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人生若只如初见
  • 青春的结尾诗
  • 衣不染血
  • 3695字
  • 2021-08-25 07:30:41

两个人电话聊了很久,一开始因为不熟,然后很自然的就聊到了董春香,毕竟这是他们在系部群里的统一战线,也是他们能够真正认识和加为好友的原因。

“顺其自然”的,他们再次狠狠的把董春香给贬了一遍,骂了一通。虽然隔着电话,却都完全是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甚至,恨不得喝其血食其肉。

统一战线,无形中可谓是越发的稳固起来。

而随后,他们的话题也逐渐开始转移,聊了家乡,学校生活,以及所在的班级等。当得知他们都来自于同一个地方,不免都有些欣喜与意外。

这电话一打便是许久,将近一个小时。

青春期朦胧的情愫,激荡在许落的心里。接近九点的时候,两人才有些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当许落回到宿舍后,宿舍一群人旋即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落落,和谁啊?电话粥煲得可够久的啊。”

许落闻言,旋即微红了脸,道:“没什么,一个普通朋友而已。”

只是,他们显然不相信这话,虽然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但是脸上的表情却是足以说明了一切。

青春年华就是这样,暗恋一个人,喜欢一个人,自以为除了自己外,全世界都不知道自己喜欢她,但实际,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大家都早已经看得十分明白。只有你,还傻傻的,傻傻的以为,自己的喜欢,自己的暗恋,仍然无声无息,仍然不为外人所知,仍然只是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底最深处。

虽然电话没有再打,但许落和燕子QQ上的聊天仍然没有停,纵然关了灯,已躺在了床上,已钻进了被窝里。

像是永远都聊不完一般。

直到很晚很晚,不得不睡的时候,许落才放下了手机。

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便又开始了。

“早,做什么呢~”

一如既往的持续了好几天。

这就是青春,这就是年少,一旦觉得舒服,一旦有了一丝好感,便恨不得把自己所有的热情都一下子投入进去。

多么单纯,又多么纯粹的想法。

可惜,也正因为如此,许落忽略了一点。

一件事做过了,太频繁,总是会烦的。哪怕你没有这种感觉,但不代表别人没有。

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时间悄悄流转,转眼便迎来了元旦假期。期间,许落将写了十多万字都小说,全部推到了重写。

元旦假期,许落虽然回了家,不过只在家待了一天便又回了学校。

此时,宿舍一伙人几乎有一半不在。

许落一拎着两袋衣服回宿舍,便看到思雨坐在电脑前,正认真地看着某个电视剧。

“哎,落落,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思雨见到许落进门,立即按了个暂停键,笑着说道。

“嗯,在家也没事干,还不如早点回来。”许落笑着如实说道。

然后,他来到自己的床前,将两袋衣服在自己的床上放了放,便问道:“啊俊他们呢?”

“哦,他们出去玩了。”

许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便拿出手机充电线,充起了电来。

日落黄昏,天边挂了一抹红霞。

但毕竟是冬天,太阳下山得极快,红霞便也早早的坠入了风尘之中。

“思雨,你饿不?去食堂吃饭?”许落看了看自己手机的电,见充得差不多了,便起身问思雨道。

说实话,一路从老家赶过来,他确实是有些饿了。

“好嘞。不过等等我哈,这集还有一点点,马上看完了。”思雨道。

“嗯……”

没过多久,两人便穿上外套捂得严严实实的出了门。

别看杭州处于南方,是实实在在的江南,但冬天却也是格外的冷,只因为这里是湿冷,饶李思雨这个东北HLJQQHE人士,也禁不住这里潮湿的寒风呼呼的风。

那种冷沁到骨子里的感觉,当真是酸爽至极。

元旦假期,学校里的学生本来就不多,如今,时间又有些晚了。于是,当李思雨和许落到食堂的时候,食堂的饭菜不怎么热,基本都有些冷了,也都是一些剩菜剩饭。

许落没有点饭吃,选了一份热汤面。

不过,李思雨倒是依然买了饭,要了几个菜。

也在两人吃饭的时候,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自食堂门口走进来,引起了许落的注意,正是燕子。

她没回家吗?这样的念头,旋即浮现在许落脑海中。

而燕子显然没看到坐在角落的他们,一个人来到橱窗前,点了吃的后,便随便找了个位置,一个人坐在那吃饭。围巾将自己的脖子裹得严严实实的。

许落和李思雨吃完饭后,便回了宿舍。

想了想,许落还是拿出手机,登录QQ,问她道:“燕子,你没回家吗?刚在食堂看到你了。”

很快,燕子回复了他。

“嗯,没回去。家里没人,回去也不知道做什么。”

“哦哦。”许落回应。

“你也没回去吗?”燕子好奇发问。

“没,回去了,不过待了一天就回来了。”许落道。

“嗯,唉,这天太冷了额,冻得我瑟瑟发抖。”

“是的,我也没想到杭州的冬天居然那么冷。”许落道,顿了顿,他问:“你没开空调吗?开了应该好点。”

“开了的,只是我体寒,开了也没太大用,还是觉得冷。从小就这样了,从小便身体弱,经常生病。”燕子道,话语中满是无奈。

闻言,许落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怜惜来。同时,他心中也有些释然,怪不得燕子看起来那么瘦了,瘦得都有些病态。

