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白玉山子藏蹊跷,巧破机关宝物出

段亦阳听到摸金张问到哪件白玉山子的事,他才想起自己本来就是想拿回来好好研究研究的,谁知被那些混混的事一搅和,加上他发现自己的力量和速度都异于常人,让他处于一种发现新大陆的兴奋状态,所以也就把这是给忘了。

他翻身坐起,其实他在往回走的路上就想好了借口,于是他就转头对摸金张神秘的一笑,说道:“其实,我是看到这个白玉山子里面应该有东西。”

摸金张一听,马上精神一振,腾的坐起来,眼巴巴的看着段亦阳,一脸兴奋:“好小子,原来里面真有乾坤呀,我就说你小子不会平白无故的花钱买东西送礼,你张爷我心里明白得很。”

段亦阳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灯,去把盒子取过来,放在茶几上,把那白玉山子取了出来捧着。

摸金张赶紧爬过来把白玉山子从段亦阳手里抢过来,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的仔细翻看这白玉山子,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啥名堂,最后泄气的把白玉山子还给了段亦阳,嘴里嘟囔道:“哪里不一样了,很正常嘛。”

段亦阳笑道:“其实我也只是猜的,这山子明显偏重,你没发现?赶快去把手电拿来。”

不一会,摸金张找来了手电,把手电拧亮之后,把玉山子照得透亮,整个白玉山子在手电光下显得晶莹剔透。

段亦阳借着手电光,把目光焦距调整到玉山子上雕刻的山水树木上,重新开始仔细寻找起这玉山子的破绽。

他定睛找了半天,还是找不到接缝,他心想,难道是自己猜错了?那指环的异动这么清晰,明显里面应该是有东西的。不行,再找找,一定是遗漏了什么。

这样想着,他再次把目光聚焦在白玉山子上面,这次更加仔细了。

这件白玉山子为一个不规则的半球状,采用清代常见的深浮雕加圆雕玉雕技艺,部分有镂空雕,为扬州地区的山子雕工。

这件白玉山子刻画的是一老一少畅游山水间,站在石桥上指点远处的山水。只见崇山之间错落有致的点缀青松翠柏,其间穿插着亭台楼阁、山野茅屋、瀑布高悬,小桥水流淙淙。

背面也是一副山水,和前面的山水呈呼应之势,近处的平台上有数只小鹿在嬉戏,好一幅高山流水踏春图。

段亦阳在这山水间寻觅,沉醉其间,突然,他发现那个老者的姿势比较奇怪。

老者采用的是圆雕的技法,他扭脸抬头看着远处,可背再背后的右手的一根手指却指向不远处的镂空雕刻的一树青松。

段亦阳顺着老者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棵青松几乎占据了正面图面的三分之一,青松后面有嶙峋的怪石,但都没有跟松树连接,形成了一个指头宽的缝隙。

段亦阳把目光聚焦到松树后面的怪石上,在怪石中仔细寻找,突然他发现一条极细的缝隙,不似天然的裂纹,而是在乱石上呈现出一条直线!

他又顺着这条缝往里看,发现这条缝在里面和另一条垂直向上的缝连接着。顺着缝看完,原来四条接缝竟然形成了一个比烟盒小一圈的长方形。

段亦阳的心突突一跳,原来在这里!被这棵松树遮住了。他只是一直以为是像白玉韘一样破开两半的,所以就一直在找长的接缝。

他对摸金张低声招呼道:“找小刀来。”

摸金张一听,兴奋地跑去厨房找小刀,可一会儿又摇着头去电视柜的抽屉里翻找,还是没找到,最后还是段亦阳在茶几下面找到一把水果刀。

段亦阳用水果刀伸进缝隙,够不着那些接缝,他又从松树的间隙间把刀尖伸进去拨弄那接缝。接缝严丝合缝,让段亦阳不由得暗自佩服那做这接缝的人手艺高超了。

折腾半天,段亦阳毫无进展,不由得急得一脑门汗。摸金张在旁边看着,又使不上劲,帮不上忙,他的模样比段亦阳更急。

段亦阳坐下来,把刀和山子放茶几上,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有点泄气:“不行,打不开。”

摸金张急不可耐的拿起玉山子,发狠道:“我就不信,弄不开它。”

