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哦哦哦哦,为你唱我愿为你唱我愿围着你来歌唱~”
狩猎部落集市大街尽头有一处大宅子,它坐落在部落中央比周围的竹子房要豪华许多,大大小小差次不齐的石块所砌的墙围着几处木板房,门口有两个仆人看着大门。
门楼上挂着有一块弄得整整齐齐方方正正的木板,上面写着三个毛笔大字——族长府。
沙哑跑调的歌声从正屋传来:“哦哦哦哦哦哦,为你唱我愿为你唱我愿围着你来歌唱~哦哦哦哦哦哦,为你唱我愿为你唱我愿围着你来歌唱~”听声就知道是位老者,那酒醉的样子苍老歌声搞怪。
正屋里面对门口靠墙的位置挂着一副骑着高头大马弯弓射箭的粗壮汉子的画像,下面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一个木盘,两个竹制杯子和一个红木茶壶,两个木板椅子摆在桌子两侧,正屋里有一个门进去就是客房,有四个人正在喝酒吃饭畅所欲言,正是青山药师、老族长、族长的儿子和族长的左右手,有一个老者举杯一饮而尽,老脸通红醉醺醺的道:“高人,我们等下喝了酒之后,我带您到山神庙去看看,今天晚上那里有“秋聚”十分的热闹,我们好好玩玩儿,高人您意下如何?”他就是老族长,吃得白白胖胖的,满是褶子的老脸上笑容满面,那眯成缝的眼睛透着奸猾。
青山药师坐在上位,听到这话他的歌声停下楞楞的看着族长:“哦哦哦哦哦哦,为你唱我愿为你唱我愿围着你来歌唱……好!玩儿!”
族长用手肘轻轻碰了一下身旁的儿子,儿子领会忙站起身来拿起酒壶恭恭敬敬的给青山药师倒酒,他面色红润有光泽看样子身上的针都被青山药师给撤了,所以现在好好的这次教训也老实了许多,族长的儿子对青山陪笑道:“对不起,高人我不是故意的真的,那天就是色迷心窍了才冲动冒犯了那两位小姐,出言不逊顶撞了高人,柴圏给您赔不是了,我干了您随意!”说完之后他就将自己面前的空酒杯倒得满满的,然后放下酒壶举起面前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好不直爽!
老族长也站起身来赔了一杯酒,看了一眼儿子附和道:“就是,高人这小东西有什么做错的地方,还请高人能够原谅他!”
青山药师喝了一杯酒有点不悦的撇了族长的儿子一眼:“如果他这个好色的毛病再犯的话,老夫不介意给他全身再做一次针灸。”
吓得族长的儿子倒吸一口凉气:“嘶——”手抖的杯中酒都撒了,他不敢看青山低头眉头紧锁一脸恐惧,族长的儿子深知针刺满身的痛苦,现在想想还是心有余悸。
族长有些不爽的瞪了身旁的儿子一眼,随后满脸堆笑的站起身对青山药师敬酒,十分卑微的摆手道:“不,不会!保证不会了!”
淡淡的看了父子二人一眼,青山药师举起空空的酒杯,这次族长的儿子没等父亲提醒就十分有眼力见儿的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恭恭敬敬的用双手拿着酒壶给青山倒酒,手中的酒杯很快被酒水装满,青山药师略有些满意的撇了族长的儿子一眼,族长的儿子恭恭敬敬的把高人手里的酒杯倒满随将酒壶小心翼翼的放到桌上,他不敢回去坐着就站在那里一脸谄媚的看着老青山。
“那就好,要是再让老夫看到他对倪家丫头或是青雨动什么歪心思,我保证三年之内他都会在床上躺着,每时每刻受万蚁爬身之痒,食肉之痛,可谓是生不如死啊!”
青山药师举杯到嘴边一饮而尽眼神里透着杀气,虽然脸颊通红人也喝的有些醉了,可意识依然清晰他将酒杯狠狠的放到桌面上发出很大的碰撞声,将屋里三人吓了一跳冷汗都下来了他们面面相觑表情难看,三人看见他表情严肃冷冷的说道,听了高人的话族长的儿子吓得面色惨白一下跪倒在地举手发誓:“高人!我保证不会了!”
