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三十五:血指印

这是一条冗长黑暗的通道,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此刻他眼睛微张,嘴巴哆哆嗦嗦的诉说着什么;无力的双手垂在下面眼睁睁的看着入口上方的那个人离自己越来越远。

眼皮变的越来越沉重,他艰难的低下头赫然发现脖子那里一道骇人的伤口在欢腾的喷涌着鲜血。终于他还是撑不住了,整个身体重重的倒在地上,虹膜里仅能捕捉到的最后一丝光亮也慢慢离去。他死了,生命停止在2018年2月10日凌晨两点十五分。也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死?难道只是因为自己抢了别人的一个包吗?让我们跟随死者还未远去的灵魂回到前几天或许在那个时候可以找到答案。

2018年2月3日晚上八点一号巧妙的躲过了街道上莫名出现的黑衣人的视线跑到了鬼楼里,他喘着粗气捂着胸口缓慢的说道:“谦哥果然和你说的一样,现在附近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好多黑衣人。”

“呵呵,看来楚九歌已经开始行动了,江诗雨的这个闺蜜当的可真称职。”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一号一脸惊慌的看着他,可是此刻的他却异常镇静不慌不忙的说道:“没事他们喜欢在大街上溜达就让他们溜达,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对了,一会儿跟我出去一下我有一些事要和你说。”

“好的,不过他……”一号不安的看了旁边不远处赵季晨努了努嘴。

“放心,他不会跑的。”说完陆子谦走向赵季晨朝他耳边说了几句后领着一号走了出去。

他们俩个走到了离鬼楼不远的一处公园里,这座公园不是很大,但平常也是有不少人的;只不过现在时值寒冬又是晚上九点此刻的公园变的非常的冷清,只有旁边种植的一排松树散发着一丝阴森森的味道。

他们坐在松树旁边的一张长椅上面,一号有点迷茫的看了看夜空转头看着陆子谦问道:“谦哥你刚才不是说有一些重要的事和我说吗?是什么事啊?”

“是有一些重要的事。”陆子谦点了一支烟抽了一口缓缓说道:“昨天我入侵了江诗雨公司的电脑,取走她卡里的钱现在估计她们已经有所防备并且已经做出了一些应对的办法;你看到的那些黑衣人就是很好的证明。不过我已经想出了一个金蝉脱壳的办法,在见到那个赵季晨以后我已经想出了一个很完美的计划,现在我正把所有的嫌疑转移到赵季晨的身上,到时候就算是她们找到了赵季晨也是死无对证。”

“哦,谦哥的意思是杀了他?”一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以前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谦哥又回来了。”

“不错,不过还不到时候。让那小子再多活几天,这几天我会让你办一些事,具体什么事我现在先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嗯。!”一号默默点了点头。

晚上九点四十五分青苑小区江诗雨穿着白色的睡衣,刚洗过的头发直直的垂在肩上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香味。她看着旁边坐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文旻昊漫不经心的问道:“监控的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文旻昊放下手机看着她说道:“下班的时候我去小区保安那里看了一下监控,不过可惜的是那个时间段的监控全被删除了。你呢?银行卡的事查的怎么样了?”

“监控的事和我想的差不多,那个黑客既然能跑到这里装窃听器肯定不会蠢到让监控拍到他。不过我在银行那边倒是有一些收获。”

“嗯?那个人找到了?”文旻昊顿时有了精神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认真的看着江诗雨。

“不太确定,不过八九不离十就是那个人。他在取款机取钱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很不对劲,举止怪异,神情紧张,眼神闪躲;那个样子一看起来就是小偷小摸之类的。不过看他那个样子和我想象中的那个黑客相差甚远,反正不管怎么说我明天上班的时候让九歌帮忙查一下那个人就知道了。”

“那行!”文旻昊又恢复了之前的坐姿手里拿着手机刷一些短视频时不时嘴角露出猥琐的笑容。江诗雨厌恶的撇了他一眼转身走到卧室。

“文旻昊虽然现在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过别得意忙完这段时间我在慢慢和你算总账!”江诗雨躺在床上听着外面文旻昊有些刺耳的笑声自言自语的说道。

2018年2月4日早上,天气阴,西南风三级。今天的天气相比前几天来说寒冷许多,王雯芊穿上了厚厚的羽绒服,头上戴着白色的毛绒帽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拿上了自己的白色挎包准备暂时找个工作来做。虽然距离新年没剩几天好工作也没多少,可是她现在只想随便找个工作,哪怕是扫大街也行;这样也好比自己整日坐在自己闺蜜家里好的多。今天她没叫上沈璐垚,一方面因为近几日的叨扰心中有愧,另一方面也是自己好好出来散散心。

她来到一家早餐店草草的吃了一下早餐准备打车去附近的人才市场碰碰运气。可是等她等到公交车时手机却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她有点心烦拿起手机看到显示的那个名字心里更是一沉:“这个沈璐垚不是说今天有事吗?干嘛这个时候打电话?”虽然心里不情愿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璐垚有事吗?”

