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劫辰己世(十)
  • 弘邑录
  • 杨少惟
  • 8005字
  • 2021-03-06 16:55:11

傍晚时分,临集村格外寂静,残阳慢慢褪去,天地相接处,仅有一线浅红的暗光。夜色的帷幕徐徐落下,将天空笼罩起来。

晚上七点多的时候,张千千走出房门,来到正房门前,正想敲门。东厢的老颜和复都姆此时正从房间里走出来。

他们见到张千千,老颜随口问道:“是张小姐啊,不去看祭神活动吗?”她转过头看向他们,答道:“等下就去,我先叫李顾他们。”

老颜说道:“是这样的,我有点事,不陪你们去现场看祭神了。”说完独自离开四合院。以此同时,正房大门打开了,小胡从门后走出来,说道:“我刚才还听到老颜的声音,他人呢?”张千千说道道:“他说有急事先走了。”

李顾和希迪也走出大门,随后他们一行五人去往村子的活动中心。

村里的活动中心不仅有宽阔的广场,还有一个大舞台,所以村子里的重要活动和节日庆典均在此地举行。

按照柱子的说法,村子里逢年过节,以及其它重要的日子,比如丰收季,或者遇到什么灾害,都要举行祭祀活动。每家每户都要参与,拜天地和祭神明,祈祷降福免灾

临集村几乎所有人都聚集在此地,包括大人和小孩。大舞台下方有几排长长的供桌。

上面放置着牛头、猪头和羊头,俗称“三牲”,有几十盘鱼肉;还有各式各样的面塑;旁边堆放五颜六色的纸扎,什么类型的都有,看情况是准备烧给神明的;桌上还摆放着至少几十盘的各种水果。

一切准备完毕后,祭神活动开始,首先是晋西省特有的锣鼓表演,至少有十几个人,身着统一的民俗服饰,齐声敲打着锣鼓。

还有几个人戴着面目狰狞的面具,跳着娱神舞蹈,很像是傩戏,但又有所不同。他们有的手持长棍,有的拿着扇子。随着鼓声,缓慢的摇动手脚。还不时的大叫几声,似乎是当地的方言。

村长手里拿着祭文,开始诵读,以告祭天地神明。祈求降福,驱除邪魔。

祭神活动开始的一个多小时里,村民们都沉浸其中,无论男女老少,无不兴高采烈。

突然间,村子北面似乎传来几声吼叫声。

这吼叫声不断的传来,由于祭神现场的锣鼓声和人群欢呼声太大,村民们都没有听到。不过希迪因为有着敏锐的听力,还是听到吼声,他小声的对李顾说道:“你听到什么了吗?”说话同时眼睛望向村子北面。

李顾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几秒钟后,他似乎也听到了微弱的吼叫声。

他赶紧跑向村子舞台旁边的物品堆放处,拿起大声公,按下开关按钮,对准现场大喊道:“请大家安静!”并且连喊好几声。

现场一部分村民停止说话,并转头看向他,随后另一部分正在进行祭神的村民也停止活动,敲打锣鼓的村民看见祭神活动中止,不知缘由也放下锣盘和木棍。

现场雅雀无声,不一会儿,所有村民都听到从村子北面传来的吼叫声。

这时不知何人大喊道:“怪物来了!大家快跑!”村民听到喊声后惊慌失措,向村子四周逃散。

李顾见状立马放下大声公,向村子北面奔去,希迪和复都姆也跟在李顾后面。

现场顿时一片狼藉,小胡在慌乱中用右手一把握住张千千的左手,拉着她跑向不远处的一户村民家的屋檐下。

几分钟后,李顾便来到吼声来处。他在一户村民家旁边的小道上,发现几个身影。好在附近的几户村民都去参加祭神,此刻并没有人在家。

他用手摸了裤袋,发现没带手电筒,他本来就是来看村民祭神活动,没准备要抓捕怪物,所以没带什么东西在身上。不过细想一下,即使有手电筒也不敢打开,灯光容易吓着怪物,万一突然攻击自己,他没有做任何防备。

