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神兵
- 上神太朱
- 草莓卷尾猫
- 2626字
- 2020-04-06 18:52:35
虽然这天界的神仙们把少昊神君吹嘘的天花乱坠,但不在他手底下当差是不知道,这厮的性子有多么的高冷。
太朱曾有幸在西天门见过他一次。当时她还小,仅仅一头幼虎的样子,张开翅膀在自己守的那点子地方飞来飞去,却不不小心一头扎进了那位神君的怀里。
抬眸,看见那神君的侧脸骨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随后便听他说了一句,
“眼睛还好么?撞到没有?”
就是因为这一句话,她一眼万年,沦陷在了那位神君的温柔乡中。于是到处打听是谁家的神仙,偏要去倒追人家。
那时,她还不怎么认得他。在天界打听了个大半才知道,原来他竟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少昊神君。
正所谓,美色误人。
从此以后,每每太昊在西殿给天兵天将们开的早会结束,散场的时候都会看到一个探头探脑的小老虎在门口守着。她总是天真地以为自己隐蔽的很好,不大能被发现。
她不知道的是,天上地下通身洁白的环尾翼虎,除了她,再无旁人了。
可等了那么久,也没能等来少昊神君路过西殿的大门。
后来才知道,在她之后的那个大门,有更多的女仙在等着。所以人家从不走大门出来。
当然了,后来每每跟羲和聊起这段耐人寻味的往事的时候,羲和都会捧腹大笑,然后告诉她,“人家问你眼睛好不好,不是因为关心而问。”
“人家是疑惑的一问。讽刺的一问。”
这二者的区别,太朱琢磨了半月,也没想明白,到底是哪种疑问。
这不,早上跟了早会以后,便要回到西天门值守了。但此时大概是一日之中最想打盹儿的时候,于是,她开始昏昏欲睡。前来拜访菩提的妖精们路过,个个惊诧无比,想不到这般守卫森严的天界,竟有如此疏忽之人。
从来天界各个天门把守的是密不透风,相当严格。更何况这西天守将是直属太昊神君名下的天兵。
相传,他对于部下的管理,是极其冷血的,但也正是因为他的冷血,其手下带过的天兵,如今无一不在重要关口把守。
于是,过路的诸位每每经过这西天门都不免回头多看几眼。还有几个嚣张一些的小妖,低头嘲笑道,“看着这翼虎威风凛凛的,没想到竟是个昏庸无能的蠢材。”
谁知话音刚落,一席月白色青衣的少昊神君就显了人形,在那两只妖面前。只见他的喉结上下一动,开口问道,“方才你们说什么?”
两个小妖一惊,慌忙逃窜而去。
一根毫毛都不曾留下。
他仔细斟酌了一下它们说的,的确,最近是对手下管理的太轻了。
少昊走到太朱面前时,她还不自知。
他就那么望着她,眸色如凛冽无比的利刃,片片往她身上扎去。
那时她还没化人形,张开了翅膀铺在那地上做着春秋大梦,不时的还磨一磨牙。
随后,那人用脚踢了踢地上睡的十分实成的老虎。问道,“喜欢睡觉?”
