划开手机看了一眼未接来电。

“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十多个了,应该有什么急事吧?”

“陌生号码?”楚九歌愣了一下:“会是谁打来的呢?算了不管了我还是先洗澡吧。”楚九歌把手机放在那里嘱咐了一番后自己走进浴室。

一个小时后王雯芊终于回到了鹿萌小区刚一进门就闻到了从房间里飘来的阵阵香气,想起刚才自己的一幕她感觉自己还在梦里,整支手颤颤巍巍的按响门铃。

“雯芊,欢迎回来。”沈璐垚系着围裙站在门口温柔的说道。看到沈璐垚站在那里王雯芊的泪水又好像失控的水龙头滴滴答答掉个不停,她一把抱住沈璐垚拍打着后背:“你知道刚才我有多担心你吗?我还以为你真的抛下我走了呢。”

“雯芊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这样做了。你就原谅我这一回吧,你看为了表示我的歉意我特意为你做了几道你最爱的菜。”说着沈璐垚拉着王雯芊走到了客厅而她自己又回到了厨房开始忙碌。王雯芊整个人一下子躺在了沙发上,这一天的经历让她的心有种说不出的疲惫感,不一会儿竟然躺在那里睡着了。

楚九歌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坐在客厅里喝茶,这个时候手机再次响起她看了一眼手机笑了笑:“看来你真的挺执着啊,我倒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样。”她拿过了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你是楚九歌女士吗?这里山明市XC区交管中心,你的朋友江诗雨在开车行驶至南郊胜利路段过程中发生了车祸现在正在医院。有时间的话希望你能过去看一下,现在医院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如果你想了解更多具体情况可以来到交管中心咨询。”

楚九歌听完通话内容整个人如遇晴天霹雳,手里的手机一下掉落在地上。过了一会儿才缓过来拿着手机匆匆收拾一下准备开车前往医院。

楚九歌几乎将油门踩到底,车速也飙到了最高只用了十五分钟便赶到了医院。刚一医院门口她就拦着一名一声大声喊着:“江诗雨在哪个病房?!她应该没什么事吧?”那名医生疑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人,看到医生这个表情楚九歌没好气的一把将她推开又跑过去问其他医生。终于有个医生走过来对她说道:“你是江诗雨的朋友吧?刚才交警那边和医院都有给你打过电话你怎么现在才过来,不过请放心你朋友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受了一些皮外伤需要在医院修养一段时间。”

“谢谢!那她现在在哪个病房我要去看她。”楚九歌焦急的说道。

“从左边起第三个病房。”医生指了指左边的走廊。

楚九歌推开病房房门值班护士吓了一跳怔怔的看着她问道:“你是病人的家属吗?”楚九歌没有理会她蹲下身子看着眼前脸色苍白,浑身纱布的江诗雨心里痛苦万分:“诗雨你怎么这么命苦,这刚放假没多久你就发生这样的事。”她的手紧紧握住江诗雨的胳膊,向来要强的她眼眶忍不住湿润。

十分钟后楚九歌找到了医生向他询问具体情况。

“江女士是在中午十点三十五分送到这边的,根据救护人员的叙述她的车行驶至南郊胜利路与一辆强行变道的货车相撞,具体情况你还要问交警才知道。”

“那文旻昊呢?”楚九歌一下子想到文旻昊,因为她知道江诗雨根本不会开车所以本来对文旻昊印象不好通过这件事坏印象又加深了一层。

“你是说车里的另外一个人吗?哦,他已经死了。救护人员送过来的只有江小姐一个人,救护人员说车上另外一个年轻人在车撞到大货车的一刹那就死了,还好江小姐命大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啊?!”楚九歌睁大了眼睛震惊之余向医生道谢后又来到了江诗雨的病房,一旁的护士还在忙碌着看着她过来想说什么嘴边的话却迟迟没说出口。楚九歌坐在江诗雨的旁边看着躺在那里的江诗雨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她能早点醒过来。可就在这时她的电话却响了,楚九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号码接通了电话:“喂,冯伯伯有什么事吗?”