希迪和复都姆也赶到此地,在李顾距离差不多十米远的地方埋伏。他们与前方的怪物形成对峙之势。

就在此时,这几个怪物不知是闻到人的味道,还是听见什么声音,它们停住脚步,然后朝李顾方向走来。

它们慢慢靠近李顾,在差不多距离五米远的时候,李顾借着月光,终于看清它们的样貌,这几个所谓的“怪物”竟然是黑熊,而且还是三只。

我国的黑熊主要分布东北、西北和西南,在晋安很少有黑熊的出没,倒是距离此地差不多五百公里的秦岭山脉有黑熊栖息地。

这三只黑熊最大的的体型,明显比一般国内的黑熊要大将近一倍,其它两只稍微小一点。估计身长至少两米多,全身毛绒绒的。明显感觉到它们极其愤怒,面目狰狞,露出獠牙。

最大的那只黑熊走在前面,当它看到李顾时,身体立马直立站起来,张开爪子,瞬间朝李顾方向扑来。还好他的应激反应很快,快速侧身做出一个躲闪动作。

然后在极短的时间内身体往前并抬脚踢向黑熊腹部,攻击完毕后,他跑出几米远。黑熊大吼一声,在它身后的两只黑熊也做出攻击动作。

这时希迪和复都姆向那两只黑熊的方向疾步奔去,很快便到达它们身后。两人同时抬手伸拳攻击黑熊的腰部位置,这个地方是很多的动物的软肋。

那只大黑熊听到同伴的撕叫声,便没有理睬李顾,转身向同伴方向奔去。同时李顾也快速跑去支援他们。

希迪和复都姆和两只黑熊交手几个回合,他们二人身手敏捷,在体形大他们至少三倍的黑熊面前,竟然不落下风,黑熊一攻击他们就快速躲闪,同时还进行反击。

不过随着大黑熊的加入,希迪两人就有点吃不消了。面对三只黑熊的攻击,他们只能左右躲闪。

此时李顾看到路旁有一堆杂物,里面有几块石头,大约几公斤重。他拿起一块石头向大黑熊的背部扔去,见它没有反应。便拿了一块较大的石头,铆足了劲向大黑熊的方向扔去。

李顾在扔完石头后,便跑到他不远处的一座房屋的墙根下并趴下来。大黑熊转身东张西望,并未发现李顾的身影,这时它急了,大吼一声,那两只黑熊快速来到它身旁。希迪二人也趁此机会躲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后面。

三只黑熊在寻觅李顾无果后,便停止行动,同时向村子中心进发。

从李顾赶到黑熊现身处,到此时已过去大约十分钟,“怪物在这边。”柱子大声喊道。

李顾感觉有点不妙,他起身站起来,看到十几个人影拿着火把向此地跑来,每个人手上要么拿着木棍,要么手持长刀。大黑熊可能是听到人的声音,也大吼一声。

随着这声大吼,包括柱子在内的村子里的十几个壮汉更加确定黑熊的方位。他们快马加鞭赶到黑熊出现的地方。

“原来是黑熊啊!”壮汉中的有一人说道。“我就说活了几十年,怎么没听过这种吼声,原来这就是黑熊啊。”另一人说道。

柱子眼睛看着不远处的黑熊,说道:“我听老一辈的人说,村子北边山脉里原来有黑熊出没的,只是到我们这一代再也没见过。不过他们说黑熊体型只比成人大那么一点点,可是这三只黑熊。”

柱子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身影拉住了手臂,并顺势把他扑倒在地,说道:“危险!大家快闪开!”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李顾。

