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元代财富去向不明,吴家六少阴谋又生

从刚才叶长庚的话语间,段亦阳意识到杜门并不想把玉牌的事情和第一代杜吴身死的地方知会吴门,而是想自己去一探墓室,看来这杜门和吴门之间是貌合神离。

这倒是段亦阳乐于见到的,自己伤了冷天云和陈长老,把他们的门人拐带走,还搅黄了他们的绑架计划,作为在江湖中有头有脸的门派,吃了这么大的亏,段亦阳可不相信吴门会罢手。

总之,自己和吴门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而吴家有这种下三滥的手段给自己泼脏水,仅仅是一种试探,自己跟吴门之间终究会有一战。

杜门压得住这事或者说愿意压住这事多久还是个未知数,如果自己对于杜门没用了,那么杜门也会毫不犹豫的放弃自己,那时候吴门的报复一定是自己应付不了的。

如此的局面,绝对是段亦阳不愿意见到的,不论是苏晓晓还是这一家子人,他都不想谁有事。

现在看来杜门并不跟吴门一条心,至少这叶长老跟吴门不是穿一条裤子的,这样的话,他就可以利用这一点,把叶长老拉到自己这边,以对抗吴门。

只要自己变得强大,才会有绝对的安全。但目前自己还弱小,还需要背靠杜门这棵大树。

想到这,段亦阳看向李刚,征询他的意见。他的想法也不能强加到李刚的头上,虽然现在李刚也算是他的属下。

李刚很满意这些天在这个家里的生活,在这里他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和惬意,他也从内心里把这一家人真正当成了他的亲人。

亲人是需要关爱和保护的,他李刚怎么能逃避这个责任?更何况,他还欠段亦阳一个用命才还的上的人情。

现在的情况他是清楚的,段亦阳因为他们一家三口得罪了吴门,势单力薄的段亦阳如何抵挡吴门的报复?

如今,叶长庚既然有此承诺,能给段亦阳手里增加一个分量极重的砝码,他李刚走一趟又有啥不行的?

去!必须去!

打定主意,李刚向段亦阳点点头,起身对叶长庚一抱拳,斩钉截铁的道:“晚辈李刚受段兄弟再造之恩,只要叶前辈一诺千金,李刚定万死不辞!”

叶长庚见李刚答应下来,算是吃了颗定心丸,抚髯点头笑道:“爽快!如此甚好,如此甚好!看来老朽是不虚此行,哈哈!”

这笑声很爽朗,没有其他含义,看来叶长庚此时是真的放下芥蒂了,把段亦阳等人当成了可以交往的朋友。

笑罢,叶长庚朝一旁的藤田点点头。

藤田会意,拿起桌上的皮包,从里面取出一张支票,递给了叶长庚。

叶长庚接过支票,推到段亦阳面前,笑道:“段小友,这二百万是杜门给你们找回杜吴身份牌的辛苦费,今后段小友就算是杜门的朋友了,万莫推辞。”

段亦阳并没有推辞,这玉牌是李刚用命换来的,如果叶长庚不给钱就想拿走,他也会开口要钱的。只是他没想到杜门一出手就给了二百万,有点让他出乎意料,原本他只是想要五十万的。

看来杜门对玉牌的重视程度超出自己的想象,也许是这块玉牌背后布了六百多年的局,隐藏着不一般的秘密。

到底是什么样的东西让这些人这么多年了还在孜孜不倦的寻找,而且不惜和自己打生打死的敌人一起图谋合作?

“只是,玉牌和去探墓室一事还望段小友守口如瓶。”

叶长庚见段亦阳收起支票交给李刚,才缓缓开口道。

风轻云淡,但却让段亦阳感受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机。

段亦阳对此倒是不以为意,因为他没有理由让除杜门之外的人知道这事,毕竟他现在也不想卷进两大门派之间的勾心斗角中。

“前辈多虑了,此事透露出去对小子有百害而无一利。”

对于段亦阳的承诺,叶长庚倒是比较放心,点点头不再提此事。

“只是,小子倒是好奇,杜门和吴门为何从对立走向合作的,背后可有隐情,前辈能否告知一二?”段亦阳替几人杯子里续上茶,装着漫不经心的问道。

“段小友,你就不怕知道的太多会活得不久?”

