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无限感慨的秦默对于自己的重生已经逐渐接受,又有谁能拒绝这样的重生呢?
父母尚未老去,身体还能发育。
还有这种好事!开心. jpg
这般想着,秦默脸上多了一抹轻松惬意的笑容。不过,看到左手侧那足有三十厘米厚的学习资料以及满桌框的课本习题之后,秦默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默默地戴上了痛苦面具。
7月20号,正好是旧王飞升,新王继位的交替阶段。在2015年的威远县,高二的学生是没有暑假的。每年高三学生高考结束之后,高二的学生便自动继位,搬去高三学生独属的实验教学楼,同时也丧失了暑假的支配权。
高三的第一轮复习便在这个时候展开,按照平原中学的复习理念,一轮复习,要做的便是扎扎实实的打好基础,为二轮和三轮复习的提高打好基础。
所以,一轮复习也是持续时间最长的,长达七个月的一轮复习,学生要跟随整体复习进度,完成大量的题目练习,自然而然的,便有了数十厘米高的复习资料。
而真正让秦默发愁的其实并不是这个,重生前作为一个年龄超过30岁的95后大叔,秦默表示这些东西…………
他不会!
高考完成之后,大部分的知识基本都在随后的生活中慢慢地还给了老师。现在,这………………
“这可咋整啊!“秦默有些傻眼地挠了挠头,低声哀嚎了一句,又甩了甩脑袋。
谁知道刚甩过头,就看见后门玻璃上出现了一张熟悉的脸。
偷窥. jpg
“是你吗,容嬷嬷………”
秦默动作僵住,倒不是害怕,主要是和十多年前的老段隔着玻璃近距离对视,这空气有点尴尬。
“还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一瞬间秦默甚至想给老段打个招呼,却见门外那张年轻的脸渐渐黑了下来。接着玻璃一亮,人就不见了。
这种情况很显然老段是要进来收拾人了,果不其然,三秒之后教室前门就已经被推开,老段面色阴沉地站在门口。
“秦默,段刚,你们俩出来!”
语气很是严厉,声音也不小,许多专心学习的同学被惊动,抬起头来看向了后门角落,眼神略显迷茫。
秦默和段刚对视了一眼,啥也不敢说,老老实实地起身走出了教室,来到了楼道之中。
段刚显然没干什么好事,刚关上前门站好就挨了一记课本锤头。
“你说你怎么就记吃不记打呢?自己不学习也不要打扰别人!”班主任老段语气很冲,段刚可是屡教不改了,从没让他省心过。
“我是给同桌讲题来着。”段刚虽然勇,也不敢和老段正面硬刚,却也不想在秦默面前向老段服软,弱弱地回了一句。
“你干什么我能没看见?”老段说着拿起课本又是一记锤头,
“少在这胡说八道,给我站着,站到下课为止!”
这下段刚老实了,不敢再多说,只好到一边站着去了。
“你,笑什么笑?别以为考个第二名你就可以上天了!自习课不自习在干什么?脸上表情丰富得很嘛!川剧变脸?”收拾完段刚,老段的火力开始了转移。
秦默无言以对,只好低头装死。
“你说说你,高一我没带你也就不说了,高二一直都是年级前十,这回可倒好,前二十里都没你!你以为班里第二就行了?你这个成绩也就刚过一本线,你还差的远呢!”老段显然是越说越气,下了最后通碟。
“下次考试要是还进不了前十,就把你妈叫来!”
“下次能不考倒数前十就不错了!”秦默心里嘀咕着,嘴上却不接话,只是继续低头装死。
老段见状又说了几句,可能秦默始终也没啥反应,终于停了下来。
“跟我到办公室来!”
说罢就臭着脸带头向办公室走去。
秦默哦了一声,抬头跟上。
………
办公室里老师挺多,老段也没再说什么,倒是这些老师大多认识秦默,看着他跟着老段进来,都瞅了一眼,有个女老师还冲秦默笑了笑。
秦默倒是挺尴尬的,毕业好多年,这里面七八个人,除了老段他是一个也认不出来了,硬着头皮也对那老师笑了笑,便自顾自地走到老段桌前聆听教诲。
“下节课我去9班带班,你把这套卷子上面上次讲剩下的7、9、12三道题给同学们讲一下。”老段从抽屉里抽出一张物理试卷心平气和地对秦默说道,竟已经丝毫看不出在楼道里的火气。
秦默愣了愣,这才后知后觉的想起好像自己从高一开始一直是学习委员来着,这种事在自己整个高中时期都很常见。
“行。”
见老段盯着自己,秦默连忙答应了一声。
“虽然题不难,肯定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好好再琢磨一下,尽量讲得细一些,有的同学底子没你们那么好,听不明白,知道吧?”老段拍了拍秦默的肩膀叮嘱道。
“知道了。”
对老段这种态度秦默还是比较熟悉的,记忆中老段便是这样,在学生面前凶的要命,私下里却很随和。
毕竟是年轻教师,今年也只有25岁,和学生没什么时代隔阂,毕业以后也经常和同学们聚在一块。
“去吧!”老段挥了挥手,自顾自地拿起笔开始在他的物理备课资料上写写画画起来。
秦默见状点了点头,转身就要出去,却不想又被另一个老师叫住。
“秦默,你等一下!”
秦默转过身来,说话的正是刚才对秦默微笑的女老师,不记得怎么称呼了,只好露出了一个询问的表情道:
“怎么了老师?”
“这是你的月考化学试卷,我刚刚看一下,不应该的错误还是有很多的,这次怎么回事呀?只考了七十分!我给你大致标注了一下,你拿回去仔细看看,明天我要讲的,再把这些卷子也拿回去发了。”那老师说着,也从桌上递过来一叠批改过的试卷,最上面的就是秦默的。
秦默见状不敢多说,生怕这老师顺手再问两个问题,赶紧答应了一声接过卷子跑了回去。
毕业许多年,化学老师叫什么已经没了印象,这一批高三的代课老师普遍比较年轻,也和同学们处的比较好,只是毕业之后,联系便很少了,除了接触最多的班主任,其他的老师渐渐地也就忘记了,看着脸只记得是老师,却忘记了姓名。
看着手上的一叠化学试卷以及上面的瓶瓶罐罐和方程式,还有另一张物理试卷上红笔圈出来的三道题,秦默叹了口气。
“唉,这可如何是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