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你是谁
  • 榆君传
  • 秦之寒
  • 2863字
  • 2022-04-19 10:38:15

黑鸦山。

姜榆一行到了队伍前头。

前面还有几十个人,他们就站到了这几十个人的后边,装作和他们一样,毕竟也不能直接冲到队伍最前面去。

越往山上走,姜榆就越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压迫着他们,让人喘不上气。而且,周围一直弥漫着黑雾,十分浓郁,细细密密地包裹着整座山。

百姓们飘得快,姜榆等人也不能落后,只得快步跟上。但走的越快,压迫的力量就越重,窒息感就越强。好在已经离山顶不远,他们咬牙,快步往前跑。

到了山顶,压迫感骤然消失,众人才得以喘息。

四周是大片平坦的空地,正前方有个山洞,里头不时传出咔嚓咔嚓的声音,像是在掰骨头。

姜榆闻到了好大一股血腥味。

她向前走了几步,正想到洞口那去看看,忽然听见“咻——”的一声。

有东西扔出来。

姜榆闪身躲过,那东西正巧落在她刚才站的位置,大概扔的时候用的力气不小,落地有声。

她低头看,是一根带血的骨头。

还没等她再细瞧瞧,连续不断的“咻咻”声又再次响起,山洞里又开始往出扔,噼里啪啦地落,渐渐竟堆成了一座小山。

姜榆看了看山洞,又看了看排队往里飘的百姓,明白了。

她大步上前,抬手露出袖箭,对准山洞按下开关,怒道:“还不快滚出来——”

残阳等人紧随其后放箭。

山洞里叮呤咣啷一阵响,也不知打中还是没打中。安静了几秒,只听一声巨响,洞中黑雾暴涨,声声呼啸,飞速向外弥漫。

那黑气之中包裹着刚射出去的箭,此刻调转了方向,于半空之中唰唰唰朝他们飞过来。

姜榆大喊:“快闪开!”

袖箭飞速极快,中途无人无物挡着,直接扎进了对面巨石之中。力道之大,竟将石头生生穿透。

躲闪开的众人看着对面,心有余悸。

好在闪的够快,不然大半可能自己身上也要出窟窿了。

“哈哈哈哈,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

伴着骇人的笑声,一红九黑几道身影从洞中飞出,落地瞬间,黑雾跟着散了。

柳氏瞧见姜榆,眼中掠过一丝震惊:“你居然没死?!”

身中加了禁咒的剧毒,她竟然还活着。

姜榆扶起刚才躲闪时摔倒的人,闻言笑了下,“不好意思,活得好好的,让你失望了。”

巫达手里拿着一支袖箭仔细端详,“此物做的精致,像是那老东西的手笔。”他看向姜榆和残阳,“你们二人果然是毒帝之徒。”

还没等姜榆说什么,一旁的呼延卓尔忽然道,“巫达?你为什么在这?”

巫达看见呼延卓尔也很意外,当即行礼:“见过九殿下。”

“少废话,本公主问你为什么在这!”

“奉大汗之命执行任务。”

“什么任务?”

“如殿下所见。”

“你的意思是父汗让你到中原来炼出你身后那几个丑不拉几的玩意儿祸害这里的百姓?”呼延卓尔不信,“你少放屁,父汗明明已经下令与南国修好,他还让本公主来和亲了!”

巫达淡笑不语,似是在嘲笑她的单纯与幼稚。

残阳叹气,“那只是表面的假象罢了,实则暗中不断有西域人来南国,杀百姓炼成毒人,妄图在这里制造一支强大的毒人军团。之前与你说过的桩桩件件,其实背后的真凶都来自西域。”

以前闲聊时他们几人之间会谈及从红城到陵城这一路发生的事,但姜榆和残阳不约而同地都没说真凶的出身。他们怕呼延卓尔知道会尴尬,会难过。

尤其是这些政治层面上的事,姜榆一直都不想跟她说。

女儿尚在南国和亲,私下里却源源不断地派人到南国来,杀百姓,炼毒人,丝毫不考虑若被发现后女儿的处境该如何,更完全不顾及她的安危。

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这样的人,并不好。

呼延卓尔垂着脑袋不说话。

姜榆问她,“还好吗?”

