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秦牧

“超过万人的骑兵军团，加上洛汗国最精锐的‘虎啸卫队’。”

“平原地形又能将骑兵的集团冲锋强度发挥到极致……正面作战的话，确实并不明智。”

八人中唯一的老者戴着系风铃的斗笠，腰佩刃长不足两尺的短直刀，说话间略带着几丝古怪的乡音。

“要不是秦牧得意忘形的话，我们的行踪根本不会被发现。”

黑布蒙面的瘦削男子冷冷地道，声音因为布料的阻隔显得嗡嗡的。

“喂喂喂！有必要这么说么？”负剑男子忍不住大声嚷嚷，“有天天在的话，区区骑兵而已，根本不在话下好么？”

“这完全是你自己的过失，和首领交代的任务无关，我并不负责替你擦屁股。”

约莫二十来岁年纪，斜背青铜方匣的少年双手抱胸，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不然那就让我来呗，我和大叔联手的话，这些小杂兵肯定不够看的。”

扎着双马尾的萝莉脸少女随手摆弄着屁股后头两把交叉在一起的短刀，娇笑着说道。

“还是你对我最好啊采儿。”秦牧十分夸张地装出感激涕零的神情。

“不可，殿下也曾交代过，不能在洛汗大开杀戒，所以天天和采儿你们两个不准出手，”老者也有些无奈。

“秦牧，你自己整出来的麻烦，就自己解决好了。”

“开玩笑的吧，一乘老头？”负剑男子秦牧挠了挠发痒的发梢。

“你是要让我一个人把他们都解决？且不说能不能做到，真动手的话我可不敢保证对面的骑兵可以活下来多少。”

“用不着这么麻烦，”老者微抬斗笠，直指前方：

“看见那处高台没有，上面那个拄剑持鞭的家伙，想必就是对方的指挥官，只要你能拿下他，便能扭转战局。”

“擒贼先擒王么？”秦牧以手遮阳。“倒是个符合兵家要义的好计策。”

“只不过想在万人之中取上将首级可不是什么易事……一乘老头，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

“可我听说，行军打仗如同下棋，排兵布阵便如同棋手操纵棋局，棋者对弈，往往一子便定胜局。”

“军阵也是如此，只要能洞悉阵法，掌握阵眼的存在，区区百骑也能大破万人。”

老者笑笑，接着说道：

“你秦牧的战力抵过百骑绰绰有余，而要说这军阵之事，我们中没人比你更熟，要找到那所谓的阵眼对你来说，应该不算难吧？”

“那是自然，兵家先贤曾言，操兵戈者，如不通天文，不识地理，不知阴阳，不晓奇门，不明阵法，不掌兵势，庸才尔。”

秦牧微微扬起头来，解下身后的重剑扛在肩上，排众而出：“就让我来给这些未开化的草原蛮子们好好上一课吧！”

“真是可靠啊……”老者眯着眼笑，“天天，你来压阵，对方若是冲过来的话，允许你动手杀人。”

“好。”少年随口回答。

“喂！老头！干嘛不让我上？”双马尾萝莉一皱琼鼻，不满地抗议道。

老者望了小萝莉一眼，带着狡黠笑意的眼神忽然色眯眯了起来，重点在女孩初具雏形的胸前和小腿处掠过。

“采儿小姐可是我们帝休珍贵的小花儿啊，只需要美美地看就行了，这些脏活累活，当然是由我们来干。”

老者的目光丝毫不加掩饰，透出十足的流氓劲。

名为采儿的小萝莉很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闪身藏在另一名秀美唐国女子丝绸流苏的浅色衣裙之后，只露出半个脑袋来冲他扮鬼脸。

急促的马蹄声突然响彻天地，打断了众人的交谈，草原骑兵们已经在先前的移动中形成了隐隐的合围之势，开始正式进入冲锋的阶段。

每一名骑兵都在挥舞着手中的环首刀与掷矛放声嘶吼，马蹄踏碎草叶与尘土，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

在不考虑武器装备的情况下，单论马战水准，洛汗骑兵才是当之无愧的东陆第一。

他们有十足的信心将眼前的唐国人彻底击溃！

但秦牧却依旧扛着重剑稳定地走着，连速度都没有丝毫的变化。

双方相距不过百米的时候，秦牧终于动了起来。

右臂骤然下挥，缠着层层布条的重剑箭矢般飞出，狠狠地砸在冲在最前头的那名骑兵的身上，直接将他砸下马来。

秦牧随即身随剑动，踏前狂奔几步蓄势跃起，精准地跨上失去骑士的战马，同时重新握住堪堪下落的重剑。

紧接着，秦牧手中重剑再度落下，直拍在马背之上，一拉缰绳。

雄健的骏马顿时伴随着一声长嘶，以比先前更快几分的速度，向着阵型的侧方狂奔而去。

一开始，洛汗骑兵们不惊反喜，敢和草原男儿较量马术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众人很快发现，这个东陆男人的骑术居然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比之部落中最善骑技的好手也不遑多让。

况且能够冲在最前头的骏马本就是草原夏尔马中的极品。

所以自己等人与秦牧的差距非但没有缩小，反而在越拉越大。

于是数千骑兵紧追在秦牧的身后，带起了漫天尘土，秦牧挥剑指天豪笑数声，不像是被追击，反倒更像领军大将在带领自己的部下冲锋。

虎啸卫队骑兵们胯下的恐狼开始发出低低的吼声，绿色的双瞳中凶光毕露，显然已经跃跃欲试。

但在没有主人命令的情况下，它们也不敢私自行动。

“这大唐人在做什么？”高台之下，某位洛汗国的高阶将官满脸疑惑。

“谁知道呢？没准是被吓傻了也说不定，哈哈哈……”另一名将官用破喇叭般的嗓音回应他的疑惑。

以他们的视角看去，身处万军之中的秦牧虽然看似风光，但造成的杀伤却少的可怜。

根本就是在带着草原骑兵们绕圈子罢了。

可这样一来，等到胯下坐骑的体力耗尽，失去支撑的秦牧必然会被潮水般的骑兵彻底吞没。

“不对……不对……肯定是哪里不对……”必勒格喃喃自语着，忽然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