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女孩临时的家 3
  • 以父亲之名
  • 以笔入画
  • 6788字
  • 2020-09-20 16:54:17

佟尘辉向小女孩指着的方向放眼望去,一栋用石头修建的瓦房立刻进入他的视线。他知道这是小女孩临时居住的家,佟尘辉轻轻点头,心想这还是太偏僻了些。

“我爸说这里安静,住得高,看得远,视野也开阔。”小女孩看向佟尘辉,仅一眼她便又突然低下头,“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是上面租金低,交通是要差一些,不过对年轻人来说也没关系,全当锻炼身体。”女孩突然微笑起来,她也不隐瞒,随着他们认识程度的加深,慢慢的她在佟尘辉面前什么都说。

其实虽然这上头的房子地理位置较为偏远,但房子间的间距宽了很多,越往上走房子越稀疏,视线也越加开阔,空气也好了很多。人们不愿在上面居住的原因还是因为交通不便,路太难走,如果修一条公路上来肯定就会有很多人喜欢了。

他们很快来到小女孩刚才指着的那套房子,这房子周围只有四套房子,而且每套房的距离至少在十米以上,看上去小女孩家租的这套面积最小。

眼前这套房子的年生较长,这房子全是由石头砌成的,只是砌墙的石头并不规则,仔细一看还有几分粗糙。石头表面已经隐隐变色,墙体也由于岁月的洗礼褪去了它原本的色彩,虽然由坚固的石头砌成,但是墙面却有一条明显的裂缝。

佟尘辉不知道这些石头从何而来,如果全部从山下运来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他猜这些石头应该就近采集。他朝着上头及两边看了看,心想附近可能有一个可以采集石料的地方。

房屋顶上盖着的用泥土烧制的青灰瓦已经开始泛白,边上的几块看上去还有了裂纹。虽然如此,这栋房子却依然比旁边的那几栋看着更显眼、更有朝气。因为旁边那几栋房子明显比这栋还要陈旧,旁边有两栋还是土墙,那是用泥土夯实而成的,墙体还裂开了几条缝,看上去好像已经没人住的样子,也许房子的主人嫌爬坡上坎费事,所以早已经搬离了这偏僻的半山坡,这里山路又陡,没人租住便闲置下来。

房屋正中位置有两扇对开的大门,左右两扇大门紧临的中心位置各加有一个铜环,两个铜环连同两扇大门被一把生了锈迹的大锁连在一起。

门向内微张,两个铜环被拉得老直,门中间也被拉出一道缝隙来,光从这里渗透进去,不过屋内仍然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光景。

小女孩从旁边拿起一条高凳,然后走到门边把凳子放在门下。她先看了一眼门中间的大锁,然后眉头一皱,轻轻噘了噘嘴,略微沉默,而后突然转身,双眼快速的往四周扫视了一下,发现没人后她才放心的转回身,一步踏出跳上那张事先准备好的凳子,然后又像变戏法一般从顶部的缝隙里掏出一把钥匙。

她灵活的跳下凳子并没有马上开门,到达地面后再一次转动双眼向周围扫视一圈,确定没人后她才移开凳子。

随着“吱嘎”一声的沉重闷响,厚实的实木大门被缓缓推开。

“叔叔,进来坐会。”小女孩兴奋的向佟尘辉喊道。屋子外观虽然简陋,但这是她的住所,有客人来尽地主之谊是她的义务,况且来的人还是佟尘辉,所以她更热情并且还显得有些兴奋。

佟尘辉点点头,微笑着向她走来,两步踏进屋佟尘辉被眼前的景象惊了一下。

这房子外观虽然谈不上破败,但是外观还是称得上简陋,可屋内的景象竟与外观有明显差别。屋内的家具虽然算不上豪华,但里面的布局竟与城里没什么两样,比佟尘辉家里的摆设漂亮多了,家具也比他家齐全。如果拿佟尘辉家里的内置设施与这里相比,佟尘辉家的内饰的确称得上寒酸,而这里还是偏僻的城市边缘外的半坡上。