“楚小姐,夫人现在到家了正问你去哪儿了呢,她还说你爸爸今天要回来希望你能回来一趟。”

“冯伯伯把电话给我妈,我亲自和她说。”楚九歌一想起她爸爸要回来肯定会问她和何奕阳的事情,心里不免的有些烦躁。

“九歌啊,你现在在哪儿呢?不是说已经放假了吗你怎么还一整天跑的不见人影,你爸爸晚上要回来了,你快点回家。”楚九歌的妈妈在电话那边责备道。

“妈,我现在有事还不能回去,等明天有时间了我再回去,好了先这样了拜拜!”为了不让母亲过多的询问楚九歌急匆匆的挂掉了电话。看着还在沉睡的江诗雨楚九歌站起来问旁边的护士:“护士,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那名年轻的护士这才仔细观察了一眼眼前这个年轻的女人,她留着一头墨色的长发直直的垂在肩上,洁白如玉的脖颈上挂着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虽然穿着牛仔裤可是掩盖不住那双标致修长的美腿,简直和电视上的明星一样。护士又用余光看了一眼她旁边的手挎包看到了那一行熟悉的字母:Hermes。护士有点羡慕又感觉到一丝自卑,甚至都忘了楚九歌正在和她说话。

看到护士这个样子楚九歌心里有点不爽,可是她还是继续再次问道:“护士,她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哦,不好意思。”可能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护士连连道歉继续说道:“虽然说她受的不是什么致命的伤,可是头部也受到不小的撞击,刚才我们已经为她做了脑部CT,庆幸的是并没有造成头部瘀血。不过还是要过一段时间才能醒过来,你在这边陪她说说话会对她的苏醒很有帮助。”

“谢谢!”楚九歌转过身去握着她的手和她聊天默默的在那儿守着她。

“这丫头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在厨房忙完的沈璐垚刚走到客厅就看到倒在沙发上呼呼大睡的王雯芊。她走过去轻轻的拍了她一下笑着说道:“有这么困吗?饭菜都做好了,吃完再睡。”

“嗯……好。”王雯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沈璐垚傻笑着用手揉了揉困乏的双眼。

饭桌上王雯芊显的格外的有食欲,用筷子不停的往自己的碗里夹菜,米饭也下的特别的快。看到她吃的这么香沈璐垚满足的笑了笑:“小心点别噎着了,够你吃的。”沈璐垚给她夹了一块鸡肉漫不经心的说道:“雯芊你知道吗,江诗雨出车祸了。”

“嗯……”王雯芊继续吃着好像没听到沈璐垚说的话,过了一会儿她才放下筷子一脸震惊的说道:“你刚才说什么?”

沈璐垚笑了笑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江诗雨出车祸了,现在正在医院呢。”

“哦。”王雯芊低下了头没在往下问。

“你就不觉得奇怪,她为什么会出车祸?”看到王雯芊这个反应沈璐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其他。看来王雯芊对江诗雨的成见还是很深啊。

“没什么觉得奇怪的,呵呵,可能是她命不好吧。你为什么会这样问?”王雯芊抬头看了沈璐垚一眼,拿着勺子给沈璐垚盛了一碗汤:“那你觉得奇怪之处在哪里?还有你为什么会知道她出车祸了?是楚九歌告诉你的?”

“呵呵,她会告诉我这些?”沈璐垚冷冷的说道:“是另一个人告诉我的,不过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如果没猜错的话此时的文旻昊凶多吉少了。”沈璐垚喝完汤拿出纸巾擦完嘴角看着王雯芊说到文旻昊的时候心里没有一丝波澜,就好像是说一个事不关己的陌生人。

“那你……”王雯芊想说的是那你怎么办?不会伤心吗?可是后面的话到了嘴边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我没什么,因为那个男人我对他已经不抱任何幻想了,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现在我要做的是想知道一些以前的事。”

“以前的事?以前的什么事?”王雯芊歪了一下头疑惑的问道。

“你还记得我们在秋禾中学学校食堂后面那个水塔吗?”沈璐垚一脸严肃的问道。

一听到水塔这个词王雯芊明显被吓了一跳:“好好的干嘛要说这个啊?我现在想起那里还是忍不住的头皮发麻。”

“你还记得陈天阳吗?水塔里面那具尸体就是他的。”沈璐垚说到这里的时候思绪好像一下子又回到了十多面前。

“不是吧?怎么可能?!”王雯芊惊恐的说道:“那他为什么会死在那里?又是谁把他杀了放到里面的呢?”命案发生的那几天学校里确实有人说过水塔里面的那具尸体可能就是陈天阳,可是那个时候学校对这件事封锁的死死的,所以学生们也只是私底下议论。可是现在沈璐垚却说那具尸体就是陈天阳的,她又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呢。

“雯芊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有很多疑问,不过现在还不是讨论这些疑问的时候。那你知道他为什么会死呢?”

