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女施主你注定天煞孤星
- 我不允许有人逆天改命
- 暴躁猪猡兽
- 3172字
- 2020-09-09 12:25:00
季宛苏睁开眼,她只觉得浑身痛痛的,腰酸腿软、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
面前,一间破旧的茅屋、一位俊俏的少年、一头水桶粗细的圆柱形黑猪。
额……
“这猪怎么不是‘呼噜噜’的那种,反而是‘汪汪汪’的那种……”
季宛苏疑惑不已:“看着好像一条狗。”
咦?
茅屋的房门两侧还贴着一副对联。
凝神望去,两行笔走龙蛇的字迹映入眼帘。
上联:山不在高,有我则名。
下联:水不在深,有我则灵。
横批:斯是陋室,惟吾德馨。
“哇……”
少女忍不住在心底赞叹一声,那宛如月牙的大眼睛也眯成一条缝。
这可真是一副千古绝对呢……
而且,还完美贴合了茅屋主人的身份。
至于什么字数格式工不工整、平仄韵律妥不妥帖,这已经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我的意中人,当真是丰神如玉、才高八斗呢!”
“嘻嘻……”
季宛苏偷偷一笑。
——真好。
“只是……”少女突然皱眉:“怎么感觉面前的景象……”
“是上下倒立的??”
……
片刻后,季宛苏人给傻了。
???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被倒吊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浑身密密麻麻地捆绑了一百多圈绳索。就连嘴巴,都被二十块麻布塞得密不透风,轻轻一嗅,充满猪大肠的骚味儿。
“呜呜!呜呜!”
季宛苏竭力发出声音,她觉得自己和相公之间一定产生了天大的误会。
“好相公,我是你的小苏苏呀!你不是来迎亲的吗?怎么把我捆绑到了这种荒山野岭。”
季宛苏只能在内心默默哭泣。
这难道是相公某种奇特的……洞房癖好??
“呦呵!醒了?”
不远处,正在给柴柴洗澡的秦歌站了起来。
“是我提不动狼牙棒了,还是我忘记捆绑的正确姿势了……居然叫你这么快就醒过来。”
秦歌抱怨着走到季宛苏的头顶。
——没错,在季宛苏上下颠倒的世界里,秦歌,此刻就在她的头顶。
“问你三个问题,确认无误之后,我就给你松绑!”
“呜呜!呜呜!”
季宛苏猛地点头,两行清泪先是不争气地从眼角流到下巴,然后,又从下巴倒流回眼角。
“第一个问题,你今天出嫁,没错吧?”
季宛苏赶快点头。
“很好,那我没抓错人。”
“第二个问题,你以前从没谈过恋爱,对吧?”
季宛苏又是赶忙点头。
“人家的那什么、那什么、还有那什么,都为相公保留着呢~”少女在内心羞不自胜。
“很好!”秦歌满意地合掌:“最后一个问题。”
“女施主,你可知道,为何你在过去六十多年都没遇到真命天子,反而却在今天遇到了呢?”
???
这是什么话呀。
季宛苏费解地扭扭身子。
你我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唉!天真!”哪曾想,秦歌竟是痛心地跺脚:
“女施主,这都是圈套、这都是陷阱啊。”
“他们是想谋害你呀!”
“你说说你,生来禀赋着天煞孤星的极品命格,日后几乎铁定是一尊神威盖世的无敌剩女、黄金剩斗士,又岂能年纪轻轻、就嫁人了呢?!”
“这难道不是一种自甘堕落吗?”
秦歌满脸失望,只想把季宛苏从爱情的幻想中打醒。
……
半晌后,季宛苏松了绑,痴痴地望向秦歌,说不出话。
“好相公,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绝无戏言!”
秦歌拍拍胸脯:“哦对了,也别再叫我相公,你不配叫我相公。”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相公的。”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少女“哇”地一声爆哭出来:
“可是,好相公……哦不、土匪大哥,人家真的好想谈恋爱哦,人家又不是四五十岁的幼稚园小女孩了,人家也拥有恋爱自由的呀……”
“呜。”
……
“想屁吃!”秦歌断然摇头。
这下倒好,竟被当成了抢亲的土匪。
不过这倒也不是大事,关键还是要帮季宛苏找回自己的B数、重新走上命运的正轨。
秦歌沉吟许久,心生一计:“不信的话,你就对着天空大喊三声‘我想谈恋爱’,看看老天爷什么反应。”
真的假的啊……
看到秦歌煞有介事的表情,季宛苏咬咬牙,竟真的仰天大喊三声“我想谈恋爱!”。
“砰!”一道紫色的惊雷怒砸在少女身边,紧贴着她的发梢、差点没把她劈成黑炭。
“我没骗人吧!”