原来那只大黑熊在见到来那么多人后,突然兽性大发,用极快的速度向柱子方向奔袭而去。柱子被李顾扑倒后,那十几个壮汉便向四周散开。

不一会儿,几个胆大的壮汉,他们握紧大刀,同时向大黑熊砍去,可没曾想,他们还未近身,就被大黑熊用硕大的熊掌给拍倒。有两人应声倒地不起,其余人等纷纷逃脱。

此时,希迪向倒地的壮汉飞奔而去,李顾见状也跟着跑上去。复都姆则跑到大黑熊右侧,拿起落在地上火把向它扔去,引开它的注意力。大黑熊转身看到复都姆便向他扑去。

而在另一边,李顾和希迪趁大黑熊不注意的时候,快速扶起两名受伤的村民,并送他们到安全地带。

李顾大声喊道:“大家聚集在一起,握紧火把,别丢开或让它熄灭。让所有火把聚合在一处,黑熊怕火。”

大伙听完迅速聚拢在李顾和希迪那里,并围成一圈,这样也便于保护受伤的同伴。

此后的时间里,双方形成对峙状态。黑熊怕火,而李顾他们也不敢贸然向前。只有复都姆趴在一处低洼地,一边观察黑熊的动态,一边则向李顾他们方向缓慢移动。

李顾检查两名受伤的壮汉的伤势,它们并无大碍。同时不停的观察着周围状况。他发现在距离他们大概五十米的地方有一间四合院,院子围墙修的很高,足有五米以上。

李顾寻思片刻,小声对希迪说道:“我身后五十米的地方,有一间四合院,就是围墙很高的那间。”

希迪向李顾所说方向瞄了几眼,说道:“我看到了。”李顾小声说道:“等下我起身向那里跑去的时候,你立刻叫大伙集合一起将这三只黑熊赶往我跑去的方向。”

希迪看一眼李顾,又转头望着那间四合院,他似乎明白李顾的用意,他轻声说道:“你不用去,我叫复都姆展开行动,他的位置适合引开黑熊。”李顾听完微微一笑。

只见希迪双手并拢,并向复都姆的方向打几个手势,似乎是交流信号。李顾都蒙住了,因为这不是常用的军用指挥或交流手势,哪怕在国外他也没见过类似的手势。

在希迪发出信号的几秒钟后,复都姆起身向李顾所说的四合院跑去,边跑还边发出呜呜的叫声。那只大黑熊听到人类声音,很快便做出反应,迅速转身向复都姆方向奔去。

李顾则同时大声喊道:“大家集合在一起追赶黑熊。”说完便起身,大伙听完也快速向李顾旁边集合,齐步向前。那两只小黑熊见此阵仗,显得很慌乱,很快便跟在大黑熊后面跑向四合院。

复都姆跑到四合院大门前,打开门栓,进入大院后,他仍在不停跑动,同时叫声也未停止。那只大黑熊随后跟着他跑入大院,不一会儿,后面的两只小黑熊也跟着走进去。

李顾跑到门前,迅速把门关上。而复都姆在听到关门声后,则跑到一处凹凸不平的围墙,一个抬脚踏上凹槽处,然后一只手抓到上方的一个大的凹槽处。手脚并用快速攀爬上围墙,最终到达墙头位置。

大黑熊见到复都姆爬上围墙,又听到外面有动静,发觉道自己可能上当了,便立即转身向门口跑去。

还好大门是铁制的,不然以大黑熊的冲撞力,要是木门的话怕是要被撞个撕碎。不过随着两只小黑熊的加入,大门还是抵挡不住三只黑熊的同时撞击,门栓开始有些松动。

李顾和希迪赶忙用身体顶住大门,就在此时,李顾突然看到右前方有个两个大型石磨,应该是屋主废弃放在那里的。他大喊道:“你们快去把那个两个石磨挪过来。”

柱子和村里的壮汉明白李顾的用意,铆足了全力硬生生的把石墨盘给挪移到大门口。同时大家也在帮忙下,挡住大门,终于抵挡住黑熊的撞击。

黑熊撞击大门失败后,转身跑向围墙试图爬上去,但由于体型过大,很难成功。此时的复都姆还在围墙上观察黑熊的举动,并大声喊道:“黑熊好像想要爬上围墙,但没有成功。”

