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往事的第一段
  • 千和指某
  • 指某
  • 1496字
  • 2021-07-03 13:59:50

“就像人有生存的权利一样,人也应该有死的权利。”

我合上书,抬头扫视了一眼,这里是教室,高中生的教室,一片灰蒙蒙的,有些凌乱的,成摞书堆,纸张本该是洁白的,现在却是发黄的,暗灰的,甚至快是黑的资料,折痕、残页。油面书封掉漆也随处可见,一个个只能看见黑色头发的脑袋沉在灰白的书堆间隙里,不时动两下,就像已然无救的溺水者最后的抽动。不时从近从远传来的纸张翻动摩擦的声音,大概就是最后的水声。

这就是高中生的现状。但我现在却是看了不知多久的课外书,用成堆的资料书打的掩护。

现在是傍晚的自习时间,窗外的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看不到斜阳,今天下雨,云层遮盖了天空的每一处,严严实实的,甚至让人觉得天空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我只觉得气闷,翻开书的扉页,首先看到的不是作者“太宰治”,而是两个潦草的字“指某”。

居然把《斜阳》给我这种人,真是一个有像征意味的巧合。

巧合啊,我正准备自然死亡。

“我大概属于自然死亡,因为思想是不能直接杀死人的。”

我也许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了,但似乎也没什么事情,父母各自组建了新的家庭,我没有阻止他们,好聚好散有什么错呢。我也快成年了,也免去了争夺抚养权这种伦理大戏的剧情。生活费倒也还是充足的。至于其他的同学朋友之类,就算没了我生活也不会有什么不同啊。

也没有很悲伤,就只是觉得活着没什么意思,“就如人有生存的权利一样,人也应该有死亡的权力。”我把本来就没有什么事的后事处理好了,除了最后一件事。

见一下传说中的“指某”。

指某是校文学社写手部的成员。我仍然记得当年第一次在文学社报看到他的作品时那种深长的共鸣,在满报的洋溢着青春疼痛色彩的文章里,他的小说那种细腻和哀情,避开青春文学最常见的风花雪月范式,写了纯粹的亲情,由一点渲染开的,敏感到颓废者的亲情。

我的父母当时未离婚。但他们的离婚并不是我想自杀的最终原因。最终原因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可能得益于指某出色的文笔,他一直都是部门人气最高的作者。他后来的作品都一样以一个抑郁者的角度描写学校生活,有些阴沉,但无一例外与世界达成了和解,还不显得突兀。

他大概是一个阴郁但温柔善良的人,大概。

是“大概”,因为“指某”只是笔名,文学社的人对他的真实身份守口如瓶,我并不认识他,被政治正确了也说不定。

“所以指某到底是谁?”

在下定决心弄清鸿指某是谁后,我再一次问我那身为文学社写手部长的同桌。

“我说过了,他不愿意透露姓名。”同桌郁推了推书桌上不太整齐的书堆,试图让它规整些。

“告诉我嘛告诉我嘛——”我扑过去从后背抱住她,把脸贴到她的后颈上,跟她撒着娇。我也就只会对她这样了,我走后最伤心的应该是郁吧。

“啊,啊,都说了不、不行了”她特别慌张地挣扎起来,似乎有些慌过了头。但挣不出去,她一米五的个子确实没什么气力。这具身

体又软又香抱起来舒服极了,但似乎有些烫?

“好吧,”我决定换个思路“那它是写手部的吗?你们写手部近二十号人告诉我这个没什么的吧。”

郁停止了挣扎,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我放开了她,正想退回自己的座位,然后拉住我的袖子,脸都红到耳后根了,今天的郁同学似乎有些奇怪?

“呐,再抱一会,”她的眼睛水汪汪的,睫毛有些长,扑闪扑闪的。她一下子变成红色的了。

这种阵仗别说是男生了,就是身为女生的我也觉得心都要化了。

嘛,这种要求怎么能拒绝呢,虽然说并不知道为什么,但以后可能就没有机会抱了。

再后来我就去找了写手部的副部长,表示想知道指某是男是女。

理由是知道性别才好写书评,书评什么的当然是借口,但我也知道了指某个男的。

那我赌对了,和我预想的一样,指某是男性,

写手部只有一个男的。

大概就是他了。

经过多方旁敲侧击的打听,远处那位不起眼的同学就是说传说中的指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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