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起混战飞飞遭虏

  • 飞飞奇遇记
  • 故国仍旧容
  • 3837字
  • 2020-08-18 01:22:34

话说顶天先生与毕王都领一支兵马,要去迎蓝莓国的来犯之兵。独行先锋与樊大郎乘着巨龙先往蓝莓国去了。甲马营中,顶天先生向毕王道:“此计策效孙膑围魏救赵之策,然先锋大郎那边要成,还须叫这云教头吃一场大败,好矬其锋芒。”毕王道:“这云教头引重兵过来,自是士气正旺,又怎的将他大败?不知先生有何谋划?”顶天先生道:“毕王莫要忧虑,那时且听我号令,自然无虞。”毕王喜道:“先生既成竹在胸,我全凭调令。”当下就操令兵马,出来翠叶城。

却说飞飞与葛老铁自离了酋长,出来黑面族地。二人料知公主其心必坚,遂不去劝,一并就乘大船,往瀚海寻这独行先锋,助这毕王。一船众人自海路行二三日,又进来河道行了一二日,水路尽了。飞飞带着奇石,与老铁就丢下大船上岸,叫令船工好生看护,二人便走陆路,再往瀚海去。走了一日,不知到了甚么地界,寻人打听,知道是绕过蓝莓国地界,将至瀚海。二人都喜,道是前路不远,隐隐也见高木绿树。二人又行了一日,已到了树林中,天色渐晚,前后都是野地,并无村落。二人就地过夜,也不敢引火,只怕招来祝融,烧了林木。看飞飞与老铁,摆在地上,咯咯战战地。天到夜深,飞飞老铁都风餐露宿,苦行几日,筋骨都乏,老铁倒地酣睡,飞飞鼻息如雷。这二人正与梦周公攀谈之时,忽有两个网袋,将二人装了。葛老铁已是惊醒,四下喊叫,却吃了几棍打,也不敢再叫。飞飞睡得死,否也不能醉后叫独行先锋五花大绑,仍是不醒。二人教拖着,走了一阵,停下。

老铁在袋中听得清,只听一人道:“禀云教头,这两个人在林中伏着,鼾声如雷,叫我们知觉,寻声捉了。定是贼兵细作。”一个人听了道:“我大军可是快马摘铃,兵士衔枚。如今方到此地,怎得走了风声,叫他们知晓我军详细,在此安插细作?莫不是有内奸耶!”底下一发无声,唯有飞飞打鼾之音。葛老铁当下明白六七分了,知道是错认,便壮胆,隔着布袋道:“小人斗胆,我们兄弟两个是走路过客,在林中歇息,不是细作。”云教头无话,众人都不敢语,又只听飞飞鼻息如雷。云教头大怒道:“那一个汉子好大心思,还在这里安睡!就与我打开,且论他们不是细作,也治他一个藐视之罪。”底下兵士得令,就把飞飞得口袋打开。

云教头远看,颇觉眼熟,也甚觉怪哉,又道:“将他押得近些。”下边飞飞仍是不醒,两个兵士架着他,来至前边。云教头细细去看,叫道:“我倒是谁这般胆子,原来是飞飞义士。却是这说,也是舍他无谁了。”飞飞脸前听他一声喊,一吓,登时就醒,见是云教头,道:“教头怎在此地?莫非是俺还在梦中?”云教头笑道:“君梦醒矣,是我过错。”又闻了闻道:“飞飞身上怎也似妇女那般,满身香气。”飞飞自怀中拿出奇石,道:“乃是这石头所发,也算个没甚用的摆设。”云教头道:“我道是飞飞也学我蓝莓国男子,涂脂抹粉,要学妇人打扮。”飞飞道:“那里话,飞飞乃是糙汉子,又不是瓷娃娃,怎那般精致。”教头大笑,急急叫给老铁解了束缚。

