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二次做辅助交通警察

  • 兼职笔记
  • 战垚
  • 7076字
  • 2022-05-06 02:03:49

2021年一月下旬,南方某城。

距离上一次的兼职过了一周的时间。

第二天又是周末,我再一次报名参加了上周做过的那份兼职工作。这份兼职虽然时间很长,还要一直在室外。但是工资在可以白天做的兼职工作里边算是比较高的,最重要的一点,也是这份兼职工作和其他兼职工作最大的区别,那就是一定程度上会让人觉得体面。因为毕竟是穿警服工作的,而且手里还拥有一定的执法权。警察,一提到这个词语难免会让人觉得肃然起敬,尽管现在这个词语的分量已经被辅警和协警降低了许多以。但不可否认的是它依靠于政府这座靠山,这是一般人不会去轻易做对的对象。所以选择这份兼职除了金钱以外,更重要的是可以被人看得起。

到了工作那日,我依旧起得很早,也依然骑着共享单车前往集合的地点。天气还是和上次一样冷,我的手被冻得有些干裂了。可这一次我的心中却是比以往要开心的,因为还有十几天就是春节了,我早已经买好了回家的机票,还有十天左右我就可以回到家里了。一想到可以回家,心里瞬间涌出一股暖意。“在家不知好,出门使心悲”,可能只有亲自体会过才能明白这种感受吧。人有的时候心中一定要有一个盼头,有了盼头便有了希望,这样的活着才是充满动力的,充满希望的。

我又一次在上次买早餐的地方买了和上一次一样的早餐。寒假已经来临了,这一次来做兼职的年轻人明显多了许多。他们大多都是中专学校的,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

没过多久,陈伟开着那辆熟悉的老式红色轿车来到了这里。我知道即将进入的环节就是制服的争夺。我凭借以往的经验进入了争抢的人群中,要知道,无论是想要挑选到合身的制服还是想要尽可能舒服的过好一天的兼职生活,都不能要面子!适当的“不要脸”会令你的生活好过许多。俗话讲的“脸皮厚吃个够,脸皮薄吃不饱”是有相当准确的道理存在的。

这一天年轻的“学生军团”居多,我心想:“抢不过那些脸皮堪比城墙厚的老大爷们,我还抢不过你们这些纯情小男孩吗?”

抢到了合适的衣服武装完毕后,马上就开始列队分组了。过了一周的时间,陈伟已经不记得我了。他每一天都重复着一样的工作,每一天都要面对几十张陌生的面孔,不记得我很正常,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以装作以前没有来过,没有类似的工作经验,这样能一定程度上的帮助我“摸鱼”。

这一次,我没有像上次一样被分到陈伟亲自带队的那一组。我觉得这样很好,上一次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干活一直在不断的紧忙活着。再加上那位喜欢和违规电动车车主们玩“捉迷藏”游戏的烦人大叔总是要你和他一起干那工作,让我有着很大的抵触情绪,能够远离他们二位是最好的。

这一次的兼职我没有遇到“台湾少年”,也记不清这次来的人有没有上次一起做过的,不过这对于我来说并不是很要紧的事。此刻的我只想尽可能舒服轻松的把这钱给挣了,再有就是不久之后的回家过年。

我这一次被分到了另一个组长所带领的团队,工作的地方自然也没有去往上一次的那个农贸市场。这次和我分在一起的是三位年轻人,组长是一个说话带有严重口音的中年男子。我们所工作的地方依旧要骑着车子才可以到达。我们几个人都没有电动车,只好骑着共享单车前往工作地。自行车的速度肯定是赶不上电动车的,因此,组长刻意放慢速度的在前面骑着电动车,我们四个人紧随其后。

