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江湖事急时,当挺身相救

  • 江山繁华
  • 三岳山
  • 12549字
  • 2020-12-08 20:02:32

雅若见众人面色凝重,去得匆忙,不由问到:“他们那是什么紧要事务?道智五人显是中原少林寺的,竟然牵涉到这里来了?”雅若身后侧便是周孟二人,周致远道:“我瞧那后来的六个僧人必然是天光寺里的!”艳阳问到:“天光寺在哪里?”周致远道:“敦煌城南八里的骆驼峰上。天光寺的主持乃是智渊大法师,听说九十多岁了!”众人留心听时,周致远又道:“智渊法师有两个弟子,一个法名斗难,一个法名知非,两人皆七十上下年纪。斗难武艺厉害,极能主持法事,又善于化缘募捐,在寺中的声望不小,知非谦和仁善,精通大乘经典和律令,善于讲经说法,但不会武艺,也不擅主持。斗难、知非二僧的名声在敦煌一带都极响亮,但说来惭愧得很,我只听其名,于他二人皆未曾见过。”

艳阳脱口道:“适才那位老和尚便不会武艺,这个我也瞧得出来。”周致远道:“那老和尚瞧着也和善,说不定便是知非了。”孟玲玲凝思了半晌,道:“我隐约听得他们说到衣钵二字……莫非是智渊大和尚圆寂了!”雅若道:“我看也是,方才那老和尚还讲到斗难勾结了昆仑教的人手,围堵他们呢!”周致远道:“智渊大法师也是九十几的高龄了,这样的年纪也算极少的,若说圆寂也合乎常理。”

周致远讲完,仍有一点不解,道:“智渊去世,他的两大弟子为继承他衣钵而争斗,但为何会引来中原少林寺的插足呢?”雅若道:“这个不奇怪。我听我祖父讲过,中原一带的僧人同河西、西域一带的僧人,素来都有一些渊源,便是佛教也是传自西方的。”艳阳道:“此一点极是,便是咱们西蜀的一些经典也是传自西域的。”

众人讲完,孟玲玲道:“那道智大师虽嘱咐咱们别吐露了他们的去向,但昆仑教派势力极大,若斗难真有昆仑派帮衬,恐怕他们很难躲过。”周致远道:“玲玲这一点讲的确是。”雅若道:“正如佛家所说,那得看他们的造化了。”艳阳道:“咱们今晚在此歇宿一宿,明日赶早出发,看能否再遇他们。”孔芊芊忧心道:“你是想看热闹呢?我不懂武艺,现下身子又虚弱,只怕会连累了你们。”艳阳自然关爱自己的娇妻,道:“我只是随口讲讲,真要遇着歹人,咱们逃走便是。”其实周孟二人晓得昆仑教派厉害,不敢轻易招惹,心思正如芊芊那般,听艳阳说时,便不做声。众人说罢,望客栈行去。此时道智、无耕等人牵出马匹,早已行去了。

腊月初一日,艳阳等人出了敦煌城。因敦煌熙攘,便不曾留意起昆仑、斗难等众人,也不见知非等僧众的身影。知非等人行走甚急,艳阳等人均想,他们该已出敦煌,早不知去向了。又一日后,天空降下大雪,飘飘洒洒,千里茫茫。

幸是此处降雪干烈,沾人不湿,身上积雪抖一抖便即干净了,不必忧心浸湿衣裳。艳阳等人顶着严寒,披着茫茫风雪,正寻玉门关城前行。此等严寒时节,那沙土荒路上原本行人甚少,但艳阳等人忽然望见已积雪道路上,马蹄印和脚步子愈走愈明显,便似有数十人从此经过了一般。

又行片刻,茫茫飞雪中,隐隐传来呼喝声、动响声及金铁激打之声,似是有人拼斗。众人神色转紧,再行二三十步,果然望见已积了薄雪的沙地道路上,远近不一、歪歪斜斜地躺着七八个死人。这七八个已死之人手中皆有金铁兵刃,身上却瞧不出刀剑或其他兵刃的刺伤过的痕迹,只看出七八人或是手脚断折,或是口鼻出血,或是头脑歪斜,似是颈骨给人击断,人眼瞧来,致死众人的该非金铁兵刃,而是徒手劲力。

众人望见有人死伤,心中更确信无疑。艳阳惊道:“他们多半是在此处交锋了一次,以至弄出这许多人命来!”周致远瞧见当中有个认识的,道:“这些死了的人似乎皆是昆仑派的,看来前头必然有高手!”雅若道:“既是昆仑派的,那必然是知非、道智等人给他们追赶上了!”孟玲玲道:“不过这此交手,知非等僧众却未死伤一个,却是可幸!”

