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斗嘴?她就没输过

  • 榆君传
  • 秦之寒
  • 3188字
  • 2022-06-27 17:56:27

室内又恢复了安静。

处在石化状态的姜榆呆滞几秒,缓过神,刷的一下把自己手抽出来。左脚一伸,一勾,不远处的木棍就倒在了她边上。

这木棍是柳大夫砍的,怕姜榆走路费力,特意找了它来做拐杖。

左手是棍,右手是剑,姜榆两下一撑站起来很容易。连看都没看床上那人一眼,自顾自往桌边走。

不跟人解释一下他们不是那种关系就算了,还越说越上瘾。全程一副三好相公宠媳妇儿的样,搞得柳大夫跟柳夫人看她的眼神里满满都是:你相公这么疼你,你就别胡闹了。

咱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胡闹!

桌上有两个木案,一个放一堆瓶瓶罐罐外服的药和两碗内服的中药,一个是两碗粥和两碟小菜。

白粥熬的浓稠,米粒软糯,不知柳夫人在其中加了什么,香气十分独特。两碟小菜都是凉拌制成,胡萝卜与鸡肉切成细细的丝状,加以调料,最后再撒上一层红红的辣油,让人看着都不由得的想多吃几碗饭。

姜榆将小菜倒入碗中一些,搅拌几下,香气更加浓郁,呼噜呼噜几口下肚,擦擦嘴。

咂,舒服。

再瞄一眼床上那人,安安静静的躺着,没有一点声音,不知是睡着了还是怎么。

她翻白眼,本是要把粥都吃了不管他,但一想到他虚弱的漂亮脸蛋,又狠不下心。还是把粥拌好稍晾凉些,连着药一块拿过去。

柳大夫嘱咐这人腹上伤口深,得卧床休养,不能随意乱动,但躺着的姿势吃粥也不好吃。姜榆想了想,极其小心地把人扶起来。

扶的时候注意着了,保持上半身绷直,尽量不弯曲,等到在他身后摆好了软枕,姜榆慢慢扶着他靠上去,让他放松,把力量放到背后的软枕上。

伤在肚脐上三寸,这样做能够最大化的保证伤处不会撕裂或是出血。

萧景渊全程非常配合着他,连碰到伤口发疼也只是皱了皱眉毛。靠上软枕,才语气不善地道:“吃饱喝足了,给爷吃你剩下的?”

盛粥勺子递到嘴边的动作一顿,姜榆同样也笑:“爷如此尊贵,怎能吃人剩下的?放心,这是属下吐的,经过胃里的洗涤,消毒杀菌无残留哦。”

说完,直接一勺粥塞进他嘴里。

萧景渊猝不及防,半吞半咽卡在嗓子里,咳得上不来气。一动又扯到伤口,俊脸咳得通红,生理泪水顺着眼角跑:“山里想弄死爷没得成,现在是准备到这儿来下手了?”

姜榆也不生气,继续像花一样笑的十分灿烂:“是的呢,到时候我就带着您的尸体回去跟皇上禀报,说我拼尽全力未能将您从歹人手中救下,让您丧命于此。皇上圣明,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因为我衷心护主对我大肆嘉奖什么的,到时候谁能知道您是死在我手上呢?”

萧景渊被气笑:“你试试!”

姜榆毫不客气又一勺粥下去:“试试就试试!”

一番斗嘴,两人之间的气氛缓和了不少。

最起码,姜榆看他倒也没再那么烦。

喂完一碗粥,她起身去拿药碗。萧景渊视线扫过她脸上腿上和脚踝的伤:“为何不愿别人告诉爷你伤的重?”

“伤都伤了,说出来有什么用?”姜榆试了试温度,正好,才喂给他,不甚在意,“况且说也不是跟您说,得跟皇上说。让皇上知道我为了救您受了这么多伤,我好找他多要几箱黄金啊。”

萧君澈挑眉:“爷不能给你黄金?”

姜榆呵呵:“不扣我月俸就不错了,哪还敢指望着您给黄金。”

他说扣不是开玩笑的,是真扣。

虽然从来到王府至今,也就扣了半个月的,后来又赏了好多价值远远超过半月月俸的东西,可钱还是实打实的扣掉了没给她呀!

无论古代还是现代,钱只有到自己手里才是真的,其他说别的都没用。

“你的意思是,做爷的侍卫亏待你了?”

“没有没有,怎么会呢,”姜榆把喝光的药碗放一边,掀开他的衣服,拆布带,笑容不变,手一动,白色粉末噗地一下落在他的伤口上。

萧景渊登时一声闷哼,额头青筋暴起。

姜榆像是看不见,把差不多倒了半瓶的粉末往伤口左右涂开:“做爷的侍卫,是属下的荣幸。”

这语调,轻松又愉悦,俨然一副恶作剧得逞的样。

萧景渊疼的直抽气,半天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牙尖嘴利。”

姜榆在剪新的布带,没抬头:“彼此彼此。”

斗嘴,她就没输过。

再说,是谁最开始跟她“阴阳怪气”地说话的,还不能让她用实际行动报复回去了?

