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置之死地而重生

  • 县令之女的逆袭
  • 乔策瑜QCY
  • 3469字
  • 2022-05-07 08:00:13

“解药呢?荀曲给了吗?”苏轻轻皱眉问道。

“皇姐放心,三日前,南燕飞鸽传书说二弟已无大碍!”

“我才不关心慕容离的死活呢!”苏轻轻站在他身畔,双手搭在他双肩上,脸上愁云惨淡,“你为了他性命都不顾,你伤的都是长孙琏一手提拔起来的重臣,他不会放过你的。”

“皇姐无需担心,只要能救二弟于危难,臣弟纵死也无怨无悔。”慕容鑫深情地望着面前这位为他担心的毫无血缘的姐姐。苏轻轻惊呆了,他这宁人负我,我不负人的性子简直跟已经去世的父亲如出一辙,鑫儿,你傻呀!你落入了你二弟的圈套中了。慕容离虽然知道你不会继承皇位,可是南燕帝后将你视如己出悉心教导栽培,你活在世上对他就是个永久的威胁。

而他又不敢明着对你动手,只得大费周章设计自己中毒,嫁祸西夏,肯定连南燕帝后也一并被欺瞒了。

“鑫儿,姐姐就算拼了命,也要救你出来!”

说完苏轻轻就匆匆离去,慕容鑫不想让姐姐干傻事,死命地追了出去,却被狱卒阻拦。

她想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主动恢复南燕长公主的身份,将刺杀重臣的事情一力承担下来。并且昭告天下慕容鑫乃南晋县令苏注之子,与南燕和刺杀案件并无任何关系。这样做保住了慕容鑫也能给长孙琏和南晋百姓一个交代。

她唯独放弃了自己的性命。

令人吃惊的是,长孙琏竟然同意了,他下令释放了慕容鑫让他改回苏姓,遣回安平县永生不得踏入帝都一步。

南燕长公主慕容轻轻在南晋为质期间为非作歹杀害重臣,本应该凌迟处死,念在圆满解决西夏使臣作乱之事,革去内司一职,三日后赐毒酒一杯。

闻此消息,后宫之人无不惊愕!方沁和阿炎跪在龙延殿数个时辰求长孙琏网开一面,留大人一命!

连皇后娘娘和云美人都来请求,皇后与苏轻轻现在已经是好友,通过苏轻轻这根纽带,她与陛下的关系缓和了不少。薛戎戎虽然表面上与小姐势如水火,但她心里从未想过要苏轻轻死啊!

帝王心意已决,谁求情也没用。

最后那日阿炎,方沁,皇后,薛戎戎一一跟苏轻轻告了别。最后是长孙琏,他怀着沉痛的心情踏入乾安宫,此时苏轻轻一袭白衣正坐在案边抚琴,内心清澈才能坦然面对死亡,苏轻轻做到了。

“你可恨朕?”

听到他的话语,苏轻轻不仅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而且将指尖的音调抬高了。

“陛下能饶恕鑫儿,轻轻已经感激涕零,岂会恨陛下呢?”

“你用你自己换了慕容鑫一命,就真的不后悔?”

“姐姐救弟弟,天经地义!”她莞尔一笑,指尖有规律地在数根琴弦之间来回拨动着,她的琴声欢快而雀跃,丝毫听不出这半点伤感,“轻轻一生坎坷,情路不畅,毕生心愿也未了,这都是轻轻的命,轻轻只能认了。”

长孙琏走了过去,与她并肩而坐,抓住了他正在弹琴的纤纤玉手,她一下子愣住了,琴声也随即消散。她扭过头失意地望着眼前这位威严的南晋皇帝,心中五味杂陈。这一辈子与这个男人纠缠不清,没想到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陪在身边的还是他。

“孙毅大哥!”苏轻轻缓缓靠在他的肩头,闭上了眼睛,“戎戎是我的妹妹,今后我希望你能多多包涵她的不当之处!还有,当心慕容离,此人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

“轻轻,明日好好上路,朕就不去送你了!若是有缘,你我终会再见!”长孙琏在苏轻轻洁白光滑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算是他们二人的告别之吻。

承启二年七月初七,今天是牛郎织女相会的好日子,苏轻轻却在这个万家缠绵的日子饮下了毒酒结束了年仅二十二岁的生命。她的遗体只在乾安宫停放了半日,就被长孙琏匆匆下葬,没有人知道这位叱咤风云的一品内司埋骨何处。

苏轻轻死后第三日,薛戎戎悲痛欲绝导致动了胎气,早产诞下了一名公主。为了追忆苏轻轻长孙琏将长女取名为长孙忆。

常黎得知苏轻轻的死讯,悲愤交加,竟然在大理寺公然辱骂陛下薄情寡义。幸好大理寺上下畏惧吴国舅势力,把这件事压了下来。常父为了让儿子冷静一下,便把他禁足在家中。一连半个月常黎除了睡觉就是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喝得烂醉如泥,嘴里不停地念着古往今来思念爱人的诗句:

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他生莫作有情痴,人间无地著相思。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嗟余只影系人间,如何同生不同死?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

人生只有情难死,世间再无苏轻轻!