李顾说道:“我到上面看看。”说完后他在几个壮汉的帮助下架着人梯爬上围墙。不一会儿,希迪也跟着爬上来。

片刻钟后,被围困四合院的这三只黑熊越来越暴躁,不停的嘶吼,并攻击大门和围墙。复都姆问道:“它们怎么了?”李顾眼睛盯着黑熊,说道:“不知道,但是感觉这三只黑熊有些异样。

就在这时,村长带着二十几个村民赶到四合院,同时来到的还有小胡和张千千。村长他们一到这里便和柱子交谈,可能是想了解情况。随后他们得知是黑熊袭击,无一例外的都很惊讶。

李顾看到小胡便说道:“狐狸,动物习性的方面你比我要懂,你做过相关的报道。”小胡听完问道:“里面的黑熊现在是什么状况?”李顾随后向小胡讲述这三只黑熊的情况,包括体型、毛发、面貌、叫声特征以及凶残程度等。

小胡说道:“按照你叙述来看,这三只黑熊中有一只是母熊,另两只是小熊。它们都比普通黑熊体型要大,且极具凶残性。据我所知黑熊一般不会袭击人,更不会到人类聚集地活动。”

此时院子内三只黑熊还在不停的吼叫和奔跑,并且还撞击围墙,已经接近狂暴状态。

村长见此情景,相当焦虑,对李顾他们说道:“我们村里有一些长矛和弓弩,要不将它们就地射杀吧。”

希迪赶紧从围墙跳下来,说道:“不可以,我们不能杀害它们。”小胡看一眼希迪,对村长说道:“杀不杀的另说,现在主要问题是弄清楚他们这些异常举动到底为什么。”

村长则说道:“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可眼前这状况,再这么下去,恐怕铁门也拦不住它们。”希迪看一眼李顾,李顾好像在思考什么。

李顾转头看向西边的树林,然后回头说道:“希迪和狐狸说得都没问题,我们再想想办法吧。”就这关键时刻,复都姆说话了,“老大,我们不是带有那些药物吗?以现在这情形,可能要拿出来使用,这目前最好的办法。”

希迪答道:“这些药品很珍贵。”随后他抬头向李顾说道:“李顾,你能答应这件事过去后,帮助我们找到需要的东西吗?”李顾听完点点头,他正想开口说话,但人多口杂。他用手指了指这三只黑熊,再指向希迪和复都姆,最后打了几个不知是何用意的手势。

希迪似乎明白李顾的意思,说道:“复都姆,你回去把药带过来。”然后对村长道:“村长,我们需要三把弓弩。”村长听完便吩咐村民回去拿弓弩过来。

差不多十分钟后,药和弓弩都送到这里,希迪和复都姆一人扛着弓弩,一人拿着药瓶,爬上围墙。

他们将药物涂在箭头上,一会儿工夫,三支弓箭从希迪手上射出,而且都精准射到黑熊的大腿动脉处。李顾心想:这射术真是绝了,就算是顶级的特种兵恐怕也没这能力。

注射进黑熊动脉的药物,在极短的时间内,通过血液回流至心脏,然后通过心脏泵血功能,将带有药物的血液流向各个器官组织。

不得不说,这药效真的快,几分钟后,这三只黑熊停止咆哮和奔跑,并且渐渐平静下来,最后倒地而睡。

这时,复都姆纵身一跃,从围墙跳到院子,在确定着三只黑熊昏睡过去后,向希迪打了个手势。

“里面安全了,打开门吧。”希迪向下面的人大声喊道。那些村民壮汉赶紧移走石磨,并打开大门。李顾同时也爬下围墙。

村长上前查看着三只黑熊的情况,并问道:“接下来怎么办?”李顾没有说话,希迪则缓缓的说道:“我带来的药物可以抑制它们的兽性。而且最重要的是,药效是终生的。”