众人往前行不及十步,又见一大处积雪、沙石和血迹皆十分纷乱的围斗迹象,有十来个死伤人众,当中有两个和尚。艳阳脱口道:“这下可不好,和尚也倒下了两个了!”孔芊芊心中害怕,道:“真不明白,这些人成天打打杀杀的,有什么好!”雅若道:“妹妹,你若是害怕,就别看那些,免得夜里生噩梦。”芊芊应了一声。周致远望见当中一个三十几年岁的似是给少林棍击破喉头的男子道:“还真是昆仑派的,那个是瑶光峰西门下的一个头领!”

众人惊恐不定时,举头往前头风雪中看望,那前头情景已能瞧清七八分,确是一场情势逼紧的拼斗,拼斗双方正是斗难所引来的昆仑之众及知非、无耕、道智等僧。

孔芊芊柔善、不会武艺,心中已十分惊骇,紧紧跟在艳阳和雅若身后,竟不敢露出头来向前张望。此刻艳阳等人距前头拼斗双方有十来丈远近,但众人似都觉出,前头形势紧迫,便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艳阳、雅若、周致远等人行在前头,张望时,见道路左侧近前处,无耕正给一个六十来年岁,须发黑中带紫,衣冠楚楚却面目阴冷的老者及一个身子壮实、面目发红、寒冬腊月仅着内外两层绸衫的中年男子合攻于道路南侧的雪地之中。周孟二人识得,那须发黑中带紫的老者乃昆仑派十大护教长老之一古不往,那身子壮实、面目发红的中年男子乃昆仑北斗七峰之一开阳峰的峰主王守一。

道路右侧稍远处,道智正给一个衣衫灰暗、鼻挺目陷、髭须曲卷,且髭须遮盖了大半张脸、脸面又绛红无光的五六十年岁的苦行番僧及一个五十来年纪、锦衣华服、头顶金观的圆胖男子围攻于道路北侧几株二三百年的老胡杨之间。那几株老胡杨颇为粗大,盘根错节,歪歪扭扭,树上枝叶多已衰老,紧少数枝头挂着少许摇摇欲坠的残叶。周孟二人识得,苦行番僧乃是昆仑教十大护教长老之一乌萨,那圆胖的中年男子乃是昆仑教北斗七峰之一瑶光峰的峰主章世典。

本来昆仑教派等级分明,教中衣衫和图纹一目了然,但众人此次皆是寻常衣饰,皆不着本教衣衫,兴许是为的追杀知非僧众,不令对手警觉之故。

道路距艳阳等人最远处,却是斗难本人领了自己的八九个弟子,又有昆仑的十数个未死伤的徒众,围住了知非及护卫他的八个武僧。斗难是个七十来岁的老和尚,但斗难热衷权势,勤于智谋,且身怀武艺,故而精神矍铄,不显衰老。

茫茫飞雪之下,众人正施展各自技艺,奋力搏杀,于周身的冰雪和严寒,浑然不觉。

因无耕同古不往、王守一所斗之处距艳阳等人最近,故而众人皆往这一处望来,见王守一、古不往二人,一刀一剑围住了无耕。无耕手中握的是一根光溜的少林齐眉棍。瞧见无耕以一敌二,且是以木棍对敌金铁利刃,故而艳阳、雅若等人皆为无耕揪心。

但众人听得冰邦作响,看来他三人时,却是王古二人疾使了四五招后,仍是近不得无耕身前。原来无耕棍法熟络且棍子长出刀剑近半,王古二人一时半刻,尚无破解之法。但这几下快招,无耕长棍均未能伤及王古二人,显然他二人亦非泛泛之辈,无耕丝毫不得宽松。

两下对峙,心中各寻计策时,古不往望来无耕,颇为得意地道:“你们人少,给咱们围堵上,那也是天意!倒不如将衣钵交了出来,你们谋个全身而退!释道所言,执着即魔,你几个又何苦执着于这毫无胜算之事!”

其时无耕、道智及知非三人的徒众,均在竭力抵抗敌众,无耕见古不往话声响亮,生怕古不往这一句会动摇各人斗志,便应声道:“佛法无上,我等身为僧人,平凡肉躯,能为佛法献身,岂非幸事!却是你等,无端搅乱我佛门中事,可谓罪孽不小!”

艳阳、雅若等人爱惜生命,又瞧见无耕一方人手确实寡少可怜,便觉古不往之言确有几分道理,却不想无耕回应那一两句话时,面上无丝毫贪生惧死之色,心中不由一敬。

周致远听得无耕回话,便仔细留意古不往面色,料想古不往该恼怒,却不料古不往不仅不恼,面上反而隐过了一丝欢喜,似乎古不往正要无耕他死死抗拒一般。

正这时,古不往旁侧的王守一道:“倒不必我二人拼命,只需将你拦阻住了,斗难那边得手,你们便白费力气!”无耕此刻忧心者,确是如此,自然回不上话。古不往又微微笑道:“正是这个道理!”跟着续道,“你棍子虽长,但我二人若使力得当,便有削断它的时候!到得那时,你又岂有还手之力?”