叶长庚脸上露出最慈祥的笑容,嘴上却说着最让人心惊肉跳的话。

“小子也就是好奇而已,再说我这种小人物就算知道也坏不了杜门的事不是?”

段亦阳嘴里呵呵笑道,面不改色心不跳。

叶长庚面上笑容逐渐收敛,双眼死死盯着段亦阳,想在段亦阳眼里看到惊慌和躲闪。

半晌,叶长庚脸上才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摇头叹道:“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呀。好小子,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叶长庚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开口道:“这事呀,还得从元代说起……”

元朝至元年间,元世祖忽必烈封番僧杨琏真伽为“江南浮屠总摄”,负责管理南方的寺院。

这杨琏真迦到了江南之后,大肆破坏寺庙,毁坏佛像,勾结丞相桑哥,扬言要毁掉南宋建立的所有寺庙。

随后,杨琏真迦在毁佛像的同时,换成自己的塑像,如今灵隐寺里就还存留着一个他为自己雕凿的石龛。

他的行径遭到了推官申屠致远的阻止,最终没有让杨琏真迦把南宋的寺庙全数毁掉。

但杨琏真迦并不就此罢手,反而打起了南宋皇陵的主意。

于是,在忽必烈的同意下,杨琏真迦挖掘了位于绍兴的宋六陵。在把里面的大量金银珠宝据为已有之后,还把南宋六位皇帝的尸骨挖出来埋在一起,并在上面建了一座白塔,想要把南宋的皇气镇压住,让中原在于出头之日。

更可恨的是,杨琏真迦不但羞辱六帝尸骨,还用理宗的颅骨制作成酒杯用来喝酒。

说到这里,叶长庚雪白的长髯微微颤抖,气息也不太稳定,众人能从他的语气和状态看出他此时对杨琏真迦是极其痛恨的。

李刚狠狠的一巴掌拍在桌上,这一掌出于发自内心的痛恨,拍得实木的大茶桌都发出咔的一声,估计这实木茶桌有一条腿已经受了内伤。

“太可恨了!奶奶的!这样的事居然都做的出来!”李刚嘴里骂骂咧咧的吼道,红着脸气喘如牛。

段亦阳连忙拉拉李刚的衣角,示意他稍安勿躁。

果然,客厅的人都纷纷抬头看向这边,张瑶瑶已经小跑着过来一脸紧张的挽着李刚的胳膊,看了叶长庚师徒三人一眼,才小心翼翼的问道:“老公,怎么了?”

“没事,没事。”反应过来的李刚连忙解释,并伸手拍了拍张瑶瑶死死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没事的,刚才叶前辈讲故事,李哥只是在骂故事里的人。”段亦阳向张瑶瑶微笑着解释道。

李刚也点点头:“是呀,刚才叶前辈说的人太可恨了,忍不住骂人了,没事了,去安抚一下依依吧。”

张瑶瑶这才松口气,重新回到沙发边,跟众人解释去了。

“前辈,这跟杜吴两门联手有啥关系?”段亦阳此时好奇心大甚,对这中间的插曲不以为然,他更关心杜吴两门在这段历史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没关系?关系大了!没有杨琏真迦的这种恶行,也就没有了杜门和吴门后来的合作。”

叶长庚情绪此时已经慢慢平复,看段亦阳像个求知欲强烈缠着他讲故事孩子一样,他对这种效果表示比较满意。

“这杨琏真迦实在可恨,不过他也没有得善终,不久就因为桑哥案发被牵连,被忽必烈抄了家,他四处盗墓所得尽数被忽必烈所得。”

喝了口茶,叶长庚接着说:“这杨琏真迦后来因盗墓太多,阴气太盛,又被尸毒所染,十指溃烂,很快传染全身,死状骇人。”

李刚听到这里,恨恨的道:“恶人有恶报!这贼子也算是罪有应得,活该!”

“那后来呢?”

