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烧伤
  • 榆君传
  • 秦之寒
  • 1982字
  • 2022-06-27 16:49:52

渊王的房间在三楼最左侧,与在最右边的姜榆是对面。

姜榆端着程泰送来的药,无语望天。

妈的,要不是看钱,她绝对回去睡觉。

在心里把萧景渊骂了个狗血淋头,姜榆才慢悠悠的往那边走。

房门关着。

姜榆敲门三下,无人应声,直接推门进去。

门边站着两个下人,低头不说话,像个死气沉沉的木桩。

“你们在这儿干嘛?”

两人依旧不抬头,一声不吭。

好吧,不说就不说。

姜榆把药放到桌上,余光瞥见了对面。

渊王的房间很大,浴室是用屏风隔断的单独的地方。

屋内,烛火昏暗。淡黄的光打在屏风上,依稀能看的出那人头发披散,单臂撑头,似在休息。

他惯是这样的姿势,只要清闲着,总要闭眼睡会儿。瞧着,像幅画,温雅淡然。

许是手臂酸了,那人放下手,微微侧头。

朦胧里,一张侧脸,棱角分明。

接着,只听“哗”的水声,屏风后似乎有了些动静。

窗外吹过一阵风,吹灭了火光,看不真切。

没过多时,屏风后走出个人影。

男人只着了件轻薄的中衣,腰间束带未系,松松垮垮。水渍未干,沿长发流淌,打湿了背后的衣,顺着未拢的大片胸膛,诱人的锁骨而下,肤色瓷白,美得惊心,美得撩人。

门口的两人头垂得更低,丝毫不敢抬。

视线缓慢移向姜榆,桃花眼里染了淡淡笑意,不甚明显:“过来。”

三分慵懒,六分淡然,一分随心情而定,带着得天独厚的嗓音,是他常说话的调调。

今日这一分,是愉悦。

姜榆又看呆了。

连走过去的时候都是呆的。

词汇贫穷如她,除了好看,再也想不起来任何形容词。

妖孽果然还是妖孽!

啪!

发呆间,脑瓜被锤,姜榆愤愤地捂着头,这才回了神。

两根修长的手指正从她头顶移开,又是那低哑的声音,听上去心情颇好:“爷可好看?”

姜榆疼的眉头揪在一起,哪有心思看人,随意应付:“好看好看。”

一个病秧子,力气这么大,敲得好疼。

那人低声轻笑,拿了边上的毛巾丢给她:“擦干。”

姜榆扯掉正好盖在头上的毛巾,又揉了揉刚才被锤的地方,眉头始终没松。

也不知这人是故意还是怎的,身上,头上都是水,不擦干就着了衣。

傻子。

姜榆在心里骂。

褪去差不多半湿的中衣,姜榆一点点帮他擦拭。

面对男人赤裸的上半身,她面无表情。

算起来,也不是第一次见。

出乎她的意料,他的身子不是想象中的瘦骨嶙峋。肌肉分布均匀,宽肩窄腰,腹肌明显。许是前些日子与恒元帝一同练了武,看着壮了不少。

这身材,倒是与平日病弱的样子大相径庭。

渊王闭目端坐,任着那小手拿着毛巾在他身上来回擦动,未觉丝毫反感不适。

放若他人,怕是连近身都不可。

头发被简单绾起,力道擦过后颈,沿脊梁向下三寸,突然停住。

半天都没有动。

似是想到了什么,扬起的唇角降下,说话的语气却未变:“爷的身子有多好看,让你这般移不开眼。”

姜榆攥着毛巾的手紧了紧,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后。

大片烧伤,几乎占据半数背后的皮肤。

虽已痊愈,可疤痕难消,在冷白的肤色下,更显狰狞可怖。

姜榆想到烨王曾经与他说过他们小时候经历的事。

那场大火,伤到的是他?

追溯回大火发生的年份,他才多大?

一个幼童罢了。

年纪这样小,身上就有了这么大一片的伤痕,恢复之时有会是怎么样一番疼痛难忍?

讨厌他的感觉忽然少了那么一点点。

就一点点。

身后的擦拭的力道轻了些,萧景渊声音淡淡:“爷不需要人可怜。”

“没可怜你,”姜榆拆开他的绾发,用干爽的新毛巾兜着,认真的擦拭,“毕竟与我无关。”

烧伤的又不是她,有何可怜?

最多,也就觉得小小年纪遭遇这么件事,挺不容易的。

对,挺不容易的。

萧景渊没再说话。

全部擦拭干净,换上新的里衣,姜榆扶人去床上歇着。

药温适中,直接端来喂与他喝。

不知这是什么药,闻着一股让人倒胃口的苦味。姜榆喂的要吐,那人喝的面无表情,仿佛早已稀松平常。

是了,常年以药物滋补身子,怕是更难喝的药也早就喝过了。

屋外,渐渐起了凉风。

顺窗子飘入,萧景渊以拳抵唇,不适地咳嗽。

他本就是冷白的肤色,生的比常人要白的多。此刻这般,更显苍白赢弱。

这一路舟车劳顿,他身子弱,想来定是不好受的。

姜榆起身去放碗,顺带将窗子关小了些,拱手行礼:“若无事,属下告退。”

王爷的贴身侍卫不用轮流当值守夜,但明日是要早起的。

她困啊!

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不知道是不是被那碗苦了吧唧的药熏得,头也疼的越发厉害了。

那人放了软枕躺下:“站着,待爷睡着再回去。”

姜榆:……行吧

她又成了个活挡风板。

——

翌日一早。

队伍吃过早饭,整点行囊准备出发。

两位王爷昨夜休息的不错,便走边说着话,精神很好。

直到队伍马上要走了,也没看见姜榆的影子。

程泰四处看了看,问红荛:“你见到姜姑娘了吗?”

红荛摇摇头:“或许是太累,睡过头了吧。”

她把包袱扔到马上:“我去看看。”

“去吧。”

刚一转身,一张惨白脸出现在身后。

红荛被吓得心脏差点没跳出来:“吓我一跳,你怎么走路都没声?”

“找我?”

“啊,看你还没过来,以为你睡过头了。”红荛注意到她状态不对,“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不舒服吗?”

面色发白,冒虚汗,微微佝偻着脊背,跟平常不太一样。

“没事,该走了。”

“有事记得要说啊。”

“行。”

姜榆转身去牵自己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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