饶是无耕禅功深厚定力了得,此刻听得王古二人之言,心中亦不由一急,便又凝聚心神,持棍望王古二人攻来。

便在这时,听得道路北侧传来嘭的一大声响,艳阳等人急又往道智一处望去,见被乌萨和章世典联攻的道智疾速闪身至一株早已枯死断折了的老胡杨后边。老胡杨上部断折,只剩底下小半截短兜,上边断折的枝干经年累月,已给风沙掩埋了许多。

道智闪至短兜之后,便望住了距自己稍近一些的章世典,而后道智双掌急出,在短兜上一击,那短兜本就有些枯朽,一大声断裂响后,便朝章世典飞撞了过去。艳阳等人循声望来,见章世典情急之下,亦急出双掌,望短兜竭力击来。

又嘭的一大声激响,那短兜当即破裂成了好几块,飞落旁侧。但章世典这一下急抵后,步子往后趔趄了二三下,后一下足后跟急急抵在沙石上,沙石蹦出一小圈,足底沙石顿时陷落进去了三四寸。纷纷飞雪中,章世典本圆滑光亮的一张脸面不由红一下暗一下,显得颇为难看。自然是这一下抵挡,已显出章世典的内功底蕴似乎大不如道智深厚。原来道智适才所发,正是少林寺大力金刚掌硬功,章世典修习俗家内功,又不十分精练,以至有所不如。而道智看似老态龙钟,发起功夫来,却不亚于五十上下的中年壮汉。

且说章世典击打破裂短兜后,当中一大块正巧飞过乌萨眼前来,乌萨上身微微往后一避,同时右掌急出,在大木块上猛力一击。这一大块木头受乌萨掌力后,急又向道智飞速打来,这一刻正是章世典趔趄后退一刻。道智不甘示弱,大木块呼呼飞至时,他再次迎出右掌,又一下闷响,两力相激,那本就有些枯朽的大木块顿时破碎飞散,道智下盘却纹丝不动。乌萨望见,亦不由惊了一惊。

但乌萨苦行十数年,自忖内外功夫修为不小,心中更不愿屈就,于是乎乌萨展开双手,飞步抢上,又朝道智迫来。道智见乌萨步子快捷有力,上身稳稳当当,又料想他为西域苦行僧,功夫应当强过章世典,便不敢大意,身心俱都紧了一紧,预备迎接乌萨大招。

果然,乌萨瞬息而至。纷纷飞雪中,乌萨左手五指成钩,且他乌萨手掌和手指皆灰暗瘦削,展现出来,当真有如鹰爪一般犀利骇人,径望道智面颊抓来。道智料想,乌萨所出十之八九乃西域鹰爪功,以乌萨苦行修为,功力该当不弱,便不敢硬接,急地侧头躲闪。倏忽风响中,两人一击一避,瞬息而过。

乌萨左爪抓不着,又出右爪,而后左右开弓,接连送出。手间气劲荡动落雪,落雪纷飞乱坠。道智一面快速躲闪,双脚协同上身,亦接快速后退抢步,当中沙石白雪不住飞溅四射。乌萨攻势正盛,见道智退避,亦不住抢步追赶。两人一进一退,一攻一守,瞬息之间便使完了四五招。

待得第六下时,道智脚后跟挨近一株老胡杨,已不能再退,便一个急闪,闪到了胡杨旁侧。道智侧头看时,见乌萨右爪一下抓在胡杨树上,那胡杨又有些干枯,登时便给乌萨抓破了一个大洞。道智侧目望见,心中不由惊了一惊。

便在这时,乌萨右手竟不知疼痛,劲力往外一吐,那胡杨便如狮子咬破了一大口,破碎木块立时朝道智面目打来。道智望见头上正好是胡杨伸展出来的二三个大枝干,便轻轻一窜,窜到了枝干之上。乌萨气劲正盛,不愿舍弃道智,便点地一起,窜起到了道智跟前。

道智见乌萨将将落身,根基未稳,便急出右掌,朝乌萨面部击来。乌萨适才见到道智掌功厉害,不敢硬接,脚下急忙运劲,上身同时旁侧一斜,双手正好抓在胡杨的另一个枝干上。这枝干虽不十分粗大,却也有人的手臂粗细。乌萨顺势使力,只听嘎啦一下响声,这枝干立时折断,同时乌萨双脚在适才站身的枝干上一点,树头晃动间,乌萨身体由此窜起。

跟着,乌萨双手握紧断枝朝道智挥打而来。其时寒冬,胡杨叶落。道智见胡杨树枝纷乱,便急忙一避,退下了树来。乌萨穷追不舍,于纷纷飞雪中,握紧胡杨枝干朝道智急功了二三招。地面上的沙石和积雪,给乌萨树枝或击打,或扫动,登时纷飞扬起一大片。道智生怕沙石飞雪遮住眼目,又挥动袖袍,以袖口气劲将沙石飞雪荡开。

