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迟暮之伤 1
  • 以父亲之名
  • 以笔入画
  • 3870字
  • 2020-11-09 18:37:45

几经周折佟尘辉终于来到长跃村,他好不容易找到王超家附近,一打听才知道王超已经二十多年没有回过村子,当时离开后没多久他连户口都迁走了。

佟尘辉一问,对方也不知道迁到了什么地方,听说当时他本人并没有出面,是委托关系替他办的。对方还告诉佟尘辉他家老屋基早已垮塌,他家老宅的旧址现在已经变成了土,还种上了菜。

佟尘辉又问了他的性格以及相貌。对方告诉他王超小时候皮肤黝黑,个子不高,身形瘦削,但是那孩子有礼貌,脾气好,对人友善。至于相貌,由于年代久远,现在估计早变样了,毕竟已经过去了几十年。如果在大街上王超从自己面前经过,自己都不一定能认得出来,毕竟年轻时的样子与长大后的模样是有很大区别的,特别是生活条件越来越好的现在。

对方还告诉佟尘辉,他家人早在几十年前就已不在,他家只剩下他一个人,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选择离开这里的。

即便老人这样说,但是佟尘辉还是拿出王超的照片给他看,对方拿着照片仔细端详了半天,“看着像,可也不太像,可能由于见过他的时间太过遥远,这还真不好说。”

老人突然一拍脑门,“他父亲……嗯,跟她父亲也不咋像,这人比他父亲胖太多。时间久远,连他父亲的样子我都有些模糊了,这,这个还真不好说。不过,他看上去真的好像变样了。”

老人突然疑惑的看着佟尘辉,“你问这个来干嘛?”

“一个朋友委托,说是要找他同学,几十年没见了,怪想他的,他们准备开一个同学会,现在就差他了。”佟尘辉撒了一个慌,他心里怪不好意思的。

佟尘辉又问了些其它的,依然无果,便告别了这个老人。

佟尘辉并不灰心,他想总有了解这件事的人,于是他又询问了好几个人,这些人的年龄至少在五十岁以上,并且有男有女,但是结果与刚才那个老人说的差不多。

佟尘辉有些失落,他感觉这里已找不到有用线索。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时候,他看见一群人从一个农家小院里走出来。

佟尘辉以为他们是走亲串户的,可仔细一想又觉不对,因为现在还没有到饭点,这些人怎么就离开了呢,况且他们也不像是走亲戚的样子。

于是佟尘辉走上前去交谈了几句。

仅说了两句对方就说道,“大兄弟,你不是本地人吧?”

佟尘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对方还是告诉他,“这里是一个风水大师的家,这个大师远近闻名,在看风水等方面造诣非常高。他们刚刚才去请教大师出来。”对方还告诉佟尘辉那人叫汪可强。

拜别了对方,一个想法在佟尘辉心中产生。他决定进去看看,当然佟尘辉去找他并不是为了请他看风水之类的,他从来就不相信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他去找此人另有其事,当然这事肯定是关于王超的,这人在当地威望甚高,而且他每天都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虽然这个村里不可能没有他不知道的事,但是就凭他每天接触如此多的人,而这些人又是他对村里发生的大事小事任何事的重要信息来源,所以他知道的消息肯定不比其他人少。

打定主意佟尘辉便缓缓走了进去,不过进入其中的他心中却有几分不自在,毕竟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拜访所谓的大师。虽然自己找他并不是因为迷信的东西,但在大师家他一定会看到一些关于迷信的东西。

这个小院是一栋普通民房,里面的摆设也没有任何出众的地方,甚至屋内还布满了灰尘,墙上也堆积了很多黑漆漆的东西。

从进入小院开始沿途就写着请进的提示语,“请进”二字前方的不远处还标示着一个前进的箭头。佟尘辉心想此人还多有心的。

佟尘辉沿着箭头指引的方向一直走,最后来到一间小屋。屋门虚掩,佟尘辉轻轻敲了两下门,屋内没有反应,于是他又轻轻敲了两下,正欲推门而入,却发现门上写着“请进”二字。

他不禁轻轻摇头,他刚才走的每一步好像都被大师预料,而自己每走一步仿佛都被大师所指引,关于大师佟尘辉不由多了几分佩服,他的抵触情绪渐渐消失。

可进门后映入眼睑的景象立马又让他傻了眼,他一眼便看见一个男人的左手正在往旁边坐着的那个中年妇女的身上摸,那人的手活像一条游蛇在旁边那个中年妇女的胸前一阵游窜,这辣眼睛的景象看得佟尘辉心惊胆战。

他立刻把视线移到了那个男人的脸上,那个男人戴着一副眼镜,但这副眼镜却没有让他看上去像一个文化人该有的样子,反倒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他的嘴有些大,嘴皮外翻活像一对香肠,那嘴看上去还有些岔,配上他那方脑壳般的脸型让他看上去像极了一个猥琐又小人的模样。

最难看的还不是这些,那个男人虽然带着眼镜,但两张镜片根本无法遮挡这个男人色眯眯的双眼,即使隔着镜片佟尘辉依然能分辨出这人看上去向外凸出来的双眼,而且这对色眯眯的眼珠子还在来回的不停转动,好像要把对方看个一干二净。这让佟尘辉想到了让人作呕的动物——耗子的眼睛。