十几分钟左右,我们来到工作的那条街道。这里是一条很干净的街道,我以前并没有来过这里,周边有许多新的小区,看样子应该都是刚入住不久的。

组长要我们四人加他的微信号,他好建立一个群聊,方便有什么事情及时在群里沟通。他不太会使用电子产品,我告诉他不用那么麻烦,我们面对面建群就可以的。我教给他面对面建群的步骤,然后我们迅速的建立起了一个群聊。群主就是组长,他姓谢,那就叫他“老谢”好了,这样似乎能显得稍许亲切。

老谢人没什么架子,讲话也很实在,是个很好相处,很好说话的组长。在这样的组长手底下工作会相对轻松一些,同时也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老谢先是为我们讲述了工作内容,和上次一样,有遇到违章停车的车辆就上前告知其开走,若是车里没有人的违停那就拍照并开具罚单。他找到了一辆违停在停车位之外的车子为我们示范了起来。他将交警大队内部使用的违章管理系统的网址发进了群里,一同发送的还有供我们使用的账号和密码。我仔细一看,和上一周陈伟发送给我们的账号密码是同一个。也就是说,这个账号和密码是交警大队专门提供给我们这些协勤者所使用的。

老谢先是掏出了罚单教我们填写罚单上的信息,然后紧接着登录进了违章管理系统,他填写好违章车辆信息后将三张所需要的违章角度逐一进行拍照上传。这些我在上周时都见到过也帮忙填写过,流程我是全部都知道的。唯一不同的是,上次我所执勤的那条街开具的是红色的罚单,而这次的这条街道是黄色的罚单。

我从荧光背心的口袋里摸了出了一摞崭新的黄色罚单和一支黑色水性笔,不用问便可以知道这肯定是上一日前来做此工作的人遗留下来的。正好今天就可以为我所用了,但我还是希望不要用到,因为一旦用到了这些就意味着或多或少是遇到了麻烦。

老谢的拍照手法和填写速度都是比较快速的,因为一旦慢了,违章停车的车主出来找你求情了,那你进行一半的工作就等于是作废掉了。尤其是当你填写好了罚单也贴上去了,只差最后几张违章的照片还未拍照上传时那才是最尴尬的。所以,当你认定想要为这辆车开具罚单时,那就不要在犹豫了,稳准快,一步到位,直接解决问题。

这条街上不会有许多临时停放的电动车来往,而且街边有这许多空出的非机动车停放处可以供人们使用,这就免去了清理乱停放在路边的电动车的“捉迷藏”环节。只是有一项多出来的任务就是将人们刚刚骑好上了锁的和暂时无人使用的共享单车在相对应的停放区域里排列整齐。这里的共享单车并不多,甚至可以说是非常少,所以这个任务并不重。

讲解好了工作任务,老谢带着其中两位年轻人去往前面的另外一条道路上去执勤了,和我一起留守在这里的是一位面相十分成熟,身材魁梧的年轻人。他脸盘很大,眼睛很小,脸上全是粗糙的痘印。整体面容看起来很有一种北方大汉的感觉,长着三十岁的模样,但却是十九岁的年纪。我习惯称他为“阿魁”。

“阿魁”今年十九岁,本地人。在BJ的一所中专学校念书,今年夏天就会毕业了。他聊起这座城市的本地总是带有一种优越感。这是由于这座城市的外地人很多,尤其是某一个附近地区的人,他们在这里一边拼命的建设着这座城市,一边遭受着这座城市本地人的唾弃和白眼。也正是如此,才会给了“阿魁”这一种这里是一个好地方的错觉。他认为这里所有的外地人都是在讨好这座城市,讨好这里的本地人。殊不知,其实他自己才是那只井底之蛙。

在我看来,更关键的原因是在于他在外地上学的那段期间肯定受到了不少的白眼,所以他才会回到了自己熟悉的地方想要弥补回那种当“地头蛇”的感觉。

我和他一起在这条街道上慢悠悠的巡视,这条街很长,但全部都是居民区,很少会有车辆在此多做停留的。有几辆违停的车子上面已经贴有了罚单,我上前一看罚单上的日期基本上都是前一天的,也就是说违停已经停了一天之久了。照这样看来,我们今天的任务不会很繁重,相比于上一周的工作,这一次才是真正的“打酱油”。