李顾听完惊呆了,这世上还有这种药物?他问道:“意思是说他们醒来后会变得和一般动物一样?”希迪回答道:“正是如此。”

村长说道:“那就最好,但也不能完全相信你们,大门还得关上,而且还要堵得再严实点。”

李顾说道:“可以,就按照村长的意思来办。大家都回去吧,等明天来看看它们醒来后的状态便可知晓。”

做完村长交待的工作后,村民都各自散去,李顾他们几个人也准备要回住所。

临集村村外的一处高地。

这里一带均为荒坡,一般人极少会来此地。

一个身影站在山腰上,他身着休闲服饰,身材挺拔,看样子像是一位年轻人。这在这时,山下有位中年人拿着手电筒爬上山,正往年轻人的方向行进。

几分钟后,他来到年轻人身旁,喘了几口气。

中年人开口说道:“这地方真难找。”年轻人看向村子的方向,只见有星星点点的火光在移动,说道:“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中年人答道:“他们现在好像在抓什么怪物,我来的时候村子的人正在集合,其它的就不晓得了。”

年轻听完说道:“他们应该成功了,现在正在撤离。”然后他继续说道:“有什么新的情况及时通知我。至于报酬,一分也不会少。”中年人满口答应道:“那是肯定的。”

年轻人很满意,叫他过来,小声的交代一些事情。一刻钟后,中年人下山回到村子。

李顾他们所住的四合院。

他们几个人回来后便各自回房休息,李顾躺在床上还在想今晚发生的事情。

突然间,大门打开了,李顾听到有人的脚步声,以为是柱子,便开口问道:“是柱子吗?有什么事?”但大院却传来老颜的声音,“我不是柱子,我是老颜。”

李顾急忙起床打开房门,说道:“是老颜啊,在祭神现场没看见您,您去哪了?”李顾这一说话不要紧,这下给老颜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慌张起来。

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能随便编个理由:“我刚才去山里采点草药,我儿子最近有点胃寒,吃不下东西。打算在这趟行程回去后,熬点草药给他喝。”

李顾见他两手空空,便问道:“那您采到草药了吗?”老颜急忙回答道:“没有,我明天在去一趟。天也不早了,我回房休息了。”说完急步走回房间。李顾见到老颜紧张的样子,感觉有点好笑。

次日早上。

李顾在床上正睡的很香,突然有人敲他的房门,李顾起身揉了揉眼睛,身体晃悠着走到门前,打开房门。

“什么事啊?柱子。”李顾眼惺惺的看着门口的柱子说道。“那三只黑熊醒过来了。”柱子兴奋的说道。“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李顾缓缓的说道。

十几分钟后,希迪他们相继醒来,并且得到信息,黑熊已经醒过来。

随后他们来到昨晚黑熊受困的四合院。李顾看到大门已经被打开,里面的那只大黑熊趴在地上,懒洋洋的晒着太阳,两只小黑熊则在大黑熊身边玩耍。

李顾向希迪问道:“你看它们的状态怎么样。”希迪答道:“我昨晚都已经说过了,我的带来的药绝对没问题。你们不信,偏要来这里一趟。这么满意了吧。”小胡随后说道:“它们和昨晚相比,状态正常多了。”

村长看他们讨论得差不多了,说道:“既然没事了,那接下来怎么办?”

李顾来到那只大黑熊旁边,轻轻的抚摸它的背部。大黑熊并未起身而依然静静的躺在那里。李顾走回来对村长说道:“村长,我觉得还是将它们放归大山吧。”

村长听完后看着那三只大黑熊,说道:“那好吧。”李顾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回去了。”

回程的路上。

小胡偷偷问李顾:“你竟然把黑熊给放归了,就不怕它们再回来啊。”希迪耳朵特别灵敏,小胡这么小声他都能听到。

“小胡啊,这点你就放心吧,它们永远也不会袭击人。”希迪回答道。小胡咧咧嘴,说道:“说得那么有自信,要不你来当黑熊。”李顾听完这话开怀大笑,希迪也跟着笑起来。

回到他们所住的四合院,李顾来到希迪的房间,他找把椅子坐下,开口说道,“我想进山里一趟。”希迪并未立刻答应,他走到窗户前,看一眼窗外,缓缓的说道:“说一下理由。”