应该很伤心吧。

“我没事。”

呼延卓尔抬起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眼睛虽红却亮,“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人,喜欢这里的朋友,我不允许别人伤害他们。”

言罢,她向前一步,深呼吸,指着巫达的鼻子破口大骂:“臭不要脸的老东西,我告诉你,你最好快点把人给本公主放了,不然别怪本公主对你不客气。我立马休书一封给父汗,跟父汗说你欺负我,对我动手动脚,你看父汗收不收拾你!听见了没?听见说话,聋啊?那么大耳朵不好使?本公主跟你说话呢,你个臭不要脸##%**@¥&……”

此处省略一万字。

巫达;“……”

完全没想过九殿下这么能说。

残阳;“……”

姜榆;“……”

就,担心多余了。

柳氏把玩着那支袖箭,慢悠悠地看向姜榆,笑道,“说说吧,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

姜榆想了想,“第一次见孙妈妈吧。”

“哦?”那么早。

“那时倒也算不上怀疑,只觉得孙妈妈眉眼五官却与你十分相似,但也没多想,毕竟大千世界芸芸众生,遇见几个相貌相似的人也不算稀罕。随后我救下祁炎,他跟我说了很多,其中一件挺有意思的。”

“什么事?”

“他当时无意间撞见张常海在矿山上与人交谈,虽然没看见脸,但凭声音能听出来,是个女人。”

柳氏笑了笑:“女人怎么了,那也不能证明与我有关。”

“仅仅凭这当然不能。”姜榆接着道,“后来救下祁画,她与我讲起她被困在文渊阁时,因为做事麻利表现得好,经常会被派去给孙妈妈送饭,但有规矩,进房间时必须将双眼蒙住。有几次她过去时,听见屋子里有两个人在说话,一个是孙妈妈,另外一个是女声。祁画不认识声音的主人,却记住了这人身上脂粉的味道。到刺史府遇见你的那天晚上,她跟我说了这件事,还说,你身上的脂粉味道与那人一样,连声音都一样。”

“到刺史府遇见我?”柳氏略微思索,“你是说,你那天带回来的丫头是祁画?”

姜榆点头。

“我倒是大意了,竟被一张人皮面具骗了。”柳氏没有生气,接着问道,“这些也说明不了什么。孙妈妈在黄州开店,避免不了与我家老爷有来往,自然也会与我见面。我与她一见如故,经常一起喝茶聊天,有何不可?”

“当然可以,但有件事你可能没办法解释。”

“何事?”

“吴二蛋曾向我汇报,有一天半夜他无意看见你到文渊阁去找孙妈妈,进了她的房间。他在外头听了听,你们谈话的内容是,怎么不留痕迹地把黄州百姓杀了再运到山上去。”

柳氏皱眉:“吴二蛋是谁?”

姜榆:“就一直包祁炎的娃娃脸。”

柳氏一脸茫然。

姜榆又换了个解释:“打你们家老爷那个。”

“啊,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了。我当时看见他了,但我以为他是去玩的,半夜玩累了出来透口气,没想到还监视我,早知道就该把他杀了,唉。”柳氏连连叹气,觉得十分可惜。

姜榆:“……”

柳氏又问,“那张常海呢,你之前一直在查他,为何突然怀疑我?”

“的确,他的身份和作案动机都明显。但那次我去正院见他,进你们的房间时,闻到了一股很浓的香气。当时屋子里很热,张大人却一直盖着厚厚的被子,说话时也不愿抬头。可我还是看见了,他脸上有尸斑,屋子里的香气是做什么用的自然不言而喻。综上,张常海已经是个死了很久的人了,大概是什么时候死的……”姜榆顿了一下,“都说刺史大人曾被抓问过罪,自从被放出来之后整个人就性情大变,勤于公务,关心百姓,我猜就是那个时候吧?”

“哈哈哈哈哈,精彩,真是精彩,”柳氏连连鼓掌,笑道,“外界传言不虚,你是个聪明厉害的女子。”

姜榆对她的夸奖并不感冒。

“你既已知道这么多,为何不早早摊牌,带人抓了我?”

姜榆:“因为打不过。”

柳氏:“?”

“你非人,我们只是肉体凡胎,没必要以卵击石。”

“不错啊,连这都查到了。那你还知道什么?”

“很多,比如你和孙妈妈是孪生姐妹,是前海宴镇守官孙状元的女儿。”姜榆看着她,“你问了这么多问题,该轮到我了吧?”

柳氏看上去心情颇好:“行啊,你问。”

姜榆眸色一暗,“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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