“雯芊大清早的跑哪儿去了?”电话那头的沈璐垚有点生气的责备道。

“璐垚我之前不是和你说过吗要出去找一下工作,今天刚好有时间出来碰碰运气。”

“你说你……唉,我该说你什么好呢我的好闺蜜。这都什么时候了哪还有什么工作让你找啊,都快过年了大小姐你还是消停几天吧,安安心心等过完年再说好不好?你老是这样子搞得我对你住我家有多大意见似的。”沈璐垚在电话那边对着王雯芊就是一阵数落,可是王雯芊知道闺蜜也没什么坏心思只得弱弱的说:“话虽如此,可我一直呆在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每天除了吃睡了吃生活过的一点意思都没有,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疯了。”王雯芊认真的说道。

“知道你无聊,这不我给你找事做嘛,你现在在哪儿?一会儿陪我去个地方,权当出去散心了。一会儿你赶到车站定位我再车站等你,先这样拜拜!”沈璐垚说完挂掉了电话。听着手机的嘟嘟声王雯芊站在站牌上沉默了许久,半晌自言自语道:“唉,看来今天找工作的计划又泡汤了。”

九点十五分山明市XC区汽车站内沈璐垚穿着粉色的羽绒服,脖子上系了一条粉色的围巾,脚上穿着一对粉色的长筒靴站在候车厅时不时盯着涌流的人群四处张望。终于当一个穿着白色羽绒服的女人走进来时她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抱住了走过来的那人:“雯芊你怎么才过来啊,害我等了这么久?”

“姐们儿,我这已经够快了,接到电话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你今天怎么要去哪里,非要让我陪着你去?”王雯芊的脸上红彤彤的一个劲的搓着双手。

“怎么陪我出去不好吗?难道这不比你苦逼的四处找工作要好吗?别啰嗦了赶紧上车吧。”沈璐垚拉着王雯芊的手大步走向里面。

“璐垚我们这是要去哪儿?”从她被叫到车站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一种糊里糊涂的状态。

“你看看你的车票。”沈璐垚指了指王雯芊手里的车票笑着说道。

“晓阳村?”王雯芊看到这个名字更加迷茫:“怎么你要回家探亲啊?”

本来笑意盈盈的沈璐垚听到这一番话后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淡淡的说道:“不是探亲,是有别的事?”

“别的事?”

“对,我要去那里找一些答案。”

王雯芊越听越感觉到不知所云干脆也不再过问打开手机刷起了短视频,沈璐垚则一脸平静看着窗外心里若有所思:“也许去到那里就可以查到江诗雨的一些事,至少自己不像现在处于这么一个被动的状态。”

汽车缓缓启动,汽车两旁的建筑像一张张电影画面快速掠过。车里面的温度宜人沈璐垚和王雯芊两个很快便倒在对方的肩膀上睡着了,时间也在她们俩个均匀的呼吸声中悄然流逝。

“美女到地方了。”司机轻轻的推了推熟睡的俩人,她们睁开迷蒙的双眼有点模糊不清的说道:“嗯……到了吗?”沈璐垚揉了揉沉重的双眼看了看眼前熟悉的乡间小路拉着王雯芊下了车。

“璐垚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吗?”王雯芊看着眼前有些冷清的村庄撅着嘴抱怨道。

“这地方不是挺好的嘛,你看两旁的道路还是刚修的水泥路,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条商业街比起城市差不了多少吗?”沈璐垚看着有点小情绪的王雯芊笑了笑,伸出手指按在她撅起的红色嘴唇上有点调戏般说道:“你看这性感的小嘴唇,要是我是个男人我也忍不住亲上两口。好了别发牢骚了我们过去吧。”

“切,就会拿我开涮。”

她们一路有说有笑的走进了村庄,现在国家经济发展之快果然让人惊叹;眼前这个村庄相比以前简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来之前沈璐垚还特意查了一下这个村庄,以前的这里道路崎岖不平,村庄里大部分房子还都是泥瓦房。现在基本上都建起了二层小楼,更有几户有钱人家建起了华丽的别墅,和城市里的别墅比起来也丝毫逊色。所有的街道都是平整光滑的水泥路,道路两旁的住户门前停靠了许多小轿车。往前望去是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十字路口旁边是一条商业街,衣食住行玩样样具备。这样一个农村如果以后让自己住过来这里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沈璐垚的思绪开起了小差。要不是旁边的王雯芊提醒她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发呆到什么时候。

“喂,璐垚你在这里发什么呆啊?你不是来这里有事吗?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哦,你看我这个人差点把正事忘了,走我们过去问问吧。”

她们俩来到一家贴着白色瓷砖的大门前,沈璐垚轻轻的扣响了红色大门的门环。过了一会儿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中年男人,他嘴里叼着一支烟疑惑的看着面前的两位穿着时尚的年轻女人问道:“你们找谁?”

“大叔不好意思我是江诗雨的同学,我想问一下江诗雨的家在附近吗?”沈璐垚微笑着说道。

“江诗雨……”中年男人沉默了半晌摇了摇头随即关上了大门。

“唉,我们去别的地方问吧。”沈璐垚叹了口气拉着王雯芊来到另外一家。

“璐垚你来这里是为了江诗雨的事情?”王雯芊一脸震惊的看着她。

“不错,这是我想了很久做出的决定。走吧我们过去敲门吧。”

“我们不会就这样挨家挨户的敲门问吧,这个村子也不是很小,我们这样要问到什么时候?”王雯芊不确定的说道。

“没办法,只有这样了。”沈璐垚走上前去准备敲门。

“喂姑娘你们是找人的吧?”她们俩个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去看到前面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精神矍铄的老年人。

“是啊我们是在找人。”沈璐垚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哈哈,姑娘放心吧我不是坏人,你们在找谁,说不定我能帮你们呢?”老人爽朗的笑了笑。