李顾道:“前天晚上的那次抓捕怪物的行动,有些事我没和任何人说。”希迪并未作声,而是示意他往下说。

“我在抓那个怪物的时候,我踢了它一脚,我们同时摔倒在地上,但也让我发现它大概的体貌特征。他和我们昨晚困住的黑熊完全不一样,体型相差太大,毛发也不相同,可惜被它逃脱,还未完全看清它的样貌。”

希迪说道:“你的意思是有另一种动物袭击村子?”李顾回答道:“也可能不是动物。”希迪听着一头雾水,李顾也看出他的疑惑之处。

他继续说道:“村长招待我们的时候,说到怪物袭击村子的时候,他并没有告诉我们有几个怪物,也没有人见过怪物样貌,以及怎么袭击的村子。”

希迪说道:“我仔细回想一下,还真像你说的那样,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李顾答道:“这就是我说要进山的原因。”

“如果你不提出来的话,我也打算进山一趟。”希迪说道:“我那位失踪的同伴,跟踪欧阳度到这个村子,在此地逗留不久后,便进山了。”

李顾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希迪答道:“我那位同伴到这里后,便留下了信息,而且是用特殊方式留下的,只有我才懂得。我得到的最后信息是,他跟着欧阳度进了山。”

“那他们是往北还是往西?”李顾继续问道。希迪答道:“这就不清楚了。”

李顾思考一阵,说道:“既然那前天晚上那个怪物是从西边来的,那我们就往西走,如果没有什么发现,到时候再向北部方向行进。”

希迪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李顾这时小声说道:“我们进山的目的,不能村里人知道。”

希迪明白李顾的用意,很快便说道:“那什么时候出发?”李顾说道:“我们越早出发越好,你回去准备一下。我去柱子家一趟,找他帮点忙。”

李顾凭着记忆找到柱子的家,见到柱子后,对他说道:“我们想进山寻找一些东西,可能要过夜,你能帮我借到几顶帐篷吗?”

柱子问道:“要几顶帐篷?”李顾答道:“可能要三四顶。”柱子想一下,说道:“我家有一顶,因为我们村里时常到山里打猎,需要夜间打猎,所以都准备了帐篷。我可以帮你们去别的村民家借来,但我得和村长说一声。”李顾说道:“可以,我在这里等你。”

大约半个小时后,柱子回到家,同时还带来两个同伴,他们三人肩上都背着一顶帐篷。柱子放下帐篷对李顾说道:“村长吩咐说让我尽量帮你们。这里有三顶帐篷,加上我家一顶,一共四顶,你看够吗?”

李顾说道:“足够了,谢谢了。”柱子摆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村长交代说,让我陪你们进山。”

李顾一阵诧异,不过他还是说道:“那行,你比较熟悉山里的情况,有你陪我们最好,你先去做好准备吧。”柱子道:“好的,这几顶帐篷你搬不动,先留在这,你们出发时来这里,咱们一起出发。”

几分钟后,李顾回到四合院。看到张千千正想出门,李顾便向她问道:“你这是想上哪去?”

张千千答道:“我见你那么久没回来,有点不放心,想出去找你。”李顾微微一笑,说道:“我不是好好的吗,我刚才去了一趟柱子家。”

张千千听完默不作声。李顾见状便继续说道:“等一下我们要进山,你先回房收拾一下自己的东西,尽量挑一下重要且轻便的东西带上。”张千千点点头,很快便回房收拾行囊。

就在此时,四合院围墙上飞来一只大鸟,像是一种雕类。在围墙上叼起一颗核桃。李顾转身望着它,这只鸟顿时惊起飞向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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