什么叫别有洞天?这就叫别有洞天。这样的场景令佟尘辉暗自咂舌,也显示了这家主人的生活品质与品味。

不过很快佟尘辉的眉头就皱了一下,因为他发现屋内的东西被人翻腾过,虽然已经大致还原,但细心的他还是发现了蛛丝马迹。不过他并未声张,因为具体情况他也并不了解。

小女孩招呼佟尘辉到沙发上坐,然后抱歉的对佟尘辉说道,“家里没有开水……”

“不碍事,我也不口渴,你先去收拾行李,我在这儿等你便是。”佟尘辉一下子打断她的话,他知道小女孩想给自己泡茶。

小女孩点点头,转身离开堂屋,朝旁边有一张帘子的房间走去。佟尘辉猜那应该是她的卧室,他真想去看看这个房子的卧室到底是个什么模样,会不会比这堂屋更好,当然他还想去证实一下里屋被人翻动过没有,但他想到小女孩并没说,那一定就是没有多大问题。

佟尘辉向那间屋子看了几眼,卧室的门口隔着一张帘子什么都看不到。

佟尘辉的视线再次回到堂屋,这屋子布局挺讲究的,一般人绝对想不到这屋里的主人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孩子。

她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佟尘辉在心里想,突然就对这个屋子的主人感起兴趣来,从屋内的布局来看主人一定是一位见过世面的人。他想到了厨房,于是开始寻找堂屋的缺口,他在一个角落发现一扇门,看样子门的那边应该是厨房。他有些好奇厨房究竟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好奇归好奇,佟尘辉并没有跑过去观察,因为他觉得没经过主人家同意,贸然到别人屋内乱串,是非常没有礼貌的事。

没多久“哗啦”一声,帘子被掀起。佟尘辉立刻朝那个方向看去,小女孩正拖着一个箱子从屋中走出来。佟尘辉见她吃力的模样,连忙迎上去一把接下她手中的箱子。手接过箱子,一股重量立刻向他传来。还挺沉的,得装不少东西才有这个重量,佟尘辉在心中暗道。

佟尘辉一侧头便发现小女孩背上还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黑色背包,他记得这不是她的书包,书包至少小上一号,她背着的这个包个头明显大了许多,而且它们最大的区别在颜色上。佟尘辉突然想起他停车时的一幕,小女孩入屋跟张阿姨打招呼,进去时明明背着她的小书包,出门时却不见书包的踪影,难怪她再出来时佟尘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原来她把书包放在张阿姨家。看来她是准备好的,看她的样子好像做足了长时间不回家的准备。

佟尘辉却不知道,小女孩刚才惊异的发现她的房间被人动过,仔细查看虽然并未发现有任何东西丢失,但是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谁来过?来找什么?难道藏在缝隙里的钥匙被人发现了?她心中发出一系列疑问,一股不详的预感袭来,难道……

她突然想起父亲的话来,那道声音在耳边回绕。其中有一句话告诉她:如果几天都见不到他,证明已经发生意外,就算能回来也是多年后的事。如果真是这样,她就必须搬离这个地方,永远不要回来。她,她可以去儿童福利院,好好活下去等着他回来寻她。

小女孩听到这话的时候表面平静,但内心却翻滚着巨浪。父亲那天一反常态。儿童福利院,不是孤儿才会去的吗?

她隐隐感觉父亲的话更像是临终遗言,他的话烙印在她心头,在心中结起了茧,做起了巢,真的保存了一辈子。

她一屁股坐在床上,液体很快充满眼眶,一股眼泪从里面钻出来。无论如何这里都不能再待下去,她必须离开这里,尽快,马上,她现在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停留。今天若不是有佟尘辉陪同,她一个人是不敢回来的。

不过很快她还是冷静下来,也许父亲中途回来过,这些痕迹是父亲留下的,毕竟大门上的锁依旧完好。

佟尘辉准备接下书包,小女孩本来是不肯的,但路太陡全是倾斜的下坡路,佟尘辉怎么会由着她。他接下她背上的书包,立刻感受到书包沉甸甸的,好像也装了不少物件,佟尘辉点点头觉得自己的坚持没错。