“那我怎么会知道?也许是坏事做多了别人看不下去惩罚他的吧。像他这样的人渣死有余辜。”

“确实是,不过惩罚他的人你认识,说出来可能会让你大吃一惊。”沈璐垚看着她嘴角露出让人不解的神秘微笑。

“我认识?那你赶紧说说他是谁?”王雯芊的好奇心一下子被勾起来了追问道。

“江诗雨。”

“什么?江诗雨?!璐垚你别开玩笑了,怎么可能!就她?上学时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怎么可能杀了他?!”王雯芊一想起江诗雨上学时那个样子肆不忌惮大笑着。

“江诗雨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单纯,其实她心里的城府比我们几个都深。别看上学时装作一副不谙世事我见犹怜的模样,其实心里的坏水不比其他人少。这件事确实是她做的,只不过她并没有直接杀人,而是找了一个人替她教训了他,只不过那人一时失手才把他杀了。为了防止事情败露所以才把他丢进水塔里面。”

“那她为什么这么做?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些事的?”听到沈璐垚滔滔不绝讲了那么多王雯芊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人一时间竟不敢认,她还是自己认识那个沈璐垚吗?怎么感觉她知道的秘密更多?

“我有内线,只不过现在还不能和你说。不过请你放心,很快你就会事情所有的真相了。所以我刚才会和你说我想知道过去的一些事。”

“这么说你要和江诗雨正面硬刚?”王雯芊心里默默盘算着:“这样的话我的秘密会不会被人知道啊?如果那样的话我又该怎么办?如果楚九歌知道的话无疑是雪上加霜。不行,我绝对不能坐以待毙,是时候进行反击了。”

“璐垚你想做什么尽管大胆去做,我会无条件支持你,站在你这边的。”王雯芊拍着胸脯信誓旦旦说道。

“嗯!不愧是我的好闺蜜。”沈璐垚笑着把她抱了起来转了好几圈。

晚上七点楚九歌家别墅,随着一声响亮的汽车鸣笛声一辆黑色的奔驰车停在了大门外。管家听到鸣笛声后立刻从房间里走出来打开了大门,那辆黑色的奔驰径直开进地下停车库,五分钟后从停车场内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远远看去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待他走近时只见他戴着一副黑色镜框的眼镜,虽然戴着眼镜可是依然抵挡不住那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那眼睛似乎带着一道光,一道可以看穿人心的光。男人提着公文包大步走到大厅,看到管家冲他点了点头,管家紧跟其后走到了大厅。

到了大厅男人还未落座眼睛迅速环顾了一下四周看了一眼旁边的管家说道:“九歌那丫头呢,又没在家?”

“小姐她……”管家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支支吾吾说道。

“老冯九歌是不是又出去疯去了?你今天怎么了说话怎么支支吾吾的?有什么话直接说。”男人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平淡可对管家来说每个字眼都如一记铁拳重重的打在他的胸口。

“天雄我和你说吧。”这个时候楚九歌的母亲白慕寒从厨房里面走出来冲管家摆了摆手,管家立刻会意如释重负般走出了大厅。

“九歌我刚和她打过电话,在电话那边她说要忙完手里的事明天才回来。”白慕寒解下围裙说道。

“忙完手里的事?她不是已经放假了吗?这个时候公司还能有什么事?”楚天雄原本晴朗的脸色一下子变的阴沉起来。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刚想问她那丫头就挂掉了电话。”白慕寒一脸无奈的说道。

“我看这丫头变成现在这样都是你从小惯的。”楚天雄坐在沙发上喝了一杯茶看着白慕寒眼神里满是责备。

白慕寒听到这里脸色立刻变的铁青,她坐直了身体一脸严肃的对楚天雄说道:“这个时候说这种话可就是你不对了,什么叫我从小惯的?九歌从小到大你管过她几次?她小学,中学,高中的上学,放学哪次不是我开车接送的;还有她在学校里的家长会你又去过几次?她在家做作业的时候你又辅导过几次?你是不是觉得你给了足够的钱就算是完成了做父亲的责任,就可以可以撒手不管了?还有你别找理由说你工作很忙没时间陪,对不起我也有工作,我的工作也不比你轻松多少。”白慕寒似乎把这十多年的心酸无奈,不被理解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楚天雄被说的哑口无言,自觉理亏的他立刻转换了态度对着白慕寒一个劲的道歉:“小白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太冲了,我也是思女心切,你知道我也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九歌了,所以……”