“老爷爷你知道江诗雨住在哪里吗?”抱着一丝侥幸沈璐垚问道。

“你说小雨啊,她家就在这条街道往左拐前面两百米的一处池塘边。不过她家里人已经没住人了。”

“真的吗?谢谢老爷爷!”沈璐垚握着他的手连连道谢。

沈璐垚和王雯芊两人按照老人说的来到了一处池塘边。和前面繁华的景象相比这里显得有些荒凉,一间不怎么大的房间四周的墙壁早已变的斑驳不堪青苔遍布;门前的石头台阶下经过雨水长时间的冲刷形成一道道小坑,沈璐垚往前走了几步透过狭小的门缝看向里面,而王雯芊则一脸不屑的站在旁边玩着手机。

这是一个不怎么大的庭院,院子两旁用一些废弃木头围着,看样子以前是种菜的地方。院子最右边是一个用砖头盖起的小房子,从形式上来看应该是厕所。沈璐垚不自觉的捂着鼻子,不过此刻的院子早已枯草遍地无人打理看起来确实是长时间无人居住。沈璐垚有点失望的回过头看了王雯芊一眼,后者一脸不屑的哼了一声鄙夷的说道:“原来这就是江诗雨的家啊,确实不怎么样。”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自从来到这个村庄情绪就变的非常不好,大概是想到了初中时候一些不开心的事情。可当她看到面前这个破败不堪的房屋时想起江诗雨以前就生活在这样的房间里内心竟然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正当她们准备离开时一位刚干完农活肩上扛着锄头的老人看到她们鬼鬼祟祟的样子警觉的问道。

沈璐垚王雯芊看到这个扛着锄头的老人心里一惊本能的向后退了几步。“老爷爷我们来这里找江诗雨的,没想到这里早就没人了。”沈璐垚有点心虚的说道。

“你们是她什么人?她早就不在这儿了。”老人放下锄头点了一支有点弯曲的香烟狠狠抽了一口。

“我们俩是她同学,好久没联系她了想找她好好聚聚,没办法才来到这里。”王雯芊不可置信的看着沈璐垚:“现在这丫头越来越精了,说谎都不带脸红的。”

“她早就不在这里了。”老人似乎放下了戒备,他把锄头放在旁边坐在一个石头上边又抽了一口闷烟幽幽的说道:“老江是个苦命人,家里面只有这一个女儿从小到大都把她当成手心里的宝一样。不管他自己生活过的有多惨他也想尽办法不让他女儿受苦,自己省吃俭用起早贪黑的工作让他女儿读上了市里最好的中学。可是老天爷他不公平啊,谁知老江的女儿小雨刚读了一学期就遇到了那种事……”老人说到这里有点动情眼角似乎有滴混浊的泪水,沈璐垚见状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

老人看着沈璐垚笑了笑继续说道:“从那以后小雨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老江的身体也一天不如一天了,在小雨从那个中学退学后转到另一所普通的中学,谁知没过多久老江就撒手人寰了;小雨的妈妈在她很小的时候就改嫁了,家里面就他父女俩相依为命。自从老江死后小雨就离开了这里直到现在也没回来,也许是怕想起以前的伤心事吧。”

沈璐垚听到这里心里五味杂,而旁边的王雯芊却面如死灰呆呆的愣在那里。

“那小雨在这个村里还有什么玩的比较好的人吗?”

“有,就在那里老陆家。”老人指了指前面第三户人家,沈璐垚和王雯芊目光同时向老人指的那间房子看去,同样是破败不堪无人居住,几乎和这里差不多,甚至比这里还破;周围的墙壁已经开裂,房顶上不知被什么弄的出现了大小不一的洞口。

“那一户是?”沈璐垚目光看向老人。

“那是老陆家,他儿子小谦从小就和小雨一起玩。你看旁边的池塘在以前这里可没修围栏,他们俩一放学就跑到岸边玩泥巴,拿着用塑料袋做的网兜抓小鱼,反正每次上岸都是弄的一身黑泥,不过他们俩倒是笑的很开心。”老人一脸慈祥的看向池塘仿佛又看到了他们小时候无忧无虑玩耍的样子。

“老爷爷不好意思冒昧的问一下,您刚才说的小谦是谁啊?”沈璐垚听到这里心里已经猜到十有八九,不过她依然想再次确认一下。

“就是陆子谦啊,就他和小雨玩的最好。他们是邻居,上小学的时候每次上学小雨都会找小谦一起去上学,放学的时候又会一起去玩儿。看到他们开心的样子我们这些长辈也很开心,他们俩真像是人们常说的金童玉女,青梅竹马。”老人说到这里笑了笑连脸上的皱纹也变得慈祥起来。

沈璐垚听到这里心里早已掀起了了万丈波涛,她睁大眼睛看着旁边的王雯芊,而王雯芊听到这里早已眼泪模糊,嘴里的牙忍不住“打架”。此时此刻她对江诗雨的嫉妒又增加了一倍,为什么他们偏偏是同村邻居?为什么那个陪陆子谦一块长大不是她?金童玉女?青梅竹马?呸!全他妈扯淡!

“陆子谦也和江诗雨在同一所中学上学吗?”沈璐垚听到江诗雨和陆子谦这层关系后惊讶的合不上嘴,她眼睛直直的看着老人希望听到一些对自己有用的答案。

“没有,小谦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他妈妈从他很小的时候就体弱多病,不能干重活;家里面还有一位古稀老人,家里面所有的重担全都压在老陆一人身上。他每天都是起早贪黑的工作,可即使这样家里仍然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小谦没上几天就辍学了,听别人说好像是犯了什么事。”

“犯事?”这会轮到王雯芊惊讶了,她走上前靠近老人说道:“老爷爷可以和我说一下小谦那时候犯了什么事吗?”