旁边那个中年妇女满面春风,她的脸像一朵刚刚沐浴过春风的桃花,不知道是她刻意的,还是刚才的感受真的让她舒服,以至于脸上一副娇羞又满足的模样。她似乎很享受这样的待遇,她不仅没有反抗,还故意向男子的方向倾了倾,脸上还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她那本就丰满的半黑又半黄的脸庞竟被她的笑给扯圆了,她的脸一下子竟变成了一张笑盈盈的长圆脸,只是令她那原本就尖尖的下巴更加难看。佟尘辉看得一阵作呕。

两分钟后,那个所谓的大师才发现来人,他连忙收回那只肮脏的手。

那中年妇女扭捏的笑了笑,她的大口小小的张开,头扭了又扭,她的那张脸更圆了。

一个中年妇女却做出一副懵懂小女生才会有的矫揉模样,那样子的确太过造作,而且矫揉的动作还是在不雅行为之后,任何一个正常人看到一个老女人如此,都一定会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果然,应了那句: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俩的关系不一般,看来今天的事并不是第一次,也绝不会是最后一次。

佟尘辉还是礼貌的对着大师笑了笑,算是对他打了一个招呼。

大师并没有理会佟尘辉,他摆出一副大师的模样,“这个事情你听我的,我跟你弄了就好了,呃,你听我的嘛,我给你弄一下就好了。”显然这些话是对那个中年妇女说的。

佟尘辉的视线从两人身上移开,他虽然没有看两人,但是不经意间他的余光却瞥见了他俩:那两人不是在看相,也不是在谈恋爱,更像是在打情骂俏。

为了避免尴尬佟尘辉直接走到窗边,里面的布局他已经清楚,一张老式桌子,一张竹制沙发。不过墙壁上挂着的两张鲜红的感谢布,却吸引了佟尘辉,两张感谢布都是赞美大师的,可上面的字却写错了。

仔细一读佟尘辉才发现,两句赞美的语言根本不通顺,里面似乎还包含着另外一层意思,这真是明褒实贬呀。做这张感谢布的人好像是故意为之,而大师居然没有发现,就这么一直挂着,佟尘辉一眼便发现了,这简直就是天大的讽刺。佟尘辉不禁开始怀疑起大师的真实水平。

即便如此佟尘辉也没有马上离开,他心想竟然来了就应该一探究竟。他想找大师说说话,他一连朝对方微笑了几次,可大师根本不为所动,这不是大师不近人情,似乎是大师特有的高人一等的风范,好像大师就应该有目空一切的气魄。佟尘辉以为大师太忙,他在心中安慰自己再等等就好了。

可不经意间他却发现大师借看手相之机,正爱抚般的抚摸着那个中年妇女的手。这下任谁多么有风度都看不下去了,这个别人口中所谓的大师居然对那只半苍老半枯黄的手摸了又摸,竟然没有一点腻的感觉,那样子好像巴不得一口给吞下,这的确让人意外又惊讶。

中年妇女的脸庞轮廓以及五官根本算不上精致,她的圆脸甚至都显得臃肿,就算是无名的小花花草草,也是快枯萎的那类,连花瓣都已经掉得差不多的那种,这个被此地的群众称之为大师的人居然对此爱不释手,果然“野花总比家花香”这句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又或者这个男人已经达到了饥不择食的地步。

对方不理自己,人还一副流氓形象,最重要的是他居然为了耍流氓而无视佟尘辉,这那是什么大师,简直就是一个打着大师招牌为幌子的臭流氓,外加一个大骗子,并且还自以为是、目中无人。

佟尘辉突然迈开脚步,他终于下定决心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往门外走的时候,那人却突然停下他手中的活,他看着佟尘辉的背影想开口却没有发出声音。

倒是他旁边那个中年妇女善解人意的开了口,“老师,你需要看点撒?”

佟尘辉迟疑了一下,最终还是迈开脚步离开了。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个中年妇女的话再次传来,“你找大师吗?”

不过这个时候对方已经走出门去,他俩先前的无理最终让上门的生意溜走,最后只剩下小眼瞪大眼,还有那个男子骨溜溜向左右转动的双眼。

佟尘辉知道从这样的人口中是问不出任何线索的,这样的人为了钱只会编各种各样的谎话来骗自己,正是因为他的油腔滑调才骗了这么多人上当,只要给钱这样的人啥话都愿意说,完全没有一点道德观念。

佟尘辉又在村里转悠了一圈,看来这里终究是找不到有用线索的,他准备离开。一看表又过去两个小时,心情低落的他居然又走了这么久,这里离村上出口已经很远,他左右看了看辨别出了出村的方向,于是扭头就朝那个方向走去。

走了五分钟后他的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摔打东西的声音,好像有人在打架。他眉头一皱,立刻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他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许自己能帮忙解决。

他很快就来到动静传出来的那户人家门口,这一看不打紧,眼前站着的这个妇女不正是刚才在那个披着大师的外衣的流氓家里看到的那个人吗?恶心的画面立刻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她的声音佟尘辉记忆犹新,一个半老珠黄的老婆子却发出娇滴滴的声音实在让人作呕。

这个妇女并没有发现佟尘辉,她那肥嘟嘟的脸颊剧烈的抖动着,嘴里还不时吐出几句难听的话来,“你个老不死的东西,怎么不早些死去,拖累着我们一家大小,你不到你其他孩子那住,却赖着我们家不走。滚出去,有多远滚多远,不准进我家的大门。”她先前那娇滴的声音已经荡然无存,原来她骂街还这么有一套,泼妇也不过如此了,她的泼辣居然还隐藏得如此之深,实在让人意外。

她的手中还扔着一些衣服、枕头、被子之类的东西,她还把其中一件衣服刻意的朝一个方向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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