正这时,道智见乌萨树枝走低,便透过细枝,一个窜起来,呼呼风响中,双腿径朝乌萨踢来。乌萨举头瞧见道智居高临下,腿法迅捷有力,微微一惊时,握住树枝的双手急向后撤,树枝往后收回半丈后,乌萨双手便握在了树枝的中部。道智双腿将要飞至时,乌萨抡起树枝,左右发招,望凌空中的道智急忙挥打。

道智凌空,无可避闪,便发起硬功,运至手臂,左右急出抵挡,那胡杨枝已干枯,给道智手臂急抵后,便纷纷折断。与此同时,道智身子落地,乌萨以枝干粗大一头,急望道智打来。这一头有人的腿肚粗细,如同一根大木槌,道智运起金刚掌力,左掌疾速迎出,又啪的一声激响,那臂膀粗细的枝干,被道智掌力击中的一节竟然当中折断破裂。这一下,乌萨如同握紧树枝,而后击打在了一个极重极硬的大石头上一般,以致木头断裂。这一下后,二人猛劲皆过,又见识到了彼此的深厚内功,便不敢再轻举妄动。

话说知非不知武艺,他人手又少,斗难将他围住,他难再逃出,斗难本该宽心从容。但斗难急于抢得知非身上携带包裹,心中便十分迫切,丝毫不愿耽搁。他们围斗这处距艳阳等人站身处最远,约二十丈,艳阳等人远远望见,斗难已领了昆仑及自己徒众二十来人,围住了知非及其护卫八僧。知非因不知武艺,故而八僧紧紧围成一圆,知非正在圆心,斗难一众便在圆外猛攻。艳阳等人瞧来时,斗难左右之众有三五人倒地死亡,知非一边亦有三四人受伤。而八僧所围的圆阵,时而正时而斜,时而成形,时而不成行;时而松散无力,一番激斗后,又稍稍收紧。瞧那情势,再斗一二刻,知非一侧便有伤亡或破阵之危。

这后侧的道智抵住了乌萨,瞧见知非危急,欲纵身去解救知非时,章世典却又缠上。乌萨自视技艺不比道智低下多少,见同伴出手,便又主动欺上。于是乎,道智又不能前去解救知非。

艳阳、雅若等人正揪心观望时,听古不往叫了一声“着!”众人急往近前瞧来,便见无耕的木棍果给古不往宝剑削去了二尺多长的一截。雅若心中不由一惊,想:“这模样三分邪恶的老东西倒是有些本事!”

无耕见古不往得意洋洋,心中抱定死志,断棍急地一回一送,向古不往右肩虚刺而来。古不往宝剑回打,急忙去抵。此刻古不往左膀正对无耕,无耕见有机可乘,左手单手持棍,右手急出一掌望古不往左膀击来。这瞬息之间,古不往觉出气劲扑面而来,有如猛恶烈风,身上落雪亦不住往后飞去,便知无耕要同自己拼命,一惊之间,左掌急忙递出,而后微微听得“啪”的一声激响,二人手掌相交,掌间气劲,直如龙虎交汇。

紧跟着,众人紧望时,见无耕、古不往二人手掌,一红一紫,掌间不住冒出许多而后即又凝结掉落的冰气来。适才稍稍避开一些的王守一晓得古不往练有“阴风毒杀掌”,他手掌变紫乃是运动阴毒内功之故,便想无耕如此同他对掌,手掌必然给古不往恶毒掌力所侵蚀。

王守一正要等看无耕大吃苦头时,却见冰气凝结掉落处,无耕的肉掌竟安然无恙。王守一大奇间,古不往内功似有所不敌,急叫:“兄弟可趁隙攻他!他所修习乃少林佛家正宗枯禅内功,我的阴风掌力正好为他所克,且他内功稍高过我,如此相持下去,我必然不敌!”王守一闻言醒悟,张开左掌,便从无耕左侧击来。

无耕此刻无可退避,只得撒开左手,推掌来挡,又一声激响后,二人手掌接上。很快,王守一加送掌劲后,无耕右肩往后急地一抵,跟着没入沙石,面上青筋亦疾速浮现了出来,身上气血翻腾奔滚,白气升腾离身后,又凝结成冰气。

古不往见无耕即将破功,急向王守一道:“兄弟!他既然护法心切,舍生忘死,我二人便再加一把劲,成全了他,送他归西!”古不往说这句时,已不不如前刻说话时那般轻快从容,眼神中透出了满满的仇恨之色。艳阳、雅若等人无不大惊。