“具体什么事我也不知道,家里的所有亲人都意外去世只留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呢?”

王雯芊听到这些有些震惊,但更多的是同情,陆子谦悲惨的遭遇让她的心里增加了一丝更抚平的伤痛。她缓缓站起身仰着头看着蔚蓝的天空,眼里早已噙满了泪水。为了不让他们看到她故意走到旁边看着陆子谦的旧宅发呆。

“哎呀时候不早了和你们说了这么多我也该回去了。”老人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泥土拿起锄头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沈璐垚看到王雯芊伤心的模样心里于心不忍,为了调查江诗雨把她叫到这里又让她想起了以前的伤心事。她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轻生说道:“对不起雯芊我不该把你叫过来的。”

“没事……”王雯芊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笑了笑说道:“其实我应该感谢你,谢谢你今天带我过来让我知道谦哥以前的一些事。你先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过去看一下。”王雯芊来到陆子谦的旧宅轻轻摸着裂开的墙壁,泛黄腐烂的木门。她的眼睛看到了小院里面野蛮生长的杂草恍惚间这些杂草渐渐消散院子里自由奔跑放声大笑的陆子谦,在旁边笑着看他玩耍的陆子谦的妈妈,奶奶;在院子里忙碌的陆子谦的爸爸……一副一家人美好其乐融融的画面。

“走吧,时间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沈璐垚看到王雯芊这个样子实在于心不忍,她拉着王雯芊慢慢离开了这里。王雯芊临走的时候还依依不舍的看着那栋破旧的小屋,小时候的陆子谦好像从房间出来在冲她笑着打招呼,王雯芊也伸出手笑着向他回应。

晚上六点陆子谦带着新买的笔记本电脑从外面回到鬼楼,旁边的赵季晨还在那里认真的学习着。不得不说赵季晨确实有这方面的天赋,短短一天多的时间他就已经掌握了一些最基本的监听技术。陆子谦走了过去笑着说道:“学的怎么样?”

“你和我说的那些差不多都已经学会了。”赵季晨回过头冲他笑了笑。

“不错嘛学的还挺快的嘛,一会儿我教你入侵别人的网络防火墙,这比之前那些难很多,学会学不会全看你的资本了。”

“是,我知道了。”

“不过在这之前你先给我把这个手机号码做个位置跟踪。”

“好!”

“这是那个号码。”陆子谦递给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个手机号码。

赵季晨流利的把那个手机号码输入在网页的空白格处,他按照陆子谦教的一步一步操作(在这之前也就是沈璐垚包被抢的那一天他就已经在沈璐垚的手机上下载了定位追踪。),果然不一会儿网页上就显示了这个号码今天的实事位置。

“这个号码使用者今天去了这里。”赵季晨指了指那个红色位置。陆子谦看到那个位置脸色一沉心里默默做着盘算。

“她此刻的位置正在快速流动正在往市区这边走。”

“好,你先吃饭吧晚点时候我再教你。”

“好!”

陆子谦走出外面看着外面的街景默默说道:“沈璐垚既然你不仁那就别怪我无意。过几天我在慢慢收拾你。”

晚上八点沈璐垚和江诗雨随便吃了一点饭洗漱完毕后就躺在了床上,两个女人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虽然说坐了一天的车疲惫感特别强烈,但是此刻她们俩个却没有丝毫的睡意。王雯芊侧身躺在那里眼眶泛红,自从今天听到陆子谦的消息她的情绪就非常低落,对陆子谦的思念就愈加浓烈。此刻她的脑海里全都是那间破旧的小屋,小时候陆子谦开心玩耍的身影一直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沈璐垚平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出了神,今天的收获虽然不是很多却捕捉到一个重要的消息:陆子谦和江诗雨不仅是同村而且还是邻居。可是为什么她在秋禾中学的时候却丝毫不提这个人,难道之前他们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秋禾这个字眼瞬间在她的脑海里清晰的出现,因为在那里发生了太多让自己想忘却忘不掉的事情:自己的情窦初开第一次无疾而终的青涩恋爱,自己作为女孩第一次被那个人渣夺去……这一切看似是自己的咎由自取,可是那个把她推入深渊的又是谁?那个把她的丑事写在黑板上的那个人是谁?又是谁悄悄杀掉了那个人渣?种种问题如一团乱麻塞在她的脑海,今天听到陆子谦因为意外伤人致死就让她很是起疑。会不会是陆子谦杀的那个人渣?可他为什么这么做?自己和他又不认识?难道是因为江诗雨?可她们俩个的关系并没那么好啊,她怎么会平白无故冒这么大风险帮自己出气?沈璐垚越想头越痛,她好想大声喊叫发泄自己心里烦躁的情绪,可是因为旁边还有王雯芊,此刻的她估计心里也不好受。沈璐垚知道她难受的原因,只能默不作声的消化着自己心里那些恼人的情绪。

