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集团,在大约五十年前是全国有名的大财阀,从主营低端的仿制药发家,到后来各种医疗器械的研发,几乎垄断了整个国家的医药器械市场。但是也是在五十年前,国家大量收编私企,白氏集团也成为了一家国有企业,这也正式宣告了医疗器械国有化。但是当时负责收边白氏集团的张桓保留了他们的自主经营权,只是每年按照计划生产规定的药品和器械,投资、出口、研发、产业结构调整都交由白家人裁夺。
白氏集团的总部和白蛇院都在白蛇路,两地之间隔着一块大约三千亩的空地,那里在一般的地图里没有标识,实际上是白蛇院附属的传染病与微生物实验室,由于里面的研究多有危险,所以此地被严密保护。传染病研究所现在的所长便是白术,但现在白术的主要精力都放在白蛇院和结识江湖友人上了,所以传染病实验室平日里都是副所长操持。
副所长是一个非常二十多岁的女性,名叫伏灵,知识渊博,精明强干,却又有点孩子气,绰号“洋娃娃”。平日里喜欢抱着一个像匹诺曹一样的人偶,伏灵管他叫“希斯特森”。另一件事情,她同时也是白氏集团的二把手,最近白术情绪有点低落,所以她必须忙着处理白氏集团的事务。
这天她在白氏集团的会议室,任深和甘艸也在这里开会。
“最近收到了发下来的通知,我们给达哈尔的那批抗结核药居然没有通过三期临床。”甘艸忿忿地说。甘艸是退伍的老兵,武艺超群,曾经也是响当当的人物,江湖人称“鬼拳”,如今在白氏集团当要职,平时也是白公子的打手。白术曾和达哈尔国王谈好出口药品,并让甘艸处理这件事,毕竟像达哈尔这种不安定的地区,需要像甘艸这样的粗人当“镖师”。
伏灵听到也有点不解,说:“朱院长到底想要干什么?谈好的生意也要阻挠?”伏灵对自己的产品很有信心,因为这个药在自己内部的预实验里是完全达标的。
“我收到消息,朱维雍是想让我们把把原料卖给达哈尔,再在达哈尔开一个加工厂加工原料。原料不需要药监局批准上市。”任深说。
伏灵:“朱院长要搞这几个弯路干什么?”
任深:“我听说朱维雍最近同意了孙满征收药品出口税。”
甘艸:“出口税?没听说过。”
任深:“这也有先例,出口税本身对我们没有什么影响,反而可以给我们一个理由提高药价,反正病人还得吃药,能让我们多赚不少。”
甘艸:“那我们岂不是变成黑心药贩子了吗?”
任深:“所以朱维雍已经替我们想好了后招,对穷国出口原料,对富国出口药。我们本来就打算产业升级成做原料,正好这条生产线马上就能投产,药厂那边又能赚更多的钱,对我们百利而无一害。”
伏灵和甘艸听了点点头,伏灵说:“那就按照老规矩,重新注册一个药名,另外原料也照样生产,就按照下来的计划行事。”
任深得令,伏灵转而问起了白术的事情:“白公子最近怎么样了。”
甘艸回答:“最近也不是很高兴。看来摔了孩子对他的打击很大,但朱院长没有怪他。”
伏灵:“确实也不能怪他——那场骚乱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任深:“白公子一直让我调查这件事。看来是有外国人——目前看来最有可能是图库卡兰国的王储派——从中作梗,绿羊村那件事情就是导火索,好像绿羊园的实验室泄漏也是那些人的捣鬼。”
伏灵:“那白蛇院有没有伤亡?”
任深:“算是有一个吧,法医邹仞的妻子当时在手术,骚乱导致停电延误了治疗,失血过多去世了。老爷当时摔的就是她的孩子。”
伏灵不忍再听下去了,准备起身离开,临走时说:“我觉得我们也要好好把守一下我们的实验室了,那里的细菌和病毒更危险。”
另一方面,白蛇院。
朱维雍这几天非常生气,一度想着大闹委员会,但是委员会的成员们也都如朱维雍所愿开始重视这件事情了,又不好意思发怒。此时朱维雍正在自己的办公室,外面已经驻守了大量周武的手下,也因为戒严,白蛇院的病人数量激减,朱维雍也不能随便出去,只好拿起小提琴演奏解闷。他正在弹奏的是可可酱的《13号独奏》,可可酱的音乐在不同人的耳朵里是不一样的旋律,他正在弹着自己听到的旋律,感情比较悠扬舒畅。
同时周武走进来了,打断了朱维雍的演奏。周武是个没有艺术细胞的人,听不懂朱维雍的歌,朱维雍也从不和他讨论艺术,朱维雍知道他喜欢直接的东西,于是说:“兄弟,有何贵干?”
周武开门见山地说:“刚才附近发生一具尸体,我们认为是凶杀案,我想请你们解剖。”
“真会挑时候啊!”朱维雍说,“邹老师现在在放假,咱们医院唯一的法医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了。”
“你说的没错,平时我只是直接找邹仞,现在他不在了,我也只好找大哥你了。全国法医也没几个。”周武说。
“啊是啊,全国也不到一千个。严格地说邹老师也不算法医,只算个病理医生兼职。我再找个兼职给你?”
“这次我希望你亲自看一下。这次的命案非常奇怪。”周武说。
“怎么奇怪?”
“我也不是很确定,这次的命案和上一次的命案有很多共同点。”
“还有上一次?”
“上一次就是邹仞解剖的尸体,好像还是你们的病人?”
“你是说台叔?这次的死者也是在医院跳楼自杀?”
“不,那个没有可疑,尸体没有解剖。我记得上次的死者好像叫章鲫。”
“章鲫?”听到这个名字朱维雍立刻跳了起来,“他一身毛病,我能想象他很多种死法,唯独不会觉得他会被杀——凶手图他什么?他又没钱又没老婆,难道要抢他手里的铅壶?”
“我们也奇怪,凶手还没有抓到。如果这次的凶杀案也是同一个凶手的话,那么这就是一起连环杀人案。”
朱维雍表情严肃了起来,说:“那好,我有个问题,章鲫是怎么死的?”
周武一时没有回答上来,好像犹豫自己的措辞,想了半天才支支吾吾地说:“这个……怎么说呢……乱棍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