原来古不往自六月潼关一遇,得知无耕的枯禅内功正好能克制自己的阴风毒功后,起先暗自惊心,跟着怀恨在心,无耕便如他的一个潜在的大敌一般,便想找时机除掉无耕。及至今日,忽然见到助力知非的保护智渊衣钵的少林僧中,无耕竟是其中一个,心中便不胜欢喜,跟着寻思起了谋害之策,他出言激怒无耕,而后竭力削断无耕棍棒,令无耕拼命,便是此故。

雅若见古不往露出杀心,无耕情势危急,便向艳阳道:“夫君,咱们再不出手,那大和尚便要死啦!”艳阳其时亦急,听得雅若之言,便低声向雅若、周致远等人道:“我去助他们一把!雅若、周大哥,你们寻路从旁侧绕过玉门关去,务必保护好芊芊周全!咱们玉门关外相见!”周致远急道:“你年小于我,又孤身一人,这可如何使得?你既要救他们,我随你去便是!”

艳阳道:“周大哥你有所不知,非是小弟我逞能,而是我有身上有一项绝艺,他们万难追赶上我!”周致远闻言大奇,急向雅若望来。雅若点头应了一下,面上却无丝毫欣喜之色,显是为艳阳忧心。艳阳说完,已无瑕顾虑那许多,跃下马来,而后展开步法,呼地一下便望古不往一处奔去了。

令狐雅若道:“咱们也赶紧离去,免得他们杀来,再走便迟了!”周致远望北侧道:“南侧沙丘较多,咱们从北侧绕过去!”于是乎,众人望北策马而去。其时落雪将停,沙石地面上已有白茫茫的一层积雪。众人马蹄辗过,冰雪顿时破碎飞散。

这后边,艳阳飞步过处,沙石地面上亦飞扬起了两路白雪。古王二人侧头留意时,即见一个身影如鬼魅一般掠至了跟前来,二人不由一惊。古不往急地挺剑一刺,因他左手仍未撤掌,故而这一刺,不仅力道不够且有失准头,艳阳身子稍稍一斜,便即躲过。艳阳步子再走,疏忽一下,即至古不往左侧,古王二人又是一惊。

无耕趁此二人分神之隙,掌劲一吐,便拒开了古王二人。艳阳急望古王二人,拱手道:“三位老前辈,你们且歇一歇罢!再斗下去,可出人命啦!”古不往大怒道:“你这小崽子是谁?胆敢来西域撒野,果真是活得不耐烦啦!”艳阳羞红着脸,急摇手道:“不敢不敢!只是路过这里,见你们斗得厉害,有心劝解一二!”

王守一看来,这一个不知名的后辈毛头小子,于他们三个六七十的大先辈跟前摆弄技艺,实是大大的无礼,自己若不给他一些厉害瞧瞧,岂不是白长了这么许多岁数?其时王守一右手持刀,左手空闲,他心中盘算时,潜运周天气劲,而后一股极为浑厚的气劲,经手少阳、手太阳、手阳明三经流入左手心后,已凝成了一股。王守一道:“你小崽子若有心劝解,且先受你大爷爷一掌再讲不迟!”

王守一话出掌至,艳阳因留心于古不往,且距王守一有些间隙,故而于王守一这一突如其来的一掌实未提防。王守一掌劲喷吐出来后,艳阳才猛然瞧见,艳阳心中大惊时,已是迟了。便在这时,艳阳的身子已闪开避过,原来是给旁侧的无耕危急中拉了一把。跟着嘭的一声沉重闷响,艳阳望见自己右前侧一丈远近的地面,忽然向外蹦飞去了一大片积雪和沙石,露出了一个一二尺深、二三尺阔的一个坑洼来。艳阳心下不由大惊:方才这一下,若不是无耕大师扯了一把,自己的小命岂不是没了!江湖人心险恶,此言当真不缪!

王守一这一掌击出后,面上怒色不再掩藏,艳阳瞧见王守一面色,又想到他方才正对自己胸口的一掌,心中确是惧怕不已。

便在此时,无耕不待古王二人再发作,右手袍袖一展,急将艳阳拢紧后,道:“此处凶险,需得赶紧离开!”话说出时,已抱了艳阳望知非等人所在一侧纵身而来。

无耕有四五十年的内功修为,艳阳身子仅百数十斤重,无耕抱起艳阳,自然不费多少气力。二人落身处,距知非五六丈远近,无耕道:“小施主慈悲心善,实在难得!但此处敌众厉害,非你一人之力所能解救!你便赶随你同伴逃生去罢!”艳阳望见无耕老和尚慈眉善目,言语虽悲切,却如前刻一般,无丝毫贪生惧死之态,心中不由大动。

将说话时,见飞雪之中,古王二人已飞身迫来,艳阳再急转头去瞧知非禅师,见他周身护卫之人已倒下了三四人,斗难攻势已十分紧迫,知非不知武艺,无法飞出包围圈外,瞧他神色,已十分忧急。艳阳见状,无暇思索,忽地一下跃起,掠过围住了知非的众人,落身在了知非跟前,急道一句:“大师,将您包裹与我,我将它携带出去!”