“看来想弄清楚这些问题还需要去一趟秋禾中学了。”沈璐垚在口中小声默念道。

此后几天风平浪静,山明市还是保持着该有的繁华,人们按部就班的生活,工作,上班,吃饭,购物,娱乐……如同其他城市一样这个城市朝着更美好的方向发展。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新春佳节的即将到来给这个快节奏的生活都市增添了一丝少有的安定祥和。可是事情真的果真如此吗?他(她)们也许并不这么认为。楚九歌焦头烂额的忙着公司上市的事情,甚至于她自己都忘了已经和何奕阳冷战了十多天。

何奕阳不在思明房产当老板了,因为他自己已经不再是楚九歌手里任其摆布的傀儡了。现在的他逍遥自在,每天不是喝酒就是和朋友们出去旅行,有的时候还会给想念已久的江诗雨联系,说着暧昧的情话,更多的是一允芳泽来一场激情的缠绵……他哪里知道江诗雨正在遭遇一场让她濒临崩溃的事情:上级给她安排一项很重要的工作,自己的老公正背着自己和别的女人甜甜蜜蜜,更糟糕的是自己还接连遭遇了抢劫,房间被监听手机被运程操控,银行卡被盗刷一系列糟心的事情。那个曾经说很爱她的何奕阳可曾有心替她分担这些。

陆子谦每天依然出现在鬼楼和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他提着笔记本找到一个合适的角落,打开电脑一坐就是一整天。晚上回去时会带一些吃的东西,因为鬼楼那里还有两个等着他养活。

一号依然是陆子谦最忠实的跟班,除了每天死死盯住赵季晨还会把陆子谦交给他的任务完成的漂漂亮亮的。包括最近在盛昊公司附近看一下地形,虽然他不知道陆子谦要做什么,可是按照他说的不会有什么问题。

赵季晨每天的事情就是打开电脑学习陆子谦交给他一些简单的黑客技术。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他过人的天赋以及后天努力的双重加持下自己的黑客技术已经练的有模有样;可以在盗取别人账户里的钱时轻松而退并且不留痕迹也可以入侵一些防火墙比较高级的一些电脑。他天真的想着如果以后出去了自己会不会凭借这个技术很快变的很有钱?虽然说这是一种犯法行为,可是自己只要盗取一些少量的钱兴许就会没事。

沈璐垚和王雯芊这俩个闺蜜最近好像怎么都高兴不起来,一个是想着自己“死去”很久的好哥哥整日日渐消散;另一个整天忙着和以前的初中同学联系,她厚着脸皮和那些几乎没有太多交集的同学联系问一些不明所以的问题。虽然遭受诸多冷眼可是也算是有所收获,她知道了在学校的那段时间学校里面出现了一个神秘的人物——L。每每深夜那个人便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学校水塔那里,惩治一些举止不端的学生。也就是在她丑闻发生后没几天L这个神秘人物就像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在学校。这个意外的结果让她更加确信这个L就是陆子谦!可是陆子谦这么做的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为江诗雨,可是江诗雨为什么会帮自己?那个在黑板上写那些字的又是谁?这是她目前还想不明白的地方。

2月9日七点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楚九歌开着车早早的来到公司,她把车开到车库径直走到自己的办公室。桌子上的一张A4纸写满了工作计划,从早上八点到晚上七点。如果不认识楚九歌的只会单纯的认为她就和众多富二代一样每天只会购物,游玩,唱歌,蹦迪……私生活非常混乱。可是虽然这几样也占但是她的私生活却一点都不混乱,她是一个非常自律的女人,不仅要让自己的身材保持众多女人中最好的,更是每天坚持锻炼,读书,绘画,练习乐器……认真工作起来的她更是让所有人自愧不如,不仅上班从来没有迟到有时加班甚至比其他普通职员更晚。事实证明她的辛苦没有白费,公司在她的带领下已经由原来的岌岌可危变成现在成为众多广告公司领头羊一般的存在。正是因为她的强硬的手段加上她深厚的背景关系公司才得以成功在另一个城市上市。

她打开电脑认真的看着江诗雨给她做的会议记录以及广告设计方案,确认完毕后她满意的笑了笑:“江诗雨可真够可以的,这么几天就做出来这么优秀的方案,不愧是我楚九歌的好闺蜜,等忙完明天的事情一定要好好犒劳她。”

“楚老板时间到了该去开会了。”秘书走进来手里拿着开会需要的东西站在旁边柔声说道。

“知道了小婷。”楚九歌笑了笑。小婷是楚九歌的发小,大学毕业后在楚九歌的劝说下来到思明房产给何奕阳当秘书。可是何奕阳因为她的事情和楚九歌闹掰,所以楚九歌就把她叫回来给自己当秘书。好在小婷工作认真负责,当秘书这段时间也很少出错深的她的喜爱。对楚九歌来说江诗雨和小婷就是她的左膀右臂,有了她们自己的工作才会做的更加得心应手。

早上九点楚九歌在集团会议室准时召开会议,会议内容也就是关于明天公司上市的一些相关内容。为了确保明天上市能顺利进行楚九歌特意从行政部抽调了一大批保安人员负责安保工作。不仅如此她还从宋晖曜那里借来了十多个人同公司的保安一同协作确保会议的安全。

会议持续了半个小时,结束后楚九歌大步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走的同时不时向小婷确认最后的准备工作。

“会场人员都确认好了吗?”

“确认好了。”小婷手里拿着一份人员名单递给楚九歌,楚九歌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把文件递给小婷继续问道:“酒会的酒店那边都确认好了吗?我不希望明天会有不好的消息泄露出去,那边的所有位置都要排查清楚;包括酒店的所有职员,里面是否有监听设备,是否有有人冒充酒店人员窃取公司机密。”

“楚老板放心这您说的这些我都确认好了,保证万无一失。”

“很好,一会儿帮我叫一下江主管去我的办公室我和她交代一些事。”

“好!”