斜眼看到族长的儿子吓得都要哭了,连说话声都颤了带着哭腔,看样子是真的怕了不敢了,青山药师慢吞吞的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放到嘴边抿了一口,三个人看着他意犹未尽的咂了咂嘴轻轻将酒杯放到桌上是大气都不敢出啊,生怕自己做错什么惹到高人,族长的心是提到了嗓子眼他不知眼前这个仙风道骨爱喝酒的老人到底是几个意思,他摇摇头老青山的心思实在是琢磨不透,只能小心的站着看高人。
谁都想不到的是青山药师突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他看着跪在自己身旁一脸恐惧看着自己的族长儿子道:“年轻人还是开放一点比较好,我觉得你还是像以前那样就好,这样老夫还不会觉得无聊。”
高人的笑容和话让族长的儿子心凉了半截,他眼含泪水的僵硬的回头看着父亲小声祈求:“阿爸……”
族长会意冲着青山露出一抹微笑:“高人说笑了,是小人我平时太惯着他了,才让他这样不成体统,往后我一定好好教导犬子,还望高人能够见谅,莫怪莫怪。”
他装作训斥儿子的样子被老青山看在眼里,老青山轻声笑着否认定道:“不,我觉得年轻人还是活泼一点比较好,这样显得朝气蓬勃,你说是吧族长的公子?”
他一脸慈祥的笑着问族长的儿子,族长的儿子看到面前这个慈祥的笑容只觉得不寒而栗浑身颤抖他哭丧着脸深深的低下头声音如蚊子一般:“这……还是不要了吧……”
老青山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他:“都是这地上的人,说话何必这样客客气气唯唯诺诺的呢?年轻人正值青春活力的时候,应该气势磅礴积极向上才对,不要这样吭吭唧唧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族长的儿子只好抬头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高人说的是……”带着哭腔的声音还是如蚊子一样没有气力,也对面对青山药师这种神医,吃了一次亏便能记一生啊,惹谁也不能热学医的。
老青山喝着小酒抬头往墙外山上看去,只见一排灯延伸从山脚一直到半山腰形成一条蛇形小路,再看山腰灯火阑珊热闹非凡,他不由得有些好奇就问族长:“老族长,我听这墙外人声鼎沸,而又徐徐远去,又看那高山半腰张灯结彩十分热闹,今夜该不会是有什么盛大的节日吧?”
族长听后往墙外瞅了瞅便激情四射的跟高人解释道:“哦,不瞒高人说,明日便是秋祭山神盛典了,所以今晚我们部落的族人趁着这个日子,都会聚在山神庙前,一来举办盛大的晚会来为明天的祭祀做准备,二来呢是趁着这个日子放松一下,讨个乐子……”
话音未落,老青山拍案而起冲出门外大喊:“有这好事不早说?!走走走!老夫已经二十年没凑过热闹了!”三人吓得一愣一愣的。
老青山已来到院子中央径直朝大门外走去,族长小心翼翼的大声问:“高人这酒菜……”
老青山停下脚步微微偏头看着他问:“庙会有酒喝,有肉吃吗?”
族长愣了一下:“啊?我们这里是狩猎部落,就数水酒与肉食最多……”
话音未落,老青山大手一挥:“那还说什么?!走着!”
他大步往外走,拦都拦不住啊,族长大喊:“高……高人?!”
这时族长的左右手小心翼翼的看着一桌没动几筷,还新鲜着的酒菜说道:“族长,那这酒菜……”
族长哪里有心情管它,学着高人大手一挥:“扔了吧,不要了!”
左右手看着一桌酒菜满是可惜,他再次问族长::“这怪可惜的,族长我可以打包带走回家吃吗?”
族长追着青山药师而去:“随你便!高人,等等我!”
左右手满心欢喜的掏出袋子端盘倒菜,那劲头誓要把桌上的菜全数倒进袋子里,族长的儿子向他投来鄙夷的目光,他不顾一切的装菜。
族长的儿子起身追阿爹的时候,左右手已经来到青山药师的位子上站着够一盘鸡腿呢,族长的儿子抬头一看气的够呛,场面一时尴尬,他正跪向忙着装菜的左右手呢,正当他起身张口就骂时,左右手却心满意足的看着手里把菜装的满满的袋子快步走出门外。
只剩族长的儿子一人跪在那里凌乱……
“老夫要到会上喝酒吃肉哪个要等你?纸飞机!起!”