知非方才已瞧见艳阳同无耕讲话,又认得艳阳是三四天前,敦煌东郊外见过的那个少年,知他并非歹恶之人,便将包裹解下,望艳阳扔了来。斗难见状大急,瞅主艳阳道:“速拿下下他!切莫让这小崽子逃走了!”于是乎,近旁的三人便持了兵刃一齐向艳阳攻来。知非见状,又者艳阳无有兵刃,确不知艳阳能否敌得过众人,不由心中一紧。

却不想,那二三人将近身时,艳阳望住其中一人胸口,左掌急地推出,跟着一个火束,喷涌而出,那人一惊时,胸前衣衫便即燃烧了起来。艳阳右掌再出,望住右侧奔近的一人胸口,同样一个火束如同剑气一般,嘭涌而至,那人胸前衣衫同样燃烧了起来。二人望见胸前起火,急地出手去扑灭,手中兵刃也惊得顾不上了,另一个将要逼上的人见状大惊,便迟疑起来。欧阳见他迟疑,望他们道:“你们可别妄动,小心我手中火束,径望你们眼目刺去,将你们烧瞎了!方才两下我只运了六七层内力,若运到十层时,可不是唬人的!”

众人见状,便不敢妄动。艳阳趁此一隙,瞅主跟前圈中的一个空缺,再驰骋追星步法,疏忽一下,一团灰影,于纷纷飞雪中,已向圈外飞掠而去。斗难大急,便以轻功纵身追赶,却无奈,纵得一下,将要赶上艳阳时,身体却要落地接力,待再起身时,艳阳因不停歇,却奔去更远了,斗难如此起落两下,终究追赶不上艳阳。艳阳生怕众人追赶上,并加害雅雅等人,故而骋步法飞奔时,走的时东南方向,同雅若等人所走,正好相反。跟着,斗难叫唤一声,率领众人望东南追赶而去。

艳阳隐约听得身后众人在追,心中着时惊慌不小,奔了一二里,歇气时,望见眼前白茫茫一大片,心知积雪之下该是沙漠,又者当初吃过荒漠的苦头,便不敢再往东南或南侧飞奔。稍稍缓了几口气,便又往东奔,急奔一阵,又出了一二里。歇气时,忽寻思到:“雅若他们果真在西边玉门关外等我,我一路奔东,虽可逃避敌手,却要错过雅若他们!万一他们寻我不见,出了乱子,被斗难、昆仑等众堵截上了,可怎么办?”

其时落雪见停,艳阳转头回望斗难等众是否追上时,望见自己身后遗留了歪歪斜斜的一路脚印,心中猛然醒起:“是啦!我只顾前奔,不曾留意身后,似这般行走,走得再远,他们也能寻得到我!”心中惊时,隐隐约约听得,身后半里外,似有人马声来。艳阳急又寻思对策,思忖片刻,众人又近数十丈时,猛然醒起到:“是啦!我奔走的这一处,无有行人,道路上的只我一人的脚印,他们追踪,自然容易得很,我需得奔到正路上去,那里的马蹄脚印必然纷乱许多,他们自然不易辨别了!”

艳阳这般寻思,再回头张望时,果见斗难等众已寻自己脚印追来,斗难亦望见了前头的艳阳,他呼道:“那小子便在前头了!大伙儿赶紧追上!”艳阳望见,佯作大惊之状,又急地往前飞奔,同时找寻来时正路。急奔了二里多后,穿过了一小片稀稀疏疏的胡杨林,便进入正道了。正道上果有人畜脚印,艳阳望见,稍稍宽心。

艳阳进入正道,往前奔了一阵,寻思到:“我这一路过来,少说也有六七里了,若一直寻此正路奔走而去,那又该近敦煌城去了,距雅若等人必然更远了!”这般寻思时,便停了下来,自语道:“得寻个地方躲藏起来,等斗难等人从此经过,我再折回,他们再要追我,便不易了!”艳阳这般计定,却见左右或是白茫茫的积雪沙丘,或是胡杨,没有什么稳妥的藏身之地,便又往前急奔了半里。

艳阳左右观望时,猛然望见道路北侧有一株早腐朽了数十年的老大胡杨,约有二人合抱之大,这腐朽的老胡杨,上头早已断折,下部残留的一段二人多高,且当中似有空洞。艳阳望见,寻思到:“我以轻功跃去那里,底下必然不留脚印,若老树当中是空的,我便钻进去,躲藏起来,只用耳听斗难众人,他们人多响动大,是否过去,我自能听得清楚!”