下午三点一切准备就绪楚九歌开着车带着江诗雨提前来到了公司上市的另一个城市。这里暂且不表与此同时陆子谦也在悄然无声的实施着自己的计划。

下午三点半陆子谦把一号叫到身边说道:“东西准备好了吗?”

“谦哥都准备好了。”一号把包裹拿了出来放到地上,陆子谦打开包袱看了一眼里面的东西:绳索,黑色衣服,胶水,以及攀登用的东西一应俱全。他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等会儿我们一起去盛昊公司先看一下那边的地形,晚上的时候在实施着计划。”

“那里面那个人怎么办?他会不会跑?”一号有点担心的问道。

“他跑不了,就让他好好度过剩下的最后几个小时。”陆子谦胸有成竹的说。

“真的要这么做吗?”

“嗯,是必须要这么做。这小子已经起了反心如果现在放他走的话到时候死的就是我们。”陆子谦说完仰着脸看着上面破旧的屋顶若有所思:自己遇到赵季晨的那一刻注定给他判了死刑。有时候自己会想自己这么做会不会有点残忍,可是也就在前几天他无意间查看了之前那台电脑发现赵季晨竟然在暗中调查自己,并且把对自己不利的证据做了备份。想到这里陆子谦惊出一身冷汗,幸亏自己发现的及时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所以这时他做出了不得不出掉赵季晨这个决定。至于让赵季晨死在哪里如何死他绞尽脑汁,有一次他路过附近一家工厂的时候看到外面的通风管道的时候瞬间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加上自己看过东野圭吾的《白夜行》里面就有一段通风管道的描写,想到这里他立刻让一号悄悄的在盛昊公司附近提前踩点。

恰巧最近盛昊公司10号要在另一个城市召开上市会陆子谦通过监听江诗雨的手机得知她们会在九号下午出发,而且公司保安也会有一大半一同前去,所以晚上会是行动的绝佳时间。

“对了我让你拿江诗雨的那几件东西都拿过来了吗?”

“全都拿过来了。”

“很好,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慢慢等。”

下午四点他们换了一身整齐的衣服来到了盛昊公司门口,陆子谦把一号叫到旁边指了指门口的摄像头说道:“一会儿你帮我看一下像这样的摄像头有几个,记住一定要普通人一样不要把你本质暴露出来。”

“好,我知道了。”一号点了点头。

“去吧。”

陆子谦来到公司的一处偏僻的角落打开笔记本电脑查着盛昊公司的分布图。

盛昊公司建立于2015年,占地面积800㎡。公司的构造主要有设计部,采购部,行政部,人事部,财务部,员工休闲中心,超市,操场,食堂。公司楼层有四栋每栋为六层,坐落在公司的东南西北四个方向。从大门进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位于公司东面的第一栋楼的人事部,大楼的上面挂着一张指示牌上面写着各个楼层各部门的名称分别是:迎宾处,人事部,设计部,行政部,采购部,财务部。大门外面两侧站着两位穿着得体颜值貌美的迎宾员。进去进入一楼迎宾处的正中央的墙上用镂金大字写着“盛昊广告媒体传媒有限公司”几个大字。大厅左边是楼梯,楼梯前面二十米处是员工电梯,电梯旁边左边十米处则是一个职工考勤打卡机。

食堂和超市位于其他三栋楼的最北边,在那里孤零零的伫立着,旁边一百米围着一层铁围栏,对面是一条正在修建的铁路。陆子谦开着电脑的盛昊公司的平面图点击了一下最北边食堂那一栋的通风管道分布图,双手托腮陷入了沉思。

北边食堂那一栋距离其他三栋一千米,分为三条通道,这三条通道形成了一个三岔口;分别为员工正常出入的职工通道,停车场的一条车道,以及紧急避难的逃生通道。六楼的顶楼有一个一米高的玻璃栏杆,栏杆的最右边是一个凸起的通风管道的入口,入口前面盖着一块铁盖用一把锁固定。陆子谦看到这里一下子豁然开朗脑海里立刻想出了一个办法,刚好此时一号从那边过来还没等陆子谦开口问他就抢先说道:“谦哥我刚才过去看了里面的监控差不多就那几个分别是保安室旁边有两个分别在左右两边,其他几栋每一栋的楼层四周,楼梯入口有两个加起来有好几十个呢。”

“好了我知道了。”陆子谦似乎早有预料他看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对一号说道:“时间差不多快到了我们先回去,等晚上的时候再说。”

“好!”

陆子谦和一号再次回到了他们的基地,此时已经是晚上七点五十分。陆子谦笑意盈盈的走到赵季晨身边说道:“小赵最近这几天实在不好意思,现在我的事情要做完了,你明天就可以恢复自由了,为了表示歉意我一会儿带你去吃顿大餐作为这几天的补偿。”

赵季晨正在敲击键盘的手突然停下,他甚至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震惊的看着陆子谦。

“你……你说的都是真的?真的会放我走?”

“怎么?不相信我?”