葛老铁出来口袋,也前来。云教头赔罪道:“我部军士只道抓了两个细作,那知是大水淹龙庙。老云在此赔罪,在此赔罪。”飞飞道:“云教头缘何也在此地?”云教头道:“我奉公主之令,引兵出来蓝莓城,离了蓝莓关,正要攻城拔寨。却不知飞飞也来此作甚?”飞飞听了便道:“我二人正要往。”话犹未了,只听老铁道:“我与飞飞本欲往蓝莓国去,那知半路失了路径,就在林中过夜,才碰见教头。”云教头笑道:“原来如此,二位贵客且先在我军中住下,待得了大捷,再随军回城。公主得知,也定欢喜。”老铁道:“甚好!甚好!我葛老铁也能修补兵器,你们军中刀枪器械,多是出自我手!”云教头大喜道:“我从军来,所见兵器无数,却自两军交战,就见我兵马所制刀剑锋利无比,定是出自能工巧匠,不想今日得识葛铁匠!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铁兵,将士托命其上,刀剑不善,势必殒身。老铁兄虽不上阵,那一把铁锤,却抵得上数万雄兵。老云身为一军之帅,在此谢过老铁兄了!”老铁急急回谢道:“不敢当!不敢当!”云教头当下就安置飞飞与葛老铁住下,又叫军士送来酒肉。待军士退了,飞飞向老铁道:“你怎说我们要往蓝莓国去?”老铁道:“亏得我拦住你的话头。你若说往毕王处,要助他毕王一臂之力,你我两个只怕是有监牢可睡。现今是酒肉伺候,怎不称心?”飞飞道:“是我口快,老铁拦得好。然眼下定要交兵,云教头又小心行军,彼方定不知晓。俺们须得报信与毕副将那里,也好叫他防备。”老铁道:“这眼下身在军营,重重围住,怎的出来?”飞飞道:“待天明行军,再作理会。”两人就睡下。

待天明,飞飞与老铁方醒,只见外边进来三个人,飞飞看,正是一枪、二枪、与三枪他们,飞飞见了喜道:“你们三个也随军出来?”二枪道:“身为军士,这是分内之责。国家有事,必当出力。昨夜我们三个领兵探路,不在营内。今早方回见云教头,知道飞飞大人来了,故都先过来拜见。”飞飞道:“一路可碰见兵马?平安否?”一枪答道:“一路并未交兵,料是贼将还不知我部来到,也无防备。”飞飞听了一惊,心忖道:“这可是好!还需早早报信与毕副将知道。”又道:“若你们再要探路,可带俺们同去。”三枪道:“飞飞大人可今夜随我等前去。飞飞大人若在阵前,亮出君子剑。那定是贼兵望风而逃。”几人都大笑,飞飞就叫一枪、二枪、与三枪他们三个回去歇下。

待三人走后,飞飞向葛老铁道:“听一枪道毕王那里没个准备,不曾应兵,俺看定要吃败仗。今夜里他们探路之时将俺们带去,那时出来远了,再趁夜色,伺机遁走,就报信去也。”老铁道:“飞飞此计甚妙,只是我二人到那毕王界面,叫他抓住,岂不也成细作?”飞飞道:“老铁多虑,这毕副将与俺在那祭法坛上交过手,他也认得俺。”老铁道:“往日败将,已有旧仇,怎能不怀恨在心?只怕他要与你算算老账!”飞飞道:“老铁不知其中故事,这个毕副将若不叫俺们大败,也来不得瀚海,做不得毕王。听独行先锋道他也是个忠义汉子,只怕他要用大轿子将俺们请进城去哩!”葛老铁听了飞飞这般说,放下心,也不再言。

