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 谁怕同行,夺己私欲。
叶正栾此时才从走廊前方走来,身后跟着一个精壮老成的高大男人。看到她们两人的动作,竟似有些不经意地皱了皱眉。
叶云月早在沈怡行动之前,就已走到叶正栾面前,不容置疑的亲密道:“忙完啦?”而后伸手抬脚,替叶正栾理了理衣领。叶正栾像是没有看到沈怡存在似的,脱下外衣盖在了叶云月的肩上。
他用沈怡未见过的,疼惜似得温柔笑容,锢着叶云月的双臂说:“晚上风大,你跑这里来干什么?上去休息吧!”然后,无视沈怡意义复杂的注视,拉着叶云月转身,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
沈怡惊讶地感觉到,自己从未有过的难过和委屈,一涌而上。像是此刻夜晚的寒风,从她的心脏一路冰袭到了脚底。
老冯有些无奈而又尴尬的叹了叹气:“沈小姐,你的伤怎么样了?要不要叫医生来看看?”沈怡回了老冯一个感激的笑容道:“不用了,大哥。你只要告诉我洗手间在哪里,就足够了。”
沈怡望了望自己的裙子,有些无奈的说:“我总得清洗一下残局。”老冯点了点头,将沈怡带到二楼最里间的房门外,然后拿起楼下用人样子的阿姨地上的包。
“沈小姐,今天太晚了。正栾交代过,你就在这里休息吧。他明天会安排你回去的。”沈怡接过自己的包,有些犹豫。可她想到了那张脸无视她的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一片狼藉,便赌气似地,放弃了挣扎。
她向老冯道了谢,转身进了房间。
房子的装饰十分清新淡雅,处处透着舒适惬意。让人不得不去猜想,这间房子先前的主人,会是怎样一个脱俗的女人。
沈怡却无心参观好景,她只想赶快找到手机,好让程东不要担心自己。可包里的每样东西都完好如前,唯独手机不见了踪影。即便沈怡将所有东西,都一股脑儿地倒在床上,来回翻腾了半天,也没能找出个结果。
沈怡开始莫名其妙的思考,有些不敢相信。她一件件地回想,这几天所发生的事情。除了,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劲之外,竟然有种未知的恐惧袭来。
沈怡摇摇头,自欺欺人的把自己安慰了半天,才动身向浴室走去。不出意料地,浴室里适合沈怡的东西一应俱全。沈怡草草地,将自己洗漱了一番后,躺在了陌生的床上,疲倦竟如大浪般涌来。
不出一会,沈怡也就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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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书房中,叶正栾和老冯二人邻桌而坐。
“正栾,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老冯的表情有些挣扎。叶正栾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地吐出烟圈来。
他转过头来,语气坚定而不容置疑的说道:“难道这不是目前为止,我们能够想到的,最周全的方法了吗?”
老冯欲言又止,站起身来理了理衣角。走到门口,背对着叶正栾叹息一声,说道:“我还是希望你能再多考虑一番。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正栾。”然后,悄无声息的将门带上。
叶正栾在黑暗中,烟头的火光熄了又亮,直到燃尽烟盒中最后一支,地板上满是被踩灭的烟头。他叹息一声,像是终于有了思考的结果,将头枕在椅背上,调整了整自己的坐姿,右臂压在自己的额头上,却空洞的睁着双眼。
黑暗中,叶正栾的双眼异常地明亮。
沈怡这一觉,睡得异常的沉,好像整个旅行的疲惫,都集中在这一天将她攻陷。
即便如此,沈怡还是在半睡半醒之际,总觉得这张床,睡起来没有刚开始,那么舒服。并且,越来越…窄。沈怡很想睁开眼睛。可无奈心里在指挥呐喊,器官却在休假!
稍清醒一些的时候,沈怡又觉得,这张床似乎是会晃动的。她便让理性和倦意,战胜了有些不切实际的念想。
沈怡在睡梦的大海里游啊游啊…突然,沈怡听见有个声音,带着鄙视告诉她“你的床在动,你个傻子!”沈怡就想“是吗?嗯!是的!可我的床,怎么可能会晃动呢?不!我的床的确在晃啊!”
沈怡再也不知疲倦为何物地,一个鲤鱼打挺儿猛地坐了起来,还险些让未知物体,撞到了自己的头。然后,沈怡瞪大了双眼,看着周围。又像难以相信似得,揉了揉眼睛。
“叶正栾?!能不能麻烦您,给我解释一下,我现在是在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