青山药师出了大门来到院墙外站定,双手结着手印左手微张手心向下,右手竖起剑指搭在右手手背上,随着老青山口诀一声令下,一道青色光芒从剑指指尖射了出来不断向外伸展曲折有度的形成纸飞机的轮廓,青色光芒消散一个巨大的纸飞机悬浮在老青山面前。
老青山收起手印负手而立,然后一跃而起稳稳的落在纸飞机上,霎时它便化为一道流光飞速朝着半山腰的庙会而去,这一幕刚好被气喘吁吁追出来的族长看到,他弯着腰扶着墙真的是被震撼到了,不由得目瞪口呆的看着流光远去久久不能回神。
“高……高人呐……”
耳边响起儿子震惊的感叹声,他回过神来打了一下儿子的头责怪到:“这时还感叹什么?!还不跟上!”说着便深吸口气追了上去。
族长的儿子立马应道:“好的,阿爸。”可他跪的时间久了腿软起不来,只好生无可恋的爬过去……
殊不知身后一个黑影闪过。
这边韦风一行人,正在倪晓鸪家,品尝烤全羊。
“风哥看我!”威小海扯下来一块羊肉,炫耀着咬了一大口。
众人看的一脸无语,就在这时倪晓鸪突然抬头道:“看!天上什么东西掉下来了!”
众人大惊,闻声抬头,韦风道:“快闪开!”
他把青雨拉到一边,倪晓鸪拽着倪晓鸠,那东西坠落下来,把不知所以吃肉的威小海,结结实实砸在身下,院子里顿时一片狼藉。
等灰尘散去,众人去看,威小海身上趴着一仙气飘飘的老头。
青雨和韦风大惊:“青山药师?!”
“您不是去族长家了吗?”
青山从威小海身上爬起来,拍拍尘土按了按腰道:“族长说后山山腰有庙会,我听后忙乘机敢去吃酒,不成想与一只鸟撞上,就此坠落在此,不说了我要吃酒去了!”
说着使法术重新召唤纸飞机,飞身盘腿坐上,朝着后山灯火通明热闹非凡的半山腰庙会而去,看的青雨和韦风是目瞪口呆,倪晓鸪和倪晓鸠兄妹当时就傻了愣在原地,至于威小海吗还晕在地上呢……
良久,韦风问:“倪兄,这庙会是?”
倪晓鸪道:“这庙会是我们部落庆祝丰收的日子,叫做……”
看哥哥半天想不起来,倪晓鸠瞪了他一眼,而后笑眯眯的接过话头:“韦风哥哥,青雨姐姐,这庙会名曰“秋聚”,是我们部落团圆丰收的日子,明天还要举行狩猎比赛呢,获胜者可成为下届族长候选人之一!”
青雨悟道:“原来如此,是个好日子。”
韦风笑:“姐姐,我们也去看看吧,我怕青山药师喝多了酒,闹事,顺便逛逛部落的风土人情,好不好?”
青雨想了想,点头应允:“好,就听风儿的,倪大哥和鸠儿妹妹也一起吧。”
倪晓鸠欢呼雀跃:“太好了!我要和青雨姐姐逛“秋聚”!姐姐跟你说,庙会上有很多好吃的好玩的……”
她跑到青雨身旁,挽着对方的胳膊,蹦蹦跳跳的往门外走。
倪晓鸪叫道:“这烤全羊还吃不吃啦!”
没人理他。
韦风看着他发出邀请的口哨声,倪晓鸪见状赶忙往嘴里塞羊肉:“韦兄!等等我!这就来……”
口里咀嚼着食物含糊不清,看着朝自己跑来的青年,韦风嫌弃的闪到一边,快步跟上前方姐妹二人的步伐,倪晓鸪加快速度跟上,四个人出门沿山路朝半山腰走。
此刻威小海醒了,望着四人渐行渐远的背影,欲哭无泪可怜巴巴道:“你们有谁管管我呀?这还有一人呢……”
突然他脸色变得凝重,他看到一个黑影跟着四人……
半山腰庙会,小四的惨剧,被部落的人发现,顿时引起恐慌。
“这是怎么回事?”
“小四怎么突然死了!”
倪爹快要崩溃了,他惊恐万状的喃喃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青山药师在空中发现这一异常,立马降下机头在众人不远处落下,他一眼就看出来不对劲,眼神死死盯着庙里供奉的雕像,老者破开人群用通心咒察看一番道:“此处有妖邪作祟,这人是被其迷了心智害了。”
众人惶恐不安:“妖邪!”
“太可怕了!”
“高人这该怎么办?”
“它不会还会害我们吧?”
此刻韦风等人也来了,看到此场景,脸色大变他问老者:“青山药师这是……”
倪晓鸪和倪晓鸠哭着扑向崩溃失神的父亲:“阿爹!”