念完最后一句,他又举起了酒壶,让琼浆玉液犹如瀑布般飞泻而下。吴素素看着夫君如此难受,心里也不好受。苏轻轻死了,这辈子最大的情敌灰飞烟灭她应该欢喜才对,怎得内心如此空荡,她走到府门口眺望皇宫的方向,她仿佛看见了苏轻轻的影子,她在朝她微笑呢?她真的不在了吗?吴素素闭了闭眼,苏轻轻的影子随风而散。

常黎伤心至极,但我们的陛下却什么事都没有。苏轻轻死的次日,他当庭宣布,刺杀重臣一案主谋慕容轻轻已经伏法,这就给了南晋朝廷和百姓一个交代。

这一日,龙延殿的海棠花瓣不经意间飘落了阿炎一身,阿炎捏起一片,不由得痛哭出声,他仿佛在白色的花瓣里看到了媚眼如丝的苏大人。马三宝递给他一条手帕,无奈地摇摇头。阿炎拭干眼泪后,瞟见马三宝一脸不在意的样子,便愤愤道:“共事一年多,苏大人不在了,马大人就一点不伤心吗?”

“伤心有何用?苏轻轻杀害我南晋重臣,死有余辜!”他疾言厉色道。

“你!”阿炎气愤地扯着马三宝的领子,“你明明知道苏大人是替罪羊,我不允许你这么说她!”

“你不让说?苏轻轻就能洗去一身污名吗?现在全南晋人都知道慕容轻轻就是残害南晋罪臣的主谋,你能堵住天下人悠悠之口吗?”马三宝扯着嗓子喊道,他想不通阿炎的脑子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竟然在宫里为一个十恶不赦的狂徒掉眼泪。

长孙琏将这两个喋喋不休的人叫到了殿内好好训斥了一番。并嘱咐他们从今往后,无论前朝后宫不许任何人再提起苏轻轻这个名讳,违者必定严惩。

慕容鑫在安平县得到了姐姐的死讯,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那祸事是他惹出来的,为何姐姐要替他承担?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才是父亲的儿子吗?为了报答父亲养育之恩。姐姐呀!您让鑫儿如何安心活在这人世间呢?

慕容鑫半夜偷偷离开安平县,想要回到南燕,弄清事情始末。

春去秋来,一年便这般悄无声息地过去了。承启三年九月皇后慕容氏为长孙琏诞下长子长孙平。长孙琏大喜,下令立尚在襁褓的长孙平为南晋太子,并且大赦天下。皇后抱着怀中奶香四溢的娃娃,心里激动异常,从今以后再也没人能威胁到他的地位。

西夏帝都夏州华裳宫

李念歌梦魇的毛病愈发严重了,以前只在每个月初六梦魇一次,最近发展到三四天就梦魇一次,已经严重地影响到了他的正常生活。有一次他正歇在贵妃的寝宫中,梦魇忽然发作了,将贵妃认成梦中那个披头散发的女子,还险些将贵妃掐死。这让李念歌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自那以后李念歌再也不临幸任何妃嫔。御医对大王的病也是束手无策,李念歌便打发邱墨满城寻找医术高超的大夫入宫给他治病。

李念歌的治病皇榜贴的满城都是,大家议论纷纷,说大王是不是被妖魔鬼怪缠上了。

华裳宫里,李念歌正在和荀曲讨论征兵事宜,忽然感到脑袋一阵剧痛,似乎要撕裂一般。他表情痛苦地抱着头,闭上了眼睛,那吊死的男子又出现在眼前了。

荀曲看此情况就朝殿外呼叫:“快传御医来。”

“算了!”李念歌一边捂着头,一边痛苦地说,“那些庸医只会给寡人开那些苦的倒胃的汤药,不见一点效果,不看也罢。”

“大王,您总这样不行的!您是心病。”心知肚明的荀曲惭愧地说,“臣听闻南晋奴卢城有一位神秘的女医,专医心病。夏州有一位富商,心病难愈已经奄奄一息了,被人抬到奴卢城让那位女医治好了,现在那位富商的生意是越做越大。他给那位女医送了好几箱金银,可她只收了先前约定好的十两黄金的酬劳。”

“奴卢城何时来了这样一位神人?”李念歌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喝了一杯热茶,顺了一下气息,“算了,破罐破摔,就请这位女医来帝都为寡人治病吧。”

“大王,只怕您要亲自去一趟,那女医从不离开她的居所。况且奴卢城又是南晋的边界,如果强行将人家带回西夏总不妥当。”

李念歌思虑了一下,梦魇真的将他折腾的够呛,微服去一趟奴卢城势在必行。

奴卢城最南方有一片茂密的竹林,竹林的尽头有几间朝阳的木屋,木屋门匾上写着“拜月斋”。屋子里种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香气一缕一缕飘散到五里开外的地方。屋内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山水画,落款都是一位叫槿幻的雅士。

不一会,两位身材清瘦,梳着道姑发髻的女子一前一后迈入了屋内,这二人的半张脸都被一副金属面具遮盖住,因此不知道这二人长相如何?那位身穿碧色长衫的女子,将一个小册子递给走在前面那位穿着玄色衣衫的女子。

“主子,咱们今日只接待一位病患。”

“好,我知道了。紫宸,你去准备所需物品吧!”那位被称做主子的人接过小册子看了看,然后坐在案前,从左往右拨动着案上那把古琴的琴弦,“还有,你去告诉阿勋,以后再在病患面前显摆武功让她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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