段亦阳也不去管他,自己捣鼓半天都没办法,摸金张估计也没戏。于是就从摸金张买的烟里掏了一支,去窗户边吞云吐雾去了。

一支烟抽完,段亦阳看着外面的长安城星星点点的灯光正在出神,突然听到摸金张兴奋的叫到:“弄下来了!”。

段亦阳一惊:莫不是这货硬拆?连忙跑过去看,就见摸金张手里捏着一片玉石,那个山子上的松树居然不见了。

段亦阳一边嘴里说道:“你丫的是不是给敲下来了?”一边凑上前去看,只见那松树并不是硬敲下来的,在原来松树的位置有几个榫卯的方形结构,原来松树背后在看不到的地方用榫卯结构把松树卯上去的。

段亦阳不可思议的看向摸金张,只见摸金张一脸得意的拿着一个细小的白玉榫头说道:“怎么样,你张哥有两把刷子吧,这样的东西肯定会有机关的,果然给我破解了,嘿嘿。”

段亦阳不由得朝摸金张竖了个大拇指,真心的夸赞道:“老张你真牛。”

摸金张更加得意了:“那是,张爷我以前可是学过开锁技术的。”

段亦阳白了摸金张一眼:“我去,溜门撬锁在你嘴里就成了技术了?”

摸金张不乐意了:“唉,怎么说话呢,我这技术现在不是很管用吗?”

段亦阳只能承认这次摸金张功劳大大的。

松树被取下来,直接面对那个镶嵌的方块就容易多了,段亦阳把水果刀的刀尖找到靠里一处较宽的缝隙,用力往里一插,再往外一撬,那镶嵌的方形玉块的一头就被撬了起来。

段亦阳一喜,继续撬动方块,方块越来越松动,不久就啪嗒一声掉在了茶几上。

两人连忙朝里面看去,并没有看到什么东西,而是白乎乎的一片。段亦阳用刀试了试,发现是白石灰加糯米汁一样的东西,还比较坚硬。

两人对视一眼,摸金张眼里充满了如同一个马上就要打开银行金库的江洋大盗一般的兴奋和贪婪,段亦阳对他的这种心情和表情表示理解,因为他此时也是这样的心情。

两人同时说了声:“挖,肯定有大货!”然后两人开始轮流用刀去挖那些石灰。不一会,刀尖就碰到了硬物,发出了轻微的金属撞击声。

“有了,有了。”摸金张兴奋的道。

段亦阳不由得加快速度,不一会就看到白色的石灰里出现了一抹金色。

“果然是黄金,我说这个山子重量不太对劲,原来是藏着黄金。”段亦阳兴奋的想着,手底下动作加快了几分。

石灰被一层层的掏出来,里面逐渐显露出一个黄澄澄的物件。最后随着段亦阳手里的水果刀稍一用力,一件鸡蛋大的物件就滚了出来。

摸金张眼疾手快,一把把那物件抓在手里,又是用手去拍打又是用嘴吹,想把上面残留的石灰块去除掉,那模样就像手里捧着一个刚从炭火里扒拉出来的土豆。

段亦阳见到摸金张这副模样,没好气的说:“你不能拿去水龙头下洗洗?”

摸金张一听,忙不迭的跑进了厨房。

段亦阳回过头来,把那干结的石灰块重新塞进那个窟窿里,然后把那方形盖子重新盖上。还好,严丝合缝的,摇一摇,有些响动,他又打开盖子,往里面加了些花盆里的泥土,才又把盖子盖好,再试试盖子,居然很紧,不用东西撬是很难打开的。

做完这些,他准备把松树给装回去,可发现他拿着那这个榫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插回去。没办法,他只能放下等摸金张来了。

不一会,摸金张捧着个金光闪闪的东西出来了,一脸灿烂的说道:“伙计,看,是一只梅花鹿,挺沉的,估计是纯金。”

段亦阳从摸金张手里接过那个物件,笑道:“老张,这松树弄不回去,还是你这专业人士来吧。”

摸金张一听,得意的嘿嘿笑道:“怎么样?我说这是技术活吧,被你丫的说成马了。”

段亦阳懒得搭理埋头去摆弄松树的摸金张,他把那只金鹿举到眼前,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一直四肢趴着的鹿,造型就像埃及的狮身人面像,头上有梅花鹿一样的鹿角,目光平视,两只前腿并排向前伸出,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这只鹿的确和梅花鹿十分相似,但段亦阳却发现,这只鹿的前蹄不是蹄子而是两只人类的手掌!