发问的不是段亦阳,而是自己身边的藤田,这让叶长庚有点意外。

叶长庚愣了愣,很快掩饰过去,轻咳一声,不再吊段亦阳的胃口,接着说下去。

直到朱元璋以摧枯拉朽之势攻入元大都,在和元朝翰林危素的沟通中,得知了宋六陵被洗劫和宋理宗头骨酒杯的事情,于是派李善长寻找这个头骨酒杯,最终以高价从西域僧人汝纳处买回了宋理宗的头盖骨。

洪武三年,朱元璋派人将宋理宗的头盖骨安葬在绍兴永穆陵。

经此事之后,朱元璋意识到元人在百年中劫掠的财富不知几何,加上在整个中亚西亚攻城掠地,所得金银更是不可计数,就是说把当时世界大部分财富都收为己有都不为过。

但他攻入大都,却并没在元朝国库里发现多少财富。这些财富都到哪里去了?朱元璋很是困惑。

带着这样的疑问,他找到了自己的亲密战友刘伯温,要刘伯温查寻元朝宝藏的下落。

而刘伯温正是杜门门人,见朱元璋有此意,于是在再三权衡之下,向朱元璋提出来要查找元朝财宝还得靠杜门和吴门。

在刘伯温的建议下,朱元璋召见了杜吴两门的掌门,让两个门派联手查找元朝财宝下落。

但鉴于杜吴两门对立近千年,朱元璋怕两门并不齐心,于是就设了一个联络人和探查人的角色,这个角色由杜门和吴门各自推举一人,然后比试之后胜出者担任。

“陛下,那此职位叫什么好呢?”听完朱元璋的这种安排,刘伯温倒是觉得比较合理,只是这名字还得由朱元璋自己取,自己不便僭越。

朱元璋看着下面一左一右站立着的杜吴两门掌门,灵机一动,拍手哈哈笑道:“那就用你们两个门派的名字合而为一,便叫做杜吴吧!”

“杜吴……”

杜吴两门掌门相视一笑,无奈的跪下谢主隆恩。

不久,在朱元璋的主持下,一个杜门的年轻人从两派的人中脱颖而出,成为第一代杜吴,并获得朱元璋亲赐玉牌。

说到这里,叶长庚摊开手,露出那绿意盎然的碧玉牌。

“师父,就是这枚玉牌呀!”藤田惊呼道。

“嗯,正是这枚。这事杜门有记录,还有图影拓片,所以我印象极深。”

果然是来历不凡!段亦阳暗道。不过他并不后悔这么轻易地把玉牌交给杜门,毕竟这东西在他手里只怕还会惹祸上身。

“只是,经过这件事之后,杜门考虑到阻止吴门去盗墓,倒是便宜了外人,再说这么多年来,吴门逐渐势大,杜门也无法阻止吴门盗墓,还不如联手寻找历代宝藏,以求发展。于是,杜吴两门的高层接触开始频繁,但这几百年来仍然是貌合神离。”叶长庚悠悠的叹道。

“几百年来对于历代宝藏的线索都是毫无斩获?”段亦阳有点不解,按理说以两大门派出的底蕴,找个宝藏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不瞒段小友,几百年来杜吴不是没有查到一些线索,只是似乎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暗中阻挠,只要杜吴有所斩获,便会离奇的消失,从此再无踪迹!”叶长庚无不遗憾的道。

“竟有此事!”众人听到这里皆是满脸愕然。

“难道以杜吴两门的实力,这么多年都没查出这背后的神秘力量一点点蛛丝马迹?”背后一直没有存在感的唐龙也忍不住开口问道。

唐龙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秘辛,在他的心里,杜门是无敌的存在,现在知道居然还有能把杜吴两门都玩弄于股掌之间,怎能不让他心头愤愤然。

“难呀,就像拳头打入空气中,对方就像幽灵一般的存在,至今我们都不知道到底对手是什么样的人,就像有一双眼睛在暗处看着我们的一举一动,让人想起来就心里发寒。”

夕阳西下,老城内鼓楼旁的明月斋内人声鼎沸,此时正是晚饭饭点的时间,大堂包厢都是食客,而且个个都是衣冠楚楚,一看就是长安城内有头有脸的人。

四楼的豪华大包厢内,一个年轻人面色阴沉的坐在首位,对着站立在身前的老田问道:“没有人来?这么说没有人响应吴家在武林发布的英雄贴?”

“少爷,杜门刚刚在武林打招呼不许动姓段那小子,估计大家是不敢轻举妄动,得罪杜门可不是闹着玩的。”老田一脸无奈,苦着脸回道。

吴少想到那个小子用刀拍着他的脸,就气得咬牙切齿,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让他受到有生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还让吴家老爷子对他颇有微词,让他更是恨不得把段亦阳除之而后快。

他一拍桌子,忽地站起来,阴侧侧的道:“段亦阳!你让小爷不好过,那就别怪小爷来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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