“她说明天回来就会回来,如果她明天不回来我也会把她拽回来。我就不信这丫头还能翻了天不成。”听到楚天雄的道歉白慕寒的情绪才有所好转语气也变的柔和起来。

“好吧,那先这样吧,今天做了什么饭菜啊?”楚天雄闻到了厨房里飘来的饭菜的香气搓着手问道。

“一些你喜欢吃的家常菜,唉,可惜九歌不在家,要不然我们一家几口坐在一起吃起来那就更香了。”白慕寒看着空着的座位心里一阵惆怅。

“你还说我呢,你自己不也想女儿想的不行。”楚天雄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笑了笑。

“毕竟是心头肉哪里会有不想的道理呢,唉,算了吃饭吧。”白慕寒转身走进厨房。

晚上九点躺在病床上的江诗雨还未醒来,楚九歌一直坐在床边默默守着她。她已坐在这里将近三四个小时,期间帮江诗雨打点完医院这边的所有事宜;又通过打电话从交警那边了解道车祸的详细过程。本来她对文旻昊造成的这个事故恨之入骨,可是眼下文旻昊已经意外死亡想恨也恨不起来了。就是不知道江诗雨能不能接受这个实事,不过有一点她想不明白:诗雨为什么今天要和文旻昊去那里?他们要去干什么?为什么要带着户口本和结婚证?难道是去民政局离婚?想到这里楚九歌看着沉睡的江诗雨叹了一口气:“诗雨看来你有太多的事瞒着我,一切的疑问等你醒来再说吧。”连续坐在那里几个小时的楚九歌身体终于扛不住了,刚趴在那里一会儿眼睛就紧紧的闭上沉沉的睡去。

陆子谦自从知道江诗雨出车祸就一直坐在电脑前盯着视频画面。是的,此刻他看的正是江诗雨出车祸之前几分钟的视频。看着视频画面陆子谦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首先至少有几点让人值的怀疑:

首先在出车祸的前几分钟江诗雨一直处于沉睡的状态,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恐怕也只有她自己知道。可是在出车祸前的一分钟她醒来首先做的是拿着抱枕靠着自己的脖子处,然后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才看到了文旻昊疲劳驾驶,然后…………就在之后没多久就发生了车祸。为什么她要在这个时候拿着抱枕靠在了脖子后面?是不是她早就料到会发生车祸而提前做了准备?或者更准确的是在来这之前她已经在车里做了手脚,就像是之前陷害我一样剪断了刹车线从而导致了刹车失灵?

第二就是发生车祸之后一名急救人员在打开车门之后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引起了陆子谦的注意。只见他打开车门的一刹那两边鼻翼很明显的在动,鼻孔也有很明显的吸气的动作。虽然隔着口罩可是这个细微的动作也被陆子谦收在眼底。他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突然吸气?是不是车里有什么特殊味道的气体?而这种气体会让人产生明显的困乏的感觉?

第三他们为什么偏偏选择今天去民政局离婚?那里的道路在维修他们会不知道?还是江诗雨故意让他走这条路,这样车祸发生时自己可以轻而易举的脱身,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这几点让陆子谦更加深信不疑的相信这场车祸就是江诗雨一手策划的,虽然现在他还没有十足的证据,可是只要她还活着真相就离自己不远,况且车辆意外保险的受益人还是江诗雨自己。

2018年2月15日凌晨十二点十二分,医院病床内江诗雨眼皮开始轻微的跳动,过了一会儿左手的一根手指渐渐有了反应。可是她的脑海里却是一片模糊,嘈杂。隐隐约约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那说话的声音好像一点一点向她靠近,由远及近,由小到大。慢慢的那声音竟像有人伏在她耳边说话,只是说话那人的语气像是在抱怨,更多的是一种愤恨。

“江诗雨我知道你从来没喜欢过我,你和我结婚只不过是你和他一时赌气做出的决定。所以我才慢慢有了和你离婚的想法,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好男人,可是你呢,你自己做过反思吗?直到最近你才同意和我离婚,我高兴极了,有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感;那种感觉就像是坐了几年牢的人突然被释放出狱的感觉。可是我没想到的是你竟然对我产生了杀心,当时我也好奇明明那条路正在维修,我也说过好几次要改道,可是你却非常坚定的说走那条路距离近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于是,最终……你为什么这样?为什么要杀我?!”说话那声音渐渐有了清晰的面容,原来他正是文旻昊。大概是心有不甘的他利用最后一丝灵魂潜入江诗雨的脑海追问她的吧。可是此时的文旻昊确实满脸鲜血,头顶的太阳穴还嵌进好几块锋利的玻璃碎片。他面目狰狞的质问着江诗雨,慢慢的整个带血的身体逼近江诗雨。