艳阳这般寻思时,心中一喜,便循正路行近稍许,而后纵身飞跃了过去。到得树头,往里一望,果然空了一个凹凸不平的大树洞,艳阳不敢耽搁,急往里伸脚,身子缓缓放了下去,那树洞比之人身稍大一些,里边有大有小,颇不规整,艳阳身子下了一半,身后包裹正巧挂在了树身上,怎么也蹭不进去。艳阳缩腹,往左右望了望,瞧出右侧稍宽一些,遂又挤向右侧,挤至右侧,身子往下又进了一二尺。

其时树洞堵住,里边昏黑一片,不能看望,艳阳心急,往下一蹭,哎哟一声轻喊时,直往下落了四五尺,跟着又啊呀惊出一下,双脚已顶在了极不平整的木头上,隐隐生疼,方知是已至树底了。艳阳往上一望,见树头已高出了自己三四尺,不由想到:“这下可糟糕啦,这树洞上窄下阔,待会儿我可怎么爬得上去!”

正忧心时,听得外边人马纷乱,想是斗难等众已至。艳阳凝神静听,听得一个似是王守一的声音道:“这左近已无脚印,想是那小崽子已往这大路走去啦!”王守一这句完,外边静了片刻,想是众人正在观望寻思。艳阳心急,期盼道:“快往东追!快往东追!”正焦急时,又听一个似是章世典的声音道:“若那小子奔至这里时,藏了起来,也未可知!”艳阳心中一急,道:“糟糕糟糕!若给他们留意到我藏身的这个树洞!那我小命可就难保啦!”

艳阳这么想时,心中愈急,不由举手合掌念道:“菩萨保佑,千万保佑!我这祸事也是为的慈悲救人而来!菩萨可得保佑弟子,度过一劫!”艳阳心中说时,双手急拜,不住祈求。

听得外边似是王守一的声音道:“左右除了这几株胡杨树,皆是白茫茫一片,也瞧不出哪里有可供藏身的地儿?”一个似是乌萨的声音道:“若那崽子果真是寻路往东奔去了,咱们岂不耽搁了?”艳阳心中稍宽,道:“正是正是!再不追便迟了!”

众人迟疑片刻,一个似是斗难的声音道:“这样罢!咱们留下五人在此守候查探,余下大队人马往东急追,那崽子再快,也有歇息之时!若这边有动静,也可响应!”

猛然听得斗难此话,心中叫苦不已,道:“这斗难老东西,果真奸滑歹毒!可怜我孤身一人,该如何是好!”艳阳叫苦时,听得外边章世典道:“此计不错,却是谁人愿留下等候?”一时间,那外边竟无人言语。斗难觉出昆仑一众,无人愿留下,便对自己的五个徒众道:“你们留下罢!若有动静,走出一人,飞马来报!”那五个徒众急应一声“是!”于是乎,斗难等人又望东追去。艳阳听得外边已留有人手,心中叫苦不住。

艳阳怨道:“也怪我自己,方才逞什么能?昆仑和斗难那些老东西,可是那么容易招惹的么!我小命难保也!”叫苦片刻,又道:“那佛祖和菩萨也是糊涂!我分明是为护法救人而致灾祸,怎就不显显灵,护佑我一回了?”艳阳想时,竟落了泪来,显是心中忧急无比。

正忧急无计时,艳阳忽觉后股呼呼透凉,似是有外风袭进,艳阳其时面对外边路道路一侧,便转动了身子回后侧查探,头往下低时,见是树身北侧有一小洞,约四五寸大小。艳阳竭力蹲下身子,仔细查探,见破洞约是自己的头顶大小,乃是树木自身疮疤及腐朽所致。时下艳阳无缩骨之功,又者衣服厚实,若要从此孔洞钻出去,却是万难。

正这时,听得外边守候众人道:“若那小子果真是往敦煌一侧奔去了,咱们几个可不是瞎等?又得等到什么时候去?”另一人道:“这可真不好讲。依我看,该是要等师父他们捉了那小子,或是寻到了那小子的踪迹,我们这边才能了事了。”先一个道:“只是如此干等受寒,却是不易!”艳阳听得众人心思不一,心中稍稍欢喜,道:“正该如此,早些离去!不必在此干受寒冷!”稍宽慰时,忽寻思道:“是了!此刻他们讲话,不大留意这边,我以内功,将这孔洞再破开一些,而后悄悄钻了出去,趁他们不留意,再向北溜去,或能逃脱!”