西边霞光万里,晚霞把天空烧成了火红色,没一会又变成了血红色,最后又慢慢的暗淡下来。晚霞近在眼前,站在此处仿佛只需伸手就能摘下一片。逐渐暗淡下来的天色在霞光的映衬下更加惨淡,从视野开阔、地势较高的半坡上看,本就惹眼的阴郁景象更给欣赏者心中平添了几分压抑,他们周围也变得越发阴暗。

站在石梯顶端往下看,密集又陡峭的石梯像一架耸入天际的云梯,而此时他们仿佛身处手可摘星辰的云端,只消看上那么一眼,就能给人内心增加一种无名的恐惧,而身处云梯顶端的人,就像置身于虚无缥缈的乌云中,稍有不慎就会沿着陡峻的石梯最高处滚将下去,就算摔不死,也一定会变得体无完肤。有恐高症的人此时若在此处居高俯视,双脚一定会止不住的打颤,恐怕连下半只脚的勇气都没有。

佟尘辉手里提着大箱子,背上背着书包,一下就把小女孩的双手解放出来。佟尘辉小心翼翼的走在这条路上,他向下看了一眼,规则石块铺就的道路从半山腰一直延伸到下面的泥土公路,这条道看着好远,好像要很久才能走到尽头。

这里有老人怎么办?佟尘辉回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密密麻麻的低矮住房,难道一辈子不下山,一直到老死在上面,佟尘辉摇摇头,要是这上面有一条泥土马路多好。不过他再往下一看,这么陡峭怎么修,修好车子也不一定好行驶。佟尘辉不禁又摇了摇头,不自觉的把手中的箱子紧紧一握,生怕箱子掉下去后就再也找不回。

他不敢看太远,看远后路就更加陡峭,空手还好,拿着沉重的行李真怕行李在半路溜掉。他把视线收回到半米范围内,头一次拿着重物行走在陡峭的狭窄的石梯路上,还真有些不习惯。

几分钟后佟尘辉停下来,把箱子移到右手,然后用腾出的左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再一看走在前头的小女孩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她迈着轻快的步伐,一蹦一跳的如履平地一般,速度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呵,她竟一点也不怕,她与佟尘辉的距离越拉越远。

“慢一点,注意安全!”佟尘辉向前方看上一眼,心想在这上面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碍事的,这条道我可是走熟悉的。”小女孩闻声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佟尘辉。她本想说自己闭上眼也能走下山的,不过这样夸张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口。

“本来路就窄,就怕不小心摔跤,你看多陡多高!”佟尘辉指着脚下的路,认真的说道。

“嗯!”小女孩点点头,同时也放慢了速度。

一路上并没有碰到其他人,不过这样也好,如果从下面也来一个满手行李的人,两人擦肩而行的时候也费事。

到泥土公路后佟尘辉转过身看了看刚才经过的如云梯一般的梯坎,路上空空荡荡,除了渐渐席卷而来漂浮在上面的滚滚夜色便不见其它事物,泛白的石板在一片朦胧中更加显眼,此时的云梯突然有些像黄昏中最后的一条通往传说中瑶池的天路,它的尽头仿佛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世外桃源。

到泥土公路后小女孩接下佟尘辉身后的书包,她给佟尘辉打了一个招呼便向前方跑去,佟尘辉一直看着她模模糊糊的身影冲进张阿姨家。

没多久张阿姨家堂屋的灯亮了,那道光在朦胧的黄昏中显得昏昏暗暗,佟尘辉又看见两道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他还在泥土公路上时便听见一个声音传来,“饭吃了再走呀,随茶便饭,煮好的。”

佟尘辉循声看去张阿姨招呼着小女孩,书包也已经提在小女孩手中。

“谢谢啦张姨。”小女孩的眼里充满了拒绝的意思。她不好意思的看了一眼佟尘辉,好像在说我们还有一个人。

张阿姨朝着她的目光看去,“那人是谁?”