“那你得多照顾好自己。”许落说道。

“肯定的呀,正准备热水泡热水脚呢。”燕子回复。

“嗯,那你忙吧,好好泡个脚,暖暖身子。”

“嗯。”

…………

往后的日子,既然知道她身体弱,体质偏寒,许落对她自然满是关怀。

天冷的时候,或者偶尔在去往教室上课的路上碰到后,总特意多关怀那么几句。

只可惜,人心总是最难测的,随时都有可能变。前一秒还在说说笑笑,后一秒却有可能对你冷眼相待。

是的,随着时间的逐渐推移,燕子开始变了。没有一开始刚相识的兴奋与热烈,也没有了后来朋友般的关怀,她开始变得冷淡,也逐渐变得敷衍。

许落仍然如往常那般关怀询问,只是,换来的,却只是她要么不回,要么随口敷衍。

许落不傻,自是清楚感受到了她的情绪,她的态度。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微微有些失落,但他也只得接受现实。

他问自己,是不是在什么地方惹了她?才让她态度转变得如此之快。他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经常的关怀和问候,反而让她觉得没有自己的空间,从而心生烦躁,变得冷淡?

他想要寻求答案。

忽然,有一天,他得到消息,她似乎与自己班上某个人好上了。

一时间,许落微微发呆,而后他顿时又有些释然。

原来是她有所好,有所欢,所以就突然变脸变成这样。大学嘛,什么样的人都有,什么样的事也都有可能发生,想想,这毕竟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人嘛,总是自私的。

感情,则更是自私的。

只是,虽能理解,但许落心里多少总还是有些难过。

他承认自己真的有些喜欢上了她。

只是,既不回头,又何必不忘?既然无缘,又何须誓言?

然后,许落扪心自问,自己究竟想要些什么?

他很是认真的想着。

然后,他发现自己只是想要一段感情,一段真正的纯真的感情。

他希望这段感情,能够让自己摆脱过去的阴影。

他也希望这段感情能够抚慰他那受伤的心灵。

他希望自己内心深处所积藏的无尽悲伤,能够被驱走,自己能够重拾快乐。

只是如此而已,只是如此简单。

纵然,他清楚得知道,血水淋漓的内心,让他对爱情充满了恐惧,让他严重缺乏安全感。

可也正因如此,他才更想要自己能够走出去。

他希望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真爱。哪怕,许落他十分清楚,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的童话,这世上没有他心中所想象的那么美好,他要的真爱并不一定就存在。

说他天真也好,说他纯情也罢,只是,他想要的却只是如此简单!

只可惜,他又一次满是失望。

不是不想爱,也不是不想去坚持,只是前路漫漫,黑暗一片,毫无希望,毫无光芒,又还能怎样呢?

是的,就那样吧……

什么都不去想,任岁月的车轮,碾压过芳尘,任时光的洪流,裹挟着我们,卷走青春,让流年沧桑,让往事无痕。

只是,某一次,偶然的相遇,却是激荡起了许落的内心,像引线一样,点燃了他内心深处的某些情绪,并让这些情绪在一瞬间爆发。

想起深埋在记忆中的那些往事,许落不由一阵唏嘘,内心之中满满的都是感伤。

于是,那天晚上,在回到宿舍后,他打开电脑,在QQ空间的日志上如此写道——

夜色朦胧,弯月如钩,横躺在泛黄的草地之上,优美的旋律丝丝入耳,使人心情平缓,感到闲适舒畅。来往行人,或单一而行,或结伴成对,熙熙攘攘,都无法打扰我此时的心境。

偶尔横眼相看,能见到几道人影,身材袅娜,长发如瀑,可谓素雅秀丽。美人如花,月色如酒,丝竹如肴,我闭上眼眸深深沉醉其中。

忽然,一阵风吹来,透着凉意,拂过发梢,令我清醒。睁开眼睛,只见远处一道熟悉的身影,伴着另一个人。

曾经亲切熟悉的容颜,在时空的变迁里成了冰冷陌生的面具。心绪顿时冗杂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氤氲的烟雾,浅浅的忧伤,在眉宇中烙上深深的印。

似乎音乐也感受到了我此时的心情,那熟悉的音符再次缓缓响起,淡淡的旋律婉转而悠扬,呼应着内心的点点感伤。

每一个邂逅,不是都能相识相知。

每一次遇见,不是都能生死相许。

每一场爱恋,不是都能地老天荒。

一片树叶,在寒风冷冽的日子里,任它如何倔强,也终究经不起逼迫,最后随风而落,腐烂而逝。芬芳的花朵,在时光的摧残下,也必将凋败枯萎,零落成泥。

世界上很多事情都已注定,有些事错了就难以弥补,有些人走了就难以挽回,有些情淡漠了就难以回转。命中有时终须有,命中无时莫强求。

时光回到一年前,犹记得一年前的今天,拥有着类似的心情,类似的情怀。

流年逝后,暮然回首,心海中泛起一丝波澜。经历了太多的风雨来袭,看多了人情冷暖,依然为某个人的故事黯然神伤,难以淡定自若。

嘴角扬起完美的弧度,而我的眼眸分明流转着晶莹,昔人昔时昔情昔景,一去不返,流年成殇。

如果人生如初见,是否还会怀念旧时的似水光年?

含泪的雨季,破碎的梦忆,满含着心碎的回忆;萧条的冬季,冰冷的心迹,充斥着冻骨的冷意。

2013年11月8日晚

《人生若只如初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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