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穷乡僻壤

  • 眼中人是心上人
  • 插花醉洛阳
  • 2942字
  • 2021-01-13 20:00:00

秦百芽在杨陌冷得能结成冰的眼神注视下,战战兢兢地给李况打了电话。

“喂,李大哥,我有点事求你帮忙。”

电话开着免提,还好,李况没有挂电话。

“你把那个柏花花带到哪里去了我也不想过问,但是因为她的失踪,我被杨陌盯上了,我出卖了他们帮了你,你可不能不管我。至少先让我避避风头。”

李况的声音听起来五大三粗,憨中透着些精明,他压低声音说:“小芽,你……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我爸他们也在找你,我说你跑了,找不到,你就别自投罗网了。”

白祁和杨陌对视一眼,看起来,对方派了李况来,是想连秦百芽一起灭口,奈何李况念旧情,不忍心对秦百芽下手。

秦百芽好像是直到此时此刻才确定了二哥真的想杀她。她看了一眼杨陌和白祁,皱起眉头,握紧了手机,说:“李大哥,二哥没有干掉杨陌吧?我可以给你们提供线索,我们做个交易?我帮你引出杨陌,你们保证我的安全。”

白祁不明所以,慌忙抬手:“诶……”

杨陌出手拦下他,轻轻摇了摇头。

秦百芽眼神坚定地看着白祁,仿佛在寻求信任。

白祁明白了两人的意思,示意她继续。

电话那头的李况犹豫了一阵,说:“好。小芽,你在什么地方?”

“晚上八点,英才小学后巷见。”

秦百芽说完挂了电话,感激地看着杨陌,说:“谢谢你们信任我。”

白祁摊手:“你这是两边骗啊,大妹子,可真有你的。”

“不这样生存,我早就像保安小吴一样。”

听完她的话,两个男人都对这个女人也生出些怜悯,她不属于任何一方,她不代表正义,也不能说邪恶,她不相信任何人,但她跟任何人都能做交易。她做的事情一切都是为了自保,但她也有感情,不愿意平白无故地害人。

“虽然我没想到他们这么狠,但柏花花,说到底也是我害了她,希望这次能帮到你们。算我道歉了。”秦百芽说得坦诚,“晚上,你们俩去?我就不去了吧,我只想活命,说句不好听的,万一你俩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有机会逃跑。”

话是真够不好听的,但确实是实话。

杨陌说:“好,那么以后,你就自求多福吧,我们不会再给你任何庇护了。”

秦百芽笑得胸有成竹:“说实话,我真的希望你们顺利救出柏花花,然后再揪出偷婴案背后的人,只要这个案子破了,我也就不用再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所以……如果我有新的线索,还是会来麻烦你们的,我相信你们也不会拒绝跟我合作。”

这个女人狡猾如此,白祁自愧不如。

她走了以后,白祁问:“你就这么肯定李况一定会出现?”

杨陌说:“他不仅会出现,而且会一个人出现。”

“为啥?”

“刚刚秦百芽提出要做交易的时候,是用我的人头来交换,这可不是一个随意的决定,至少要请示一下上级才能决定同意与否。电话我们都听着,李况并没有走开,他自己考虑了半天答应了。李家派他来杀秦百芽,他却把秦百芽放走了,只带走了花花,可以看出这是个又蠢又自负的人。他在执行命令的这一点上,永远在按照自己的决定自己的想法做,他放走秦百芽是忠于自己的感情,但却是对他爹的背叛。正好他爹没有杀死我,所以他想趁此机会杀了我,这样不仅能弥补放掉秦百芽的罪恶感,还能让李家立功,对他来说这是一个两全其美的方案。他不敢让别人知道自己放走秦百芽,所以一定会亲自来赴约的。”

杨陌继续说:“秦百芽也是看透了李况这个人,所以才会提出这个交易来。”

白祁被这两人九曲回肠的心思震惊到,“算了,你们咋想就咋办吧,我是跟不上你们这花花肠子。反正我有预感,小花没死,今儿晚我陪你去,舍命陪君子了。”

杨陌感激地说:“老白,谢谢你,你自己的事还……”

“别扯那没用的,我那点事不算啥,就是几个破账号搁那起哄架秧子,闹大了局里顶不住压力才整这一出。”

杨陌这才想起什么,“是哪几个账号造谣你作风问题的?”