一只鹿的前蹄是人手?段亦阳皱起眉头,搞不懂这是啥意思,露一手?想什么鬼呢?

段亦阳自嘲的一笑,又翻过来看鹿的肚子,发现没有中空,是实心的,难怪这么重。鹿的肚皮上有两排篆书,段亦阳仔细辨认,发现是秦小篆,写着“皋涂之山,集获之水”。

再看鹿的侧面和背部,分明是刻画了一座座山峰,并有河流流出,山下有一群人在挖掘着什么。

段亦阳心想,这莫非就是皋涂山和集获水?那这些人又在干什么呢?在挖金矿?

一脑袋浆糊的段亦阳看着这件纯金制成的“露一手”梅花鹿,他也只能从这只鹿的工艺和金色以及那秦代才有的小篆猜测这应该是秦代的吧。但为什么要把这件金鹿藏在这件玉雕山子里,而且还是清末民初时才放进去的。

正在段亦阳苦苦思忖的时候,摸金张把那山子捧过来,无不得意的炫耀道:“怎么样,张爷我的手艺没丢吧,天衣无缝。”

段亦阳打眼一看,还真不错,安装回去的松树一点都看不出破绽,和山子连接的地方被巧妙的用嶙峋的山石遮挡住了,也难怪自己怎么看也没看出来。

段亦阳在心里叹服一声,然后把金鹿举到摸金张眼前,道:“老张,这应该是秦代的东西,就是这东西造型有点奇怪。”

摸金张顿时一脸的笑意:“真的?我的个乖乖,这得值不少钱吧,比那金印贵吧?”

段亦阳一脸的鄙夷:“想什么呢,这玩意虽然比金印时间早二百年,但没有名人的字款,也不是代表官方的东西,比金印价值低多了。”

“哦”,摸金张一听,刚才那劲头消了一半:“那也能卖个一亿吧?”

“想啥呢,这无名无姓的东西,就算十八年后上一线大拍,顶天也就能拍个上千万,私下交易的话能卖个五百万就谢天谢地了,更何况是现在,大拍上百万的东西都很牛了。”

顿了顿,段亦阳又说:“这东西识货的人又能出得起价的话,给个五十万就很见不得了。”

摸金张一脸的失望:“还以为一下子就成亿万富翁,然后在圈子里横着走,还是我的金印给力。”

段亦阳摇摇头,苦笑道:“老哥呀,现在是2000年,你知道五十万的购买力有大吗?房价都不到2000一平好不好。”

摸金张一愣,一拍大腿:“对呀,现在五十万能值十八年前的五百万,哈哈,咱们卖了这,开个古玩店,有你这看宝贝的本事,咱们也妥妥来一个屌丝逆袭,怎么样,兄弟。”

说完就亲热的把胳膊搭在段亦阳的肩头,仿佛真和段亦阳是一对好基友一样。

摸金张兴奋得一晚上没睡好,翻来覆去的到了下半夜才勉强睡着,第二天一大早就被他老爸用脚踹醒了:“起来了,都七点了还在睡,你妈和你妹等下也要起床了,看到你这样成什么样子?”

摸金张正要发火,一看是他老爸,马上换成一副笑脸:“爸,我这就起,这就起,嘿嘿。”

说完马上把起来,把枕头和毛巾被胡乱扔沙发上,把铺在地上的凉席卷起来放一边,就跑卫生间尿尿洗漱去了。

张父看着这不成器的儿子,奇怪这次儿子回来不再跟他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仿佛变了一个人,他颇有点不太适应。

摸金张洗漱完,发现段亦阳不在,心里一惊:“这小子不会一个人吃独食,丢下我跑了吧。”

偷眼一看,发现那盒子还在茶几上,松了口气,忙问一边的张父:“爸,跟我一起来的伙计呢?”

张父没好气的说:“人家早就起来了,出门锻炼身体去了。”

摸金张赶忙出门,站在楼道上向下看,果然发现段亦阳在楼下的墙根边,手里拿着块砖头发愣。

  • 目录
  • 加入书架
  • 字号
  • 背景
  • 手机阅读
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