路过一个便利店,阿魁说他要进去买槟榔吃。我陪他走进了便利店,他花了二十元买了一包槟榔。刚走出了便利他便撕开了那包槟榔的包装,那里面的每一块槟榔都是独立真空包装的。他把里边的槟榔全部倒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之后,随手很自然的将废弃的槟榔包装袋扔在了地上。

一阵风吹过,刚刚被他随手丢掉的还未等落地就跟随着这阵风飞向了远处。我被眼前这一幕给震惊了,原本以为他只是长着一张很没有素质的脸,却不曾想过原来他是真的相由心生。废弃的包装袋还在空中飞舞着,它会飘向哪里也成了一个永久的谜。他紧接着用牙撕开了一块独立包装着的外皮,然后将槟榔挤入口中之后又把那小小的包装袋潇洒的一扔,丢进了一旁的绿化带里。他递给了我一块槟榔,我摆了摆手告诉他我不习惯吃这个东西。

他丢东西时的动作是那样的熟练,那样的理所应当,仿佛是在告诉全世界:“我没素质,那又能怎样?”

到底只是个不学无术的中专生啊!千万不要过多的去指望这个时代里的一名中专生在素质这一方面会给你带来正派的惊喜。

人们经常会呼吁不应该过多的去在意一个人的学历,还口口声声的扭曲的解释着“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和“英雄不问出处”这两句话的含义。可现实的社会里,大部分普通人的素质还是直接的和他的学历成正比的。

阿魁突然说他朋友今天也休息,中午想要约他朋友一同去吃饭。他给他的朋友打了一个视频电话,那边刚一接通,我就看到了一只手臂横在了电话视频的那一头。他问他那个朋友问题,他朋友也只是敷衍着回答他。他们两个聊了些话题之后,电话那一头的人终于忍不住的问出口说“难道你没有发现我又多了一个花臂的纹身吗?”

难怪从一接起来到现在镜头都被一条胳膊给霸占着,事出反常必有妖。

电话挂掉了,阿魁的那个所谓的朋友并不打算和他一起吃午饭。他突然和我说其实他和刚刚那个人也只是刚认识没多久而已,并不算是什么朋友。他就是觉得对方家里条件很好,做什么事情也都自由,才想着和对方多接触接触,看样子对方的心不诚,这朋友是没得做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些点遗憾和懊悔,还带有一种自嘲和幡然醒悟。他虽然长得很成熟,可他毕竟还只是个少年,是少年都会有为所谓的“兄弟义气”犯傻的经历。就看这“傻”的代价是否是不可挽回的痛了。

我们在街上走着,遇到违停的车辆就上前去提醒他们开走。阿魁很喜欢用本地方言和在车主们沟通,这样能充分的显示出他是一个本地人。他每一次说完方言之后都会很自豪问我是否能够听得懂。我反问他都去过这世界的什么地方,他回答说除了上学的BJ和这座城市周边的几个县城外再没去过其他地方了。我早就猜到,这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会如此自豪了。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这附近的商铺基本都是在装修的状态或是干脆空着,小吃店很少。我本来打算找一个便利店买一份便当解决的,阿魁却和我说那边的一家馄饨店不错。我想着便当毕竟是速食产品,真的能有机会去吃现做的食物总归是好的,况且热热乎乎的一碗馄饨在这样的冬季里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就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去吃了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吃过午饭,下午的阳光很充足,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真想找个地方睡一觉。我和阿魁四处寻找可以坐着摸鱼的地方,此刻我的心中想的全是回家过年的场景。我们俩找到一处地下车库的位置坐了下来,他问起来我关于我家乡那座北方城市的景色和不同的地方。我和他讲了一些美食和人文地理,还分享了几件趣事。他在听我讲外面的世界时我才真真正正第一次看见他的眼里是有光的,那是少年对于未知世界的好奇和探索欲!这一刻,我才觉得阿魁是一个少年。