小女孩并没有说话,好像根本没听见一般,张阿姨见状又说道,“叫他留下来一起吃饭,别跟阿姨客气,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而已。”张阿姨热心的宽慰道。

小女孩轻轻摇了摇头,没答应,也没拒绝。张阿姨看见佟尘辉靠近,只是对着他笑了笑便不再言语。

佟尘辉也对她笑了笑,但也没有说话。

小女孩有些尴尬,她向佟尘辉招呼了一声,“叔叔。”

“上车吧!”佟尘辉淡淡道。

“张姨那我们走了,再见!”小女孩朝她挥挥手。

这次张阿姨没有再挽留,“好的,那慢走了,记得有空来玩啊!”

“好的。”

“麻烦您了。”坐上车的佟尘辉感激的说道。

“不麻烦,小事而已,用不着客气。”张阿姨并没有看佟尘辉,她向小女孩挥挥手,“那你们慢走了。”

佟尘辉已经把她的大箱子用塑料制成的有弹性的绳子捆在车尾,小女孩背着书包坐在前面,佟尘辉背着深色大包坐在她后面。待她们寒暄完,佟尘辉对着张阿姨笑了笑,便启动摩托离开。

今天到家很早,不过佟尘辉把小女孩及她的行李安全送回家后,跟她交代两句便出了门,他这是去刑侦队。

回家的时候已经很晚,门并没有反锁,佟尘辉知道这是小女孩临睡前开的。果然屋内并没有亮灯,屋子漆黑一片,小女孩早已回到房间。佟尘辉想她应该已进入梦乡。

佟尘辉并没有开灯,这个狭小的房间他再熟悉不过。凳子在哪,桌子在哪,什么地方有障碍物?他都铭记于心,就算闭着眼睛他也能顺利通过。

他一路摸黑来到窗边,今晚没有月亮,夜色如浓墨,天空黑沉沉的一片,空气异常闷热,好像空中的风都被浓墨粘结住,它们裹夹在一起,连氧气也被吸进其中,空气也变得越发沉闷,让人的呼吸也沉重了几分。

天空中什么都没有,别说一只蝙蝠,就连一只飞虫也见不到。此时有多少人在仰望天空呢?佟尘辉不知道,但他相信一定不止他一个。

佟尘辉并不知道小女孩现在根本没睡,她正站在房间的窗边看着窗外,也看着死气沉沉、毫无生气的夜空。

要是现在空中能有几只萤火虫那该有多好啊!它们一定能给死气沉沉的黑夜带来一丝生气,它们一定能够温暖仰望夜空的人的眼。只是可惜城里没有萤火虫,没有人能在这里见到它们微弱的光。

夜已经很深,城市里的华灯已经落幕,偶尔剩下的几盏也正在跳动,它们闪烁了一下便一盏接着一盏慢慢熄灭,最后剩下的两盏并没有能够温暖旁人的眼,也没有能够感动陌生人的心,它们孤独的存在反而带给不眠人一种难以言说的落寂。

世界静悄悄的,有那么一刻佟尘辉的心也像这安静的夜一样宁静。

他渴望天空中突然闪过一只萤火虫,他也渴望被萤火虫的光所温暖,因为这道光里除了住着温暖外,还孕育着一颗叫住希望的种子……

萤火虫原本潜藏于地下,屈居于穴中,它们小小的身躯与蝼蚁并无区别,但它们依然向往着天空,向往着自由,于是它们生出了一双翅膀,追随那无边无际浩瀚深邃的天空;当它们翱翔于夜空的时候,它们发现在没有月亮和星星的夜晚,浩瀚的天空不再璀璨,深邃的天空如墨一般没有一丝色彩,更没有一点生气,于是它们将自己的身体燃烧,只为了给漆黑夜晚的天空带来一缕轻轻闪烁的荧光,即使光不足以照亮别人脚下的路,也能点亮别人的眼,温暖别人的心,只消轻轻抬头便能把你的双眼装扮成一个绚丽多彩的童话世界。

