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南下幽州(下)
  • 云起尘封
  • 慕笛
  • 3066字
  • 2014-11-05 22:05:07

当晚,李逸云便率人在松锦城休息。将近黎明之时,松锦城守将孙无病便等在了李逸云的门外,李逸云起身后,他便立即禀报,李逸云前日安排去往燕国的使者已然回城,李逸云二话不说立即召见,只见作为使者的年轻士兵已然累的双腿打颤,将包含着燕国通关令牌在内的几样事物交付李逸云后,更是显得摇摇欲坠。李逸云立即下令给予士兵官升一级,田地一亩的赏赐,并安排他下去休息。

这时,天色也已大亮。李逸云召集人马再度出发,奔往燕国的要塞——山海关。山海关与松锦城类似,也是依山傍海。有人说,两者本应是相互对立的战略要塞,但由于燕国与新封的辽国相互交好,这才没有显现出它的这层作用。

一路奔袭到了山海关下,守城的官兵见了这队人马自然是满怀戒备。李逸云一挥手,王六拨马上前,将怀中的令牌亮了出来,旁边一人则拿出盖有燕国玺印的诏书当中朗读,士兵们一听,立刻将长矛劲弓扔到一边,打开城门将李逸云等人迎到城中。

师出必有名,李逸云早在付安到来的第二天便安排人星夜兼程前往燕国幽州,称年关甫过,作为晚辈的自己应当去拜访燕召公,于是才收到了回复的诏书以及通关令牌,不过燕召公病重,这自然是出自姬远之手了。

在山海关稍作停留,李逸云便谢绝了守将的挽留,从山海关再度向南,终于在日落时分到达了燕国的国都——幽州城。论规模,幽州城并不比辽阳城大多少,但李逸云放眼看去,便看出了百余年风雨在这座城池上留下的种种印记,而相比之下,辽阳城更像是个暴发户,空有外壳而无内涵。

付安先一步进城,以免节外生枝。而依着姬远在信中的话,李逸云绕到南城门才出示令牌,守门的士兵见了令牌,立即神色恭敬的将李逸云等人请进城,将李逸云、王六等人请到城中的一处院落住下,随行的百余人也都安排在了附近。

刚刚坐下没多久,姬远便神色匆忙的破门而入,来见李逸云。李逸云举目端详,几月不见,姬远仿佛苍老了好几岁一般,发髻也显得有些混乱,李逸云面带惊讶地低声道:“公子,事情如此严重?快坐下详谈。”

姬远坐到李逸云对面,长叹一声:“国主,多亏你行事迅速,若是再晚几天,恐怕连进城都难了。”李逸云惊疑道“哦?竟如此严重?姬兄能否说得详细些?”姬远脸色变为严肃:“我来正是要与国主商议此事。”当下把事情的始末向李逸云和盘托出。

燕召公姬牧,今年五十有三,身体有些衰老了,不时也有许多头疼脑热。而就在前不久的一天,他的一次风寒毫无征兆的加重了,老国主一病不起,而驻扎在燕国西北的三公子姬迎,却好像得到了消息一般,带着数万军队回到幽州,名为探望父亲,实则意图不轨。现在已经控制了幽州城西、北两门,而他的后续部队仍在陆续赶到,所以姬远才说,若是再晚几日,恐怕连进城都难了。

驻守东门的将领,是跟随燕逊公多年的老将王敢,他的意向无人得知,而也在姬迎逐渐增多的兵力下,姬远不得不将自己仅能控制的一些兵力收缩起来,以保证自身的安全。就连付安当日出行,为了保证书信不被截获,也只能狠下心来,让他将书信藏到身体之中。

“正如李兄所言,家父的病情的确一日不如一日,原本我还想着父君若是能稍稍康复一些,那便也无需大费周章了,也可避免兄弟相残。犹豫不觉间才派付安求国主卜上一挂以做决定,但现在恐怕是……”李逸云却打断了他:“公子,我现在倒是觉得,自己算错了。依我看,召公不日便会起身临朝了。”

姬远一愣:“国主何出此言?”李逸云沉声道:“公子试想,若你是姬迎,既然已经在朝中布置了若干眼线,又怎么会将一切寄托于召公不确定的病情呢?你难道就没想过,召公的病倒,是有人蓄意为之的吗?”