下午时分,这里的车辆和行人比上午还要稀少。我们两人整理好了街边的共享单车,继续在街面上游走。一位小区的站岗保安急匆匆的把我们给叫到了他所看管的小区大门口。他指着一辆名牌汽车对我们说这辆车经常在此违停,已经警告过车主好多次了可他就是不听!因为他每一次乱停放的地方还偏偏都是消防通道。

我和阿魁听到以后立刻分工明确的为这辆名牌汽车开具罚单,我负责登录网站和拍照,阿奎负责填写罚单,很快就完成了对这辆车子的处罚。

非法占用消防通道是很可耻的行为,是一种严重损害公共利益的表现。像这样的车主无疑是自私的,可耻的。

阿魁又对我说起他的实习时光,他们是被学校统一安排至某个高铁站里面去实习的,他们在那里做引导和地勤工作。每天起得很早就要到达岗位上去,工资每个月也只有一千五百元,只是到现在还没有给。他们是和学校签订劳务实习合同的那种实习生,不去实习就算没有完成实习环节,也就相应的没有毕业证书,这是一些民办专科学校的惯用手段。他们所运用的模式就是学校把他们推送至实习单位,实习单位把应有的工资统一结算给学校,学校会扣除一大部分过后把一小部分分发给学生,分发的钱数往往只够日常的生活费。谁若是不接受实习那就以不给毕业证作为威胁,所以大多数人都只能选择妥协。

我问阿魁说学校欠的工资什么时候会发给你们,阿魁说他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但看这样子春节前是够呛了。他还对我说现在高铁站里边的事情他都清楚的很!用BJ话讲就是“门清”!

一直到下午五点钟之前,我们都是在这样的“打酱油”中度过的,时而提醒一下违停的车辆,偶尔开具一两张罚单,顺便整理一下街边停放的共享单车。

快到五点钟时,老谢在群里发送了一个位置,要我们去那里帮忙执勤。我点开位置一看,瞬间知道了要去做什么。因为那里正是一个农贸市市场,就是上周我和“台湾少年”工作一整天的地方。

我和阿魁骑上了共享单车向那里骑去,一路上,我们很有默契的说着“慢慢骑,不着急”。是啊,我们都在混!混吃饭,混下班,混钱。有些时候,混也是一种生活。

我们两个慢慢悠悠的来到了上次执勤的农贸市场附近,此时的天已经彻底的黑了下来。陈伟不在这里,老谢发来消息说要我们跟着那大叔在执勤一会儿,差不多到了临近下班的时间他会提前放我们回早上集合的那里去签退。

出乎我的意料,大叔没有在玩“捉迷藏”的游戏,反倒是他今天带领的那几位临时工在玩着这款游戏。我认为“捉迷藏”这规矩这是一个很丧尽天良的做法,可在这世上,偏偏是越丧尽天良的做法越让人上瘾。好事难做,坏事一学就会,大叔的那几位“徒弟”已经青出蓝而胜于蓝了。他们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穿着执法者制服的坏人,一位车子被他们推向远方的老人,指着他们大喊:“你们一天就专欺负穷人!”

有了几名得力的手下,大叔已经不用干活了。他和阿魁聊着天,还去市场里买了些包子来吃。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位年轻的小伙子兼职工向路边一辆违停着的豪华轿车正在进行提醒,车主不慌不忙的放下了车窗质问小伙子是谁,有什么资格要他从这里开走。小伙子有些被对方的其实给镇住了,不过还是回答说自己是正在执勤的协勤交警请对方配合。

路灯照耀在路边,借着灯光我看到那车主四十多岁的样子,戴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虽然很长但却已经没剩下几根了。他一脸坏笑,鼻毛从他两个硕大的鼻孔中像杂草一般疯狂的伫立着。