“啊!不要过来!滚开!”江诗雨大声惊呼用尽力气挣脱他。醒来后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她努力的睁开眼睛面前的一切显得那么陌生。楚九歌被她这大声喊叫吓了一跳,当她惊魂未定时却看到江诗雨已经醒来,此刻的她面容苍白神色憔悴,疲惫的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的一切。

“诗雨你终于醒了!你知道我等你醒来等了多久吗?!”楚九歌显的很激动双手紧紧握住江诗雨的肩膀,那力道弄的江诗雨有点痛,后者吃力的说道:“九歌你弄痛我了。”

“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楚九歌这才放开自己的手走到床头旁边的饮水机给她倒了一杯水:“慢点喝别噎着了。”楚九歌把水杯拿在手里小心翼翼的喂她喝水。干燥难耐的嗓子这才得到缓解,江诗雨干咳两声费力的坐了起来;楚九歌见状立刻扶着她说:“这么久没吃东西一定饿坏了吧,要吃什么我去给你买。”

“不用了,谢谢!我现在没胃口。”江诗雨苦涩的笑了笑,看着眼眶泛黑,脸色显得有点蜡黄的楚九歌有点难为情的说道:“九歌你什么时候过来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现在这个时候还要麻烦你来这里照顾我。”

“诗雨你再这样说我可要生气了,我们俩的关系还要说的这么见外吗?来吃点水果。”楚九歌剥开一个香蕉递给了她。江诗雨小口的吃了两口看着面前的楚九歌小声的问道:“他怎么样了?”

楚九歌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现在诗雨刚刚醒来,如果她知道文旻昊已经死了会不会一下子接受不了?”犹豫再三她转移了话题:“诗雨你看你刚刚醒来就不要想那么多事了,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说吧。你要是饿了的话给我说一声我出去给你买。还有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要不要我叫医生过来看一下?”

“不用了九歌,明天再说吧。我现在脑子还是昏昏沉沉的,我看你也累的够呛要不你先躺在这里睡一会儿吧。”江诗雨腾出一个位置让楚九歌过来这里睡,而她自己躺在一边发呆。

“好吧,我确实也很困。”楚九歌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利索的钻进被窝盖上被子看了一眼江诗雨说道:“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叫我,我先躺在这里眯一会儿。”说完楚九歌已经闭上了眼睛,几分钟不到她便已沉沉的睡去。

江诗雨躺在床上眼睛瞄了楚九歌一眼笑了笑:“九歌你还真是我的好闺蜜,唉只不过我们这样的关系还能持续多久呢?”她看着密不透风的病房脑海里又想起白天发生的惊魂一刻:昨天晚上她关掉车里的红外摄像仪然后用剪刀剪断了宝马车里面的刹车线,整个过程可以说是神不知鬼不觉。为了保证计划能顺利进行和自己的人身安全在第二天出发之前她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后面坐椅的位置以保证把伤害减到最小。不仅如此在文旻昊到来前的五分钟她在车里喷了一点类似于香水喷雾,这种东西吸入过量会导致人犯困。一切完成后江诗雨的计划一步一步有条不紊的进行。XC区南郊胜利路是距离青苑小区比较近的一条路,可是那条路有一段路正在维修,也就是前往民政局的那一条。这一点江诗雨自然知晓,所以她特意坚持让文旻昊开车走这一条。起初文旻昊自然不愿意走这里,可是在江诗雨的一再坚持下他还是走了这条路,于是这成了他通往地狱的一条“死亡之路”。

江诗雨虽然表面上她戴着耳机闭上眼睛看似一副睡着了的样子,其实她耳机里放的不是音乐而是在在之前她在车里的后视镜的角落装了一个很小的窃听器,耳机可以听到车外面的全部内容。当她感觉快到了的时候睁开眼睛陪文旻昊演了一场戏。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辆大货车竟然强行变道,而文旻昊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紧急刹车眼看命悬一线在车祸来临的那一刻江诗雨闭上眼睛默默的为自己祈祷:这是我拿自己的命作的赌注,希望这次我能挺过去。