秦歌得意地翘起二郎腿。
然而,再朝少女看去的时候,她竟接受不了这种沉重的打击,直接昏迷过去。身体还在那儿保持着肌肉的记忆、一抖一抖地持续哭泣。
“至于吗?”秦歌讪讪然挠了挠头。
这如约而至的天雷,自然不可能是真的。
“都是幻术罢了……”
秦歌欣慰地拍拍柴柴的肚皮,引得狗子一阵舒爽的哆嗦。
他养的大黑狗啊,别的本领不会,唯独擅长制造幻术,惟妙惟肖、以假乱真。
若非如此,他和柴柴寡不敌众,未必真能从赤阳宗全身而退。
“女施主,千万别怪我狠心……”
秦歌朝满脸哀怨的季宛苏看了一眼:“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老天爷都不批准的姻缘,你若是非要强求,那日后不是遭遇家暴、就是头顶一片绿油油啊……”
……
另一边,赤阳宗。
好不容易从昏迷中苏醒的掌教季城,正焦急地团团转。
“这可如何是好……”
“大婚当日,女儿竟被土匪抢了去、怕不是要沦为压寨夫人。”
“压寨夫人也就罢了……”
“可太玄宗的怒火,我却着实承受不起啊……”
季城忧虑地来回踱步,和一众同样不知所措的长老们面面相觑,尽皆无言。
“太玄宗陈少主大驾光临!”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呐喊。
随之到来的,则是一道纵横数百丈的无量剑气,携带金芒、卷起风暴,将天地吹动得瑟瑟作响。
只见,一道身影出现在大殿中央,悄无声息,如同瞬间移动。
——正是太玄宗大名鼎鼎的少宗主,陈玉轩。
“陈公子!”大殿众人纷纷下跪,就连季城也不例外。
“不必拘泥于繁文缛节!”
陈玉轩着实是一个俊美的郎君,若不是有秦歌珠玉在前,恐怕大殿中的所有人,都愿称他为地表最帅公子。
“季宗主,宛苏她人呢?”
陈玉轩把目光转向季城,神色居然有些焦急。
早就听闻季宛苏是通天圣域罕见的娇美人儿,陈玉轩也见过她的画像,瞬间被其绝美的容颜所征服。
不然,以他太玄宗少主的身份,又岂能屈尊迎娶一个小门派的女人?
“这……”季城深吸一口气,面露难色。
他突然把右手往后一指,没底气地嘟囔道:
“陈、陈公子,我不负责任地猜测一下……我家小女应该就在那里。”
只见,大殿后方不知怎地,竟多出一百多个头戴凤冠、身着婚袍的少女,身段体形完全一致。乍看一眼,好家伙,密集恐惧症患者都要疯了。
“哈?”陈玉轩愣了。
“这是搁这儿和我玩……捉迷藏呢?”
“找茬小游戏?”
“不过,我喜欢!”
陈玉轩拍拍季城的肩膀,嘿嘿一笑,露出一个男人都懂的表情。
“小娘子啊小娘子,你是我老婆吗?”
陈玉轩走到一个少女身前,猛地掀开她的红盖头:
“额,不是呀。也好、也好。你这长相有点吓人。”
“小美人哟小美人,你是我老婆吗?”
陈玉轩又走到一个女孩儿身前,又是一掀盖头:
“怎么还不是呢?罢了,看你水水润润的,以后纳你为妾!”
……
“我老婆?”陈玉轩来回重复着机械的动作:“不是我老婆。”
“我老婆?”“还不是我老婆。”
“老婆?”“不是老婆。”
“老婆?”
……
半个时辰后,陈玉轩攥紧双拳、怒吼一声,音波直接震碎大殿的屋顶。
“季宗主……”陈玉轩咬牙切齿:“我、的、老、婆、呢??”
季城猛地一颤,冷汗齐刷刷地流:“啊?”
“奇怪,明明刚才还在这里呀……”
“这这、这死丫头,肯定又不知道跑哪儿玩了!”
“我改日一定狠狠教训她!”
“陈公子,要不然今天咱这婚……就先别结了?”
“等我那死丫头回来了,再……结?”
陈玉轩一双眼睛瞪得通红,直接冲到季城身前,把他托举到空中。
“你这老不死的,别跟我打马虎眼。”
“我再问你一遍。我的亲老婆,她特么的去哪里了?!”
季城闻言,也是豁出去了,妈的,他还纳闷儿呢:
我的亲闺女,她特么的又去哪里了?!
“淦!”
“陈玉轩,老子告诉你!”
“你老婆被人抢了,抢你老婆的人还比你帅!”
“你特么要是有种,现在就把她抢回来!”
……
???
刹那间的功夫,整个大殿都给……
绿了。
满堂春意盎然,绿油油的小草和小树苗,蹭蹭蹭开出一片繁茂的青青草原。
陈玉轩难以置信地张大嘴,额头青筋猛跳。
我老婆……
穿着我亲自挑选的婚服……
带着为我准备的嫁妆……
在本应和我洞房的日子里……
被别的男人抢走了?!
抢亲的还比我帅?!
陈玉轩只觉得一股无边无际的怒火直接从丹田中灼烧起来。
“不杀此子,我誓不为人!!!”陈玉轩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若是不能手刃仇敌,那他积攒多年的牢固道鸡,怕是要彻底折损在这桩心魔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