“警官证拿出来看一看吧。”车主咧着嘴说道。

“我……我没有。”小伙子已经彻底被那车主打乱了节奏了,他没有想到那车主居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没有?你不是说你是警察吗?警察执勤都不带证件的吗?小伙子,你这个样子工作我是可以举报的,你知道哇?”那车主抓住了小伙子的把柄不放,他说话的口音和他的模样一样令人厌烦。

“我……我只是来做兼职的日结临时工,我没有证件的。”小伙子这一次已经不是节奏的问题了,而是开始慌了,他居然把自己是日结工这样的事情都交代给了对方。

“日结的?兼职工?警察这么神圣的职位可以让日结工来做吗?”车主可算是逮到了小伙子的漏洞,开始不依不饶了起来。

“我……我不知道。”小伙子此时已经被那车主说的哑口无言了。

“你这是在冒充警察执法!要我报警来找真正的警察吗?”

“别……别呀!”

车主一见小伙子这样的反应老了兴致,他扶了一下金丝边框的眼镜继续说道:“哦,那你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看一下吧,我就相信你说的话。”

“不行,我还没满十八周岁呢!”小伙子害怕极了,脱口而出了这一句话。

“哎呦!未满十八岁!有意思,你们这工作未满十八岁可以做吗?”车主彻底开心了!他原本都以为热闹都已经快要结束了,正想要放过这小伙子了,不料却又得知了更劲爆的消息。

这个时候陈伟不知道从哪里赶了过来,应该是其他兼职工看形式不好让大叔去把他找回来了。

陈伟来了以后直接对着车主大喊叫他赶紧滚蛋。车主急了,嘴里嚷嚷着要报警。陈伟说你去报啊!看警察来了你这违停是否占有道理。

车主被陈伟怼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个时候他突然想起来了什么笑着对陈伟说:“哎!你们雇佣未满十八岁的临时工!我明天就去举报你们!看你们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陈伟愣住了,他一脸严肃的回头看了一眼那小伙子。小伙子神色慌张,面色惨白,身体不断的颤抖,看样子是被吓得不轻。

“明天我就去举报你们!哎!不用你们嚣张的哦!”车主一边坏笑着一边开着走了。

陈伟气的手直发抖,对那小伙子说:“你嘴怎么就没把门的吗?什么都和他说?”

“我……他……他说她要报警,我害怕。”

“报警就报警,你看看你穿的制服什么?警察来了也是想着我们说话的。”

小伙子不做声响。

“就算怎样,你也不能说你未满十八岁这件事吧?你心里知道就行了嘛!”

车主走之前放出那样的话,这让陈伟的心里也觉得有些慌乱。因为他不知道那车主会不会去选择举报,这件事情,陈伟已经完全处于被动的一方了。

下班了,从这里骑车回到早上集合的地方也要很久的时间,阿魁和我抱怨说在外面工作了一天已经累得不行了,他骑不动了。他想打车,但觉得两个人太少了,要是能凑够四个人来平摊打车费是最划算的。他问大叔的那几位“徒弟”要不要一起拼车回去,很不巧,大叔的“徒弟”刚好是四个人,他们已经约好了一台网约车。

阿魁无奈的只能和我骑着车向那里走去。我虽然也觉得累,但我想一想今天的工作结束了,我距离回家过年又近了一天,我就心里就流淌出了一股暖意。人的心中一旦有了一个奔头,就会充满无限的动力。

签退的时候,陈伟望着那个小伙子对他说:“这里边的很多人今天过后就会很死你的!你把人家的财路给断了。”

才区区这么一会儿的时间,这件事情就已经不知道被谁给传开了。好多年岁较大的兼职者笑着说小伙子还是太嫩,没经验,人家一吓就全都不打自招了。还有好多人在暗骂小伙子是个大傻子,未满十八这种事情都能主动告诉自己的“敌人”。总之众说纷纭,小伙子此时恐怕是只想找个地缝钻到里面去。

当天晚上,我再次刷到这份工作在招第二天的兼职工。只是在用人要求后面多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必须年满十八周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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