“好在我挺过去了,文旻昊你还是背叛了我。自从你有这个想法之后就注定了你的结局。明年的情人节将是你的忌日,也许那个时候我会来到你的坟前为你送上一束花。不过请你记住它并不代表思念,而是一个胜利者对失败者发出最灿烂的嘲笑。”想到这里江诗雨嘴角微微上扬,这场离婚之战她是最终的胜利者。

2018年2月15日除夕。一大早白慕寒就忙个不停,只是一两个小时的时间她开车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次了,而且每一次她都会从车里拿出来好多东西。也难怪,今天是除夕一家人团聚的日子,虽然说她家里是吃喝不愁可是中国人每个家庭流传下来的习俗还是有的。楚天雄看着忙的不可开交的白慕寒笑着说道:“我说你准备这么多东西干嘛?我们家就这么多人吃的完吗?”

“你知道什么?我们家女儿好不容易才回来一次能不多准备点东西吗?倒是你别光顾看着啊,也不知道帮忙打一下下手。”

“好,好我这就帮你,不然等我们的乖女儿回来了你又在她面前告我的状。”楚天雄幸福的笑着。

一切准备就绪白慕寒看了一桌子好菜拍了拍手说道:“也不知道九歌喜欢吃哪个?”

“你就别这么说了,搞的她像一个公主一样。我回来这么久了也没见你搞这么隆重过。”楚天雄有点吃醋的说道。

“怎么?你还吃自己女儿的醋啊?况且九歌本来就是这个家的小公主。”白慕寒说到这里一脸幸福。

楚天雄受不了白慕寒这个样子嫌弃的噫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不满的说道:“这都几点了九歌那个死丫头怎么还没回来?!你赶紧打电话让她回来!”

“好!好!好!瞧把你急的,我这就打电话让她回来。”

早上八点半楚九歌从外面提着刚打包回来的意面笑嘻嘻的说道:“知道你好久没吃这个了特意从之前那一家打包回来的,快点趁热吃,这里还有一些其他吃的东西。”说着已经拆开包装拿到她的面前:“慢点吃别噎着了。”

“九歌谢谢你!对了今天是除夕你不回去陪你的父母了吗?不要因为我耽误了你们的团圆啊?”江诗雨一脸愧疚的说道。

“没事,晚一点回去也行。”楚九歌故作轻松的说着,一支手不经意的触碰着口袋里的手机。

江诗雨看到了她的这个动作抬起头看着她认真的说道:“你有事就先回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可是……”楚九歌犹豫再三最终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就先回去了,有什么急得给我打电话。”说着把那些东西放到床边一角的桌子上拿着包走了出去。刚走到医院大门口手机准时响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手机无奈的叹了口气:“唉,看来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说完按下了接听键,刚把手机拿起来手机那边就传来了白慕寒训斥的声音:“九歌你还知道接电话,你看看现在都什么时候还呆在外面不回来!我不管你现在呆在什么地方限你一个小时之内赶紧回来!”

“小白你怎么这样对女儿说话,你老是这个样子怪不得她不愿回来。”楚天雄看到她这种说话语气埋怨道。

“怎么心疼了,不能怪我这么说她,你看看别人家的女儿哪一个像她这样大年三十儿还呆在外面不回家。”

“好了,好了,一会儿女儿回来了可不许你这么和她说话。”楚天雄开始护起楚九歌的短,白慕寒看到他这个样子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哼!怪不得别人总数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情人,遇到你们父女俩算我倒霉。”

挂掉电话后楚九歌开着车赶往自己的家,不过回去的路她很是遵守交通规则,这和之前的她截然不同,也许是江诗雨的事情给了她一个教训吧。

早上九点何奕阳刚从超市走出来,手里提着打包小包的东西费力的把这些东西拿到车里面的后备箱。本来一个空间很大的后备箱被塞得密不透风,就连车里后面的座位上也塞得满满当当的。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唉又是除夕,这个除夕注定不好过了,该怎么和父母说这件事呢。”自从他和楚九歌矛盾激化之后楚九歌就搬离了益阳小区,而他一个人住在那里也自觉没趣,于是便过起了如闲云野鹤般四处游历般的生活。可是现在除夕已至再想隐瞒下去也不可能了,索性何奕阳破罐子破摔抱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态赶回家里。

楚九歌开车经过一家男士服装店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车,看着橱柜前的衣服嘴里念念有词:“唉好久没给老爸买新衣服了,这次好不容易见到他一次可不能就这么空手回去。”于是把车停在服装店旁边后她快步走了进去。