“四叔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倪爹神经了:“不知道,我不知道……”
青山药师指着庙里部落人供奉的雕像道:“这雕像有问题,是它所做的,现身吧!别躲在我们后面!”
他目光凌厉投向众人身后,一道金光打过去,虚空中展现冒着黑气的恐怖影子,它的大概轮廓与庙里供奉的电影,青雨和韦风警惕的比对一下,竟然一般无二!
韦风道:“你到底是何妖邪?为何在此害人性命!这样不辜负部落人的供奉吗?”
青雨召出青云剑,挡在受惊躲在他们身后的大家,目光犀利的瞪着黑影:“今日便将你诛灭,还部落人一个永久太平!”
黑影阴森森笑着袭来,青雨与之大战在一起,青山药师在旁辅助。
韦风见二人不是黑影对手,逐渐落入下风,急切的询问识海内的白板:“前辈,这妖邪是何物?它是从哪儿来的?为什么受人供奉?又为什么突然害人?”
白板神秘一笑:“少主当真不认识了?看看那黑影招数,还不记得是谁吗?”
韦风懵了,仔细凝神观察黑影,黑影招数并不狠辣,只是点到为止,他突然瞪大双眼,似乎想起了什么:“难道它是……”
白板笑道:“正是红中。”
韦风心里咯噔一下,顿时红了眼眶,久违的一段儿时记忆,顷刻间涌入脑海,他哽咽道:“红中叔叔……”
黑影愣了下,不跟青雨和青山药师打了,一个闪现飘到韦风身前,青雨和青山药师大惊:“风儿小心!”
“妖邪!放开那娃娃!”
韦风摆摆手,阻止二人对黑影进攻,安抚他们道:“姐姐和青山药师放心,这黑影是我旧识,他无恶意。”
二人懵了。
青雨:“风儿你认识它?”
青山药师:“你哪里认得旧识?”
韦风望着黑影笑道:“他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红中叔叔好久不见……”
黑影激动哭了:“少主,您终于认出我了,我终于找到您了!”
韦风道:“你假装害人就是为了吸引我吧,从我们进入这部落来就在你的监视下。”
黑影:“不愧是少主,果然聪明,这位姑娘不会是少夫人吧?”
它看向青雨,青雨闻言红温。
韦风让它救活小四,然后将它收服进体内,白板朝黑影挥挥手:“老朋友,好久不见,怎么那么黑?”
黑影惊了:“你怎么也在!”
韦风让大家不要惊慌,说妖邪已经被收服了,部落人闻言一愣,看惨死的小四复活了,忙跪倒一片感谢小道长。
一行人在庙会游玩一番,享受着秋聚的喜悦,第二天早上才想起威小海,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按处的探子盯着,而后潜行到青云山巅汇报谢墨梨。
谢墨梨一听,立马告别青衣门,带着一队杀手来三汉山,韦风和青雨为不误伤部落人,与之愤然一战,众不敌险些丢了性命,后幸二长老带弟子感到救下几人,谢墨梨一众重创逃回威圣堂,逍阳子领杨昭雪等九人,在部落外设下结界,以防威圣堂人来祸害部落人。
此事结束,到了分别,倪家兄妹很是不舍,韦风青雨也是如此,威小海哭的稀里哗啦,哭着说自己学成之后,就来娶倪晓鸠,被倪晓鸪追着打。
跟二长老说了威小海情况,二长老测了其慧根,对方竟是比韦风还要难遇的天才,便受为关门弟子传授功法……
转眼间,半年过去,寒冬来袭,大雪纷飞,威圣堂举办百家争鸣会时期临近,各大宗门前往。
韦风被设计体内双魂暴露,走火入魔被仙门百家,联手制服封印在雪山深处。
青雨被逼婚嫁给谢墨梨,少年彻底魔化,冲破封印大闹婚宴,将前来道贺的客人尽数屠杀……
罪魁祸首的威圣堂被满门泯灭,前来阻止的仙门百家死伤大半,就连青衣门也伤亡惨重,魔化的韦风杀红了眼,青雨不忍爱人如此,便以命唤醒其心智,韦风清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爱人的尸体,还是被自己的魔刀所洞穿心脏而死,他的天都塌了,悲痛的惨叫响彻云霄。
最终他抱着心爱之人的尸体离开,就此消失在仙门百家的视线中,之后便再无消息……
二十年后,大陆出现了一位霸主,带着复活的爱人,重回江湖。
在蛮荒,成立了新的威圣堂除恶扬善,他的名字叫做……
韦风!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