佟尘辉在窗前站了很久很久,他一个人抬着头看着如墨般浓重的夜空发呆,直到过了很久风从墨色中抽出身来,氧气脱离了那片墨迹,空间又重新恢复了生气,空气中又有了清新感。

一股风温柔的向佟尘辉脸庞吹拂而来,他这才从入神中清醒,脸上立刻感受到一股极其舒服的清凉,室内的空气中的躁闷也随风而去。

佟尘辉的双腿已经发麻,他看向天空,天空依旧深邃,越发漆黑的夜空看上去反而多了几条若隐若现的光晕。这不是黎明前夕的模样吗?现在海州城除了亮着的几盏路灯外,便没了其它灯火,此时人们都躲进被窝睡着了,海州城也睡着了,整个世界仿佛都睡着了。

佟尘辉没看时间,他直接走回房间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便进入梦乡。

休息时间并不长,但他睡得很沉很香。

佟尘辉像算好时间一般,小女孩刚刚起床他便带回了早餐。今早带回的是饺子,饺子是佟尘辉起大早跑步去海州那家最有名的饺子店买的。

小女孩坐在餐桌前,佟尘辉坐在那张旧沙发上,他们的距离并不远,佟尘辉坐的位置正好对着她。看着她吃得津津有味的模样,佟尘辉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心里也感到满足。

佟尘辉每次都坐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小女孩吃早餐的样子,这个过程他并不说话,整个屋子只有小女孩吃东西时发出的声音,声音并不太大,但只要听到这个声音他就开心快乐!

对这样的场景小女孩并不习惯,甚至有些别扭,她有些不好意思也有些愧疚。她不知道佟尘辉是否吃过,就算吃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吃的什么?因为小女孩从来没见他吃过一次早餐。

小女孩咀嚼的速度突然变慢,最后手上的筷子停下来,一头立在饺子上,一头握在手中,最后手和口也跟着停下来。

看着仅有的一份早餐小女孩陷入沉思,从佟尘辉这个角度看小女孩就像在发呆一般。佟尘辉发现了她的变化,当他把眼光移到小女孩面部的时候,发现小女孩正疑惑的看着自己,她好像在问佟尘辉:您吃了吗?

看到这样的眼神佟尘辉感觉自己的心像被针扎了一般,他收起一闪而逝的忧伤,“我早吃过了,我在店里吃的,这家的饺子味道可好了,是咱海州味道最好的一家,所以今天带的饺子,让你也尝尝我们海州味道最好的饺子。”他低下头看了看手上的腕表,“快吃吧,吃完差不多就该送你上学了。”

小女孩像什么也没发生一般,她重新夹起一个饺子送入口中,饺子味道很好。佟尘辉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带回的早餐,都是她这辈子吃过的早餐中味道最好的,可不知道怎么的,现在食物入口,她却感觉不到任何味道。

等小女孩吃好,佟尘辉收拾了一下便送她去上学,一路上佟尘辉心情很好,仿佛又回到了很多年以前,吹着同样的晨风,沐浴着同一轮太阳散发出的晨光……那种熟悉的感觉就是幸福,他喜欢这样的生活,简单又真实,每天接送上下学,有一个期盼。

今天佟尘辉没有进学校,他把小女孩送到校门口,不过他并没有马上离开,他把车停在旁边一直看着她走过操场,进入门洞,直到看不到她的身影他才慢慢离去。

下午下班后佟尘辉又准时来到学校,今天要早一些,他在校门口等了一会。

他俩形成了一个默契,就是见面的时候谁都不会说话,而是互相给对方一个灿烂的微笑,他们觉得没有什么比用微笑打招呼更恰当的。

还是老规矩佟尘辉先带小女孩去吃饭,吃完饭送她回家。今天佟尘辉在家多待了会,小女孩今天有作业,他在旁边指导了一下。小女孩理解能力很强,这些作业对她来说都没有什么难度,佟尘辉满意的点点头,看着她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般。

看见她没啥问题佟尘辉才放心离开,他又去了办公室。

小女孩觉得他太忙,以前也是一样吗?他在心里发出疑问,不知道他以前有没有用更多的时间来陪陪他的孩子和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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