太朱半梦半醒,答道,“喜欢鸡腿。”
而后的事情,不想而知,她被关进天界惩罚兵将的雷牢之中,劈了足足七日。
出来的时候一双丰满的羽翼上掉了大半的毛,头顶的那一片曾威武雄壮毛发也被烧焦了。
原先,她头顶的斑纹,写的是个“王”字。出来之后,王字已经不在,不知为何,变成了个“二”字。
自那之后,她不再想着去早朝偶遇少昊了,而是每天兢兢业业地准时到岗值守。这前后的区别是什么呢,是从那时开始,每每来往的小妖再回头看她时,都会看见那只翼虎张开血盆大口,朝他们凶神恶煞地哈气。
那翼虎曾数次伴着明月叹息:这美人皮囊下,往往暗含一颗恶毒之心。
翌日。
太朱早早地便起床收拾。其余几个天门的守将,因早早化了人形,或多或少都有那么一兵两器的,至少,也有只坐骑的。她方才化形,自然是两手空空,轻轻松松。
于是,太某人背着手往西天门挪步,大摇大摆,好不惬意。
她特意走的慢了些,想给天界的众神展现一下自己的美丽的容颜究竟是何种风采。
果然,路过的男神仙无不回头张望,想多垂涎几眼那厮的美色。
“哎呦,那是谁家的神仙啊。”
“是啊,生的真是漂亮。”
“直至见了刚才那位呦,才觉得天上的这些有些俗物的味道了。”
太朱闻言,脚步顿了顿,急忙躲到一棵盘着虎纹的柱子后面,想回头看一眼,那是谁家的男仙,竟那般有眼力。
西天门内,一抹白色的影子动了动,看着前面那人鬼鬼祟祟的动作,翻手掌了个法,想探一探方才发生了什么。
“不过如此。”他说完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笑。
太朱的听力是顶好的,方圆几里内,凡是她想听到的声音基本都能听到。因着之前的交际,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人低沉的声音。偷看的背影一顿,慢慢回头。
少昊神君正端坐在西天门内,指了指正在轮虚的太阳,冷漠道,“看看太阳又亮了多少。”
“我若不来探班,你是不是往日都是这般行径。”
“不思进取,游手好闲。”
太朱听他这样说,记得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伏低状,反驳道,“不是的。”
她走进了些,少昊才看清她的人形是什么模样。果然,令人眼前一亮。看来那些神仙传的,并不是虚假。他表面不动声色,说道,
“这一次,想去哪儿受罚?”
太朱跪着的身形一怔,她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随即道,“便去浠水湖畔吧。我去那儿泡着。”
“我犹记,那边的山上有几个木头桩子。”少昊说完,大掌一挥,两人面前出现了一杆长枪。
“你去练练。”
只见那长枪通身银白流光,枪头却如被朱红的精血养护一般,散发阵阵红光,枪柄上围绕些许远古暗纹,不时出现丝丝雷电附着其中,原是六界神兵之一,孤澜。
“以后便用这个。”随即,又义正言辞地补了一句。
“木桩什么时候打断,什么时候回来。”
太朱高兴坏了,一把将那长枪捞了过来,在手中比划了两下。见着自己与其契合地正好,既是高兴,又是难过。
高兴的是得了这一样新宝贝,难过的是,给自己宝贝的这个人是个无情的长辈,心中十分地惧怕是不是接下来要被派到什么极其凶恶的地方。
她似乎并不知道,打断浠水湖畔的木桩是个什么样的概念。
想到这,太朱恨不得将另一条腿也弯一弯,双膝跪下。
“神,神君。接下来你不会要给我什么任务吧?”随即身子抖了一抖。
少昊凝眉,问道,“我便这么惹人害怕?”
太朱想也没想,答道,“是。”
“呵。”那人一声冷笑刚落,人就消失不见。徒留太朱原地蒙圈。
时间飞快,已到中午。少昊身形一闪,到了青龙殿少阳天君所居住的紫微宫。
正巧,少阳正在用饭吃酒,见少昊黑着脸站在那,心中不免一抖。
“来人,为少昊神君添双筷子。”
以往的此时,少昊会制止道,“不必。”
但这次,他却掀了袍子往偏座上一坐。随后一幅,“谁都不要惹毛我”的面孔。
少阳察觉到气氛的诡异,殿上服侍他的仙使们也是大气不敢喘一声。
他问道,“怎么了,谁惹你。”
少昊静了静心,道,“我很吓人?”
少阳答,“不吓人啊。”刚说完,殿上诸仙不免一抖,心中问,天君,你这样说谎,心里不会不安吗。
他又问,“我长得吓人?”
少阳一懵,“四海绝色西天少昊君是也。”
少昊“嗖”地一下站起身来,说道,“孤澜带到了,以后别再让我去。”