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烧钱
  • 榆君传
  • 秦之寒
  • 2414字
  • 2022-06-02 22:42:14

姜榆慢悠悠收回腿,朝孙妈妈颔首,打招呼,“好久不见。”

然后毫不客气踩着银票进来。

一脚。

一脚。

又一脚。

像故意一般,每一步用力很大,银票上的黑脚印清晰可见。

她的宝贝们脏了。

孙妈妈的心在滴血。

想吵想闹想发火,可她没那个胆子,只能努力在脸上挤出一个非常灿烂的笑容,起身相迎,“呦,客官来了。今日怎么得空到妾身这来?”

“多日不见,过来看看。”姜榆转身坐到孙妈妈的摇椅上。

摇椅没发出一点声音。

她随意从身下抽出一张银票,“呦,五百两,可不少啊。”

孙妈妈马上说:“您若喜欢,这些都是您的。”

她往桌上放了一摞。

别以为她会全给出去。

她又不傻,给一摞不错了。

一摞她都心疼。

“大可不必,这不合规矩。”

孙妈妈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您说是不是?”

“无功不受禄,还是不随便拿人钱财的好。”姜榆把那张五百两放了回去。

孙妈妈暗暗松了口气。

她也只是客气客气。

心肝宝贝怎么能随便送人呢?

那可都是她的命。

孙妈妈收拾干净桌子,给他们倒茶,“客官今日是来找炎儿吗?真不巧,他已经让其他客人包下了。但您放心,妾身马上去说,叫炎儿梳洗一下就到您房间来。”

说着起身行礼,要往出走。

“不用,我不找他。”姜榆道,“我找你。”

“找我?”

孙妈妈有些意外,随即笑道,“那行,客官您说什么事。”

“来找你要个人。”

她还以为多大事,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瞬间落下去,“您说要谁,妾身立马叫他过来。”

文渊阁最不缺人,被恩客看中带走是常有的事。

当然了,带走可以,钱得够。

她猜是祁炎。

那又可以赚一大笔。

孙妈妈心里乐开了花。

姜榆:“祁画。”

祁画是祁炎妹妹的名字。

孙妈妈笑脸僵住,神情严肃,“您怎么知道祁画在我这儿?”

姜榆喝了口茶。

本来是不知道的,但现在知道了。

她躺在摇椅上,漫不经心道,“你说呢?”

孙妈妈皱着眉头思考。

半天,眉头松开,恍然大悟,“哦,妾身知道了。”

三人看她。

“你们是张大人的人,对不对?”

姜榆:“……”

残阳:“……”

呼延卓尔:“……”

您的智商可真是令人捉急。

不过倒也省了很多事,还有了意外收获。姜榆顺势答应,“没错,现在可以把人给我了?”

孙妈妈摇头:“不行。”

“理由。”

“这是张大人交给妾身的人,没有张大人的吩咐,任何人不能带走。”

残阳:“就是张大人吩咐我们过来把人带走。”

“那你们有张大人的手写信吗?”

“没有。”

“那还是不行。”孙妈妈很坚决,“没有张大人的手写信,妾身不能把人交给几位客官。”

残阳:“……”

好轴一女的。

姜榆站起,随手捡了一把银票,盯着她问道,“确定不交人?”

孙妈妈被她看的害怕,还是点头,“不能交。”

“行。”

姜榆转身,把手里银票往火盆里一扔。

哗——

瞬间燃着。

孙妈妈:“!!”

又在地上捡了一把,拿起蜡烛,问她,“交吗?”

孙妈妈咽了咽口水,汗呼呼往外冒,刚要张嘴。

蜡烛碰了下银票,着了。

孙妈妈:“!!!”

姜榆接着捡,这次捡了好多。不止她,还有呼延卓尔和残阳捡的。一个拿蜡烛准备烧,两个准备往火盆里扔,配合十分默契。

孙妈妈汗流满面。

心被扎了好多窟窿,淌了好多血。

姜榆继续问,情绪肉眼可见的不好,烦了,“最后一次,交,不交?”

蜡烛即将碰到银票。

高空银票即将脱手,火盆敞开怀抱准备迎接。

一个手指头撒开,两个手指头撒开,三个手指头撒开。

孙妈妈汗如雨下。

最终,受不了了,给跪了,真跪了;“我交!我交!我交还不行!”

三人松手,把钱还她。

残阳故意从火盆那绕了一圈,吓她:“早这样多好,何必损失那么多钱。”

“不过你这么多钱,刚才那点对你来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姜榆把蜡烛放回去,“收拾好,外面等你。”

三人出去了。

孙妈妈抱着刚才幸存的宝贝,对着火盆,非常想哭。

死去的孩子们呐,娘对不起你们啊!

她好想骂人。

她不敢。

一想到那女孩问话的眼神她就害怕。

也庆幸进门时想破口大骂的话及时刹住车没说出来,不然说不定又要烧掉她多少钱。

说到这儿,心更痛了。

抱着她的宝贝,丝毫不想松手。

——

孙妈妈在房间里和她意外去世的“孩子们”进行了一场耗时很久的道别仪式。

结果是,姜榆最后那一丢丢的耐心被彻底耗尽。

她靠扶梯站着,姿势随意。眉头皱的很深,眼眸半敛,眼角有一点红,目光冰冷,平静,又透着危险。

她身后是个造型精美的巨大烛台悬挂在顶部,上面放了很多蜡烛,把整个文渊阁照得亮如白昼。

有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她像是个从光里走出的天使。

错了,是披着天使皮囊的恶魔。

天使是温柔的,和善的,不会有那么可怕的眼神。

孙妈妈本是想笑着说一句“走吧”,看见她的眼睛,笑不出来,也说不出来。

心里没来由的打颤。

残阳最会看姜榆的表情了,知道这是处在爆发边缘的信号,在孙妈妈耳边打了个响指:“赶紧走吧。”

孙妈妈吓的一激灵,慢半拍,啊一声,去前头带路。

第一步还没迈出去,差点没左脚拌右脚摔了。

残阳不太情愿地扶了一把。

孙妈妈说了句多谢,走了。

这回是自己踩了自己裙摆,摔了,摔的很结实。

她连疼都没喊,爬起来就走,走得飞快。

姜榆等她不摔了才跟上。

残阳松了口气:“还好我机智,没让她跟师姐说话。”

“说话怎么了?”呼延卓尔听不懂。

“那她现在应该被打成猪头了。”

呼延卓尔头上缓缓升起三个问号。

说到了解姜榆这方面,残阳还是很有耐心的:“刚刚师姐那个表情,代表她相当烦躁,马上就要发火了。要是这时候去惹她,下场,”他做了个抹脖的手势,“很惨的。”

呼延卓尔听他说起过很多次,姜榆耐性很差,脾气不好,但还是有点震惊,“她连女生都打啊?”

残阳看她一眼,“你姐姐不就是个例子。”

“呼延赞佳不算,她连人都不算,打死活该!”一提到她,呼延卓尔牙痒痒,拳头痒痒,鞭子蠢蠢欲动,想打人。

两人边走边说,“反正,这种时候别跟她说话,别去惹她就对了。”

呼延卓尔点头。

她是绝对打不过姜榆的,所以相处期间还是要注意一下。

但她们是朋友,姜榆应该不会对她动手的。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她又开始好奇,“一个细微的表情就能知道她的情绪,挺厉害的啊。”

残阳抹了下眼睛,没说话。

为什么这么了解?

当然是亲身经历带来的教训。

从小到大,挨揍的次数多了,自然就长记性了。

不能说,说多都是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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