萧景渊的伤口创面很大且深,已经让柳大夫缝合好。长长的一条穿过腹肌到腰侧,像只大虫子趴在肚子上。

倒是可惜了这完美的八块腹肌,如今添了道伤,看着奇奇怪怪的。

想是这么想,姜榆还是趁缠布带包扎的时候偷偷摸了一把。

嘿嘿,手感真好。

忙完萧景渊,她一口干了自己那碗药,脸上手上的伤简单换了个药,转身拿出床里头的两床棉被铺在地上。

一床铺,一床盖,打地铺。

作为现代的年轻女孩,姜榆思想十分开放,但也还没开放到能跟其他男子睡在一张床上。

更何况,这男子还是她的主子。

萧景渊得卧床休息,不能乱动,所以只能她来打地铺。

姜榆打了个哈欠,去把那人扶着躺好,贴心地给他掖好被角:“爷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说完,也不等萧景渊说什么,便灭了两盏烛灯,哈气连天的回去躺着。

柳夫人拿来的被子又厚又软,铺在地上丝毫感觉不到地面的硬邦邦。姜榆盖好被,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在枕头上蹭了蹭,舒服的叹气。

劫后余生,还能有地方睡有被子盖,还是这么软绵绵的被子,简直不要太幸福。

天不知何时黑了,外面雨势却不见小,房檐雨水下落,成了一道无色的幕帘。

屋内安静,只闻得窗外风雨交加。

半晌,床上的人开了口:“阿九?”

“嗯。”

“你不想知道刺杀爷的是什么人吗?”

“不想。”姜榆翻了个身,“爷虽不管政务,但地位极高,又深得皇上信任,难免会有人嫉妒,有人追杀也没什么奇怪。”

“你倒是聪明,看的开。”

“看不看的开都是一样,反正都逃出来了,还想那么多做什么。”姜榆又打了个哈欠,眼皮沉的要睁不开,声音也跟着小了些,“柳氏夫妇,不太对。”

萧景渊一顿,侧头,“何以见得?”

“就很不对,没有,没有……”

声音逐渐弱了下来,到最后只剩下连绵的呼吸声。

“阿九?”

萧景渊叫了她一声,没得到回应,晓得她应是睡了,无声笑了笑,不再说话。

——

入夜,屋外响起雷声。

闪电划过天空,转瞬即逝,映得一室明亮也如此短暂。

萧景渊缓缓睁了眼。

“阿九?”

他轻声唤她,没有回应,应是还在睡着。

手臂一曲,以肘做撑,他调整呼吸,试图起身。

便是一动,腹部伤口撕裂般的疼痛,萧景渊咬牙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终于坐直,痛感却是更甚,不消片刻,已然汗如雨下。

他坐着缓了缓,再次调整呼吸,扶床架站起。

瞬间,脑中没来由得天旋地转,萧景渊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他反应得快,立马抓住床架,稳住身子。

人没倒,但撞到了一边挂帷幔的铜钩。

叮铃,不大不小的一声响。

萧景渊呼吸都放轻了。

好半晌,地上的人儿没有动静,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屋内无光,萧景渊走的却十分自如。

鲜少有人知,他在黑夜当中视力比白日还要好。

女孩缩在被子里睡着,丝毫没察觉身边已经站了个人。

萧景渊蹲下,压抑着要破口而出的痛哼,轻轻掀开女孩的被子,双臂伸到她的脖颈后与腿下,慢慢地向上抬。

直到完全站起,她仍处在睡梦中。许是姿势不太舒服,眉头皱起,小脸在他胸口蹭了蹭,舒服了才慢慢松开,接着睡去。

萧景渊唇角弧度扬的更高。

平日里看着力大无穷的,实际抱上来怎的是这般轻飘飘的?

看来这次回去还是得好生养着才行。

小心翼翼地把人抱上床放在里侧,给她盖上棉被,萧景渊才自己躺上去。

一向厌烦别人碰触的他,如今竟让一个女子躺在他身边。

具体是为什么,萧景渊也说不明,或许只想让她不要躺在硬邦邦的地上着凉。

但他清楚,能这样的,只有她。

女孩是蜷缩状的睡姿,把自己弓成了个虾米,躺在他边上小小的一只。

萧景渊听人说过,这样的睡姿证明人极度缺乏安全感。

正想着,女孩却忽然动了下,在往他这边移,馨香软软的身子与他相贴。

萧景渊全身都僵了。

女孩哼了一声,抓着他的胳膊向上一抬,塞到自己脑袋下当枕头。还是觉得不舒服,哼唧唧的往他颈窝里钻。

在颈窝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女孩满意地又蹭了蹭。手脚往他身上一搭,把他整个搂住,又甜甜睡去。

而萧景渊,全程僵硬地一动不动。

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冷白的肤色爬上一层淡淡的薄红。

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被当玩偶一样抱着,他没有一丝一毫的恶心感,甚至还觉得欢喜。

另一手轻轻摸摸她的头,萧景渊也跟着闭上了眼,嘴角一直挂着淡笑。

腹上伤口撕裂渗血,此刻已全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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