白祁想了想:“打头的是那个叫什么新派周刊。”

“新湃周刊?”杨陌确认了一遍名字,叹了口气:“又是他们。”

“谁?”

“回头再跟你解释吧,既然是同一拨人,解决起来也不在这一两天,先找到花花要紧。”

柏花花第一个晚上一分钟都没有敢合眼,太阳落山的那一刻,她连晚饭都没有吃,跑到屋子里把门窗都锁了个严严实实。

陈老大兴奋地扒拉了两口饭就往屋子里跑,裤子都脱了,发现门锁住了,怎么叫都不开。

他把门打得啪啪作响,到后来干脆破口大骂,屋子里的柏花花一声不出,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没多久陈老二也来了,两人开始争执今晚到底谁先进屋,差点争得头破血流。后来老陈夫妻俩来了,敲着门说:“姑娘,你先把门打开,有话好好说。”

老太太忽然惊慌地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在屋里上吊了?我听人说,隔壁村有个媳妇就是这么没的。咱可花了大钱才娶回来的,这可咋办。”

柏花花怕他们真的担心自己上吊而不惜敲碎大门,就喊:“大娘,我没死,你们放我回去,我把钱还给你们。”

门外的声音松了口气,老陈说:“你先把门打开。”

柏花花就又不说话了。

僵持了一阵子后,老陈实在不耐烦了:“今天太晚了,开锁的人也都回家了,明天找个锁匠来,非得把这门弄开。弄开以后,先打一顿。”

陈老大和陈老二面面相觑。

“咋了,还不舍得?媳妇就得打,就这样的,不听话,以后有你们的苦吃。”

门外的脚步四散开去。

柏花花抱着膝盖坐在床上,一阵阵发抖,屋子里油腻的气味和霉味掺和在一起,熏得她阵阵反胃。

即便是在这样偏僻的地方,月亮也是一样的,今晚的月色很美,透过脏乎乎的窗子照在她的脸上,一脸的冰凉。

她真想放火烧了这间屋子,把门外的人都杀光。可是要杀人、放火,这些事情想想容易,真的动起手来,她实在不会,那是一条条活生生的命,她连杀鸡都不敢,怎么敢杀人呢。

她想起柏草,想起人贩子说柏草是自己逃走的,他们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哥,你是怎么逃走的?你教我。”柏花花哭泣道:“你帮帮我啊……你们俩都在哪里啊?”

柏花花迷迷瞪瞪,抱着膝盖坐了一晚上,天空越发白,她就越害怕。

终于,门外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是老陈请的锁匠来了。

这种锁年代久远,打开并不难,很快,锁匠就带着一家人闯了进来,还有些看热闹的村里人。

柏花花缩在床上拼命地喊:“救命!我不是这家的人,救救我!求求你们了。”

村民们一副看热闹的样子,没有人因为柏花花的话有什么异样。

老陈觉得丢脸,揪着她的头发一把将她从床上拽下,她披头散发地跌在地上,一脸惊恐,随便扒住了一个村民的腿求救:“救救我!救救我!”

一抬头,村民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他伸手扶住柏花花,手指不怀好意地在她的胳膊上摩挲,砂砾般粗糙的手指摸着柏花花的皮肤,惊得她胡乱打开他的手,蹬着腿往后躲。

那个村民没了面子,对老陈说:“老陈,你这媳妇咋着不守妇道呢,俺扶她一把她还摸俺。”

旁边一个中年女人笑道:“是你摸了人家吧?老黑,就你这样的就别惦记老陈家漂亮媳妇了。”

老陈听了更是来气,抄起旁边的一把笤帚就往柏花花身上打,“你干什么你!装什么样,我老陈家的媳妇怎么能让别人动手动脚!”

柏花花咬着嘴唇愣是一声没吭,她明白了,不管她说什么,这些人只当看戏,她大喊大叫,也只会让他们看的戏更精彩一些。

她不会给他们当猴戏看。

见老陈打儿媳妇,村里人觉得没趣,就都散了。

老陈打累了,骂了两句就出去吃饭了。

柏花花的衣服破了,她抱着膝盖继续坐在地上,身上的伤口火辣辣的疼,可是敌不过心里的疼。

她怎么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呢?几天前,她还飘飘然地在想以后要跟杨陌尝遍爱情苦果,要玩角色扮演,要把他调教成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事实上,他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了,现在,她很后悔没有多看几次他的眼睛,更后悔没有早点睡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