艳阳计定,便运劲至手,去抓捏孔洞两侧树身。那孔洞本就有些腐朽,艳阳运气劲抓捏,果然断裂了一块块下来。艳阳生怕众人听到声响而察觉,不敢抓取大块,且众人不讲话时,亦不抓捏树身。艳阳如此这般抓捏了一阵,那孔洞便有人身多大了。艳阳心中大喜,伸头往外一探,左近除了胡杨树木,便是白茫茫的一片。欧阳收回身子,静候片刻,听得外边那数人又讲话时,便解了包裹,轻轻放下,而后自身钻了出来。

艳阳出得洞外,果然寒冷一些,望自身时,身上已脏兮兮,且外层衣衫已刮破了二三处。这时,外边守候的众人一时又静了下来,艳阳不禁寻思:“我若径直往西奔去,难保不给他们看到……若往北奔去,奔至无有树木遮挡处,亦难免给他们看到……”艳阳左右寻思,没有一个稳妥之计。

正无计时,艳阳壮胆,贴着大树身,往外探望众人情状。艳阳探出半个脸面时,众人正巧无语,各自前后左右地观望。艳阳见此情状,心中吃了一惊,急地缩回头来,心中道:“我的娘呀!这几人如此观望,我可如何是好!”正忧急时,忽听得南边噶啦一声急响,而后又是哗啦啦的一片响,艳阳一惊,悄悄探头往外边看去,见那守候的五人正循声往南边看去,原来是大雪积压过多,折断了好几根胡杨的枝丫。断枝和积雪正纷纷落下呢。

艳阳见五人皆在南望,心中醒道:“时机难得,我该奔走出去才是!”于是乎,艳阳急施展追星步法,望西北奔走而去。斗难五徒望得片刻,见南边静悄悄的无有一个人影,便又回过了头来。其中一人道:“都等了这好一会了,终究不见一个人影!”另一人道:“那小崽子八成不在这一片!”

正猜疑时,一人忽然望见艳阳奔去时留下的脚印,一面张望一面道:“那不是一路脚印么?”其实这人乃是疑问,心中并不确定。其余四人一同望去,一人道:“瞧着颇似!是那小崽子留下的?”另一人道:“这可奇了!他从哪里来的!从天上掉下来的?”另一人道:“不能不能!我瞧他分明是凡人一个,岂有从天上掉下的理!”众人说时,似同时醒悟,道:“糟糕!咱们得赶紧去追!”此刻五人有些纷乱,将要动身,一人急又道:“往哪一处追?”一人道:“那脚印往西去了,自然是往西追!”另一人道:“都往西去了,谁给师父等人去报信!”众人道:“便由你去罢,我四人往西追!”于是乎,这五人一人往东,四人往西,骑马奔走分头奔走。

且说艳阳奔走片刻后,即转入正路,忽然望见知非、无耕和道智三僧领着余下四五个未死的徒众赶来。艳阳喜出望外,便于众人跟前停下。众人望见艳阳,亦是惊喜不胜。艳阳急道:“我从东边二里多处奔来的!那里有五个斗难的徒弟,斗难本人和昆仑之众已追去敦煌一侧了,因我来时留下脚印,斗难那五个徒弟极可能察觉!大师们可前去堵截,若看到他们有五人,便是都在了那里,若不到五人,便是有人分头去敦煌一侧报信去啦!”艳阳说完,将包裹解了下来,递与知非。

知非瞧见包裹完好如初,又见艳阳气喘呼呼,身上脏乱,又有剐蹭破烂,不由举手作禅道:“阿弥陀佛!这一翻可多谢了小施主您的护法援救了!”艳阳微微一笑,举手还礼,跟着道:“时下紧急,还需要大师们去了结了斗难五徒,方能得到安宁!否则他们报信,可又糟糕了!”道智道:“正是如此!事不宜迟,我同师兄先去一步!”于是乎,道智、无耕二僧,驰骋轻功,急往东奔去。艳阳见状稍安。而后,艳阳生怕雅若等人担忧,便别过了知非众僧,往西奔去。

艳阳此时奔走,总算没有了后顾之忧,显得轻快许多,奔行一阵,到了此前众人拼杀处,艳阳随意看望了一下,见死亡的知非一面的三四个僧人已不见了,想是方才斗难等人去后,知非三人给掩埋安置了,而斗难和昆仑死亡的徒众,却无人料理。艳阳学得知非、道智等人模样,举手道了“善哉善哉!”后,又往前奔。

奔得片刻,约出四五里时,瞧见雅若和周致远骑着马匹,手握宝剑,似是寻自己来了,心中不由欢喜。雅若本十分忧心于艳阳,两下相遇时,见艳阳安然无恙,似是难以置信,一时激奋无比,竟望却了旁侧观看的周致远,急跃下马来,而后一把抢上前来,时下亦是艳阳欣喜,两人便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周致远旁侧瞧见,亦十分欢喜。

艳阳经历了方才的凶险,于斗难、昆仑众人颇为惧怕,道:“这个地方不好,咱们赶紧离开,向玉门关外奔去!去得越远越好,免得再碰着斗难那老东西了!”雅若瞧出艳阳这一次惊吓不小,便应了一声,而后艳阳雅若夫妇同乘一匹,三人骑马,望西奔去。又一阵,总算到得玉门关外,众人俱皆欢喜。众人见艳阳身上脏乱,虽心奇,但艳阳却知此处还不是可以安心讲话的地方,便又纷纷上马,循丝路望西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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