“不,不……只是这件事太突然了我有点接受不了。”

“我说到做到,给这是给你这几天的奖励。”说完塞给赵季晨一张银行卡。

“这是……”赵季晨愣在那里。

“这是给你的奖励。之前不是把你的银行卡弄坏了,现在这张是给你的,里面有两万块钱密码是你身份证的后六位。”

“谢谢!”赵季晨有点不敢相信现在发生的一切,他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接过那张银行卡。

“从今往后这个电脑就是你的了,当然如果你不想要的话也可以再买这就随你了。走吧收拾一下换身衣服准备出去吃饭吧就当是为你饯行。”

“好,我马上去换。”赵季晨兴冲冲的关上电脑换上陆子谦给他买的新衣服。

晚上九点半酒足饭饱的三个人踉踉跄跄的坐在饭店外面的一条绿化带旁边的石凳上休息。赵季晨吃饭期间被他们两个人灌了很多酒,此刻他整个身体轻飘飘的眼皮不自觉的下垂,好像随时要睡着一般。一号在旁边扶着他才不至于倒下,差不多半个小时后陆子谦和一号又恢复了清醒的状态,陆子谦看了一眼旁边昏昏欲睡的赵季晨轻蔑的闷哼了一声:“就你还想算计我?我们走吧现在该实行我们的计划了。”

“好,不过这里距离那边还有一段距离我们要怎么去?”一号扶着昏昏欲睡的赵季晨整个手臂有些发酸,他抽出手臂把赵季晨靠在一边趁机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

“走着去,我们不能坐车去这样只会增加更多暴露的风险。现在时间还早这个计划时间越晚越对我们有利。”

“好吧。”一号虽然极不情愿还是扶着赵季晨起身离去。

两个小时后他们终于来到了盛昊公司附近,一号直接把一号推倒在地自己也倒在地上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可算是快到了,这一路可把我累死了。”这一路他们两个轮流扶着赵季晨,甚至在他们快没力气的时候还会背着赵季晨。功夫不负有心人历经两个小时他们终于到了。

“别急我们先歇一会儿。”陆子谦躺在地上无力的说道。

“谦哥一会儿我们从哪儿进去?”

“从最北边的那层铁围栏上翻过去。”

“啊?”一号吃惊的长大嘴巴:“那他怎么办?”

“一会儿先从那边翻过去我会用绳子缠在他腰上,然后我从外面拖住他你用绳子在里面拉。”

“这样行吗?”一号有所怀疑的看着陆子谦。

“没事,你拉不动的话我爬上去后直接把他推下去就行。你只要保证他掉不下来就好。”

“好,就这么办。”

十五分钟后他们带着赵季晨绕到了最北边食堂的那一栋楼的外面。距离铁围栏还有一段距离,由于这里正在修铁路路面上全是一些铺到一半的铁轨,木头,石块之类的东西。脚下的路异常的松软踩上一下要用很大力气才能把脚抽出来。刚走几下一号就感到异常疲惫,可是陆子谦反倒像个没事人似的他背着赵季晨没用多久就把一号甩到了后面。

“快点走时间不能再拖了,一会儿他酒醒了事情可不好办了。”陆子谦在前面催促道。

“知道了谦哥。”一号深呼吸了一口气快速追赶前面的陆子谦。

他们爬过了铁围栏前面一条三米多深的深沟,还好此时这条深沟里并没有水只有一片泛黄的枯枝败叶;每走一步脚底下都会发出沙沙沙的声响,他们尽量减轻自己的动作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大。几分钟后他们俩个终于爬出了那道深沟,陆子谦看了一眼铁围栏上面的那几个监控对旁边的一号说道:“一会儿你先上去用这个堵着那个摄像头,注意别被它拍到正脸。”陆子谦拿着一块黑布递给一号。

“我知道了。”一号匍匐着身子慢慢靠近那个摄像头,等到那个摄像头转过去的时候他迅速站起身用那块黑布将这个摄像头包裹住。

“好了!”一号做出了一个完成的手势。

陆子谦背着赵季晨来到围栏旁边,他一下把赵季晨重重的放倒在地稍作休息后对一号说道:“现在你先爬过去一会儿我把绳子的另一头扔给你。”

“好!”说完一号准备攀爬。

“等一下。”一号拦住了一号递给他一样东西:“先把这个戴上。”一号立刻会意把塑料鞋套和手套穿戴完毕后来到铁栏面前准备攀爬。

由于戴上鞋套手套攀爬起来并不是很方便,可是站在下面的陆子谦双手拖着他很快便成功攀爬过去。“你站在那里先等我一下看一下有没有人过来。”

“好,我知道了。”一号查看了一下四周又看向陆子谦:“谦哥暂时没什么异样你要快点啊。”

“放心,很快!”

陆子谦拿出绳子很快在赵季晨的腰上系成一个很结实的结,他把多余的绳子完全展开将其中的一头扔给里面的一号。

“看到了吗?”陆子谦小声说道。

一号点了点头。

“好现在开始拉。”陆子谦抱着赵季晨把他靠在铁围栏上,里面的一号用尽全力的拉着那条绳子。昏睡中的赵季晨似乎被勒的有些紧呼吸有些急促,陆子谦迅速爬到围栏最上面一把把他扔了下去。赵季晨被这一记重摔痛的发出了沉重的闷哼,拉着绳子的一号也被重力摔倒在一边。他赶紧站起身警觉的看了一眼四周确认无人后才捂着胸口重重的吐了一口气。

陆子谦解开了赵季晨身上的绳子收在随身携带的包里一边走着一边说道:“食堂那一栋肯定也有监控,不过我刚才大致看了一下只要戴上帽子就算是被拍到也没关系。因为这个时候那些保安可能已经睡了,不过我们还是要尽快争取时间。今天有时间的话我会尽快入侵这里的监控系统删掉今天的监控视频。”