“美女需要什么样的衣服?可以随便看一下,要不要我帮你参考一下?”刚一进去店员走上来热情的打着招呼。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店里面没有几个顾客,加上这是一家名牌店上面的随便一件衣服都是价格不菲,一般的消费人群根本买不起所以此刻的店里显得异常冷清。

“谢谢!不用了,我自己看看。”楚九歌没有看向店员一个人在店里转悠,店员显得有些尴尬,可是看到她的穿着打扮不像是寻常人不好在说什么只得怯生生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楚九歌转悠了一圈看到一件银灰色网格状的西服,西服上搭配了一条红色的领带,在这些西服中显得格外亮眼。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越看越觉得这件西服和她爸爸很搭配。“这件西服爸爸穿起来一定很好看。”楚九歌在心里默默的说道。

“店员麻烦你把这件取下来我看一下。”楚九歌转过头来对店员说道。

“好!”店员听到后立刻走了过来把这件西服取下来拿给她。楚九歌用手摸了一下西装面料,又看了一眼标签上的各项指标笑了笑:“帮我把这件装好,谢谢!”

“好嘞!”

楚九歌付完帐后开车回到家里,此时已经是九点半距离她妈妈说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还好时间来的及。”她轻踩油门开着车赶往自己家里。

二十分钟后随着大门外的车子的鸣笛声坐在大厅的白慕寒对楚天雄努了努嘴:“天雄你的宝贝女儿回来了。”

“我知道了!老冯快点出去给九歌开门!”楚天雄脸上的笑意几乎掩藏不住走到镜子前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然后重新坐在沙发上等着楚九歌进来。

“楚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爸妈都等的着急了。”

“好了我知道了冯叔,先帮我把车里的东西拿出来,我把车停进去后再进去。”

“好嘞!”冯叔笑呵呵的接过她手里的东西。

“爸,妈!你们的宝贝女儿回来了!”还没看到人影就听到楚九歌爽朗的声音,楚天雄连忙坐起身眼睛看向门外。只见楚九歌站在门外一脸乖巧,看到楚天雄后立刻跑过去抱住了他开始了撒娇:“爸真是好长时间没见到你了。”楚天雄捏了捏她的脸蛋一脸宠溺:“是啊爸爸也好长时间没见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了,让爸爸好好看看。”楚天雄仔细打量着楚九歌幸福的笑着:“我的宝贝女儿真是越来越漂亮了,和你妈妈年轻时一模一样。”

“咳咳……”白慕寒轻咳两声楚九歌这才走到她妈妈面前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低着头说道:“妈,我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啊?要是在晚几分钟不回来我可要开着车去找你了,到那时后我可不管你是什么董事长什么之类的。”白慕寒看着她嗔怪道。

“妈,我知道错了,下次不敢了。”楚九歌急忙低下头认错。

“好啦,女儿刚回来你就不要再说她了。”楚天雄拉着她坐了下来:“你妈刚做好的饭菜赶快洗手吃饭吧。”

“好嘞,爸,妈我就先去洗手了。”楚九歌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走到了洗手间。

饭桌上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坐在一起吃饭,期间楚天雄和白慕寒一直不停的给楚九歌夹菜,一开始她还笑意盈盈的吃着。可是时间长了肚子撑得实在受不了她放下碗筷说道:“爸,妈你们别给我夹了,我的肚子都快炸了。”她装作痛苦的捂着自己的肚子。

“你也没吃多少啊。”白慕寒看了她一眼说道。

“这次平常我已经吃的太多太多了。”楚九歌擦了擦嘴喝了一口水漱了漱口。

“对了,你们这次在家里呆多久啊?”

“我呆不了几天,初三就要回去,那边还有太多的事等着我处理呢。”楚天雄看了白慕寒一眼继续说道:“你妈妈我是不知道能呆多久?”

“我和你差不多只比你晚了一天,我初四就要回去。”

“唉,看来今年的生日又是我一个人过了。”楚九歌嘟着嘴失望的说着。

“唉,我的乖女儿爸妈也想多陪陪你,可是工作上的事实在脱不开身啊。”白慕寒于心不忍的说道。“九歌你看要不这样我和你爸提前给你过生日怎么样?”白慕寒看着楚天雄似乎征求他的意见。

“我看行!爸爸也好长时间没给你过生日了。”楚天雄附和道。

“听你们的。”楚九歌点了点头。

“对了,听说你最近和奕阳闹的不怎么愉快,我之前就有听说,现在一家团聚的日子他也不来看来你们俩个闹得很僵啊。”白慕寒这才想到何奕阳没在这儿,眼睛直直的看着楚九歌。

“妈,这件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这小子怎么回事?不知道让让你,九歌你放心如果他真的做出了什么出格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他!结婚的时候他可说的好好的,现在难道是翅膀硬了想过河拆桥?九歌你说说到底因为什么闹成这样?”

