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遗书(6)

  • 罗杰斯探案
  • 冬沄
  • 3262字
  • 2020-11-19 00:54:40

(6)

来到餐厅,罗杰斯忙表示歉意。摩尔夫人见他只身前来,疑惑的问道:“罗杰斯先生,怎么就您一人,辛普森先生呢?”

罗杰斯稍加思索的回答道:“哦!夫人!辛普森非常喜欢您的那盆飞燕草,他向安德鲁要了些种子,说是回去试种,下午就回来。”

“真有意思,您不会在花上做什么文章吧?尊敬的罗杰斯先生!”克洛斯在一旁阴阳怪气的冲罗杰斯调侃道。

“闭嘴!克洛斯,我不允许你像一个没有教养的下人胡说八道!”摩尔夫人对克洛斯依旧非常严厉,在训斥的同时却狠狠的看了一眼道森太太。

罗杰斯顿时蹙起了眉头,他明白摩尔夫人含沙射影的在指谁。道森太太不声不响地与年轻的女佣一起在餐厅忙碌着,仿佛没有听见。罗杰斯接过她递上的餐巾,围在胸前,独自品了口红酒。稍后,他煞有介事的对道森太太嘱咐道:“道森太太!您一定要把那盆飞燕草看好,不许有任何闪失。”

道森太太愣了一下,但点了点头。

接着,罗杰斯对克洛斯问道:“克洛斯先生,您现在还爱乔安娜小姐吗?”

“那当然!我一直都爱乔安娜,我愿意为他做一切!”克洛斯回答的很坚定,同时他用一副毋庸置疑的表情直视着罗杰斯。“那就好!您可别忘了,她可是下人的女儿哟!”罗杰斯巧妙的做出了反击,这使摩尔夫人尝到了难堪与尴尬,而这竟是她本以为是站在自己一方的朋友给她的。克洛斯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当枪使了,被争斗双方随意使用相互攻击,他顿时羞红了脸,只得将错就错选择逃避“我去看看乔安娜!”

克洛斯悻悻的离开了餐厅,望着克洛斯的背影,罗杰斯耸了耸肩,顾做感慨的说道:“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也是自私的,它可以使人疯狂!”

午餐的空气弥漫着尴尬的气息,摩尔夫人草草的用了点,声称身体不适起身告辞了,最后餐厅里只剩下罗杰斯与律师梅普尔,梅普尔很快用完餐,但他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看着罗杰斯,似乎在等待,罗杰斯一向胃口就好,今天也一样,他无所顾忌的大嚼着,酒足饭饱后,意犹未尽的用餐巾揩了揩嘴,这才说道:“今天的汤真不错!”

梅普尔点点头表示赞同,接着,他终于打破从来时到现在的沉默,说话了。

“罗杰斯先生,您的这次调查恐怕对您不利,如果您没有证据您会吃官司的。”

梅普尔用专业的口吻提醒着罗杰斯。

“是啊!我知道你们到时候都会告我。”

罗杰斯并不避讳,说到这儿,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忙征求道:“对了,梅普尔先生!亨特在遗书中说要把所有的遗产都捐给孤儿院,如今斯塔布死了,他成了合法的继承人,摩尔夫人会遵守她的遗嘱吗?”

“今天我正在办这件事,摩尔夫人要重新立遗嘱。很遗憾!立遗嘱的人没死,继承者倒先死了。” 梅普尔的回答让罗杰斯感到十分意外,摩尔夫人太心急了,他马上得到了一个准确的判断,就是亨特在遗书中所指的亲情一定是摩尔夫人。两人正聊着,大厅的电话响了起来,一女工快速走出了餐厅,不一会儿,她返了回来。

“道森太太,刚才克洛斯打来电话,乔安娜晕倒了,他已把乔安娜送去了医院……”没等女工说完,道森太太火急火燎的冲出了餐厅。

整整一个下午,罗杰斯都是在惴惴中度过的,乔安娜因负担及压力太大,过度紧张导致神经严重衰弱而病倒了。乔安娜的确是无辜的,当然乔安娜不会明白罗杰斯用她开刀做引线是处于帮助她,否则,麻烦远不止病倒这般痛。

罗杰斯知道乔安娜至今不愿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昨天在大厅,他揭穿克洛斯利用斯塔布泄漏他们的爱情并假设克洛斯杀死了斯塔布达到嫁祸亨特的推理时,当时她一直没有反驳,因为乔安娜心里明白那个发出轻轻的脚步声的人正是克洛斯,值班室顶上的二楼居住的只有摩尔夫人与克洛斯两人。

如此,克洛斯是杀死斯塔布的凶手就具备很大的嫌疑,也许这也是乔安娜当初认同自己的假设的理由。

那么,乔安娜去关大门时,没有听见斯塔布的声音,她说平时只要斯塔布看见我都会兴奋的扑扇翅膀。是什么原因让鹦鹉斯塔布没有响动呢?这正是罗杰斯假设中的漏洞,他叫辛普森再次检验鹦鹉斯塔布也正是这个原因,而这一疑问在乔安娜的叙述后,现在看来与自己的漏洞镶嵌成形了,根据与乔安娜当时谈话的细节和表情,乔安娜一定看见了什么人,或许该人在克洛斯之前,已经实施了杀死鹦鹉斯塔布行为。

这样,即便鹦鹉斯塔布的死,克洛斯有动机和嫌疑最大,但乔安娜的言辞依旧是很难准确揣度和确定,也许克洛斯轻微的脚步是怕影响他人休息,也许他下楼是为了起夜。

总之,现在只能等辛普森的检验报告出来,如果尸检报告没有异议,那么克洛斯的嫌疑也就不具说服力,这样的话也就是说凶手另有他人,这个人又会是谁呢?他的目的是什么呢?