过来半晌,云教头过来道:“咱们大军要行,二位都来上马。”飞飞老铁都急急出来,见帐外人马攒动,一声不发。二位贵客也不敢言语,都上来马,兵士拥着,随军便走。如此经过深林草丛,行了一日,已将天晚。云教头传令歇马,就地扎营。大军便立帐搭棚。不及三刻,已然成了一片军帐,一队兵士散开,有的守门,有的巡转,四下静穆。飞飞老铁看了都暗暗赞道:“云教头真是领兵有方。”又过了一刻,云教头过来,后边一枪、二枪、与三枪都跟着,云教头道:“他们都与我知了,飞飞义士既然愿助我军,老云自是感激。二位与路上自要小心。”又对身后道:“你们三人多领些兵马,务必保得二位贵客周全,若有个闪失,公主必不轻饶。”三人都道:“万无一失,万无一失。”飞飞也道:“教头无虑,这一路行军如顺水推船,不见阻拦,此番必然无虞。老铁也道:“必然无虞。”云教头听了,不再言语,就送众人出营。

且说飞飞众人领兵马出来,慢慢地,一路小心。一枪、二枪、与三枪将飞飞老铁护在正中。老铁暗暗道:“如今团团围住,你却要怎的遁走?”飞飞道:“老铁兄莫急,再待片刻,只诈作小解,趁众人不备而走。”老铁听他有了计画,也安心,便顾走路。又走了十数里,一行人马到了深林内中,忽的一声梆子响,四下拥出许多绿甲兵士,火把映出一道大旗,上边写着“樊”字。飞飞众人都惊,二枪喊道:“定是樊顶天兵马!快快撤军!”飞飞道:“此人是谁,恁的怕他?”二枪道:“是那毕副将的军师,屡屡陷我兵马,不可交锋。”当下便要回兵走,前边绿甲兵杀来,二枪喊道:“我去应敌,汝等速速退军!”便引兵往前接敌。

一枪三枪护着飞飞老铁,便要退走,只见后头也起来兵马,挡住去路。三枪叫道:“我来挡住,众位火急撤军回营!”便领兵,挡住后头。一枪护着飞飞与老铁,要寻出路。只见四下一片混战,蓝甲兵战那绿甲兵。老铁看了叫道:“我等果真是煞星过界,那里的万无一失!莫不是要死在乱军之中!”飞飞道:“老铁兄休慌,当下正好趁乱便走。”一枪道:“二位休要担忧,这南北俱不可行,西边乃是乱石,亦不得走。那东边却是大路,贼兵也少,二位且随一枪杀出来!”当下里,一枪领着兵士,拥着飞飞老铁,投东便走。快马冲了一阵,绿甲兵并无阻拦,也无追兵。到了大路,一枪便要护着飞飞老铁回营,再引兵来救。方行了一二里,猛地沙土松动,马蹄不稳,一众人马,都跌进陷坑。也拥出一队绿甲兵,将众人围住,就捆缚了。三人叫押送至绿甲兵大营,关在土牢之中。绿甲士卒得胜回营,传报顶天先生擒了三人。顶天先生令道:“将这三人好生看管,不可怠慢,亦不须看管。”众兵士不解何意,也不多问。顶天先生差人送去酒肉,又叫兵士报信与毕王知晓,道是有旧友到此,请他来看。

再说那边二枪三枪正战,忽不见了飞飞、老铁、一枪三个,都惊。四下绿甲兵也退散,二枪三枪了率残兵出来,二枪道:“飞飞大人怎的不见了?!”三枪道:“我乱军里见一枪领兵自东边大路杀出,众人或是已回营了。”二枪道:“且先回营看看。”就领人马,急急回走。待赶回大营,却未见得一枪人马,都惊,急急入内,报与云教头。道是路上遭樊顶天埋伏,飞飞、葛铁匠、一枪下落不明。云教头听了也惊,大怒道:“你等领兵之时都道是万无一失,如今怎的吃了败!好个樊顶天!”二枪三枪都伏地,道:“愿将功折罪,领兵打前,救回三人。”云教头登时点兵,道:“贼兵已知我军行踪,方敢设伏。眼下飞飞、葛铁匠、一枪他们定是叫他捉了去,我且会会那个樊顶天!”又教众军士饱食酒肉,就点大军,二枪三枪作先头,一行人马浩浩荡荡杀来。

未知如何,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