一语点醒梦中人,姬远“腾”地站起身来:“您是说……不会呀,多位太医把脉都说是身子骨太弱所以无法抵御风寒,你是说……”李逸云点点头:“公子虽然机敏,但毕竟不是修炼之人,对于法术的了解自然不够。即使像我弟子那样的修为,只要会些巧妙的法术,也能让人看起来如同自然病痛一般,而修为高深者,则更可以在无声无息间完成这一切,更可以将施法的痕迹完全掩盖,让人无从查证。”

“国主!多谢点醒!”李逸云摇摇头:“不必客气!公子下一步打算怎样做?”姬远站起身:“我要马上去找我国的大祭司,让他为父亲诊病,挫败姬迎的阴谋。”李逸云也站起身:“恭祝公子马到成功!”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姬远便转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之时,他停住脚步,有些犹豫地问道:“国主,有句话我不知当问不当问?”李逸云一皱眉:“公子请讲!”姬远转回身:“听付安说,国主和堂妹好像有了什么矛盾,按理说这是你的家事,我不该来过问,但我怎么也算是半个媒人,所以才忍不住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李逸云又皱了皱眉:“公子不必多虑,只是一些小事,在下自己能过解决,退一步讲,即便将来我和蕊儿有了什么变故,我和公子的关系也不会因此改变。”姬远闻言神色一僵,随即躬身施了一礼:“多谢国主!”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去。

留下李逸云静静的在这宅院中等候着,到了深夜,他见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正要休息,却见姬远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走了进来。李逸云见状赶忙迎了上去,开口问道:“怎么样?”姬远坐在椅子上,叹气道:“大祭司去看了,他一口咬定父亲只是风寒,而与妖邪之类无关,我空口无凭,只好就此作罢。”

“哦?那公子如何看待此事?”李逸云问。姬远目光变得凌厉起来:“我觉得,大祭司即使没有直接参与到姬迎的计划中,也与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才故意说谎。”李逸云笑了:“公子一点也不怀疑我的推测有误?”姬远朗然道:“我若是不相信国主,又怎么找您来?”李逸云说了声“好!”随即向姬远询问起与大祭司相关的事情,姬远便将自己所知的毫无保留的向李逸云说出。

听了姬远的话,李逸云沉思片刻:“依我看,按着这大祭司平日的行为来看,应该不是奸邪之辈,而且他与国主还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情谊,依我看,他定是有什么苦衷,所以才不得不向你说谎。”姬远一皱眉:“他平素的行为会不会也是装出来的呢?”李逸云摇摇头:“一个人伪装自己几天容易,几个月也不难,几年也可以办到,但像他这样几十年如一日般的身体力行,那可是太难了!若是他真能做到这样,恐怕他的修为早就到达混元的境界了。”

“公子若是信得过在下,明日我便去拜会一下这位大祭司,看看他究竟苦衷为何?”李逸云目光灼灼的瞧着姬远。姬远迟疑了一下:“国主此去,需要在下提供怎样的保护?”李逸云哈哈一笑:“公子,你也太小觑李某了,一兵一卒也不用,公子早些回去歇息吧。养足精神才能对付敌人。”

姬远离开后,李逸云小憩了一阵,天色便开始变亮了。他起身梳洗一番,又用过早点,便叫起李聃,依照姬远所说的路线,向着城东北方大祭司所在的“祈天坛”走去。

一路向北,人烟渐渐变得稀少起来,开始时道路两旁还有不少住房,到了后来,只剩下各式脱光了叶子的参天古树了。不知走了多久,在笔直的道路尽头,隐隐可以望见几根数丈高的石柱冲天而起,甚是壮观。疾走几步,师徒两人来到石柱面前,只见八根通天的石柱对称的排布在道路两旁,石柱上雕刻着各式张牙舞爪的巨龙,无不栩栩如生,仿佛正要冲天而起。

而在石柱的中央,一条白石铺成的台阶由低到高,向远处延伸着,李逸云毫不犹豫的,带着弟子沿着台阶向上攀登。视野的尽头,一座样式古朴的祭坛在晨雾的掩映中显露出轮廓。李逸云一步步的向前走着,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如同阳光般传入了他的耳中。

“小辈!独自来祈天坛,所为何事啊?”与此同时,一阵旋风以祭坛为中心向四外旋转而去,李逸云的袍袖也跟着猎猎作响。稀薄的晨雾在旋风的搅动中飞速散去,祭坛毫无阻碍的展现在了李逸云的眼前,而同时出现的,还有端坐在祭坛中央的一道高大的身影。

此时,那人正睁着双眼,隔着十几丈的距离,目光灼灼的瞧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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