“嗯。”一号使劲点了点头。

这一栋楼的一二三层是食堂其他三层为超市,此时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半食堂的大门早已紧锁。陆子谦看了一眼大门上的锁忍不住笑了笑:“这也太简单了。”他拿出一根铁丝把它拧成交叉状,然后那用其中一头插在了锁孔里轻轻一拧,只听见门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锁开了。

他们俩个带着赵季晨轻轻的推开门走进了食堂里面,此时食堂里面漆黑一片只有一些安全出口指示等发出微弱的光芒。借着月色他们来到了楼梯前面,果然不出所料刚一进去就看到黑夜中发出微弱的红光,一个摄像头在夜空中死死的“盯”着他们。陆子谦和一号带着帽子低头踩着阶梯小心翼翼的走着唯独赵季晨将整个脸庞明目张胆的露在外面。

每走一层阶梯他们都万分小心生怕发出太大声响,因为为一层的平台入口上面都安装着声控灯,只要声响过大声控灯就会亮起。为了防止发生意外陆子谦早已拿出黑布死死塞住了赵季晨的嘴巴。

六层楼他们俩个足足走了十多分钟,终于他们来到了顶楼。面前的顶楼的入口是一块铁门,铁门的锁眼早已被人用铜汁铸死。陆子谦见状从包里拿出了一把匕首将匕首的刀尖顶在锁把上,然后弹出一把铁锤用力一砸整个锁一下掉落在地。只是一瞬间上面那几层的声控灯瞬间亮起,一号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陆子谦背着赵季晨一把拉着一号关上门来到了顶楼上。

他们俩个来到通风道入口,陆子谦把赵季晨平躺放在在地面自己和一号佝偻着身子撬开了通风管道入口那个铁块的锁。这块铁块异常沉重他们俩个费了好大力气才把铁块移到旁边的位置。这个入口刚好可以容下一个人,陆子谦爬了进去拿出手电看了一眼里面的情况。

通风管道呈一个大大的“口”字形,通风管道每隔一米都有一个T形接口。最右边的尽头是一个直直立着的管道,陆子谦探出头对一号说道:“你一会儿把他放进来然后在外面守着。”

“好,你自己小心点。”

一号把赵季晨塞进那个管道入口,陆子谦向前移动了几步然后把赵季晨平躺放在管道里自己一边爬着一边拖着赵季晨缓慢前行。

狭**仄的管道里面被黑暗笼罩,陆子谦拖着赵季晨爬行在这看似无尽的黑暗里。他突然想起《白夜行》里的桐原亮司小时候爬通风管道的时候是什么感觉,他在管道下面看到了人性的丑恶;而此时的自己却在制造着罪恶。

几分钟后他们俩个终于来到那个垂直的管道前面,这里是一个接口可以有一个稍微站立的空间。陆子谦拖着赵季晨一点一点把他推向管道下面。

可是意外却在这时发生了……

正在昏睡的赵季晨突然惊醒,他看了一眼四周无尽的黑暗刚想走几步头顶就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他痛苦的捂着头刚想说话却感觉到另一个人的呼吸警觉的说道:“你是谁?这是哪儿?”

“呵呵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怎么不认识我了?”陆子谦打开手电筒照向自己。

“原来是你?你怎么在这儿?这是哪儿?”赵季晨一脸惊恐的说道。

“这里是通风管道,你的最终归宿地。”陆子谦冷冷的说道。

“你要干什么?你不是说过放了我吗?”赵季晨似乎已经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了带着哭腔哀求道。

“是啊我本来说过要放过你的,可是你却在背地里要搞我,这个东西就是证据。”陆子谦拿出一张小小的U盘。赵季晨整个身体一下子软了下来,他哭诉着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就放过我这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你没机会了!”陆子谦脸色一沉拿出一把锋利的刀片向赵季晨的脖子上狠狠划过。

瞬间赵季晨的脖子上一道血色伤口瞬间喷出一股殷红的鲜血。赵季晨痛苦的捂着脖子鲜血还是止不住的向外喷涌不一会儿整个手掌都变的鲜红。

眼看赵季晨就要跌进那个黑色的管道里可是他却在这时突然伸出手死死的抓住陆子谦的衣服用尽最后的力气说道:“就算是死我也要让你为我陪葬!”

陆子谦见状想要推开他的手了就在推搡的那一瞬间手上戴着的塑料手套却掉落在赵季晨身上,他准备伸手去捡可是赵季晨脖子上的鲜血却喷在他的整个手上;眼看就要和他一块掉了进去陆子谦心里一横伸出那只满是鲜血的手掌一把将赵季晨狠狠推了下去。与此同时陆子谦抓着旁边的一根铁柱身体一支脚用力一蹬整个身体摔倒在旁边的管道下面。

陆子谦来不及多想狠狠的骂了却笑了笑:“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找到我了?”

赵季晨整个身体蜷缩在管道底部,他脖子上的鲜血早已流干眼睛紧闭。他死了,生命停止在2018年2月10日凌晨两点十五分。如果他灵魂还未飘远的话也许可以看到在一条狭小黑暗的管道深处一个人正在缓慢爬行,而他的脸上满是得意的表情,那是恶魔杀人后得意的微笑。可是那脆弱的灵魂又能拿他怎么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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