等待是煎熬的,而最让罗杰斯煎熬的是遗书背后的故事,事发当初他从斯塔布的死着手,目的就是为了解读这个故事,斯塔布的死因正是这个故事的序幕。综合亨特遗书中的爱情与亲情,可以说爱情是雪,亲情是霜,雪上加霜,霜掩雪色,如今爱情看似真相大白,可道森太太当初,为什么要坚决反对乔安娜与亨特的爱情呢?上辈子的恩怨又是什么意思呢?

由此,是不是可以推断这个家庭的背后一定隐藏着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一定与亨特的死有关,如今能讲这个故事的人只有道森太太。这是解读亲情唯一的突破口,现在只能等道森太太回来。等待,一切都是等待。

罗杰斯等的焦心,索性他掏出亨特遗书的手抄本再次研读起来,因为他每次重读这份遗书都有新的收获,当他读亨特的遗愿时,他迅速收起了遗书。

走出别墅,罗杰斯驾车去了城里堪沙大街花旗银行,一来是缓解内心的焦躁,二来是趁这个空当与银行交涉,查看亨特在银行存款,打算按他的遗愿捐给孤儿院。而令他意外的是亨特在银行的存款不是60美元,而是600美元。

傍晚,辛普森带着鹦鹉斯塔布的验尸报告回到了别墅,他来到罗杰斯的房间,没等他开口,罗杰斯抢先问道:“什么结论?”

辛普森把报告递给他说道:“除了遭到了人为扼颈,而且吃了有毒的飞燕草种子。”

罗杰斯急忙打开报告仔细看了一遍,这一结论不禁让罗杰斯喜忧参半,喜的是,报告弥合了漏洞,忧的是,结论意味着两种情况,一种是一人所为,也就是那人给斯塔布喂了种子后,待中毒无力,扼死了斯塔布。第二种是两人分别所为,一人给斯塔布喂了种子,鹦鹉斯塔布中毒失去了活力。另一人继续了杀死斯塔布的行为。

最为不利的是,只有亨特与安德鲁知道飞燕草种子有剧毒,而且亨特也是吃飞燕草的种子死亡的,难道他真的是因为对爱情、亲情及财产的不满给斯塔布下了毒,扼死了斯塔布?那个大门外的人会不会就是亨特呢?还有,通过安德鲁的证言,克洛斯是不知道飞燕草的特性的。会不会是安德鲁呢?除了亨特,只有安德鲁是知道飞燕草的种子有毒的。

罗杰斯清楚的记得,自己第一次问安德鲁庄园里是否有飞燕草这种花儿时,他没有告之家屋后还种的有,直到第二次问及,他才坦言,是刻意隐瞒还是刻意提起,如果安德鲁这两种动机是杀死斯塔布的可疑之处,可他的目的又是为什么呢?罗杰斯的分析再次陷入了混沌,总而言之,这个结果对亨特非常不利,如果真实亨特一人所为,自己就麻烦了,如此的话,他为什么又要在遗书中发出求救的信号呢?

事已至此,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是吃官司也必须把真相搞清楚,现在唯一的希望便落在了道森太太的身上,可不尽人意的是乔安娜在这个节骨眼上住进了医院。

焦心,急虑之际,罗杰斯叫上辛普森,以散步的名义去了一趟安德鲁家。结果,道森太太没有回来,家里只有一名勤杂工,勤杂工告诉两人,道森太太叫他守在这儿帮忙看护飞燕草。

罗杰斯顿时想起了午餐时,他给道森太太的嘱咐。由此,道森太太对自己的信任可见一斑。于其回房间等不如在这儿等,两人便坐下与勤杂工聊了起来。

时至深夜,道森太太仍然不见回来,两人这才打道回府。就在他们即将进别墅时,克洛斯驾车回来了,管家亚金迎了上去,车停稳后,亚金拉开车门关心的问道:“乔安娜小姐好些了吗?”克洛斯点点头下了车。

“那就好!我去叫厨房给她做些好吃的送到她家去。”

“乔安娜还在医院做进一步观察,安德鲁在照顾她,道森太太跟我一起回来了,您现在就叫人做些吃的送过去,她的身体也快扛不住了。”克洛斯说完连个招呼也没跟罗杰斯打就径自走进了别墅。

罗杰斯没有计较,他在犹豫是不是再去一趟安德鲁家,想到刚才克洛斯的话,的确,道森太太一定是心力交瘁,不便再施压,只好明天在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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