楚九歌自知瞒不下去只好把事情一五一十如数说出。

“这混账小子竟然做出这样的事!九歌你放心我找个机会一定上他家好好找他们理论理论,何奕阳的父亲当初是怎么承诺的,现在好了竟然纵容自己的儿子做出这样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他们一家!”听到这里楚天雄气不打一处来,楚九歌是他的心肝宝贝,自己像块宝儿似的捧着他。而那个不知死活的男人竟然敢这么对自己的女儿?这谁能忍?!

“天雄你也别太冲动,九歌自己也说了她能处理好。如果她自己实在处理不好的话我们再插手也不迟,所以我们暂时先不要管这件事,以免让别人说闲话。”看到楚天雄冲动的样子白慕寒急忙出来打圆场。

“也行,九歌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绝对不能让自己受委屈。遇到什么难处给爸妈说,我们会给你撑腰。”

“谢谢爸爸妈妈!对了爸我今天给你买了件新衣服,趁现在有时间不妨试试看。”楚九歌站起身走到冯叔面前说了一句话,后者立刻走到客厅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精美的盒子递给楚九歌。

“爸,衣服在这儿呢,我帮你穿。”楚九歌拿出那件银灰色的西服帮楚天雄穿上。

“怎么样?不错吧?爸你去镜子那里自己看看这件衣服合不合身。”楚九歌拉着楚天雄走到了镜子面前。

“这件西服确实不错,不仅合身而且从衣服的颜色,面料,质地一看就是上品。九歌你的眼光不错啊。”楚天雄站在镜子那里转了一圈上下打量了一番由衷的赞许道。

“那可不,也不看看是谁的女儿买的。”

“爸,你看我这脑子差点忘了还有件东西没拿出来。”楚九歌又跑了过去从盒子里拿出一条精美的领带对楚天雄说道:“爸你先闭上眼睛,等我把这个东西给你戴上你会更加的高兴!”楚九歌帮他把那条领带系上。白慕寒在一旁幸福的看着他们父女,可是当她看到那条红色领带脸色瞬间变的惨白,想要阻止她可一切为时已晚。

“爸你可以睁眼了。”楚九歌退到一旁看着楚天雄的反应,楚天雄笑嘻嘻的说道:“你这丫头又搞什么鬼?”当他低下头看到红色领带的那一瞬间原本堆在脸上的笑意一下子全部消散,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那条领带。

那好像是件什么恐怖的东西,楚天雄的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抖动,嘴唇微紫,冷汗如雨滴般落下。尘封十多年的记忆一下子重新苏醒,他仿佛又看到了十多年前那恐怖的一幕:血泊,白衣女孩,幽怨的眼神,以及她脖子上戴上那条被鲜血染红的围巾……

“爸,你怎么了?”楚九歌看到爸爸那样担忧的问道。

“记住!以后不要买红色的领带给我!”说完气冲冲的走到自己的房间。

楚九歌一脸懵逼的站在那里,委屈,疑惑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会让爸爸如此生气。白慕寒走到她面前安慰道:“九歌没事的,你爸爸可能不太喜欢这个领带,我这就进去说说他,你也别想太多了。”说着走进楚天雄的房间。

“天雄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样和女儿说话?你就不怕伤她的心?”一进到房间白慕寒就开始数落他。

“把门关紧,九歌没有进来吧,对不起我刚才也是太激动了,有时间我会亲自给她道歉。不过看到那条红色领带的那一瞬间我确实控制不住自己,你知道那件事对我影响多大吗?”发完火后楚天雄就开始后悔,实在不该和九歌生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

“事情都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你还在怕什么?况且当年知道这件事的几乎已经没人了。”白慕寒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以示安慰。

“确实,不过以防万一我还是有点放心不下,必须要把这个秘密永远烂在肚子里包括知道这件事的所有人同这个秘密一样永远消失。还有这件不对不能让九歌知道。”

“放心吧,这件事我会帮你一直永远的守住,一直等到我们入土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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