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比赛

  • 十年之秘密
  • 田白飏
  • 1400字
  • 2026-05-13 18:20:27

参加比赛,正是大一新生苦闷生活的调味品。国经系的学生,即使再佛系,偶尔也会燃起争竞之心。

前一年冬天,我参加社团的演讲比赛拿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个虽然声音甜美但毫无演讲技巧的学姐。我心有不甘,一直耿耿于怀。

最近,我和管号报名参加了主持人大赛。初赛是在一间教室,评委问我最喜欢的主持人是谁,我的答案是“李咏”——多么另类的主持风格啊!深得我心。我们双双入围决赛。

决赛设在大学生活动中心,没有舞台,观众围成的中心就是舞台。第一轮是三人抽签互访。当时没有概念,现在想想,不就是无领导小组讨论嘛!大一还是太单纯。第一轮没过,进入突围赛。我被比赛规则搞得不耐烦了,轮到我上台的时候,我丢出“弃权”二字,从容地从黑压压的围城穿行而出。

我们要办能够自己掌握话语权的比赛!

世纪之初,模拟联合国大会的潮流兴起,北大、西工大附中的模联在国内领衔。上学期胡吟和管号被选派参加北大模联,前段时间在《全球化与国际组织》课上面向全班分享,吾等心内大动。这学期我被选为团支书,一天,我与胡吟合计,何不办自己的模联?因缘际会,同班的红寒松也有此念,愿举国际关系协会之力,共襄盛举。双方一拍即合,二三十人,一月之内出炉策划,张出海报,共计百人报名。

与传统比赛不同,模联像是cosplay、辩论赛和剧本杀的结合体。我们没有多轮淘汰,一旦报名成功,就可以作为某个国家的代表,以外交官的身份就大会议题释放唇枪舌剑。大会设三个会场,时间持续三五天,“外交官”在正式会议外还可以进行接触、斡旋,有趣极了。尽管经费紧张,我们还咬着牙准备了茶歇。谁说学财经的学生只知道闷头赚钱?

5月的最后几天,财院第一届模联开幕了。作为主创之一,我身兼开闭幕式主持、模拟安理会主席等多职,过了一把外交官的瘾。模拟安理会那年讨论的议题是科索沃问题,常任理事国和非常任理事国就此展开会上、会下的博弈。同班的王亚东入戏极深,有一次在大活与另一个国家的代表打电话,义正词严地表示“加纳共和国绝不赞同”,众人侧目。

2007年的五月已经非常躁热。5月31日晚,我穿着厚重的西服在没有空调的三教主持闭幕式。窗外蝉鸣未歇,室内人声鼎沸。代表们一边观看会议视频,一边举杯庆祝艰难达成的决议。有人起哄:主持人唱首歌。好啊,那就来一首《国际歌》,不要说我们一无所有,我们要做天下的主人!

曲终,全班二十人齐到上地南口的羊嘟嘟吃涮肉。也是年轻,满腔的热情与兴奋化作一瓶瓶啤酒,回去的路上人都是飘的。我隐约记得红寒松和管号对吹了好几瓶,胡吟酒量甚浅,没喝几杯就睡在沙发上了,我跟寒梅是老乡,商业互吹了一阵子。

一行二十人如小船一般飘飘荡荡回到学校,已过熄灯时间。我们男生宿舍一层住着保安,不锁楼门,女生就比较惨,估计搅扰了宿管阿姨的清梦。其他宿舍不时传出集体打魔兽的呼喊声,划破漆黑的楼道。

我躺在床上,盯着窗外的星辰,一股冲动伴随酒精喷涌而出——时光如斯啊!更待何时?

我一个仰卧起坐,放下小桌板,取出笔记本电脑,连上有线网,打开校内网,凭关键词搜索那个已在脑海盘桓数月的身影——金融、大一、川渝——就是他了,白默离。主页留了QQ号,心念一转,我用小号加了他。

其时已过零点,到六一了。我屈膝对坐电脑,盯着屏幕右下方的小企鹅,敲着手指,催促网络快点把他唤醒。

同是光速,奈何网络却比时光悠悠?

一刻钟,确实不到一刻钟,小企鹅闪动了。

“你是?”

“孙野。”

“怎么加的呢?”

“缘之所至。”

“还不睡?”

长夜漫漫,思绪翻飞,如何睡得着呢?

作者努力码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